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前夜
天亮以後，蝶屋敷的日子看起來和往常沒有太大區別。
林澈站在訓練場上練了一早上的苦無投擲，忍坐在廊下磨刀，香奈惠在後院整理藥草。陽光照在庭院裡，風從山那頭吹過來，把紫藤花架上的殘花吹落了幾片，落進忍的磨刀水裡，浮在面上，像幾片細小的船。
早飯時忍夾了一塊蘿蔔放進嘴裡嚼了一會兒，然後問林澈：「你今天還出門嗎？」
「暫時不出去。」
上午的蝶屋敷很安靜，沒有鎹鴉飛來，也沒有信件送到。林澈坐在訓練場邊的石頭上把忍新磨的那串苦無重新纏了一遍麻繩，每一道繩圈都拉得均勻，落在同一條線上。纏到第三枚的時候他停下了動作，抬頭望向院牆外的方向，目光在遠處的樹冠邊緣停留了片刻。
他感覺到了一些東西。不是具體的鬼氣，而是一種更鬆散的、像是有人正在遠處反覆經過同一個地點留下的氣息痕跡。很淡，但比之前幾天更頻繁。
他沒有站起來，只是把手裡的苦無纏完，放在旁邊的木板上。香奈惠從廊下走出來，在院門口站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望出去：「你今天早上看了那邊好幾次。」
「探子的痕跡比之前多了，不是同一條路線。上午已經有三批不同的氣息從附近經過，每一批都隔開了一段時間。」
香奈惠沒有問他為什麼沒有追上去。她只是安靜地站了一會兒：「它們在確認你的位置？」
「不完全是。它們已經知道我的位置了，至少知道這片區域有一個需要避開的人。它們現在做的更像是畫地圖——確定邊界，找出這片區域哪些角落是可以繞過去的。」
「那它們會繞過去嗎？」
「暫時不會。它們的任務是觀察，不是行動。」
香奈惠輕輕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她轉身走回屋裡，在廊下的台階上坐了下來，從袖口裡拿出一把剪刀和一根細麻繩。她低頭剪了一截麻繩，從中間穿了一根細竹籤，開始編一個極小的繩結。那個繩結編得很慢，每一道線都理得極順，像是她也在用這種方式等事情慢慢落定。
午飯過後，林澈依然沒有出門。他坐在廊下，靠著廊柱閉著眼，像是小憩但呼吸沒有完全沉下去。他的感知保持著一個穩定的弧面，貼著蝶屋敷的邊緣緩慢移動，像一隻正在低空盤旋的鳥，不急於降落，也不準備離開。
下午快到黃昏的時候，他睜開眼，開口說了一句：「它們走了。」
忍正好從廚房裡端著一碟剛切好的蘿蔔走出來，聽到這句話頓了一下腳步：「什麼？」
「下午一直在外圍繞的那些氣息，撤了。不是被驅散的，是主動收的。可能是無慘那邊已經拿到了想拿到的信息，也可能是那些探子的任務時間到了，該回去換班了。」
忍把碟子放在廊下的木板上，在他旁邊坐下來：「那你覺得還會再來嗎？」
「會。」
忍沒有追問。她夾了一塊蘿蔔放進嘴裡，嚼了一會兒才說：「那等它們再來的時候，你還會像上次一樣讓它們傳話嗎？」
「看情況。」林澈說。
忍看了看他，沒有再問，只是把碟子往他那邊推了推：「吃塊蘿蔔。」
林澈夾了一塊放進嘴裡，脆甜微咸，是忍醃的味道。
當天夜裡，林澈沒有出門。他坐在房間裡，把系統面板打開又關上，目光在任務獎勵那一欄停了片刻。他沒有兌換新的忍術，也沒有急著提升查克拉量，只是確認了一下那些獎勵仍然在面板上，然後關上了它。他需要的是一個不會被輕易改變的體系，而不是隨時可以被更新的列表。
他閉上眼睛，在黑暗中安靜地躺著。
與此同時，在那座廢棄舊宅的深處，黑死牟已經完成了他的匯報。他站在無慘面前時雙手交疊在袖中，聲音沉穩地轉述那隻探子帶回來的每一個字。無慘聽完後安靜了很久，像一塊落進水底的石頭，連漣漪都緩慢而克制。然後他用極輕的聲音問了一句：「他說他比我強？」
「那隻探子的原話是——『他的氣息比無慘大人更強』。」
無慘沒有回答。他站在舊宅的陰影里，窗戶紙透進來的月光照在他的肩上，把他的輪廓映成一個模糊的剪影。他沉默了很久，像那兩個字需要用很長時間才能被徹底吸收，然後他開口：「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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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子還說，那個人帶了一句話——如果他靠近那片區域，他會親手殺了他。」
無慘沒有再說話，整座舊宅陷入了一種比深夜本身更深的沉默。然後他開口：「加強探子的密度，把觀察範圍擴大兩圈。不需要靠近他，只需要知道他去了哪裡、什麼時候去的、有沒有人同行。」
黑死牟低下頭：「是。」
他退出房間時，門在他身後合上。無慘一個人站在舊宅的陰影里，望著窗紙上透進來的月光，像一塊已經沉到水底的石頭，正在緩慢地感受著水壓的變化。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低聲說了一句：「比他更強……」
那幾個字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裡迴蕩了片刻，然後消散在黑暗裡。
