第12章 笨蛋
實彌的嘴角抽了抽，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重重地「哼」了一聲，把頭別過去，耳根卻微微泛紅。
悲鳴嶼行冥雙手合十，念了一聲「南無阿彌陀佛」，聲音比平時低沉了許多。
煉獄杏壽郎猛地站起來，大聲說：「唔姆！林稚姑娘！你這份心意實在令人敬佩！」他的聲音大得連屋頂上的瓦片都震了震。
宇髄天元吹了聲口哨，低聲說了句「這可真是比祭典還華麗」，伊黑小芭內沒有說話，只是把蛇重新放回肩上，看著林稚的眼神多了一些說不清的東西，時透無一郎安靜地坐著，嘴角卻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富岡義勇依看著林稚，目光沉靜而深邃。
「那就現在開始吧。」
林稚站起來，走到產屋敷耀哉面前，蹲下身讓自己和他平視，「第一次治療可能會有點不舒服，你忍著點。」
她抬起手，一道淨穢的光芒從掌心凝聚，那光芒不像是她其他技能那樣明亮奪目，而是一種溫柔的、近乎透明的淡金色，像是晨曦穿過薄霧時那種若有若無的光。
光團緩緩飄向產屋敷耀哉的胸口，沒入他的身體，所有人都看見他的身體微微震了一下，眉頭輕輕皺起，嘴唇抿成一條線，像是在承受什麼。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十息。
當光芒漸漸消散的時候，產屋敷耀哉睜開了眼睛。
那雙一直空洞地望向遠方、沒有焦距、看不見任何東西的眼睛，此刻正微微顫動著，瞳孔在眼眶裡緩緩移動，像是在適應什麼。
他看見了光。
不是那種透過眼皮感受到的朦朧的光感，而是真正的、清晰的、有形狀有顏色的光。
紙窗上的木格、殿內的柱子、面前那個白髮少女的面容、廊檐下那些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孩子們的臉……所有的這一切，像一幅被緩緩推開的畫卷，一點一點地映入他的瞳孔。
產屋敷耀哉的呼吸停了一瞬，那雙久未見光的眼睛下意識地眯了眯，像是在適應過於明亮的世界
他的目光落在林稚臉上，那雙重獲光明的眼睛裡映著她的倒影。
白髮，粉梢，杏眼，還有那一臉「臥槽好像真有用」的表情。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廊檐下的柱們都開始坐立不安，久到不死川實彌忍不住往前邁了一步又退了回去，久到煉獄杏壽郎的「唔姆」在喉嚨里滾了好幾個來回都沒敢吐出來。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不是他平時掛在臉上的那種溫和的、安撫人心的笑，而是一種更深的、更重的、帶著某種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的笑。
「能看見。」
他說，聲音依然很輕，但那三個字里承載的重量，在場每一個人都聽得出來。
天音夫人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無聲地滑過臉頰，滴落在和服的袖子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她沒哭出聲，只是抬起袖子輕輕按了按眼角，然後對林稚深深地低下了頭。
林稚被這一下弄得有點手足無措，連忙伸手去扶她：「別別別，您別這樣，我受不起……」
話說到一半，一陣眩暈感毫無預兆地襲來，她的身體晃了一下，眼前的景物開始旋轉，四肢百骸里的力氣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一小部分，不多，但足以讓她的腿發軟。
一隻手穩穩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那手掌寬大而有力，指節分明，掌心與虎口的繭透過衣料傳來粗糙而溫暖的觸感，力道不重，卻恰好能撐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林稚偏過頭，看見富岡義勇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她身側，面無表情，深藍色的眼睛看著前方，像是扶住她只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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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沒有低頭看她，目光平視著庭院裡那些被她修好的紫藤花，手臂卻穩穩地架在她身側，沒有鬆開的意思。
「謝了。」林稚說。
義勇沒有說話，只是手臂微微收緊了一些，讓她靠得更穩當。
蝴蝶忍看著這一幕，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手伸向袖子裡的小本本，但不知想到了什麼，又把手縮了回去，只是安靜地笑著。
產屋敷耀哉的目光從林稚身上移到義勇身上，又從義勇身上移回來，嘴角彎了彎，沒有再說什麼。
他能感覺到，有些東西正在改變，像是漫長的冬天之後終於吹來的第一縷春風，看不見，摸不著，但空氣里已經有了不一樣的氣息。
「林稚姑娘。」
