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狸貓
第二天清晨，陽光從東邊的山脊線上翻過來，把蝶屋敷的屋檐染成一層暖金色。林澈醒來時，窗外的鳥鳴聲比平時更響亮一些，像是這個早晨也在用更大的聲音宣告自己的到來。
他洗漱完走到廊下時，香奈惠已經坐在庭院裡的石凳邊晾曬藥草了。忍從廚房裡探出頭來，手裡端著一碗粥，看到林澈出來，揚了揚下巴：「過來吃。」
林澈在桌邊坐下，接過忍遞來的粥碗，喝了一口。粥煮得米粒已經完全化開了，黏稠順滑，帶著一點淡淡的鹽味。忍在他對面坐下，夾了一塊蘿蔔放進嘴裡，嚼了兩下：「你今天還有事嗎？」
「我想出去一趟。」林澈說，「昨天戰鬥的時候我感知到後山有些異常的氣息，想去看一眼。不太遠，中午之前應該能回來。」
忍沒有多問：「那你去吧。」她低頭喝了一口粥，「中午想吃什麼？」
「都行。」
「那就吃栗子飯。」
早飯後，林澈沿著後山的山路走了大約一個時辰，確定周圍沒有人，才停了下來。他站在一片被樹冠遮蔽的空地中央，閉眼，在意識深處輕輕喚了一聲：「守鶴。」
那個安靜的重量在他的身體深處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從沉睡中被喚醒，然後一道溫暖的查克拉波動沿著他的意識緩緩上升，在他身前凝聚成形。空地上的光線開始緩慢地聚集、沉澱、收攏，然後一團銀白色的光從空氣中凝聚出來，落在地上時已經變成了一隻小動物。
它看起來像一隻巴掌大的小狸貓，淺黃色的絨毛在日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暖光。它蹲坐在地上，尾巴捲起來，兩隻耳朵微微抖動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向林澈，眼睛是黑色的，圓圓的，像是剛睡醒。它在光里微微眯了一下眼，像是被陽光晃到了一下，然後重新睜開，目光落在林澈身上，帶著一種介於確認和等待之間的安靜。
林澈蹲下身看著它，在意識中輕輕說了一句：「你能變小？」守鶴的回應很輕，像是一團毛茸茸的重量靠了過來：「……能。這樣舒服一些。」
林澈沒有繼續在意識里說話，只是伸出手，掌心朝上放在它面前。守鶴低頭看了看他的掌心，像是猶豫了一瞬，然後邁著細碎的步子走上去，在他掌心裡蜷縮下來，尾巴繞過來搭在自己的鼻尖上。
林澈低頭看了它一會兒，輕輕把它托起來，讓它靠在自己的肩側。守鶴沒有掙扎，只是把尾巴收得更緊了一些，像是一隻在確認自己不會被放下的小動物正在尋找自己的位置。
林澈沿著山路走回蝶屋敷時，懷裡多了一團毛茸茸的重量。他走進院門時，忍正站在廊下晾曬剛剛洗好的布巾，看到林澈懷裡多出來的東西，她的動作停住了。她盯著林澈肩上那團淺黃色的絨毛看了好幾秒，然後開口：「……那是什麼？」
林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上蜷縮著的小狸貓：「我抓的。它在後山的樹林裡溜達，我順手帶回來了。」
「它沒跑。」林澈說。
忍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碰了一下守鶴的耳朵尖。守鶴的耳朵微微動了動，但沒有躲開。忍的手指在它耳朵尖上停了一下，然後縮了回去：「……它挺乖的。」
香奈惠從屋裡走出來，看到忍正蹲在林澈面前看著什麼，她走過來，目光落在林澈肩上那團淺黃色的絨毛上，先是一愣，然後她的嘴角彎了一下：「這是什麼？」
「後山撿到的。一隻小狸貓。」林澈說。
香奈惠也蹲下身，目光落在守鶴身上，守鶴也在看她，像是在確認這個人類是不是和上一個一樣的味道。香奈惠伸出手，輕輕撫了一下它的背脊，守鶴的尾巴尖微微動了一下，然後重新安靜下來，像是已經確認了可以在這個位置停留。
「它會留在蝶屋敷嗎？」香奈惠問。
「如果你們同意的話，我想讓它留下。」林澈說。
忍站起來拍了拍手：「我去拿點東西給它吃。」她說完轉身走進廚房，片刻後端了一小碟切成細條的魚乾出來，放在廊下的木板上。
守鶴從林澈肩上跳下來，落在廊下木板上，低頭嗅了嗅那碟魚乾，然後小口地咬了一下。它嚼了一會兒，又咬了一口，然後蹲坐在原地，尾巴慢慢擺了一下。
忍蹲在旁邊看著它吃，沒有伸手摸它，只是安靜地看了一會兒：「它吃得很乾淨。」
