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對練·倒計時
第二天清晨，林澈是被屋外的鳥鳴聲叫醒的。他睜開眼，窗紙透進來的光線比前幾日亮了一些——昨天那場陰雲已經散了，窗外的天空是淡藍色的。他坐起來，疊好被褥，推開格子門，廊下的空氣帶著清晨特有的草木氣味，帶著昨夜殘留的潮氣和泥土的微腥，像是所有的陰翳都被夜裡那場無聲的雨洗得乾淨了。
他走到庭院裡，香奈惠已經在石凳邊晾曬藥草了。她聽到腳步聲回過頭，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笑了一下。那種笑和平時不太一樣——沒有客套的成分，也沒有那種溫和的客氣，就是一個很自然的、不帶任何目的的彎了一下嘴角。然後她放下手裡的藥草，朝屋裡走去，片刻後端出兩碗熱粥，一碗放在林澈面前，一碗放在自己對面。白粥簡單，面上鋪著一撮鹽漬梅干，旁邊擱著一碟漬蘿蔔。
林澈夾了一塊蘿蔔放進嘴裡，脆甜微咸，和昨天那碟風味略有不同。忍從廚房裡探出頭來，手裡還握著筷子：「今天的蘿蔔醃得剛好，少放了一下午，比昨天更脆一點。你們嘗了沒？」她說完又縮回了廚房裡。
香奈惠夾了一塊蘿蔔放進嘴裡，嚼了兩下：「比昨天好吃。」
忍的聲音從廚房裡飄出來，帶著幾分得意：「那當然。」
林澈低頭喝粥，粥煮得米粒已經完全化開了，粘稠順滑。他喝了大半碗才放下，香奈惠已經吃完了，正端著空碗坐在對面看著他，目光平靜，沒有催促的意思。他放下碗的時候，她說了一句：「你今天早上的狀態比昨天好。」
「昨天剛放了完全體須佐，查克拉還沒完全恢復。今天回滿了。」
香奈惠「嗯」了一聲：「那就好。」她端起碗站起來，「今天練什麼？」
「你教我練刀吧。」
「行。」她轉身往屋裡走，「你先去熱熱身，我換件衣服就來。」
林澈走到後院訓練場時，晨光正從樹冠的縫隙間漏下來，在青石板地上鋪了一層碎光。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在原地做了幾組基礎的揮刀動作，讓肌肉先熱起來。過了一會兒，香奈惠推開廊下的格子門走出來。她換了一身淺蔥色的訓練服，袖口用細繩束緊，頭髮也重新紮成了利落的高馬尾，腰間繫著日輪刀，比平時少了幾分柔和，多了幾分利落。
「花之呼吸 壹之型，露菖蒲。」她站定，目光落在前方的草人靶上，「主打低位突進直刺，僅有一次挑弧，沒有大範圍揮斬，和貳之型御影梅、肆之型紅花衣動作完全區分開。」
她拔刀，動作比昨天更順暢，身形壓低，前腳猛地蹬地向前滑步，握刀的手向前直線推送，刀身沿著水平低位向前直刺；即將抵達目標瞬間手腕小幅向上挑開，劃出一道短促向上的細弧，菖蒲花葉舒展般破開防禦。
林澈看了一遍：「這一刀這麼簡單？」
「壹之型就是簡單的突刺，你還要它難成怎麼樣？」香奈惠收刀，「你來。」
林澈走到草人靶前站定，深吸一口氣，他嘗試復刻香奈惠的動作，他俯身，前腳猛地蹬地向前滑步，腳尖踩到小石頭，一滑，摔了個狗啃泥。
「哈哈哈哈。」香奈惠站在一旁，看著這滑稽的一幕，忍不住笑出了聲「你不要把重心全部放在前腳，這樣容易重心不穩。」
林澈臉有些紅：「那個……香奈惠你再來掩飾一遍吧，我用寫輪眼學。」眼底猩紅色光芒閃耀。
香奈惠輕輕點了點頭：「好，那你看好了。」香奈惠又演示了一遍。「怎麼樣？學會了嗎？」
林澈眼裡的寫輪眼瘋狂轉動，完完整整地複製下了壹之型，他點點頭：「應該沒問題了。」林澈也演示了一下，動作與香奈惠做的分毫不差，發力技巧也同樣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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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君，你是天才嗎？」香奈惠驚訝地說，「看兩遍就會了。」
