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警服
艾克趕在飛輪砸到梅麗莎之前擋在了前面。
怪物比伯殘存的高靈性與力量讓他在空中穩穩接住了那隻沉重的鐵輪，身後的三人甚至還沒來得及發出尖叫，車輪已被他握在手中。
「艾克，你......」梅麗莎看著他，嘴唇動了動，話只說到一半。
艾克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臉上刻意擺出一副得意的表情：
「這不算什麼，你們也別太崇拜我，這輪子很輕的。」
「真的嗎？」
賽琳娜說著便要上前接過車輪，卻見艾克用一種極輕鬆的姿態左右手翻玩著那隻鐵輪，輕鬆得讓三人一瞬間都覺得那輪子是空心的。
不等賽琳娜靠近，艾克便搞怪般將它當保齡球滾向了一個無人的角落。
「你沒事就好。」梅麗莎輕聲說了一句。
碰撞中心，霍夫曼被助手從地上扶起，一改方才的演說家派頭，瘋狂咆哮著：
「哪來的馬車！把上面的人給我拖下來！」
周圍民眾眾多，助手一邊按住他低聲提醒注意形象，一邊朝警衛拼命揮手。
警察迅速朝馬車圍攏過去，還沒靠近，帘布已被一把掀開，一人從車廂中跳出，舉槍對著霍夫曼連開數槍。
霍夫曼反應不慢，一把將身旁的助手拉到身前當肉盾，子彈盡數打在助手身上。
又有數人從馬車中跳下，接連朝霍夫曼扣動扳機。
圍攏上來的警察將霍夫曼護在身後，其中一名襲擊者異常悍勇，直接從馬車上朝霍夫曼撲去。
卻被霍夫曼隨行隊伍中一名未穿警服，臉上有刀疤的持槍護衛幾槍擊斃。
與此同時，圍觀的人群中也忽然有人拔槍朝警察射擊，場面瞬間失控。
人群尖叫著四散奔逃，有人被推倒在地，有人死死趴在路面雙手抱頭，還有父母將孩子護在身下縮在角落不敢抬頭。
艾克帶著三人快速躲到一個角落蹲下。
這種有明確目標的刺殺場面，襲擊者顧不上旁人，只要找個地方呆好，等打完就沒事了。
這裡人太多，混亂中亂跑反而容易中槍，或者發生碰撞和踩踏事故。
而且就算真有子彈飛過來，他也接得住。
槍聲沒有持續太久，在場警察畢竟占大多數，馬車上的襲擊者很快便被盡數射殺，人群中也不再見有持槍者冒頭。
臉上橫著刀疤的男人仍在檢查周圍，嗓門比警察還大，咆哮著將槍柄狠狠砸在一個沒來得及蹲下的路人頭上：
「所有人，抱頭蹲好！」
他對著周圍的警察指揮道：「看好這些人，可能還有同夥混在裡面。」
一個黑幫頭目對著警察發號施令，在場的警員們臉上都浮起了明顯的不快，但礙於霍夫曼站在一旁，沒有人出聲反駁。
「巴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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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霍夫曼開口喊了一聲，刀疤臉才收起槍，快步回到他身邊。
霍夫曼臉上余怒未消，咬著牙低聲罵道：「肯定是保守黨乾的。」
「您希望我怎麼做？」巴羅沉聲問道，他是接替博格的新黑幫頭目。
霍夫曼壓低了聲音：「我要他們付出代價，那些不肯配合的商人、商鋪、租戶，需要教訓，你知道該做什麼。」
說著他望向鐵十字街的方向，語氣又冷了幾分，「這裡是市政府，他們竟敢當街動手，說到底，還是這街上賤民太多，不好管，整條街都得改。鐵十字街現在推進得怎麼樣了？」
巴羅微微一愣：「我跟警察部門對接過，那邊說鐵十字街不在規劃範圍內。不然那晚我們放的那把火，接著就能拿下這條街。」
霍夫曼臉上閃過一絲意外，隨即被惱怒蓋過，又礙於場合迅速壓平了表情，「這條街是我親自圈上去的。你照舊辦事，文件手續可以後面補。我要看見一條煥然一新的鐵十字街。」
