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家宴
"我最喜歡姐姐和哥哥啦！"
花子抱著糖罐，像小猴子似的掛在禰豆子胳膊上，臉蛋貼著袖子蹭來蹭去。罐子裡的金平糖被她晃得嘩啦嘩啦響。
茂抱著另一隻糖罐撲到炭治郎腿邊，整個腦袋頂進他懷裡："我也是！我也是！我也最喜歡！"
竹雄靠在旁邊柱子上，兩條胳膊交疊在胸前："你們兩個前天還說，哥哥姐姐是大騙子，說好的七天，結果沒回來。還說再也不和哥哥好了。"
花子臉蛋埋在禰豆子袖子裡不肯抬頭："我才沒有說過。"
"說了。"竹雄的語氣沒有一絲起伏，"你還說等哥哥回來要讓他罰跪。跪到天亮那種。"
"我哪有！"花子猛地抬起臉，睫毛尖還掛著一星水光，嘴巴卻抿得很緊，下巴倔強地翹起來，"我才沒有說過那種話！我和哥哥姐姐一直是天下第一好！"
茂在炭治郎懷裡用力點頭："我也是！我也是天下第一好！我說的哥哥是二哥你！我才不要和你好！"
竹雄垂下眼，幽幽地接了一句："天下第一好，只有一個人吧。"
他慢慢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裡的糖罐，又扭頭去瞄花子懷裡那隻，眉頭皺起來，小聲但無比認真地說："……我的這一罐比花子的多。所以我才是第一好。"
"才不是！"花子立刻把自己的糖罐高高舉起來，罐壁上的金平糖叮叮噹噹撞在一起，"我的也很多！我的也滿滿的！"
"那你們到底——"竹雄慢悠悠地看了一眼炭治郎，又把目光晃到禰豆子那邊去，"是和哥哥第一好，還是和姐姐第一好？"
花子看看炭治郎，又看看禰豆子，答不上來。
茂跟著轉過頭，目光在哥哥姐姐之間來迴轉。
炭治郎忍著笑，嘴角已經壓不住了。
他從還沒收好的紙包里摸出另一隻小罐，轉頭朝竹雄揚了揚："竹雄也有你的哦。"
竹雄的視線在那隻小罐上看了一眼，飛快地挪開。
"不用。"他把下巴抬高了一點，"我又不是小孩子。"
"真的不要？"炭治郎又問了一遍，語氣里笑意藏都藏不住。
竹雄把交疊在胸前的胳膊收得更緊，肩膀往上聳了聳，轉身走得比剛才快了一倍："不要。"
耳朵尖紅了一小片，他沒回頭。
茂立刻壓低聲音，湊到炭治郎耳邊小聲說："那竹雄的那罐可以給我嗎？"
炭治郎剛要開口，葵枝的聲音已經從廚房方向傳過來了——
"晚飯做好了，準備吃飯吧。"
葵枝走過來，圍裙上還沾著一星翠綠的菜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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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掃了一眼花子和茂懷裡的糖罐，無奈地嘆了口氣。
"炭治郎，你太慣著他們了。"她看向炭治郎，語氣裡帶著點責怪，眉眼卻盈著笑，"剛回來就給糖，一會兒哪還吃得下菜。"
炭治郎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葵枝這才轉頭看向兩個小的，語氣半分商量的餘地也不留："聽話，先把糖收起來，飯後再說。要不然把你們的糖都給炭吉吃。"
花子立刻把懷裡的罐子護緊了些，仰起臉，眼睛亮晶晶地開始跟母親討價還價："那我可以抱著去吃飯嗎？"
"不行。"葵枝毫不退讓。
禰豆子順勢朝花子伸出手，動作溫柔卻不容拒絕："交給姐姐保管吧。"
花子盯著那隻罐子被拿走，急得聲音都尖了："那姐姐不能偷吃！"
"不偷。"禰豆子說，嘴角彎了彎。
茂也只能乖乖把罐子交出去，嘴裡立刻補了一句，聲音又快又急："也不能給竹雄！"
此時飯菜的香氣已經在屋裡散開。