「我不是天才，我的眼睛可以複製你的動作。」
「這麼厲害？那你豈不是想學什麼看一眼就會了？」香奈惠微微偏過頭，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是驚訝還是好奇的神色。
「差不多。」林澈說，「但只能複製動作，發力技巧的細節還得自己反覆練才能融進去。」他收起寫輪眼，眼底的猩紅慢慢褪去，恢復了正常的黑色，「不過已經比我自己摸索快很多了。」
香奈惠點了點頭：「那今天剩下的幾型，你都用眼睛記下來？」
「試試看。」
香奈惠點了點頭：「好，那你看好了。花之呼吸·貳之型——御影梅。」
她拔刀，以自身為軸心快速轉動，刀鋒在空氣中劃出幾道交錯的弧線，刀刃圍繞自身畫出一個接近閉合的圓。整套動作不到兩息，流暢得像是同一瞬間綻放的數片花瓣。
林澈的寫輪眼瘋狂轉動，將她的每一個關節角度和發力時機都完整地刻入意識深處。「看懂了。」他站定，提刀，以自身為軸心轉了一圈，刀鋒劃出的軌跡大致閉合了，但收刀時刀尖偏了一點方向。「收刀時手腕再松半寸，順著慣性回帶會更好。」香奈惠說。林澈調整了一下，重新試了一次，這一次刀鋒劃出的弧線比之前圓潤了許多，收刀時也穩了。
「接下來是三之型——花筏。」香奈惠的語氣稍稍沉了些，「三之型的核心是連續上挑，像花瓣疊在水面上鋪開一樣一層接一層地遞進。它沒有橫向的斬擊，只有縱向的上挑。」
她演示了一遍：身形微沉，前腳掌蹬地，第一刀從右下側向上挑起，刀勢未收，手腕翻轉，第二刀從同一方向緊跟著上挑，第三刀接上，每一刀的落點都比前一刀略高一些，三刀連發形成一道斜向上的弧線軌跡，像一層一層的花瓣疊在水面上不斷展開。
林澈看完一遍，用寫輪眼完整複製了下來。他站定，前腳掌蹬地，第一刀從右下側上挑，第二刀緊跟著上挑，第三刀接上——三刀連發形成一道斜向上的弧線。「你第一刀上挑的時候手腕有點僵了，發力不要用蠻力，順著腰把刀帶上來的。」香奈惠說。林澈調整了手腕的發力方式，重新試了一遍，這一次三刀連發的節奏比上一輪流暢了不少，上挑的幅度也穩定了。他連續練了幾輪，到第三輪時三刀已經能連續打出，中間幾乎沒有停頓。
「差不多了。」香奈惠說，「三之型的核心不是快，是連續壓上去，讓它不被打斷。」
「接下來是肆之型——紅花衣，和貳之型正好相反，它不是防禦，是進攻，而且只有兩刀，但每一刀都要全力出手。」
她站定，前腳微踏，刀從右下側起，斜著往上劃出第一道弧線，刀勢未收，手腕翻轉，第二刀從左側緊跟著切出，斜著往上形成另一道弧線，兩道弧線在空中交叉，整體像兩片交疊的花瓣。「第一刀要夠重，第二刀要夠快，兩刀之間不能有停頓，否則交叉點就重合不了。」香奈惠收刀，「你來。」
林澈提刀，深吸一口氣，第一刀從右下側斜上劃出，第一刀出手的力道很足，第二刀緊跟著翻轉切出，兩刀在空氣中形成交叉，但交叉點偏高了。「重心再低一點，第一刀出手的時候你的重心抬起來了。」香奈惠說。林澈調整了一下，重新試了一遍。第二遍的交叉點比第一輪接近了不少。他又試了兩輪，到第三輪時兩道弧線的交叉點已經基本與香奈惠示範時的位置對齊了。
「接下來是伍之型——徒之芍藥。」香奈惠站定，聲音比剛才平了一些，「這一型的核心不在快，在節奏。九段斬擊的每一段都要比前一段快一點點，最後的收尾刀才能剛好切在同一個點上。」
她拔刀，刀鋒在空氣中一連劃出九道密集的軌跡，每一刀的落點都朝同一個目標匯聚，前幾刀速度平穩，後面越來越快，最後收刀時刀尖精準地停在出發的位置。林澈看完之後閉眼把九段動作在腦海里回放了一遍，然後動手試。第一遍他走完了前五段，第六段時節奏亂了。第二遍撐到了第七段，第九段歪了。香奈惠走到他旁邊：「你前五段的速度是均勻的，所以到第六段的時候會突然覺得趕不上。試試把第一刀放慢一點，讓後面的每一刀都比前一刀稍微快一點。」
林澈想了想，重新站定，第一刀刻意放慢半拍，第二刀稍微提速，第三刀再提速一點。到第九刀時，九道刀痕幾乎匯聚在同一處。「可以了。」香奈惠說，「你這個節奏感比很多人練半個月都要准。」
