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夜勤病棟（求追讀）
「好了。」
索菲亞又拿出一張紙遞了過去，「這是我信使的召喚咒語，希望能儘快得到你的消息。」
「信使？」
雷恩驚訝道：「信使不是『窺秘人』途徑的能力嗎？」
「當然不是，每個人都能通過儀式魔法，召喚出靈界生物成為自己的信使。」她伸了個懶腰，胸前的山峰一墜，「但召喚靈界生物，可不是絕對安全的，對於靈性也有一定的要求，你還是別惦記著了，我可不想我剛投資出去的錢，就打了水漂。」
她又端起了酒杯：「再見，湯姆·克魯斯先生。」
這顯然就是在趕人了。
雷恩走到了門口，忽然回頭問道：「對了索菲亞小姐，如果你不小心死了的話，這個契約還有用嗎？我未來獲得了配方，是不是要去你墳前燒給你呢？或者要掘開你的棺材，將配方跟你一起埋了？要不你提前通個風，告訴你萬一死了會埋在什麼地方，我可不想到時候違反契約。」
索菲亞的動作一滯，面無表情道：「看來你倒的確很適合跳轉為『獵人』。放心，我一定會努力死在你後面的。」
「加油。」
雷恩朝她握了握拳，心情愉快的快步離開。
在地下市場逛了半個小時後，雷恩走出了「勇士與海」酒吧，他的手裡多了幾個小兜，裡面裝著的正是「教唆者」所有的輔助材料。
也就是說，他現在距離晉升為序列8，就只差調配魔藥再喝下去這最後一步了。
「真是……不容易啊。」
…………
又是一個月圓之夜。
緋紅色的滿月，灑落在海面上，氤氳出一片鮮紅，連帶著整個普利茲港都變得詭異了許多。
凌晨時分。
醫院裡一片寂靜，只有走廊盡頭值夜護士偶爾走動的腳步聲，和一些病人壓抑著的咳嗽聲。
威廉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穩。他身上的傷已經縫合包紮，疼痛讓他睡得不太安穩，他側著頭透過窗口看向遠處寧靜的黑夜。
眼眸之中，有著釋然，也有著悲痛，還有著一些後悔。
忽然，一顆捏成指甲蓋大小的紙團，被丟到了他的跟前。
威廉瞳孔一縮，猛地坐直了身體，看向了窗口。夜風輕拂，吹動著紗簾，外面一片漆黑，卻沒看到半個人影。
他低下頭看向那顆紙團，猶豫了幾秒後，小心翼翼的打開：「快逃！值夜者們知道真相了！」
霎時間，威廉臉色慘白。
來不及多思考，他便無聲的跳下床跑到了窗邊翻身跳了出去，快步朝醫院側面的圍牆跑去。
然而，他剛繞過牆角，腳步就猛地停住了。
兩道人影站在前方的陰影里，正靜靜地等著他。麗貝卡站在正中間，她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像在看著一個陌生人。
威廉立刻就要後退，一回頭卻看到身後也有兩個人影，把退路堵得死死的。
他臉上的表情從驚愕慢慢變成了釋然和疲憊，微微一鞠躬，「晚上好，麗貝卡女士，還有……來自廷根的朋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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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麗貝卡那紫色的眼眸，死死的盯著他，滿是不相信。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要出賣值夜者，為什麼要出賣我們，為什麼要出賣馬修……」
麗貝卡接連問了幾個為什麼，「為什麼？！」
一段長時間的沉默後，威廉淡淡道：「很抱歉連累了你們，但我自始至終針對的都只是馬修一個人。」
「為什麼？「麗貝卡的聲音忽然變大了，「馬修從來沒虧待過你……「
「但我姐姐死了。「