炭治郎正幫著端上熱氣騰騰的燉菜，竹雄則在飯桌邊麻利地分發碗筷。
聽見茂的話，竹雄把剛拿起的筷子往桌上一擱："我才不要。"
香奈惠坐在不遠處看著這鬧騰的一家人，忍不住抿著嘴笑了笑。
禰豆子轉身，將收來的三隻糖罐一起放到了高架上。
茂跟在後面踮起腳尖確認了一下——夠不著，只好一步三回頭地往飯桌邊走，眼睛一直盯著那排罐子。
大家在矮桌前熱熱鬧鬧地圍坐下來。
香奈惠笑著把六太往自己身邊挪了挪，免得他亂動磕碰到熱碗。
炭治郎端端正正地坐好，雙手合十。
"我要開動啦。"
話音剛落，花子和茂緊跟著喊了出來——
"我要開動啦！"
六太慢了半拍，小手還沒攏攏好："開~動~啦~"
香奈乎看著他們合攏的雙手。她慢慢將自己的手也合到了一起。
"……我要開動啦。"
花子和茂已經伸長筷子爭同一碟菜，碗碟碰得叮噹響，沒人聽清楚香奈乎在說什麼。
但禰豆子聽見了。
她偏過頭，朝香奈乎笑了笑，什麼也沒多說。
香奈惠沒出聲，只是不動聲色地把那碟煮南瓜往香奈乎跟前推了推。
炭治郎夾起一口菜送進嘴裡，剛嚼了兩下，眼睛一下子亮了。
"媽媽做的飯果然最好吃！"
禰豆子夾起一小塊燉菜咬下，眼眶忽然有點發熱。
"我好久、好久沒吃到媽媽做的飯了。"
茂嘴裡塞得鼓鼓囊囊，筷子還在碗裡扒拉，含混不清地接了一句："可是我覺得和平時差不多啊——"
一雙筷子頭不輕不重地敲上了他的腦門。
"就你話多。"竹雄沒好氣的說。
"你幹嘛啦。"茂捂著額頭。
"好好吃飯。"
茂瞪了竹雄一眼。
花子趁著沒人注意，筷子一撥，把自己碗裡的青菜悄悄往茂那邊推——剛推到半路，一雙筷子橫過來，穩穩地擋住了。
"花子。"禰豆子的聲音不重，但花子的筷子立刻縮了回去。
"我什麼都沒做！"花子挺直腰板，理直氣壯。
青菜還擱在兩個碗之間，誰也沒動。
六太看看那片青菜，又看看花子，然後認認真真夾起自己碗裡的青菜塞進嘴裡，把腮幫子撐得圓圓的。
"六太真厲害。"香奈惠輕聲說。
六太的脊背一下子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揚起來，嘴角沾著一粒米，亮晶晶的。
飯桌正熱鬧的時候，炭吉把自己的木盆往旁邊一推，轉向炭治郎那側，腦袋壓低，兩隻眼睛直勾勾盯著炭治郎碗裡剩下的半碗飯和剩下的肉菜。
"嗷。（之前不是說好，回來分我一半嗎？）"
炭治郎正拿袖口給六太擦嘴角，沒來得及回頭。
"……啊？"
他放下筷子，仔仔細細把一半米飯撥進炭吉的木盆里，又把一整塊魚夾了過去。
"說好的。"炭治郎聲音很鄭重，"我那份的一半。"
禰豆子在旁邊撐著腮看了一會兒，嘴角慢慢彎起來。她舉起筷子，夾了一筷子煮南瓜，穩穩放到炭吉的盆邊上。
"我的那份也是，也分一點好了。"
香奈乎安安靜靜地看著炭治郎推過去的飯，又看了看禰豆子夾過去的菜。
她的視線落回自己面前的盤子，停了兩三秒，然後把盤子朝炭吉的方向慢慢推了一點。
炭治郎徹底慌了，聲音都拔高半截："香奈乎不用！這個……這個是我以前隨口說的，不是要你們真的每個人都分一半啊。"
香奈乎的指尖還搭在盤沿上，沒有把盤子收回去。她微微歪了一下頭，靜靜地看著炭治郎。
禰豆子終於忍不住笑出聲，拿筷子尾端輕輕戳了一下炭治郎的手臂："哥哥太認真了啦。"
炭吉低頭聞了聞那小山似的飯和魚，然後抬起熊掌，把禰豆子放來的那塊煮南瓜推了回去。
"嗷。（只要炭治郎的就行。）"
香奈乎看著被推回來的南瓜，安靜地伸出筷子，把它夾進了自己碗裡。
花子立刻雙手捂住碗，整個人趴了上去："炭吉不許看我的！"
茂也跟著護住碗，胳膊肘撐得老寬："我的也不行，除非——炭吉你幫我教訓竹雄。"
竹雄慢條斯理地把嘴裡的菜咽下去："看來你最近有點跳啊。"
茂立刻把腦袋縮到炭治郎身後，只露出半隻眼睛瞪著竹雄，嘴上倒是不肯認輸："哼。"