「接下來是陸之型——渦桃。這一型是空中的轉身橫斬。」她示範了一遍：腳尖輕輕蹬地一躍而起，在空中側翻了一圈，落地的同時刀身橫著劃出，從右向左切過一道弧線。
林澈學著她的樣子試了一次，前腳蹬地躍起，在空中側翻時腰部的發力不對，落地時身形偏了半寸。香奈惠等他落地：「你躍起的時候重心偏高了，側翻時腰要收緊，不然落地的時候收不住。」林澈調整了一下，第二次略好一些，落地後橫斬的角度比第一次接近了。他練了幾輪，到第四次時落地基本站穩了，橫斬的方向也對了。
「今天先練到這裡吧。」香奈惠收刀走回他面前，「露菖蒲、御影梅、花筏、紅花衣、徒之芍藥、渦桃，六型你今天已經全部走過了。」
林澈放下刀，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手腕：「還有奧義呢？」
香奈惠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花之呼吸的終之型——彼岸朱眼。不是揮刀的型，是加壓眼球、極限提升動態視力的技。代價是眼球出血，用多了會有失明風險。」
「你用過的次數多嗎？」
「不多。只在必須判斷對手動作的時候用過幾次。每一次用完之後都會難受一陣子。」
香奈惠沒有回頭，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花之呼吸只剩奧義我沒教完，過幾天再說。你先消化今天學的內容。」
林澈沒有追問，只是搖搖頭：「答應我，儘量別用奧義。」
香奈惠轉身往屋裡走了幾步，又在廊下停住了：「知道了，明天早上還練御影梅和花筏。」
「好。」
她推開門走了進去，廊下的燈光把她蝴蝶羽織的輪廓照得微微發亮。林澈站在庭院裡，晚風穿過竹葉，發出細碎的沙沙聲。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握刀的手，掌心的繭子在暮色里泛著一層薄薄的白。轉身走回屋裡，窗外的天色正在從橘紅變成暗藍，遠處的山脊線在最後一抹晚霞中慢慢模糊下去。他坐在榻榻米上，閉上眼睛，把今天學過的六型在腦海里從頭到尾過了一遍。還有38天。
他走到庭院裡，香奈惠已經在石凳邊晾曬藥草了。她聽到腳步聲回過頭，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笑了一下。那種笑和平時不太一樣——沒有客套的成分，也沒有那種溫和的客氣，就是一個很自然的、不帶任何目的的彎了一下嘴角。然後她放下手裡的藥草，朝屋裡走去，片刻後端出兩碗熱粥，一碗放在林澈面前，一碗放在自己對面。白粥簡單，面上鋪著一撮鹽漬梅干，旁邊擱著一碟漬蘿蔔。
林澈夾了一塊蘿蔔放進嘴裡，脆甜微咸，和昨天那碟風味略有不同。忍從廚房裡探出頭來，手裡還握著筷子：「今天的蘿蔔醃得剛好，少放了一下午，比昨天更脆一點。你們嘗了沒？」她說完又縮回了廚房裡。
香奈惠夾了一塊蘿蔔放進嘴裡，嚼了兩下：「比昨天好吃。」
忍的聲音從廚房裡飄出來，帶著幾分得意：「那當然。」
林澈低頭喝粥，粥煮得米粒已經完全化開了，粘稠順滑。他喝了大半碗才放下，香奈惠已經吃完了，正端著空碗坐在對面看著他，目光平靜，沒有催促的意思。他放下碗的時候，她說了一句：「你今天早上的狀態比昨天好。」
「昨天剛放了完全體須佐，查克拉還沒完全恢復。今天回滿了。」
香奈惠「嗯」了一聲：「那就好。」她端起碗站起來，「今天練什麼？」
「你教我練刀吧。」
「行。」她轉身往屋裡走，「你先去熱熱身，我換件衣服就來。」
林澈走到後院訓練場時，晨光正從樹冠的縫隙間漏下來，在青石板地上鋪了一層碎光。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在原地做了幾組基礎的揮刀動作，讓肌肉先熱起來。過了一會兒，香奈惠推開廊下的格子門走出來。她換了一身淺蔥色的訓練服，袖口用細繩束緊，頭髮也重新紮成了利落的高馬尾，腰間繫著日輪刀，比平時少了幾分柔和，多了幾分利落。