威廉語氣平靜的說道，「麗貝卡女士，你一定早就聽說過我的故事吧。」
「莫名其妙的捲入了非凡事件，多虧了馬修隊長及時出現，我才得以活了下來。但那一晚活下來的，不止是我，還有我的姐姐。」
「之後，她加入了馬修的小隊，她崇拜馬修，信任馬修，願意把命交給馬修，每一次跟回來跟我聊天，提的最多的就是那個風趣幽默又英明神武的馬修。」
「我當時很後悔，後悔為什麼我當初膽子不夠大，沒有也跟著加入值夜者呢？」
威廉笑了起來，「不過很快我就開始慶幸了，因為那一天，馬修的小隊、他的隊員、我的姐姐都死了！」
「我知道！作為值夜者，死亡在所難免，當時我也並未埋怨馬修，甚至還天真的想要繼承姐姐的遺志，費盡周折才加入值夜者調到了普利茲港。」
「但我後來才知道……姐姐他們之所以會死，是因為馬修將自己身上的致命傷害，分攤給了他們承受！」
「馬修用我姐姐他們的命，換了他自己的命！」
麗貝卡張了張嘴，幾秒後才找到聲音：「那不是他的選擇，當時2-003失控了。「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威廉眼神麻木冷靜，「我只知道，馬修活著，我姐姐死了，這就夠了。「
一旁的克萊爾倫納德和戴莉，原本還是氣勢洶洶來抓叛徒的，但威廉的一番話卻讓他們面面相覷，沒想到內中的情況會這麼複雜。
唯有雷恩並不在乎，只是冷冷的問道：「散布我們要來普利茲港的消息，是你乾的？」
「沒錯。」
威廉很爽快的承認。
「這件事跟你向馬修復仇有什麼關係？」
「我知道憑自己的能力，根本沒法向他復仇，所以自然需要藉助別人的力量，那些事情不過是作為交換的代價罷了。」
雷恩又問：「你的合作者是誰，又是誰告訴你所謂的真相的？蘭爾烏斯？你怎麼確信他是不是在騙你呢？」
「我不知道你說的蘭爾烏斯是誰，至於說怎麼確信。」威廉停頓了半秒，捏緊了拳頭，「當然是我親口問馬修的了！」
雷恩聞言不由看向了克萊爾。
他下午回來後，就從克萊爾那兒得知了兩件消息。第一個是「威廉可能有問題」，克萊爾占卜到，當時威廉從嘴裡摳出的紐扣，根本就不是他說的那樣是從襲擊者身上咬下來的，而是自己塞進去的。
至於第二個，則是「蘭爾烏斯沒死」。
坦白說，雷恩在聽到這個消息時，第一反應竟是驚喜大於失望。相較於蘭爾烏斯死得不明不白，雷恩更希望親手去了結原主的這個執念。
他們立刻找到了麗貝卡，可當麗貝卡想要占卜驗證時，卻什麼都占卜不出來。
理性上，她相信克萊爾，但感情上，她又不願意相信威廉會是叛徒。
倫納德當時就表示，想知道真假很簡單，只需要入夢去問一下威廉，自然就清楚了。可麗貝卡卻不想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對自己人動手——她更不喜歡在事情清晰之前，讓更多的人知道。
於是雷恩就提供了一個的想法，丟出寫著「值夜者發現真相」讓威廉快逃的紙條，如果威廉心裡沒鬼，那自然無事發生，如果他真有問題……
當然還存在一個可能，就是威廉有問題，但他識破了這個簡陋的試探。
「威廉……」
麗貝卡滿眼都是哀傷，「那件事真的只是一個意外，馬修才是最痛苦……」
「都不重要了。」
威廉打斷了她的話，「我累了，想知道什麼，你們一會兒自己來通靈吧。」
他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小巧的左輪，抵在了自己的下巴上，「姐姐在等我了。」
麗貝卡瞳孔急縮，下意識踏前一步：「威廉——「
雷恩連忙催動「審訊戒指」，釋放出「精神穿刺」。
砰。
槍響了。
聲音在夜風中炸開。
威廉仰頭倒在了地上，子彈撕裂了他的下巴，鮮血噴涌而出，他目光呆滯的看著天空，在意識消散前的一瞬間，忽然嘴角微微揚起，說出了一句只有他自己才能聽到的話：