「沒問題。」
巴羅拍了拍胸脯，「我今晚就召集人手。」
艾克蹲在不遠處，比伯殘存的高靈性讓他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原來那晚在下街縱火的人就在眼前。
而他們並不在意那些大火會導致多少人失去住處、失去性命。
今晚，這條街上的人將再次遭受同樣的傷害，其中包括他的父母，湯姆一家，還有他自己。
死了一個博格，又來一個巴羅。
豈不是不是沒完沒了？
艾克的目光落在霍夫曼的背影上，霍夫曼不會停手，只要他還坐在那個位置上，鐵十字街就永無寧日。
又一輛馬車駛入街道。
那只是輛尋常的載客馬車，巴羅卻急於在霍夫曼面前表現，拔槍便朝車夫射去。
他槍法遠不如博格，子彈偏到了馬背上，馬匹吃痛受驚，揚蹄狂奔。
巴羅還要再開槍，終於被一旁看不下去的警察一把按住槍管：
「你瘋了嗎？那只是輛普通馬車！」
艾克瞅准這個空隙，從人群中躥了出去，幾步追上那匹受驚的馬，翻身躍上馬車。
這一躍對他來說並不費力，但他刻意表現得笨拙吃力。
槍響之後不少人都在驚慌逃跑，艾克只是其中之一，警察並未過多留意他。
巴羅又朝天開了一槍，將剩下想逃的人喝止在原地。
他相信人群中還有同夥，只是見同伴都死了不敢冒頭。
艾克跟著馬車遠離了這片混亂。
「我沒看錯吧，艾克丟下我們跑了？」伊莉莎白一臉詫異。
梅麗莎輕輕「嗯」了一聲，沒有說話，眼底掠過一絲失望。
賽琳娜望著馬車遠去的方向，更多的是疑惑。
艾克返回工坊，取出鑰匙打開了那扇上鎖的門。
......
鐵十字街警務值班室。
一個金髮俊朗、身形挺拔、身穿棕色正裝的男人推門而入。
比奇·蒙巴頓正翹著腿看報紙，抬眼望向來人。
他隱約覺得對方面熟，但那個念頭還沒來得及浮上來，就被一股無形之力悄無聲息地壓了下去。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那個金髮男人從衣架上取下一件警服和警帽，將警服隨意披在肩上，帽檐往下一壓，沖他點了點頭，便推門而出。
蒙巴頓望著空蕩蕩的門口，情緒陷在某種異常的反常里，竟笑了起來：「哈哈哈，你這傢伙挺有意思，穿完記得還回來啊。」
艾克披著警服、戴著警帽回到了市政廣場。
不少民眾仍被要求抱頭蹲在原地，又有幾批增援的警察陸續趕到。
他在人群中看見了一張熟面孔。
值夜者的弗萊。
弗萊今天本就在鐵十字街一帶排查人口異常死亡情況，聽見動靜便趕了過來看看，此刻正背對著艾克，向一名警員了解情況。
他的情緒色彩中浮著一層專注的淡藍。
艾克不動聲色地加深了那抹藍，讓弗萊更沉入眼前的對話中。
他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腳步不緊不慢地朝霍夫曼走去。
身上的警服便是最好的通行證，一路無人阻攔。他還特意挑了件肩章上帶三顆銀星的。
人群中，賽琳娜望著那道逐漸靠近霍夫曼的身影，儘管那頭金髮被帽檐遮去了大半，她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他！
她心跳漏了一拍，眼底浮起欣喜，隨即又掠過一絲困惑。
他怎麼會在這裡，他也是警察嗎？
此刻，一名警察正站在霍夫曼面前做筆錄。
走到近前，艾克自然地接過那名警員手中的紙筆。
肩章上那三顆銀星就是最好的命令。
那警員什麼也沒說，遞過本子就退到了一旁。
艾克目光落在霍夫曼臉上，語氣平和得像在問天氣：
「霍夫曼先生，說說你想說的吧。」
怪物比伯殘存的高靈性與力量讓他在空中穩穩接住了那隻沉重的鐵輪，身後的三人甚至還沒來得及發出尖叫，車輪已被他握在手中。