產屋敷耀哉開口，那雙剛恢復了些許視力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她，「我想問問你的意思。你願不願意正式成為鬼殺隊的柱？」
廊下一靜。
富岡義勇扶著她的手臂微微僵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稚身上。
不死川實彌放下了抱著的胳膊，煉獄杏壽郎的「唔姆」卡在了喉嚨里，宇髄天元微微挑眉，伊黑小芭內的蛇吐了吐信子，時透無一郎難得地睜大了眼睛，悲鳴嶼行冥轉動佛珠的手一頓。
連蝴蝶忍都放下了手裡的本子，安靜地等著。
林稚眨了眨眼，然後笑了。
一種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坦然、幾分「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笑。
「產屋敷先生。」
她語氣認真起來，「謝謝您的好意，但我不能當柱。」
產屋敷耀哉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為什麼？」
林稚想了想，把心裡的話一條一條地擺了出來。
「第一，我失憶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這裡空蕩蕩的，連自己從哪兒來都不知道。一個連自己過去都不清楚的人，怎麼擔得起柱的責任？」
她頓了頓，繼續道：「第二，我不喜歡被束縛。在蝶屋自由自在的，想救人救人，想煉丹煉丹，想種花種花。當了柱就要開會、要寫報告、要帶隊、要承擔整個區域的安全，這些我幹不了，也不想干。」
她說得坦坦蕩蕩，沒有一點不好意思。
「第三。」
她豎起第三根手指，看著產屋敷耀哉，「柱是要帶隊殺鬼的。我是醫者，我的本職是救人，不是殺人。雖然我有戰鬥能力，雖然我不怕跟鬼打架，但讓我把『殺鬼』當成主業，我覺得不太對。」
她收回手，語氣輕鬆了些：「所以啊，柱這個位置，您還是留給更合適的人吧。我就當個編外人員，隨叫隨到，治病救人，偶爾出出任務打打下手，這樣多好。」
產屋敷耀哉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那笑容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你說得對。」他說，「是我考慮不周了。」
「不是您考慮不周。」
林稚連忙擺手，「是您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個會點特殊技能的普通人，當不起柱這麼大的頭銜。」
「普通人？」
不死川實彌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你管自己叫普通人？」
林稚轉頭看他，一臉無辜：「跟你比，我確實挺普通的。」
實彌的額角又爆出一根青筋，但這次他沒有發火，只是重重地「哼」了一聲，把頭別過去了。
煉獄杏壽郎這時候才把那句憋了半天的「唔姆」吐出來：「唔姆！林稚姑娘不想當柱，但願意繼續幫忙救治傷員，這已經很好了！人各有志，不能強求！」
宇髄天元靠在柱子上，雙手抱胸，嘴角掛著一抹笑：「編外人員也挺好，自由自在的，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主公，您就別為難人家了。」
伊黑小芭內沒有說話，只是把鏑丸從肩上取下來，放在手心裡，看著它吐信子。
但那個「多了一些說不清的東西」的眼神，此刻變得柔和了一些。
時透無一郎打了個哈欠，用他那慢吞吞的語調說：「不當柱也好……當柱要寫好多報告……很麻煩的……」
悲鳴嶼行冥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號，淚流滿面地說：「南無阿彌陀佛……林稚姑娘心思通透，不為虛名所累，實在難得。」
富岡義勇依舊沉默著，只是扶著她手臂的手，又收緊了一點。
產屋敷耀哉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林稚臉上，聲音溫和而鄭重：「既然如此，我不勉強。但你方才說的『編外人員』，我記下了。」
他頓了頓，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從今日起，你是我鬼殺隊的特別協力者和座上賓，待遇與柱相同，不受柱級體制的約束，不承擔柱的例行職責，可自行決定參與哪些任務。蝶屋的一切資源你都可以隨意調用，柱合會議你也有資格列席。」
林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這不就是我想幹嘛幹嘛嗎？」
「正是。」產屋敷耀哉笑著點頭。
「行。」她乾脆利落地點頭，「這個我接受。謝謝產屋敷先生。」
產屋敷耀哉笑著搖了搖頭：「該說謝謝的是我。」
林稚被他這一說，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撓了撓頭髮，嘀咕了一句「您別這麼客氣」。
她轉頭看了一眼實彌。
這位風柱還抱著胳膊坐在角落裡，臉上的表情已經從便秘變成了「老子不服但老子無話可說」的微妙狀態。
林稚忍不住又想逗他一下，伸手撥了一下琵琶的琴弦，一串清脆的音符從指間流淌出來，那旋律輕快而俏皮，像是在說「你這個笨蛋」。