炭治郎看著自己碗底空了一大片，眨了眨眼，最後還是笑了，拿筷子把剩下的那點飯菜拌了拌。
葵枝不動聲色地探過身來，給他碗裡添了滿滿一勺飯菜："炭吉和你開玩笑的，之前他就讓我多準備了一份，要好好吃飯啊。"
"嗯。"炭治郎雙手接過碗，聲音軟下來，"謝謝炭吉、謝謝媽媽。"
六太盯著炭吉舔乾淨的盤子，忽然歪過頭來："哥哥，山裡有真的野豬嗎？"
炭治郎想了想，認真地說："我見過一個戴野豬頭套的人。"
六太的小臉立刻皺成一團："那是人啊。"
"嗯，是人。"炭治郎點點頭。
花子飯都顧不上咽："我還記得媽媽以前也一頭槌打過野豬的！"
六太的腦袋"唰"地轉向葵枝，連筷子都忘了拿，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媽媽，是真的嗎？"
葵枝正拿手帕給六太擦嘴的手微微一頓，無奈地笑了笑："那時候是小野豬突然衝進門，眼看就要撞到禰豆子了，媽媽也是情急之下才撞過去的。"
"那是好小的一隻豬。"竹雄在旁邊扒了口飯，毫不留情地揭短，"後來炭吉拖回來的那隻大的，才是真的像座山一樣。對吧，炭吉？"
突然被點名的炭吉抬起頭，嘴邊還沾著兩粒米，立刻挺直了背脊。
"吼！"（那當然！）
茂立刻興奮地揮舞起筷子："我記得我記得！炭吉帶回來的豬特別大！但是媽媽的頭槌最厲害！'咚'的一聲，那隻小豬就翻白眼了！"
"我也記得！"花子跟著起鬨，"後來媽媽還讓我們把掉在地上的米洗了吃掉！"
"那是不能浪費糧食。"葵枝笑著敲了一下花子的碗沿，"快吃飯，菜都要涼了。"
屋子裡的笑聲一下子大了起來，連坐在飯桌邊的炭吉也跟著晃了晃耳朵，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
夜風順著半敞的門扉鑽進來，帶著深山的微涼，但屋子裡的燈火卻暖得剛好。
炭治郎端著碗，聽著這一屋子的吵鬧聲，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他趕緊低頭扒了一大口飯。
嗯，果然還是媽媽做的飯最好吃。
花子抱著糖罐，像小猴子似的掛在禰豆子胳膊上，臉蛋貼著袖子蹭來蹭去。罐子裡的金平糖被她晃得嘩啦嘩啦響。
茂抱著另一隻糖罐撲到炭治郎腿邊，整個腦袋頂進他懷裡："我也是！我也是！我也最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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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子臉蛋埋在禰豆子袖子裡不肯抬頭："我才沒有說過。"
"說了。"竹雄的語氣沒有一絲起伏，"你還說等哥哥回來要讓他罰跪。跪到天亮那種。"
"我哪有！"花子猛地抬起臉，睫毛尖還掛著一星水光，嘴巴卻抿得很緊，下巴倔強地翹起來，"我才沒有說過那種話！我和哥哥姐姐一直是天下第一好！"
茂在炭治郎懷裡用力點頭："我也是！我也是天下第一好！我說的哥哥是二哥你！我才不要和你好！"
竹雄垂下眼，幽幽地接了一句："天下第一好，只有一個人吧。"
他慢慢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裡的糖罐，又扭頭去瞄花子懷裡那隻，眉頭皺起來，小聲但無比認真地說："……我的這一罐比花子的多。所以我才是第一好。"
"才不是！"花子立刻把自己的糖罐高高舉起來，罐壁上的金平糖叮叮噹噹撞在一起，"我的也很多！我的也滿滿的！"
"那你們到底——"竹雄慢悠悠地看了一眼炭治郎，又把目光晃到禰豆子那邊去，"是和哥哥第一好，還是和姐姐第一好？"