到午前，蝶屋敷的其他人陸續路過廊下，看到了那隻正在廊下睡覺的小狸貓。神崎葵經過時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守鶴，然後問林澈：「哪兒來的？」
「後山撿的。」林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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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崎葵看了它一會兒：「它的爪子還挺乾淨的。不像野生的。」
「我給它擦了。」林澈說。
神崎葵沒有再追問，但她在路過的時候，放輕了腳步，像是怕吵醒它。不久後，栗花落香奈乎路過廊下，看到那隻正在睡覺的小狸貓時，腳步停了下來。她蹲下身，安靜地看了一會兒，沒有出聲，然後慢慢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碰了一下守鶴的爪子尖。守鶴的爪子微微收攏了一下，像是有生物在睡夢中感知到了靠近，但沒有醒來。香奈乎收回手，又在原地蹲了一會兒，然後起身離開時，步子比平時更輕了一些。
中午的時候，寺內清、中原澄和高田菜穗也都見到了這隻小狸貓，她們圍著守鶴看了一會兒，其中一個摸了摸它的尾巴，守鶴沒有反應，只是把腦袋往林澈的方向挪了一下。
「它好像在找他的味道。」寺內清說。
「它應該剛被帶回來，還不熟悉這裡。」中原澄說。
「但它對人不怕。」高田菜穗說。
下午，守鶴從廊下的木板上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然後跳到庭院裡的青石板上，蹲了一會兒，像是在用爪子確認青石板的觸感。忍從廚房裡出來，端著一碗水放在它旁邊。守鶴低頭喝了口水，然後抬頭看了忍一眼，像是在說「謝謝」。忍沒有回答，但她在廊下多坐了一會兒，看著守鶴喝完水，蹲回青石板上午睡。
傍晚的時候，守鶴回到了林澈身邊，在他旁邊的台階上蜷縮下來，尾巴搭在鼻尖上。香奈惠從屋裡出來，看到守鶴正靠著林澈的膝蓋睡覺，沒有出聲，只是在他們旁邊不遠處坐下來，安靜地陪著他們。陽光斜斜地照在庭院裡，把三個人的輪廓照成一層暖金色。蝶屋敷的庭院裡，一隻淺黃色的小狸貓正在睡覺，周圍的人陸續經過時都放輕了腳步。沒有人知道它是尾獸，不需要知道。它只需要知道它在這裡是安全的。
他洗漱完走到廊下時，香奈惠已經坐在庭院裡的石凳邊晾曬藥草了。忍從廚房裡探出頭來，手裡端著一碗粥，看到林澈出來，揚了揚下巴：「過來吃。」
林澈在桌邊坐下，接過忍遞來的粥碗，喝了一口。粥煮得米粒已經完全化開了，黏稠順滑，帶著一點淡淡的鹽味。忍在他對面坐下，夾了一塊蘿蔔放進嘴裡，嚼了兩下：「你今天還有事嗎？」
「我想出去一趟。」林澈說，「昨天戰鬥的時候我感知到後山有些異常的氣息，想去看一眼。不太遠，中午之前應該能回來。」
忍沒有多問：「那你去吧。」她低頭喝了一口粥，「中午想吃什麼？」
「都行。」
「那就吃栗子飯。」
早飯後，林澈沿著後山的山路走了大約一個時辰，確定周圍沒有人，才停了下來。他站在一片被樹冠遮蔽的空地中央，閉眼，在意識深處輕輕喚了一聲：「守鶴。」
那個安靜的重量在他的身體深處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從沉睡中被喚醒，然後一道溫暖的查克拉波動沿著他的意識緩緩上升，在他身前凝聚成形。空地上的光線開始緩慢地聚集、沉澱、收攏，然後一團銀白色的光從空氣中凝聚出來，落在地上時已經變成了一隻小動物。
它看起來像一隻巴掌大的小狸貓，淺黃色的絨毛在日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暖光。它蹲坐在地上，尾巴捲起來，兩隻耳朵微微抖動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向林澈，眼睛是黑色的，圓圓的，像是剛睡醒。它在光里微微眯了一下眼，像是被陽光晃到了一下，然後重新睜開，目光落在林澈身上，帶著一種介於確認和等待之間的安靜。
林澈蹲下身看著它，在意識中輕輕說了一句：「你能變小？」守鶴的回應很輕，像是一團毛茸茸的重量靠了過來：「……能。這樣舒服一些。」