悲鳴嶼行冥雙手合十，念了一聲「南無阿彌陀佛」，聲音比平時低沉了許多。
煉獄杏壽郎猛地站起來，大聲說：「唔姆！林稚姑娘！你這份心意實在令人敬佩！」他的聲音大得連屋頂上的瓦片都震了震。
宇髄天元吹了聲口哨，低聲說了句「這可真是比祭典還華麗」，伊黑小芭內沒有說話，只是把蛇重新放回肩上，看著林稚的眼神多了一些說不清的東西，時透無一郎安靜地坐著，嘴角卻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富岡義勇依看著林稚，目光沉靜而深邃。
「那就現在開始吧。」
林稚站起來，走到產屋敷耀哉面前，蹲下身讓自己和他平視，「第一次治療可能會有點不舒服，你忍著點。」
她抬起手，一道淨穢的光芒從掌心凝聚，那光芒不像是她其他技能那樣明亮奪目，而是一種溫柔的、近乎透明的淡金色，像是晨曦穿過薄霧時那種若有若無的光。
光團緩緩飄向產屋敷耀哉的胸口，沒入他的身體，所有人都看見他的身體微微震了一下，眉頭輕輕皺起，嘴唇抿成一條線，像是在承受什麼。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十息。
當光芒漸漸消散的時候，產屋敷耀哉睜開了眼睛。
那雙一直空洞地望向遠方、沒有焦距、看不見任何東西的眼睛，此刻正微微顫動著，瞳孔在眼眶裡緩緩移動，像是在適應什麼。
他看見了光。
不是那種透過眼皮感受到的朦朧的光感，而是真正的、清晰的、有形狀有顏色的光。
紙窗上的木格、殿內的柱子、面前那個白髮少女的面容、廊檐下那些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孩子們的臉……所有的這一切，像一幅被緩緩推開的畫卷，一點一點地映入他的瞳孔。
產屋敷耀哉的呼吸停了一瞬，那雙久未見光的眼睛下意識地眯了眯，像是在適應過於明亮的世界
他的目光落在林稚臉上，那雙重獲光明的眼睛裡映著她的倒影。
白髮，粉梢，杏眼，還有那一臉「臥槽好像真有用」的表情。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廊檐下的柱們都開始坐立不安，久到不死川實彌忍不住往前邁了一步又退了回去，久到煉獄杏壽郎的「唔姆」在喉嚨里滾了好幾個來回都沒敢吐出來。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不是他平時掛在臉上的那種溫和的、安撫人心的笑，而是一種更深的、更重的、帶著某種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的笑。
「能看見。」
他說，聲音依然很輕，但那三個字里承載的重量，在場每一個人都聽得出來。
天音夫人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無聲地滑過臉頰，滴落在和服的袖子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她沒哭出聲，只是抬起袖子輕輕按了按眼角，然後對林稚深深地低下了頭。
林稚被這一下弄得有點手足無措，連忙伸手去扶她：「別別別，您別這樣，我受不起……」
話說到一半，一陣眩暈感毫無預兆地襲來，她的身體晃了一下，眼前的景物開始旋轉，四肢百骸里的力氣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一小部分，不多，但足以讓她的腿發軟。
一隻手穩穩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那手掌寬大而有力，指節分明，掌心與虎口的繭透過衣料傳來粗糙而溫暖的觸感，力道不重，卻恰好能撐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林稚偏過頭，看見富岡義勇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她身側，面無表情，深藍色的眼睛看著前方，像是扶住她只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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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沒有低頭看她，目光平視著庭院裡那些被她修好的紫藤花，手臂卻穩穩地架在她身側，沒有鬆開的意思。
「謝了。」林稚說。
義勇沒有說話，只是手臂微微收緊了一些，讓她靠得更穩當。
蝴蝶忍看著這一幕，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手伸向袖子裡的小本本，但不知想到了什麼，又把手縮了回去，只是安靜地笑著。
產屋敷耀哉的目光從林稚身上移到義勇身上，又從義勇身上移回來，嘴角彎了彎，沒有再說什麼。
他能感覺到，有些東西正在改變，像是漫長的冬天之後終於吹來的第一縷春風，看不見，摸不著，但空氣里已經有了不一樣的氣息。
「林稚姑娘。」
產屋敷耀哉開口，那雙剛恢復了些許視力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她，「我想問問你的意思。你願不願意正式成為鬼殺隊的柱？」
