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往事
頭好痛！
被海神三叉戟刺穿身體，聖火燃遍全身的痛，任然席捲著我。
意識還是那樣模糊，但我已經能多看清幾分身周的環境了。
月關呢？
「老鬼！」無數囈語仿佛一根根針，深深刺入我的頭部，僅能分辨出是月關在呼喚我。
月關還活著嗎？我這是在哪？
四下一片漆黑，我感受不到我的身體，好像是飄在空中，又像是平躺在地上。一幅幅畫面猶如水滴浸濕紙張，慢慢有了顏色，那好像是小時候的我。
打我有記憶起，就是從家到山上，又或是到鎮上，三點一線持續了兩年。上山的那條羊腸小道，堆滿了落葉，下雨天便格外濕滑。去鎮上的那條路，則是要七拐八拐方能進入主幹道。
六歲前，就這樣在兄嫂的施捨下度過，生活被屋頂漏下的水打濕，發霉。
那天的雨很大，打在我的眼睛裡，嘴裡，空氣里仿佛能擰出水來。
兄長竟然在這個天氣讓我去砍柴，可是寄人籬下，我有反抗的權利嗎？現在看來，真是笑話一般。
我就那麼渾身濕透的從山上滑了下去，掉進了村子後面那條小河，也罷，衣服也不怕再讓水一泡了。
我想呼吸，卻只吞了一大口水，帶著泥，和草。冰冷湧入我的鼻腔。
求生本能促使著我想掙脫掉背著的柴，卻怎麼甩也甩不掉，帶著我往下沉。
我仿佛看見了無數的鬼手從地下伸出，像是要將我拉入地獄，更像是要把我推出苦海。
我看不見光了，漸漸地沒了知覺。
再醒來時，我躺在岸邊，身上的衣服不知怎麼幹了，只是背後背著的柴不見了，我也還在這片苦海之中。
回到家中，兄長又在對著空氣發脾氣了，他握著一根木棒，對準了我的鼻子，「死東西，一天不回來你是翅膀硬了，怎麼不死在外面？」，好像地獄的羅剎，恐嚇著那些剛剛進入地獄的鬼魂。不必說他，就連那時候的我也不會想到，有朝一日，我也可以這樣子威脅他，恐嚇他，殺了他。
不去管他，自然就暈頭轉向地躺到床上了。
前天我聽嫂子說，城裡要來人做什麼武魂覺醒，雖然小時候的我從未聽說過任何關於「武魂」的事，但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力量推動著我，告訴我應該湊這一趟熱鬧。
鎮子的中心是一棟不小的鐘樓，樓外面的廣場上，站著許多年齡與我相仿的小孩，和一個所謂的「魂師」。
我很早就學會了說話，只不過沒人願意聽我說話，也不願同我多講一個字，甚至有人直接將我當成了啞巴。
「是」，在別人或是不解，或是害怕的眼神中，那名中年女人點了點頭，「那麼，你先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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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抿了抿嘴唇，向她靠近了兩步。
武魂覺醒的儀式開始之後，那些石頭上好像有光亮起，中年女人揉了揉眼睛，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詫異與驚喜。
「九級魂力！可這是什麼武魂？」她小聲嘟囔著，「你在旁邊等一下，我無法確定你的情況，等我覺醒完剩下人的武魂，我再帶你去武魂殿。」
武魂殿，是什麼地方？聽起來很高大上。
接下來，我就看見那名女魂師頻頻搖頭，那些小孩便一個又一個地離開了，走之前他們的親人還向女魂師鞠躬道謝，她是什麼地位很高的人嗎？為什麼都如此尊敬她？我也要和他們一樣嗎？
來不及思考，她已經向我走來。
「你的家長呢？」
我搖搖頭沒有說話。
「你叫什麼名字？」
我沒有名字。在家裡，兄嫂餵一聲，我便知道是在喊我，可我也清楚，這不是名字，這只是一個類似代號的東西。
我又搖了搖頭。
「你是孤兒？」她的眉頭皺在了一起，又感覺自己說錯了什麼似的，「呃，我沒有別的意思」
「是」
就當我是吧，不要再這麼囉嗦了。
她帶我向城的方向走去，走出二十分鐘左右時，我們就上了馬車。路上，她多次問我要不要吃東西，臉上還帶著令人不悅的表情。後來我才明白，這種情緒，叫可憐。可是我不需要可憐。
「我想知道武魂是什麼，你可以告訴我嘛」
「你連武魂都不知道嗎？」她頓了頓，「每個人都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力量載體，那就是武魂。有的可以修煉，有的什麼用都沒有，就是廢武魂。」
一路上，我又問了很多關於武魂的知識，這是我第一次講了這麼多話，也是第一次聽別人講了這麼多話。
下車後，她突然蹲下來，用手擦了擦我的臉，「你臉上的是灰嗎？……怎麼擦不掉？」
我沒有說話，只是也用手在臉上抹了一把。今天又沒有燒火，怎麼會有灰呢？
那名女魂師拿出了一個小鏡子，讓我照照。鏡子，又是一個陌生的事物，今天遇到的新奇東西可真是不少。
我的臉上正是一塊形狀又似花朵又似人影的黑色圖案，不知不覺，我就想到了昨天看見的無數鬼手。
「我不知道。」
「好吧。」
我和她就一起走進了武魂殿，現在看來一座並不大的建築，確實那時我見過的最宏大的了，從而「宮殿」這個詞語，在我腦海中了有了深刻的印象。
武魂殿，魂師朝拜的聖地。從那天起，成為了我一生逃脫不掉的嗜血魔窟。