花子看看炭治郎，又看看禰豆子，答不上來。
茂跟著轉過頭，目光在哥哥姐姐之間來迴轉。
炭治郎忍著笑，嘴角已經壓不住了。
他從還沒收好的紙包里摸出另一隻小罐，轉頭朝竹雄揚了揚："竹雄也有你的哦。"
竹雄的視線在那隻小罐上看了一眼，飛快地挪開。
"不用。"他把下巴抬高了一點，"我又不是小孩子。"
"真的不要？"炭治郎又問了一遍，語氣里笑意藏都藏不住。
竹雄把交疊在胸前的胳膊收得更緊，肩膀往上聳了聳，轉身走得比剛才快了一倍："不要。"
耳朵尖紅了一小片，他沒回頭。
茂立刻壓低聲音，湊到炭治郎耳邊小聲說："那竹雄的那罐可以給我嗎？"
炭治郎剛要開口，葵枝的聲音已經從廚房方向傳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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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葵枝毫不退讓。
禰豆子順勢朝花子伸出手，動作溫柔卻不容拒絕："交給姐姐保管吧。"
花子盯著那隻罐子被拿走，急得聲音都尖了："那姐姐不能偷吃！"
"不偷。"禰豆子說，嘴角彎了彎。
茂也只能乖乖把罐子交出去，嘴裡立刻補了一句，聲音又快又急："也不能給竹雄！"
此時飯菜的香氣已經在屋裡散開。
炭治郎正幫著端上熱氣騰騰的燉菜，竹雄則在飯桌邊麻利地分發碗筷。
聽見茂的話，竹雄把剛拿起的筷子往桌上一擱："我才不要。"
香奈惠坐在不遠處看著這鬧騰的一家人，忍不住抿著嘴笑了笑。
禰豆子轉身，將收來的三隻糖罐一起放到了高架上。
茂跟在後面踮起腳尖確認了一下——夠不著，只好一步三回頭地往飯桌邊走，眼睛一直盯著那排罐子。
大家在矮桌前熱熱鬧鬧地圍坐下來。
香奈惠笑著把六太往自己身邊挪了挪，免得他亂動磕碰到熱碗。
炭治郎端端正正地坐好，雙手合十。
"我要開動啦。"
話音剛落，花子和茂緊跟著喊了出來——
"我要開動啦！"
六太慢了半拍，小手還沒攏攏好："開~動~啦~"
香奈乎看著他們合攏的雙手。她慢慢將自己的手也合到了一起。
"……我要開動啦。"
花子和茂已經伸長筷子爭同一碟菜，碗碟碰得叮噹響，沒人聽清楚香奈乎在說什麼。
但禰豆子聽見了。
她偏過頭，朝香奈乎笑了笑，什麼也沒多說。
香奈惠沒出聲，只是不動聲色地把那碟煮南瓜往香奈乎跟前推了推。
炭治郎夾起一口菜送進嘴裡，剛嚼了兩下，眼睛一下子亮了。
"媽媽做的飯果然最好吃！"
禰豆子夾起一小塊燉菜咬下，眼眶忽然有點發熱。
"我好久、好久沒吃到媽媽做的飯了。"
茂嘴裡塞得鼓鼓囊囊，筷子還在碗裡扒拉，含混不清地接了一句："可是我覺得和平時差不多啊——"
一雙筷子頭不輕不重地敲上了他的腦門。
"就你話多。"竹雄沒好氣的說。
"你幹嘛啦。"茂捂著額頭。
"好好吃飯。"
茂瞪了竹雄一眼。
花子趁著沒人注意，筷子一撥，把自己碗裡的青菜悄悄往茂那邊推——剛推到半路，一雙筷子橫過來，穩穩地擋住了。
"花子。"禰豆子的聲音不重，但花子的筷子立刻縮了回去。
"我什麼都沒做！"花子挺直腰板，理直氣壯。
青菜還擱在兩個碗之間，誰也沒動。
六太看看那片青菜，又看看花子，然後認認真真夾起自己碗裡的青菜塞進嘴裡，把腮幫子撐得圓圓的。
"六太真厲害。"香奈惠輕聲說。
六太的脊背一下子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揚起來，嘴角沾著一粒米，亮晶晶的。
飯桌正熱鬧的時候，炭吉把自己的木盆往旁邊一推，轉向炭治郎那側，腦袋壓低，兩隻眼睛直勾勾盯著炭治郎碗裡剩下的半碗飯和剩下的肉菜。