「這是時代的選擇……」
索菲亞又拿出一張紙遞了過去，「這是我信使的召喚咒語，希望能儘快得到你的消息。」
「信使？」
雷恩驚訝道：「信使不是『窺秘人』途徑的能力嗎？」
「當然不是，每個人都能通過儀式魔法，召喚出靈界生物成為自己的信使。」她伸了個懶腰，胸前的山峰一墜，「但召喚靈界生物，可不是絕對安全的，對於靈性也有一定的要求，你還是別惦記著了，我可不想我剛投資出去的錢，就打了水漂。」
她又端起了酒杯：「再見，湯姆·克魯斯先生。」
這顯然就是在趕人了。
雷恩走到了門口，忽然回頭問道：「對了索菲亞小姐，如果你不小心死了的話，這個契約還有用嗎？我未來獲得了配方，是不是要去你墳前燒給你呢？或者要掘開你的棺材，將配方跟你一起埋了？要不你提前通個風，告訴你萬一死了會埋在什麼地方，我可不想到時候違反契約。」
索菲亞的動作一滯，面無表情道：「看來你倒的確很適合跳轉為『獵人』。放心，我一定會努力死在你後面的。」
「加油。」
雷恩朝她握了握拳，心情愉快的快步離開。
在地下市場逛了半個小時後，雷恩走出了「勇士與海」酒吧，他的手裡多了幾個小兜，裡面裝著的正是「教唆者」所有的輔助材料。
也就是說，他現在距離晉升為序列8，就只差調配魔藥再喝下去這最後一步了。
「真是……不容易啊。」
…………
又是一個月圓之夜。
緋紅色的滿月，灑落在海面上，氤氳出一片鮮紅，連帶著整個普利茲港都變得詭異了許多。
凌晨時分。
醫院裡一片寂靜，只有走廊盡頭值夜護士偶爾走動的腳步聲，和一些病人壓抑著的咳嗽聲。
威廉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穩。他身上的傷已經縫合包紮，疼痛讓他睡得不太安穩，他側著頭透過窗口看向遠處寧靜的黑夜。
眼眸之中，有著釋然，也有著悲痛，還有著一些後悔。
忽然，一顆捏成指甲蓋大小的紙團，被丟到了他的跟前。
威廉瞳孔一縮，猛地坐直了身體，看向了窗口。夜風輕拂，吹動著紗簾，外面一片漆黑，卻沒看到半個人影。
他低下頭看向那顆紙團，猶豫了幾秒後，小心翼翼的打開：「快逃！值夜者們知道真相了！」
霎時間，威廉臉色慘白。
來不及多思考，他便無聲的跳下床跑到了窗邊翻身跳了出去，快步朝醫院側面的圍牆跑去。
然而，他剛繞過牆角，腳步就猛地停住了。
兩道人影站在前方的陰影里，正靜靜地等著他。麗貝卡站在正中間，她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像在看著一個陌生人。
威廉立刻就要後退，一回頭卻看到身後也有兩個人影，把退路堵得死死的。
他臉上的表情從驚愕慢慢變成了釋然和疲憊，微微一鞠躬，「晚上好，麗貝卡女士，還有……來自廷根的朋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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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麗貝卡那紫色的眼眸，死死的盯著他，滿是不相信。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要出賣值夜者，為什麼要出賣我們，為什麼要出賣馬修……」
麗貝卡接連問了幾個為什麼，「為什麼？！」
一段長時間的沉默後，威廉淡淡道：「很抱歉連累了你們，但我自始至終針對的都只是馬修一個人。」
「為什麼？「麗貝卡的聲音忽然變大了，「馬修從來沒虧待過你……「
「但我姐姐死了。「
威廉語氣平靜的說道，「麗貝卡女士，你一定早就聽說過我的故事吧。」
