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新眼初試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香奈惠就醒了。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窗紙透進來的光線比平時清晰得多——她能看到紙面上每一根纖維的走向，看到窗欞邊緣積的薄灰被晨光照出的細紋，看到遠處鳥鳴聲傳來的方向有一片樹葉正在微微顫動。她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的紋路清晰得像是被放大過一樣，連指甲邊緣的細小弧度都纖毫畢現。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披上衣服，推開房門。
林澈已經在廊下坐著了，手裡端著一碗熱茶，像是已經醒了有一陣子。他看了香奈惠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醒了？」
「醒了。」香奈惠在他旁邊坐下，接過忍從屋裡端出來的另一碗熱茶，「我昨晚睡得很好。」
「適應期會有這種感覺。」林澈說，「身體在習慣新的視覺輸入，會消耗一些精力。你睡得沉是正常的。」
香奈惠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在庭院裡正在晨光中舒展的葉片上：「我今天想試試。」
「試什麼？」
「戰鬥。」香奈惠放下茶碗，「我想在實戰中測試它。」
林澈看了她一眼：「忍知道了，會怎麼說？」
「她知道。」
忍端著一碟漬蘿蔔從廚房裡走出來，在廊下蹲下，碟子放在木板邊緣：「你要練的話，我可以在旁邊看著。」
香奈惠點了點頭，站起來，從武器架上取下日輪刀。
清晨的訓練場上，露水還掛在草葉尖上。香奈惠站在場地中央，握刀的手比平時稍微緊了一些，她正在適應那種「能看清更多」的感覺。林澈站在她對面，手裡握著一把木刀：「我會用普通鬼的速度和方向來攻擊你，不用全力。你要做的是在看清我的動作之後選擇是閃避還是格擋。」
林澈收住刀勢：「你提前看到了。」
「嗯。」香奈惠說，「你啟動的那一瞬間，我先看到了你的肩膀方向。」
林澈點了點頭：「那再來。這一次我會加一點假動作，你試試看能不能分辨。」
兩人在訓練場上來回過了幾招。林澈增加了假動作的次數——有時先沉肩然後轉向，有時刀鋒在出手前調整了兩次方向，但香奈惠的應對越來越從容。到第四輪的時候，她已經開始提前半個身位避開林澈的刀鋒了，不需要看到刀光才能反應，只要看到對方肩膀的細微移動方向就能判斷出刀路。
忍坐在訓練場邊的石頭上，一邊吃著一塊漬蘿蔔一邊安靜地看著。
林澈收刀站定：「你的眼睛適應得很好。」
「我還能看到一些……像是軌跡的東西。」香奈惠說，「不是刀本身的軌跡，而是你發力前的那種細微的肌肉動作——我昨天還沒辦法分辨得這麼清楚，今天早上起床之後就忽然能看出來了。」
林澈想了想：「那是你正在熟悉這種能力。系統只是給了你一個基礎框架，真正運用它的是你自己的身體和經驗。你的眼睛有戰鬥經驗，現在它獲得了一個更清晰的反饋通道，它會越來越自然地融入你的戰鬥習慣。」
香奈惠點了點頭。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握刀的手，又抬頭看向遠處的樹冠，像是在用新的目光重新丈量整個庭院。然後她抬起頭：「再來一輪。」
這一次，林澈沒有用木刀。他側過身，從袖口裡取出一枚手裏劍，屈指彈出。手裏劍在空中旋轉著飛向香奈惠的側翼。香奈惠沒有拔刀，只是側身半步避開，手裏劍擦過她的袖口，釘在了她身後的木靶上。緊接著，第二枚飛來——她偏頭閃避，第三枚飛來——她抬手用刀柄輕輕一擋，手裏劍撞在刀柄上偏向了側面。
林澈把手裡剩下的手裏劍放回袖口：「你剛才用了幾成力？」
「不到四成。」香奈惠說，「不過如果是在實戰中……我可能不會選擇閃避，而是直接切入。」
「為什麼？」
「因為我在看手裏劍軌跡的時候，看到了你手腕的方向，也看到了你手裡還握著下一枚的預備動作。」香奈惠放下刀，「我能同時看到兩個動作，不需要先後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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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沒有接話，但他點了點頭。香奈惠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陽光從樹冠的縫隙中落下來，把她的手照出一層薄薄的暖金色。
這時候，一隻翅尖泛紅的鎹鴉從庭院上方飛過，落在廊下的欄杆上，歪著頭看了看院子裡的人，用沙啞的嗓音說了一句：「南邊又有村子報上來了，說夜裡聞到了血腥味。主公說請香奈惠大人留意一下。」
它說完抖了抖翅膀，飛走了。
香奈惠站直了身，把日輪刀重新掛回腰間：「我去看看。」
林澈已經走到她旁邊：「我跟你一起去。」他轉身對忍說，「你留在蝶屋敷，幫我看好那些藥草。」
忍沒有反駁，只是點了點頭，拍了拍手上的漬蘿蔔屑：「早點回來。」
兩人出了院門，沿著山路往南走。晨光比清晨時更亮了一些，山路上還殘留著露水。香奈惠走在前面，蝴蝶羽織在晨風中微微翻動，她的腳步比前幾天更輕，也更穩。林澈跟在她身側，看到她在經過一處坡道時側過頭，目光落在一棵枯樹的根部停留了一瞬。他知道她在測試那些新的感知——那些刻在樹幹和石頭上的飛雷神印記，沒有氣息，沒有聲音，僅僅是一道留在物質表面上的空間標記。但她的眼睛能捕捉到那種細微的不屬於自然紋理的痕跡。