「花之呼吸 壹之型，露菖蒲。」她站定，目光落在前方的草人靶上，「主打低位突進直刺，僅有一次挑弧，沒有大範圍揮斬，和貳之型御影梅、肆之型紅花衣動作完全區分開。」
她拔刀，動作比昨天更順暢，身形壓低，前腳猛地蹬地向前滑步，握刀的手向前直線推送，刀身沿著水平低位向前直刺；即將抵達目標瞬間手腕小幅向上挑開，劃出一道短促向上的細弧，菖蒲花葉舒展般破開防禦。
林澈看了一遍：「這一刀這麼簡單？」
「壹之型就是簡單的突刺，你還要它難成怎麼樣？」香奈惠收刀，「你來。」
林澈走到草人靶前站定，深吸一口氣，他嘗試復刻香奈惠的動作，他俯身，前腳猛地蹬地向前滑步，腳尖踩到小石頭，一滑，摔了個狗啃泥。
「哈哈哈哈。」香奈惠站在一旁，看著這滑稽的一幕，忍不住笑出了聲「你不要把重心全部放在前腳，這樣容易重心不穩。」
林澈臉有些紅：「那個……香奈惠你再來掩飾一遍吧，我用寫輪眼學。」眼底猩紅色光芒閃耀。
香奈惠輕輕點了點頭：「好，那你看好了。」香奈惠又演示了一遍。「怎麼樣？學會了嗎？」
林澈眼裡的寫輪眼瘋狂轉動，完完整整地複製下了壹之型，他點點頭：「應該沒問題了。」林澈也演示了一下，動作與香奈惠做的分毫不差，發力技巧也同樣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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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君，你是天才嗎？」香奈惠驚訝地說，「看兩遍就會了。」
「我不是天才，我的眼睛可以複製你的動作。」
「這麼厲害？那你豈不是想學什麼看一眼就會了？」香奈惠微微偏過頭，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是驚訝還是好奇的神色。
「差不多。」林澈說，「但只能複製動作，發力技巧的細節還得自己反覆練才能融進去。」他收起寫輪眼，眼底的猩紅慢慢褪去，恢復了正常的黑色，「不過已經比我自己摸索快很多了。」
香奈惠點了點頭：「那今天剩下的幾型，你都用眼睛記下來？」
「試試看。」
香奈惠點了點頭：「好，那你看好了。花之呼吸·貳之型——御影梅。」
她拔刀，以自身為軸心快速轉動，刀鋒在空氣中劃出幾道交錯的弧線，刀刃圍繞自身畫出一個接近閉合的圓。整套動作不到兩息，流暢得像是同一瞬間綻放的數片花瓣。
林澈的寫輪眼瘋狂轉動，將她的每一個關節角度和發力時機都完整地刻入意識深處。「看懂了。」他站定，提刀，以自身為軸心轉了一圈，刀鋒劃出的軌跡大致閉合了，但收刀時刀尖偏了一點方向。「收刀時手腕再松半寸，順著慣性回帶會更好。」香奈惠說。林澈調整了一下，重新試了一次，這一次刀鋒劃出的弧線比之前圓潤了許多，收刀時也穩了。
「接下來是三之型——花筏。」香奈惠的語氣稍稍沉了些，「三之型的核心是連續上挑，像花瓣疊在水面上鋪開一樣一層接一層地遞進。它沒有橫向的斬擊，只有縱向的上挑。」
她演示了一遍：身形微沉，前腳掌蹬地，第一刀從右下側向上挑起，刀勢未收，手腕翻轉，第二刀從同一方向緊跟著上挑，第三刀接上，每一刀的落點都比前一刀略高一些，三刀連發形成一道斜向上的弧線軌跡，像一層一層的花瓣疊在水面上不斷展開。
林澈看完一遍，用寫輪眼完整複製了下來。他站定，前腳掌蹬地，第一刀從右下側上挑，第二刀緊跟著上挑，第三刀接上——三刀連發形成一道斜向上的弧線。「你第一刀上挑的時候手腕有點僵了，發力不要用蠻力，順著腰把刀帶上來的。」香奈惠說。林澈調整了手腕的發力方式，重新試了一遍，這一次三刀連發的節奏比上一輪流暢了不少，上挑的幅度也穩定了。他連續練了幾輪，到第三輪時三刀已經能連續打出，中間幾乎沒有停頓。
「差不多了。」香奈惠說，「三之型的核心不是快，是連續壓上去，讓它不被打斷。」
「接下來是肆之型——紅花衣，和貳之型正好相反，它不是防禦，是進攻，而且只有兩刀，但每一刀都要全力出手。」