"嗷。（之前不是說好，回來分我一半嗎？）"
炭治郎正拿袖口給六太擦嘴角，沒來得及回頭。
"……啊？"
他放下筷子，仔仔細細把一半米飯撥進炭吉的木盆里，又把一整塊魚夾了過去。
"說好的。"炭治郎聲音很鄭重，"我那份的一半。"
禰豆子在旁邊撐著腮看了一會兒，嘴角慢慢彎起來。她舉起筷子，夾了一筷子煮南瓜，穩穩放到炭吉的盆邊上。
"我的那份也是，也分一點好了。"
香奈乎安安靜靜地看著炭治郎推過去的飯，又看了看禰豆子夾過去的菜。
她的視線落回自己面前的盤子，停了兩三秒，然後把盤子朝炭吉的方向慢慢推了一點。
炭治郎徹底慌了，聲音都拔高半截："香奈乎不用！這個……這個是我以前隨口說的，不是要你們真的每個人都分一半啊。"
香奈乎的指尖還搭在盤沿上，沒有把盤子收回去。她微微歪了一下頭，靜靜地看著炭治郎。
禰豆子終於忍不住笑出聲，拿筷子尾端輕輕戳了一下炭治郎的手臂："哥哥太認真了啦。"
炭吉低頭聞了聞那小山似的飯和魚，然後抬起熊掌，把禰豆子放來的那塊煮南瓜推了回去。
"嗷。（只要炭治郎的就行。）"
香奈乎看著被推回來的南瓜，安靜地伸出筷子，把它夾進了自己碗裡。
花子立刻雙手捂住碗，整個人趴了上去："炭吉不許看我的！"
茂也跟著護住碗，胳膊肘撐得老寬："我的也不行，除非——炭吉你幫我教訓竹雄。"
竹雄慢條斯理地把嘴裡的菜咽下去："看來你最近有點跳啊。"
茂立刻把腦袋縮到炭治郎身後，只露出半隻眼睛瞪著竹雄，嘴上倒是不肯認輸："哼。"
炭治郎看著自己碗底空了一大片，眨了眨眼，最後還是笑了，拿筷子把剩下的那點飯菜拌了拌。
葵枝不動聲色地探過身來，給他碗裡添了滿滿一勺飯菜："炭吉和你開玩笑的，之前他就讓我多準備了一份，要好好吃飯啊。"
"嗯。"炭治郎雙手接過碗，聲音軟下來，"謝謝炭吉、謝謝媽媽。"
六太盯著炭吉舔乾淨的盤子，忽然歪過頭來："哥哥，山裡有真的野豬嗎？"
炭治郎想了想，認真地說："我見過一個戴野豬頭套的人。"
六太的小臉立刻皺成一團："那是人啊。"
"嗯，是人。"炭治郎點點頭。
花子飯都顧不上咽："我還記得媽媽以前也一頭槌打過野豬的！"
六太的腦袋"唰"地轉向葵枝，連筷子都忘了拿，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媽媽，是真的嗎？"
葵枝正拿手帕給六太擦嘴的手微微一頓，無奈地笑了笑："那時候是小野豬突然衝進門，眼看就要撞到禰豆子了，媽媽也是情急之下才撞過去的。"
"那是好小的一隻豬。"竹雄在旁邊扒了口飯，毫不留情地揭短，"後來炭吉拖回來的那隻大的，才是真的像座山一樣。對吧，炭吉？"
突然被點名的炭吉抬起頭，嘴邊還沾著兩粒米，立刻挺直了背脊。
"吼！"（那當然！）
茂立刻興奮地揮舞起筷子："我記得我記得！炭吉帶回來的豬特別大！但是媽媽的頭槌最厲害！'咚'的一聲，那隻小豬就翻白眼了！"
"我也記得！"花子跟著起鬨，"後來媽媽還讓我們把掉在地上的米洗了吃掉！"
"那是不能浪費糧食。"葵枝笑著敲了一下花子的碗沿，"快吃飯，菜都要涼了。"
屋子裡的笑聲一下子大了起來，連坐在飯桌邊的炭吉也跟著晃了晃耳朵，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
夜風順著半敞的門扉鑽進來，帶著深山的微涼，但屋子裡的燈火卻暖得剛好。
炭治郎端著碗，聽著這一屋子的吵鬧聲，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他趕緊低頭扒了一大口飯。
嗯，果然還是媽媽做的飯最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