「莫名其妙的捲入了非凡事件，多虧了馬修隊長及時出現，我才得以活了下來。但那一晚活下來的，不止是我，還有我的姐姐。」
「之後，她加入了馬修的小隊，她崇拜馬修，信任馬修，願意把命交給馬修，每一次跟回來跟我聊天，提的最多的就是那個風趣幽默又英明神武的馬修。」
「我當時很後悔，後悔為什麼我當初膽子不夠大，沒有也跟著加入值夜者呢？」
威廉笑了起來，「不過很快我就開始慶幸了，因為那一天，馬修的小隊、他的隊員、我的姐姐都死了！」
「我知道！作為值夜者，死亡在所難免，當時我也並未埋怨馬修，甚至還天真的想要繼承姐姐的遺志，費盡周折才加入值夜者調到了普利茲港。」
「但我後來才知道……姐姐他們之所以會死，是因為馬修將自己身上的致命傷害，分攤給了他們承受！」
「馬修用我姐姐他們的命，換了他自己的命！」
麗貝卡張了張嘴，幾秒後才找到聲音：「那不是他的選擇，當時2-003失控了。「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威廉眼神麻木冷靜，「我只知道，馬修活著，我姐姐死了，這就夠了。「
一旁的克萊爾倫納德和戴莉，原本還是氣勢洶洶來抓叛徒的，但威廉的一番話卻讓他們面面相覷，沒想到內中的情況會這麼複雜。
唯有雷恩並不在乎，只是冷冷的問道：「散布我們要來普利茲港的消息，是你乾的？」
「沒錯。」
威廉很爽快的承認。
「這件事跟你向馬修復仇有什麼關係？」
「我知道憑自己的能力，根本沒法向他復仇，所以自然需要藉助別人的力量，那些事情不過是作為交換的代價罷了。」
雷恩又問：「你的合作者是誰，又是誰告訴你所謂的真相的？蘭爾烏斯？你怎麼確信他是不是在騙你呢？」
「我不知道你說的蘭爾烏斯是誰，至於說怎麼確信。」威廉停頓了半秒，捏緊了拳頭，「當然是我親口問馬修的了！」
雷恩聞言不由看向了克萊爾。
他下午回來後，就從克萊爾那兒得知了兩件消息。第一個是「威廉可能有問題」，克萊爾占卜到，當時威廉從嘴裡摳出的紐扣，根本就不是他說的那樣是從襲擊者身上咬下來的，而是自己塞進去的。
至於第二個，則是「蘭爾烏斯沒死」。
坦白說，雷恩在聽到這個消息時，第一反應竟是驚喜大於失望。相較於蘭爾烏斯死得不明不白，雷恩更希望親手去了結原主的這個執念。
他們立刻找到了麗貝卡，可當麗貝卡想要占卜驗證時，卻什麼都占卜不出來。
理性上，她相信克萊爾，但感情上，她又不願意相信威廉會是叛徒。
倫納德當時就表示，想知道真假很簡單，只需要入夢去問一下威廉，自然就清楚了。可麗貝卡卻不想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對自己人動手——她更不喜歡在事情清晰之前，讓更多的人知道。
於是雷恩就提供了一個的想法，丟出寫著「值夜者發現真相」讓威廉快逃的紙條，如果威廉心裡沒鬼，那自然無事發生，如果他真有問題……
當然還存在一個可能，就是威廉有問題，但他識破了這個簡陋的試探。
「威廉……」
麗貝卡滿眼都是哀傷，「那件事真的只是一個意外，馬修才是最痛苦……」
「都不重要了。」
威廉打斷了她的話，「我累了，想知道什麼，你們一會兒自己來通靈吧。」
他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小巧的左輪，抵在了自己的下巴上，「姐姐在等我了。」
麗貝卡瞳孔急縮，下意識踏前一步：「威廉——「
雷恩連忙催動「審訊戒指」，釋放出「精神穿刺」。
砰。
槍響了。
聲音在夜風中炸開。
威廉仰頭倒在了地上，子彈撕裂了他的下巴，鮮血噴涌而出，他目光呆滯的看著天空，在意識消散前的一瞬間，忽然嘴角微微揚起，說出了一句只有他自己才能聽到的話：
「這是時代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