她站定，前腳微踏，刀從右下側起，斜著往上劃出第一道弧線，刀勢未收，手腕翻轉，第二刀從左側緊跟著切出，斜著往上形成另一道弧線，兩道弧線在空中交叉，整體像兩片交疊的花瓣。「第一刀要夠重，第二刀要夠快，兩刀之間不能有停頓，否則交叉點就重合不了。」香奈惠收刀，「你來。」
林澈提刀，深吸一口氣，第一刀從右下側斜上劃出，第一刀出手的力道很足，第二刀緊跟著翻轉切出，兩刀在空氣中形成交叉，但交叉點偏高了。「重心再低一點，第一刀出手的時候你的重心抬起來了。」香奈惠說。林澈調整了一下，重新試了一遍。第二遍的交叉點比第一輪接近了不少。他又試了兩輪，到第三輪時兩道弧線的交叉點已經基本與香奈惠示範時的位置對齊了。
「接下來是伍之型——徒之芍藥。」香奈惠站定，聲音比剛才平了一些，「這一型的核心不在快，在節奏。九段斬擊的每一段都要比前一段快一點點，最後的收尾刀才能剛好切在同一個點上。」
她拔刀，刀鋒在空氣中一連劃出九道密集的軌跡，每一刀的落點都朝同一個目標匯聚，前幾刀速度平穩，後面越來越快，最後收刀時刀尖精準地停在出發的位置。林澈看完之後閉眼把九段動作在腦海里回放了一遍，然後動手試。第一遍他走完了前五段，第六段時節奏亂了。第二遍撐到了第七段，第九段歪了。香奈惠走到他旁邊：「你前五段的速度是均勻的，所以到第六段的時候會突然覺得趕不上。試試把第一刀放慢一點，讓後面的每一刀都比前一刀稍微快一點。」
林澈想了想，重新站定，第一刀刻意放慢半拍，第二刀稍微提速，第三刀再提速一點。到第九刀時，九道刀痕幾乎匯聚在同一處。「可以了。」香奈惠說，「你這個節奏感比很多人練半個月都要准。」
「接下來是陸之型——渦桃。這一型是空中的轉身橫斬。」她示範了一遍：腳尖輕輕蹬地一躍而起，在空中側翻了一圈，落地的同時刀身橫著劃出，從右向左切過一道弧線。
林澈學著她的樣子試了一次，前腳蹬地躍起，在空中側翻時腰部的發力不對，落地時身形偏了半寸。香奈惠等他落地：「你躍起的時候重心偏高了，側翻時腰要收緊，不然落地的時候收不住。」林澈調整了一下，第二次略好一些，落地後橫斬的角度比第一次接近了。他練了幾輪，到第四次時落地基本站穩了，橫斬的方向也對了。
「今天先練到這裡吧。」香奈惠收刀走回他面前，「露菖蒲、御影梅、花筏、紅花衣、徒之芍藥、渦桃，六型你今天已經全部走過了。」
林澈放下刀，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手腕：「還有奧義呢？」
香奈惠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花之呼吸的終之型——彼岸朱眼。不是揮刀的型，是加壓眼球、極限提升動態視力的技。代價是眼球出血，用多了會有失明風險。」
「你用過的次數多嗎？」
「不多。只在必須判斷對手動作的時候用過幾次。每一次用完之後都會難受一陣子。」
香奈惠沒有回頭，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花之呼吸只剩奧義我沒教完，過幾天再說。你先消化今天學的內容。」
林澈沒有追問，只是搖搖頭：「答應我，儘量別用奧義。」
香奈惠轉身往屋裡走了幾步，又在廊下停住了：「知道了，明天早上還練御影梅和花筏。」
「好。」
她推開門走了進去，廊下的燈光把她蝴蝶羽織的輪廓照得微微發亮。林澈站在庭院裡，晚風穿過竹葉，發出細碎的沙沙聲。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握刀的手，掌心的繭子在暮色里泛著一層薄薄的白。轉身走回屋裡，窗外的天色正在從橘紅變成暗藍，遠處的山脊線在最後一抹晚霞中慢慢模糊下去。他坐在榻榻米上，閉上眼睛，把今天學過的六型在腦海里從頭到尾過了一遍。還有38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