她沒有問他，只是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窗紙透進來的光線比平時清晰得多——她能看到紙面上每一根纖維的走向，看到窗欞邊緣積的薄灰被晨光照出的細紋，看到遠處鳥鳴聲傳來的方向有一片樹葉正在微微顫動。她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的紋路清晰得像是被放大過一樣，連指甲邊緣的細小弧度都纖毫畢現。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披上衣服，推開房門。
林澈已經在廊下坐著了，手裡端著一碗熱茶，像是已經醒了有一陣子。他看了香奈惠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醒了？」
「醒了。」香奈惠在他旁邊坐下，接過忍從屋裡端出來的另一碗熱茶，「我昨晚睡得很好。」
「適應期會有這種感覺。」林澈說，「身體在習慣新的視覺輸入，會消耗一些精力。你睡得沉是正常的。」
香奈惠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在庭院裡正在晨光中舒展的葉片上：「我今天想試試。」
「試什麼？」
「戰鬥。」香奈惠放下茶碗，「我想在實戰中測試它。」
林澈看了她一眼：「忍知道了，會怎麼說？」
「她知道。」
忍端著一碟漬蘿蔔從廚房裡走出來，在廊下蹲下，碟子放在木板邊緣：「你要練的話，我可以在旁邊看著。」
香奈惠點了點頭，站起來，從武器架上取下日輪刀。
清晨的訓練場上，露水還掛在草葉尖上。香奈惠站在場地中央，握刀的手比平時稍微緊了一些，她正在適應那種「能看清更多」的感覺。林澈站在她對面，手裡握著一把木刀：「我會用普通鬼的速度和方向來攻擊你，不用全力。你要做的是在看清我的動作之後選擇是閃避還是格擋。」
林澈收住刀勢：「你提前看到了。」
「嗯。」香奈惠說，「你啟動的那一瞬間，我先看到了你的肩膀方向。」
林澈點了點頭：「那再來。這一次我會加一點假動作，你試試看能不能分辨。」
兩人在訓練場上來回過了幾招。林澈增加了假動作的次數——有時先沉肩然後轉向，有時刀鋒在出手前調整了兩次方向，但香奈惠的應對越來越從容。到第四輪的時候，她已經開始提前半個身位避開林澈的刀鋒了，不需要看到刀光才能反應，只要看到對方肩膀的細微移動方向就能判斷出刀路。
忍坐在訓練場邊的石頭上，一邊吃著一塊漬蘿蔔一邊安靜地看著。
林澈收刀站定：「你的眼睛適應得很好。」
「我還能看到一些……像是軌跡的東西。」香奈惠說，「不是刀本身的軌跡，而是你發力前的那種細微的肌肉動作——我昨天還沒辦法分辨得這麼清楚，今天早上起床之後就忽然能看出來了。」
林澈想了想：「那是你正在熟悉這種能力。系統只是給了你一個基礎框架，真正運用它的是你自己的身體和經驗。你的眼睛有戰鬥經驗，現在它獲得了一個更清晰的反饋通道，它會越來越自然地融入你的戰鬥習慣。」
香奈惠點了點頭。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握刀的手，又抬頭看向遠處的樹冠，像是在用新的目光重新丈量整個庭院。然後她抬起頭：「再來一輪。」
這一次，林澈沒有用木刀。他側過身，從袖口裡取出一枚手裏劍，屈指彈出。手裏劍在空中旋轉著飛向香奈惠的側翼。香奈惠沒有拔刀，只是側身半步避開，手裏劍擦過她的袖口，釘在了她身後的木靶上。緊接著，第二枚飛來——她偏頭閃避，第三枚飛來——她抬手用刀柄輕輕一擋，手裏劍撞在刀柄上偏向了側面。
林澈把手裡剩下的手裏劍放回袖口：「你剛才用了幾成力？」
「不到四成。」香奈惠說，「不過如果是在實戰中……我可能不會選擇閃避，而是直接切入。」
「為什麼？」
「因為我在看手裏劍軌跡的時候，看到了你手腕的方向，也看到了你手裡還握著下一枚的預備動作。」香奈惠放下刀，「我能同時看到兩個動作，不需要先後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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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一隻翅尖泛紅的鎹鴉從庭院上方飛過，落在廊下的欄杆上，歪著頭看了看院子裡的人，用沙啞的嗓音說了一句：「南邊又有村子報上來了，說夜裡聞到了血腥味。主公說請香奈惠大人留意一下。」
它說完抖了抖翅膀，飛走了。
香奈惠站直了身，把日輪刀重新掛回腰間：「我去看看。」
林澈已經走到她旁邊：「我跟你一起去。」他轉身對忍說，「你留在蝶屋敷，幫我看好那些藥草。」
忍沒有反駁，只是點了點頭，拍了拍手上的漬蘿蔔屑：「早點回來。」
兩人出了院門，沿著山路往南走。晨光比清晨時更亮了一些，山路上還殘留著露水。香奈惠走在前面，蝴蝶羽織在晨風中微微翻動，她的腳步比前幾天更輕，也更穩。林澈跟在她身側，看到她在經過一處坡道時側過頭，目光落在一棵枯樹的根部停留了一瞬。他知道她在測試那些新的感知——那些刻在樹幹和石頭上的飛雷神印記，沒有氣息，沒有聲音，僅僅是一道留在物質表面上的空間標記。但她的眼睛能捕捉到那種細微的不屬於自然紋理的痕跡。
她沒有問他，只是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