林澈沒有繼續在意識里說話，只是伸出手，掌心朝上放在它面前。守鶴低頭看了看他的掌心，像是猶豫了一瞬，然後邁著細碎的步子走上去，在他掌心裡蜷縮下來，尾巴繞過來搭在自己的鼻尖上。
林澈低頭看了它一會兒，輕輕把它托起來，讓它靠在自己的肩側。守鶴沒有掙扎，只是把尾巴收得更緊了一些，像是一隻在確認自己不會被放下的小動物正在尋找自己的位置。
林澈沿著山路走回蝶屋敷時，懷裡多了一團毛茸茸的重量。他走進院門時，忍正站在廊下晾曬剛剛洗好的布巾，看到林澈懷裡多出來的東西，她的動作停住了。她盯著林澈肩上那團淺黃色的絨毛看了好幾秒，然後開口：「……那是什麼？」
林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上蜷縮著的小狸貓：「我抓的。它在後山的樹林裡溜達，我順手帶回來了。」
「它沒跑。」林澈說。
忍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碰了一下守鶴的耳朵尖。守鶴的耳朵微微動了動，但沒有躲開。忍的手指在它耳朵尖上停了一下，然後縮了回去：「……它挺乖的。」
香奈惠從屋裡走出來，看到忍正蹲在林澈面前看著什麼，她走過來，目光落在林澈肩上那團淺黃色的絨毛上，先是一愣，然後她的嘴角彎了一下：「這是什麼？」
「後山撿到的。一隻小狸貓。」林澈說。
香奈惠也蹲下身，目光落在守鶴身上，守鶴也在看她，像是在確認這個人類是不是和上一個一樣的味道。香奈惠伸出手，輕輕撫了一下它的背脊，守鶴的尾巴尖微微動了一下，然後重新安靜下來，像是已經確認了可以在這個位置停留。
「它會留在蝶屋敷嗎？」香奈惠問。
「如果你們同意的話，我想讓它留下。」林澈說。
忍站起來拍了拍手：「我去拿點東西給它吃。」她說完轉身走進廚房，片刻後端了一小碟切成細條的魚乾出來，放在廊下的木板上。
守鶴從林澈肩上跳下來，落在廊下木板上，低頭嗅了嗅那碟魚乾，然後小口地咬了一下。它嚼了一會兒，又咬了一口，然後蹲坐在原地，尾巴慢慢擺了一下。
忍蹲在旁邊看著它吃，沒有伸手摸它，只是安靜地看了一會兒：「它吃得很乾淨。」
到午前，蝶屋敷的其他人陸續路過廊下，看到了那隻正在廊下睡覺的小狸貓。神崎葵經過時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守鶴，然後問林澈：「哪兒來的？」
「後山撿的。」林澈說。
全網首發更新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
神崎葵看了它一會兒：「它的爪子還挺乾淨的。不像野生的。」
「我給它擦了。」林澈說。
神崎葵沒有再追問，但她在路過的時候，放輕了腳步，像是怕吵醒它。不久後，栗花落香奈乎路過廊下，看到那隻正在睡覺的小狸貓時，腳步停了下來。她蹲下身，安靜地看了一會兒，沒有出聲，然後慢慢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碰了一下守鶴的爪子尖。守鶴的爪子微微收攏了一下，像是有生物在睡夢中感知到了靠近，但沒有醒來。香奈乎收回手，又在原地蹲了一會兒，然後起身離開時，步子比平時更輕了一些。
中午的時候，寺內清、中原澄和高田菜穗也都見到了這隻小狸貓，她們圍著守鶴看了一會兒，其中一個摸了摸它的尾巴，守鶴沒有反應，只是把腦袋往林澈的方向挪了一下。
「它好像在找他的味道。」寺內清說。
「它應該剛被帶回來，還不熟悉這裡。」中原澄說。
「但它對人不怕。」高田菜穗說。
下午，守鶴從廊下的木板上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然後跳到庭院裡的青石板上，蹲了一會兒，像是在用爪子確認青石板的觸感。忍從廚房裡出來，端著一碗水放在它旁邊。守鶴低頭喝了口水，然後抬頭看了忍一眼，像是在說「謝謝」。忍沒有回答，但她在廊下多坐了一會兒，看著守鶴喝完水，蹲回青石板上午睡。
傍晚的時候，守鶴回到了林澈身邊，在他旁邊的台階上蜷縮下來，尾巴搭在鼻尖上。香奈惠從屋裡出來，看到守鶴正靠著林澈的膝蓋睡覺，沒有出聲，只是在他們旁邊不遠處坐下來，安靜地陪著他們。陽光斜斜地照在庭院裡，把三個人的輪廓照成一層暖金色。蝶屋敷的庭院裡，一隻淺黃色的小狸貓正在睡覺，周圍的人陸續經過時都放輕了腳步。沒有人知道它是尾獸，不需要知道。它只需要知道它在這裡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