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這是亞伯拉罕的宿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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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鐘後,醫院的停屍間。

  克萊爾睜開眼睛,從夢境中甦醒,完成了對威廉的通靈。

  麗貝卡臉色發白的坐在一邊,雖然她也會通靈,但她這次選擇了直接交給克萊爾。

  「威廉知道的很有限。」

  克萊爾說道,「或者說,除了替姐姐復仇之外,他對於別的事情並不關心,只是單純的執行別人的指令,好爭取殺死……馬修隊長的機會。」

  麗貝卡身體微微一顫,但很快恢復,「那個告訴他『真相』的人是誰?他的合作對象又是誰?」

  「是一個叫做瑪麗亞的女人。」

  克萊爾看了眼雷恩,補充道,「不出意外的話,她就是那個隱藏的『魔女』,是她告訴了威廉一切,也是她安排了威廉做的那些事。」

  「她在哪?」

  「白橡樹大街15號。」

  ……

  白橡樹大街位於靠近港口那一側的一條主街,道路相對寬闊很多,但由於每天碼頭工人的流量比較大,又經常要運送一些濕漉漉的海鮮,地面整體不算整潔。

  位於一棟陳舊小樓內的「漁民協會」辦公室中,身材中等,有著誇張的臂膀,頭髮梳理得相當整齊的多里安.格雷,正蜷縮在辦公室的小床上,表情痛苦,五官都擰到了一塊。

  這是每個亞伯拉罕家族在月圓之夜,都必須要承受的痛苦:熬過去了,或許能安然一個月,熬不過去,當場就得失控而亡。

  所以,這數千年下來,昔日風光無限的亞伯拉罕家族,如今早已人丁凋零,整個家族可能都湊不出一個序列5。

  忽然。

  耳畔那可怕的囈語聲消失了。

  整個世界一下子就變得無比安靜,只剩下多里安像是從水裡撈上來似的,渾身無力的縮成一團。

  他茫然的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灑落的緋紅月光,心中忽然有些疑惑:今夜的囈語聲……似乎要比往常短了一些?

  或是我太過痛苦,記混了?

  不論如何,這對他而言定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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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里安艱難的從床上爬起,搖搖晃晃的走到書桌前坐下,揉著仍然發痛的太陽穴,透過窗戶看向遠處被月光染紅的大海。

  忽然,他的身體繃緊了,眼神一下子變得慌張。

  他慌忙俯下身,從暗櫃中取出一個純淨中閃爍璀璨光芒的水晶球,掌虛觸頂部,來回撫摸,口中則不斷低語,宛若呢喃。

  漸漸的,水晶球內的點點璀璨越來越亮,越來越明顯,就仿佛夜晚星空投下了倒影。

  片刻後,一道道身影自水晶球內浮現,多里安手指一顫,差點丟下水晶球:他認出了這些人,都是黑夜教會的值夜者!

  多里安眼前一黑:終於還是來了……在普利茲港躲了好幾年,終於還是被教會發現了。

  這就是亞伯拉罕家族的宿命嗎?

  他深吸一口氣,從抽屜的最裡面取出了一枚漆黑的藥丸,短暫的猶豫後仰頭吞進了嘴裡,然後轉過身平靜的對著門口而坐,等待著命運的降臨。

  普利茲港的值夜者們當然不知道,針對「瑪麗亞」的抓捕,會嚇得在隔壁通宵加班的某位亞伯拉罕放棄治療,當場選擇服藥自殺。

  在包圍了小樓後,由一位「夢魘」率先發動安眠,再配合戴莉驅使的死亡生物潛入其中,然而很快,兩人就發現小樓里空無一人。

  克萊爾麗貝卡同時發動占卜進行確認,但有了昨天遭遇的前車之鑑,大傢伙依然不敢有絲毫的鬆懈,提高警惕緩緩推進。

  七八分鐘後,他們終於確定,這裡的確是人去樓空。

  麗貝卡當即下令讓大傢伙分開搜查,不放過任何的線索,她和克萊爾則協助尋找屋內可能存在的暗格。

  雷恩和倫納德走進了一間滿是幽香的臥室,讓人想到女性讓人血脈賁張的幽香,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扭開了身體,避免對方看到自己的「異狀」。

  「咳咳,這香味兒,夠勁的啊。」

  倫納德打了個哈哈,一邊用冥想的方式平靜下來,開始搜查房間。

  不算大的臥室里擺放各式各樣可愛的飾品和毛絨玩具,布置跟一個公主房似的,完全不像是一個邪惡的「魔女」的房間。

  「嚯~」

  倫納德打開了衣櫃,發出了一聲驚嘆。

  雷恩立刻看了過去,只見那衣櫃中除了一些精緻的裙子外,竟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輕薄衣物和吊帶絲襪,配合這屋裡媚藥似的幽香,很難不讓人想入非非。

  「咦?」

  他忽然看到絲襪和衣服的最裡面,隱隱可見一道微光,他立刻湊近了過去,才知道是玻璃反射的煤氣燈的光芒。

  「咳咳,稍微克制一下自己。」

  倫納德咳嗽了一聲,「一會兒讓女士們看到了,不太好。」

  雷恩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從那些貼身衣服里拿出了一塊巴掌大小的相框,「我是看到了這個。」

  「一個相框啊。」

  倫納德隨意的瞥了一眼,「嘖,這瑪麗亞長得可真是美艷啊,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有臉蛋,旁邊這個也是……」

  他的眼睛微微睜大,一把搶過了相框:「這是……」

  雷恩忙站了起來:「怎麼了?」

  「雷恩,你看相片上這個人,是不是……」

  他將相框翻過去對著雷恩,手指指著上面兩個女人的合照,其中一個就是這間小樓的主人瑪麗亞,跟克萊爾繪製的畫像幾乎一樣,而另一個女人——

  「格林夫人?!」

  雷恩一眼就認出了照片中,瑪麗亞身邊的女人,正是那個許諾了自己幹掉霍華德,就賜予他魔藥,讓他成為非凡者的格林夫人。

  只是他想不到的是,竟然會在距離廷根數百公里之外的另一座城市,再次看到她的照片。

  倫納德輕笑了起來,「這個世界可真小啊。」

  「細想起來不是很合理嗎?格林夫人在廷根就一直在幫霍華德販賣人口,她的朋友在普利茲港也幹著同樣的事情。」

  雷恩低頭看著照片上舉止十分親昵的兩個女人,「果然是『好朋友』啊。」

  「不一定是朋友哦。」

  倫納德說道,「說不定是一對情侶呢。」

  「??」

  雷恩一愣,就憑一張舉止親昵的合照,就判斷兩個女人是情侶,是不是武斷了?女人之間,親密無間不是很正常嗎?

  很快,大傢伙完成了對整棟小樓的搜索,雷恩和倫納德提著一小兜貼身衣物,找到了克萊爾,詢問她能不能占卜。

  「不行。」

  克萊爾很快就試了個遍,「這個瑪麗亞顯然也在防著被占卜,這些東西都處理乾淨了,沒法用來占卜。」

  「那她的牙刷呢?有發現她掉落的頭髮嗎?」

  「沒有牙刷。」

  「我這裡發現了幾根頭髮。」是普利茲港的一個值夜者,戴著手套的手上捏著幾根黑色的長髮。

  「我來試試。」

  克萊爾將頭髮放在桌上,默念了幾遍占卜語句,就要進入夢境。

  突然,異變驟生。

  那幾根黑色的頭髮陡然化作黑色的火焰,朝著克萊爾就極速焚燒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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