廊下一靜。
富岡義勇扶著她的手臂微微僵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稚身上。
不死川實彌放下了抱著的胳膊，煉獄杏壽郎的「唔姆」卡在了喉嚨里，宇髄天元微微挑眉，伊黑小芭內的蛇吐了吐信子，時透無一郎難得地睜大了眼睛，悲鳴嶼行冥轉動佛珠的手一頓。
連蝴蝶忍都放下了手裡的本子，安靜地等著。
林稚眨了眨眼，然後笑了。
一種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坦然、幾分「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笑。
「產屋敷先生。」
她語氣認真起來，「謝謝您的好意，但我不能當柱。」
產屋敷耀哉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為什麼？」
林稚想了想，把心裡的話一條一條地擺了出來。
「第一，我失憶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這裡空蕩蕩的，連自己從哪兒來都不知道。一個連自己過去都不清楚的人，怎麼擔得起柱的責任？」
她頓了頓，繼續道：「第二，我不喜歡被束縛。在蝶屋自由自在的，想救人救人，想煉丹煉丹，想種花種花。當了柱就要開會、要寫報告、要帶隊、要承擔整個區域的安全，這些我幹不了，也不想干。」
她說得坦坦蕩蕩，沒有一點不好意思。
「第三。」
她豎起第三根手指，看著產屋敷耀哉，「柱是要帶隊殺鬼的。我是醫者，我的本職是救人，不是殺人。雖然我有戰鬥能力，雖然我不怕跟鬼打架，但讓我把『殺鬼』當成主業，我覺得不太對。」
她收回手，語氣輕鬆了些：「所以啊，柱這個位置，您還是留給更合適的人吧。我就當個編外人員，隨叫隨到，治病救人，偶爾出出任務打打下手，這樣多好。」
產屋敷耀哉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那笑容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你說得對。」他說，「是我考慮不周了。」
「不是您考慮不周。」
林稚連忙擺手，「是您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個會點特殊技能的普通人，當不起柱這麼大的頭銜。」
「普通人？」
不死川實彌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你管自己叫普通人？」
林稚轉頭看他，一臉無辜：「跟你比，我確實挺普通的。」
實彌的額角又爆出一根青筋，但這次他沒有發火，只是重重地「哼」了一聲，把頭別過去了。
煉獄杏壽郎這時候才把那句憋了半天的「唔姆」吐出來：「唔姆！林稚姑娘不想當柱，但願意繼續幫忙救治傷員，這已經很好了！人各有志，不能強求！」
宇髄天元靠在柱子上，雙手抱胸，嘴角掛著一抹笑：「編外人員也挺好，自由自在的，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主公，您就別為難人家了。」
伊黑小芭內沒有說話，只是把鏑丸從肩上取下來，放在手心裡，看著它吐信子。
但那個「多了一些說不清的東西」的眼神，此刻變得柔和了一些。
時透無一郎打了個哈欠，用他那慢吞吞的語調說：「不當柱也好……當柱要寫好多報告……很麻煩的……」
悲鳴嶼行冥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號，淚流滿面地說：「南無阿彌陀佛……林稚姑娘心思通透，不為虛名所累，實在難得。」
富岡義勇依舊沉默著，只是扶著她手臂的手，又收緊了一點。
產屋敷耀哉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林稚臉上，聲音溫和而鄭重：「既然如此，我不勉強。但你方才說的『編外人員』，我記下了。」
他頓了頓，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從今日起，你是我鬼殺隊的特別協力者和座上賓，待遇與柱相同，不受柱級體制的約束，不承擔柱的例行職責，可自行決定參與哪些任務。蝶屋的一切資源你都可以隨意調用，柱合會議你也有資格列席。」
林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這不就是我想幹嘛幹嘛嗎？」
「正是。」產屋敷耀哉笑著點頭。
「行。」她乾脆利落地點頭，「這個我接受。謝謝產屋敷先生。」
產屋敷耀哉笑著搖了搖頭：「該說謝謝的是我。」
林稚被他這一說，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撓了撓頭髮，嘀咕了一句「您別這麼客氣」。
她轉頭看了一眼實彌。
這位風柱還抱著胳膊坐在角落裡，臉上的表情已經從便秘變成了「老子不服但老子無話可說」的微妙狀態。
林稚忍不住又想逗他一下，伸手撥了一下琵琶的琴弦，一串清脆的音符從指間流淌出來，那旋律輕快而俏皮，像是在說「你這個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