被海神三叉戟刺穿身體，聖火燃遍全身的痛，任然席捲著我。
意識還是那樣模糊，但我已經能多看清幾分身周的環境了。
月關呢？
「老鬼！」無數囈語仿佛一根根針，深深刺入我的頭部，僅能分辨出是月關在呼喚我。
月關還活著嗎？我這是在哪？
四下一片漆黑，我感受不到我的身體，好像是飄在空中，又像是平躺在地上。一幅幅畫面猶如水滴浸濕紙張，慢慢有了顏色，那好像是小時候的我。
打我有記憶起，就是從家到山上，又或是到鎮上，三點一線持續了兩年。上山的那條羊腸小道，堆滿了落葉，下雨天便格外濕滑。去鎮上的那條路，則是要七拐八拐方能進入主幹道。
六歲前，就這樣在兄嫂的施捨下度過，生活被屋頂漏下的水打濕，發霉。
那天的雨很大，打在我的眼睛裡，嘴裡，空氣里仿佛能擰出水來。
兄長竟然在這個天氣讓我去砍柴，可是寄人籬下，我有反抗的權利嗎？現在看來，真是笑話一般。
我就那麼渾身濕透的從山上滑了下去，掉進了村子後面那條小河，也罷，衣服也不怕再讓水一泡了。
我想呼吸，卻只吞了一大口水，帶著泥，和草。冰冷湧入我的鼻腔。
求生本能促使著我想掙脫掉背著的柴，卻怎麼甩也甩不掉，帶著我往下沉。
我仿佛看見了無數的鬼手從地下伸出，像是要將我拉入地獄，更像是要把我推出苦海。
我看不見光了，漸漸地沒了知覺。
再醒來時，我躺在岸邊，身上的衣服不知怎麼幹了，只是背後背著的柴不見了，我也還在這片苦海之中。
回到家中，兄長又在對著空氣發脾氣了，他握著一根木棒，對準了我的鼻子，「死東西，一天不回來你是翅膀硬了，怎麼不死在外面？」，好像地獄的羅剎，恐嚇著那些剛剛進入地獄的鬼魂。不必說他，就連那時候的我也不會想到，有朝一日，我也可以這樣子威脅他，恐嚇他，殺了他。
不去管他，自然就暈頭轉向地躺到床上了。
前天我聽嫂子說，城裡要來人做什麼武魂覺醒，雖然小時候的我從未聽說過任何關於「武魂」的事，但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力量推動著我，告訴我應該湊這一趟熱鬧。
鎮子的中心是一棟不小的鐘樓，樓外面的廣場上，站著許多年齡與我相仿的小孩，和一個所謂的「魂師」。
我很早就學會了說話，只不過沒人願意聽我說話，也不願同我多講一個字，甚至有人直接將我當成了啞巴。
「是」，在別人或是不解，或是害怕的眼神中，那名中年女人點了點頭，「那麼，你先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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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抿了抿嘴唇，向她靠近了兩步。
武魂覺醒的儀式開始之後，那些石頭上好像有光亮起，中年女人揉了揉眼睛，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詫異與驚喜。
「九級魂力！可這是什麼武魂？」她小聲嘟囔著，「你在旁邊等一下，我無法確定你的情況，等我覺醒完剩下人的武魂，我再帶你去武魂殿。」
武魂殿，是什麼地方？聽起來很高大上。
接下來，我就看見那名女魂師頻頻搖頭，那些小孩便一個又一個地離開了，走之前他們的親人還向女魂師鞠躬道謝，她是什麼地位很高的人嗎？為什麼都如此尊敬她？我也要和他們一樣嗎？
來不及思考，她已經向我走來。
「你的家長呢？」
我搖搖頭沒有說話。
「你叫什麼名字？」
我沒有名字。在家裡，兄嫂餵一聲，我便知道是在喊我，可我也清楚，這不是名字，這只是一個類似代號的東西。
我又搖了搖頭。
「你是孤兒？」她的眉頭皺在了一起，又感覺自己說錯了什麼似的，「呃，我沒有別的意思」
「是」
就當我是吧，不要再這麼囉嗦了。
她帶我向城的方向走去，走出二十分鐘左右時，我們就上了馬車。路上，她多次問我要不要吃東西，臉上還帶著令人不悅的表情。後來我才明白，這種情緒，叫可憐。可是我不需要可憐。
「我想知道武魂是什麼，你可以告訴我嘛」
「你連武魂都不知道嗎？」她頓了頓，「每個人都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力量載體，那就是武魂。有的可以修煉，有的什麼用都沒有，就是廢武魂。」
一路上，我又問了很多關於武魂的知識，這是我第一次講了這麼多話，也是第一次聽別人講了這麼多話。
下車後，她突然蹲下來，用手擦了擦我的臉，「你臉上的是灰嗎？……怎麼擦不掉？」
我沒有說話，只是也用手在臉上抹了一把。今天又沒有燒火，怎麼會有灰呢？
那名女魂師拿出了一個小鏡子，讓我照照。鏡子，又是一個陌生的事物，今天遇到的新奇東西可真是不少。
我的臉上正是一塊形狀又似花朵又似人影的黑色圖案，不知不覺，我就想到了昨天看見的無數鬼手。
「我不知道。」
「好吧。」
我和她就一起走進了武魂殿，現在看來一座並不大的建築，確實那時我見過的最宏大的了，從而「宮殿」這個詞語，在我腦海中了有了深刻的印象。
武魂殿，魂師朝拜的聖地。從那天起，成為了我一生逃脫不掉的嗜血魔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