林澈站在訓練場上練了一早上的苦無投擲，忍坐在廊下磨刀，香奈惠在後院整理藥草。陽光照在庭院裡，風從山那頭吹過來，把紫藤花架上的殘花吹落了幾片，落進忍的磨刀水裡，浮在面上，像幾片細小的船。
早飯時忍夾了一塊蘿蔔放進嘴裡嚼了一會兒，然後問林澈：「你今天還出門嗎？」
「暫時不出去。」
上午的蝶屋敷很安靜，沒有鎹鴉飛來，也沒有信件送到。林澈坐在訓練場邊的石頭上把忍新磨的那串苦無重新纏了一遍麻繩，每一道繩圈都拉得均勻，落在同一條線上。纏到第三枚的時候他停下了動作，抬頭望向院牆外的方向，目光在遠處的樹冠邊緣停留了片刻。
他感覺到了一些東西。不是具體的鬼氣，而是一種更鬆散的、像是有人正在遠處反覆經過同一個地點留下的氣息痕跡。很淡，但比之前幾天更頻繁。
他沒有站起來，只是把手裡的苦無纏完，放在旁邊的木板上。香奈惠從廊下走出來，在院門口站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望出去：「你今天早上看了那邊好幾次。」
「探子的痕跡比之前多了，不是同一條路線。上午已經有三批不同的氣息從附近經過，每一批都隔開了一段時間。」
香奈惠沒有問他為什麼沒有追上去。她只是安靜地站了一會兒：「它們在確認你的位置？」
「不完全是。它們已經知道我的位置了，至少知道這片區域有一個需要避開的人。它們現在做的更像是畫地圖——確定邊界，找出這片區域哪些角落是可以繞過去的。」
「那它們會繞過去嗎？」
「暫時不會。它們的任務是觀察，不是行動。」
香奈惠輕輕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她轉身走回屋裡，在廊下的台階上坐了下來，從袖口裡拿出一把剪刀和一根細麻繩。她低頭剪了一截麻繩，從中間穿了一根細竹籤，開始編一個極小的繩結。那個繩結編得很慢，每一道線都理得極順，像是她也在用這種方式等事情慢慢落定。
午飯過後，林澈依然沒有出門。他坐在廊下，靠著廊柱閉著眼，像是小憩但呼吸沒有完全沉下去。他的感知保持著一個穩定的弧面，貼著蝶屋敷的邊緣緩慢移動，像一隻正在低空盤旋的鳥，不急於降落，也不準備離開。
下午快到黃昏的時候，他睜開眼，開口說了一句：「它們走了。」
忍正好從廚房裡端著一碟剛切好的蘿蔔走出來，聽到這句話頓了一下腳步：「什麼？」
「下午一直在外圍繞的那些氣息，撤了。不是被驅散的，是主動收的。可能是無慘那邊已經拿到了想拿到的信息，也可能是那些探子的任務時間到了，該回去換班了。」
忍把碟子放在廊下的木板上，在他旁邊坐下來：「那你覺得還會再來嗎？」
「會。」
忍沒有追問。她夾了一塊蘿蔔放進嘴裡，嚼了一會兒才說：「那等它們再來的時候，你還會像上次一樣讓它們傳話嗎？」
「看情況。」林澈說。
忍看了看他，沒有再問，只是把碟子往他那邊推了推：「吃塊蘿蔔。」
林澈夾了一塊放進嘴裡，脆甜微咸，是忍醃的味道。
當天夜裡，林澈沒有出門。他坐在房間裡，把系統面板打開又關上，目光在任務獎勵那一欄停了片刻。他沒有兌換新的忍術，也沒有急著提升查克拉量，只是確認了一下那些獎勵仍然在面板上，然後關上了它。他需要的是一個不會被輕易改變的體系，而不是隨時可以被更新的列表。
他閉上眼睛，在黑暗中安靜地躺著。
與此同時，在那座廢棄舊宅的深處，黑死牟已經完成了他的匯報。他站在無慘面前時雙手交疊在袖中，聲音沉穩地轉述那隻探子帶回來的每一個字。無慘聽完後安靜了很久，像一塊落進水底的石頭，連漣漪都緩慢而克制。然後他用極輕的聲音問了一句：「他說他比我強？」
「那隻探子的原話是——『他的氣息比無慘大人更強』。」
無慘沒有回答。他站在舊宅的陰影里，窗戶紙透進來的月光照在他的肩上，把他的輪廓映成一個模糊的剪影。他沉默了很久，像那兩個字需要用很長時間才能被徹底吸收，然後他開口：「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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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慘沒有再說話，整座舊宅陷入了一種比深夜本身更深的沉默。然後他開口：「加強探子的密度，把觀察範圍擴大兩圈。不需要靠近他，只需要知道他去了哪裡、什麼時候去的、有沒有人同行。」
黑死牟低下頭：「是。」
他退出房間時，門在他身後合上。無慘一個人站在舊宅的陰影里，望著窗紙上透進來的月光，像一塊已經沉到水底的石頭，正在緩慢地感受著水壓的變化。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低聲說了一句：「比他更強……」
那幾個字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裡迴蕩了片刻，然後消散在黑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