「艾克，你......」梅麗莎看著他，嘴唇動了動，話只說到一半。
艾克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臉上刻意擺出一副得意的表情：
「這不算什麼，你們也別太崇拜我，這輪子很輕的。」
「真的嗎？」
賽琳娜說著便要上前接過車輪，卻見艾克用一種極輕鬆的姿態左右手翻玩著那隻鐵輪，輕鬆得讓三人一瞬間都覺得那輪子是空心的。
不等賽琳娜靠近，艾克便搞怪般將它當保齡球滾向了一個無人的角落。
「你沒事就好。」梅麗莎輕聲說了一句。
碰撞中心，霍夫曼被助手從地上扶起，一改方才的演說家派頭，瘋狂咆哮著：
「哪來的馬車！把上面的人給我拖下來！」
周圍民眾眾多，助手一邊按住他低聲提醒注意形象，一邊朝警衛拼命揮手。
警察迅速朝馬車圍攏過去，還沒靠近，帘布已被一把掀開，一人從車廂中跳出，舉槍對著霍夫曼連開數槍。
霍夫曼反應不慢，一把將身旁的助手拉到身前當肉盾，子彈盡數打在助手身上。
又有數人從馬車中跳下，接連朝霍夫曼扣動扳機。
圍攏上來的警察將霍夫曼護在身後，其中一名襲擊者異常悍勇，直接從馬車上朝霍夫曼撲去。
卻被霍夫曼隨行隊伍中一名未穿警服，臉上有刀疤的持槍護衛幾槍擊斃。
與此同時，圍觀的人群中也忽然有人拔槍朝警察射擊，場面瞬間失控。
人群尖叫著四散奔逃，有人被推倒在地，有人死死趴在路面雙手抱頭，還有父母將孩子護在身下縮在角落不敢抬頭。
艾克帶著三人快速躲到一個角落蹲下。
這種有明確目標的刺殺場面，襲擊者顧不上旁人，只要找個地方呆好，等打完就沒事了。
這裡人太多，混亂中亂跑反而容易中槍，或者發生碰撞和踩踏事故。
而且就算真有子彈飛過來，他也接得住。
槍聲沒有持續太久，在場警察畢竟占大多數，馬車上的襲擊者很快便被盡數射殺，人群中也不再見有持槍者冒頭。
臉上橫著刀疤的男人仍在檢查周圍，嗓門比警察還大，咆哮著將槍柄狠狠砸在一個沒來得及蹲下的路人頭上：
「所有人，抱頭蹲好！」
他對著周圍的警察指揮道：「看好這些人，可能還有同夥混在裡面。」
一個黑幫頭目對著警察發號施令，在場的警員們臉上都浮起了明顯的不快，但礙於霍夫曼站在一旁，沒有人出聲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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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夫曼臉上余怒未消，咬著牙低聲罵道：「肯定是保守黨乾的。」
「您希望我怎麼做？」巴羅沉聲問道，他是接替博格的新黑幫頭目。
霍夫曼壓低了聲音：「我要他們付出代價，那些不肯配合的商人、商鋪、租戶，需要教訓，你知道該做什麼。」
說著他望向鐵十字街的方向，語氣又冷了幾分，「這裡是市政府，他們竟敢當街動手，說到底，還是這街上賤民太多，不好管，整條街都得改。鐵十字街現在推進得怎麼樣了？」
巴羅微微一愣：「我跟警察部門對接過，那邊說鐵十字街不在規劃範圍內。不然那晚我們放的那把火，接著就能拿下這條街。」
霍夫曼臉上閃過一絲意外，隨即被惱怒蓋過，又礙於場合迅速壓平了表情，「這條街是我親自圈上去的。你照舊辦事，文件手續可以後面補。我要看見一條煥然一新的鐵十字街。」
「沒問題。」
巴羅拍了拍胸脯，「我今晚就召集人手。」
艾克蹲在不遠處，比伯殘存的高靈性讓他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原來那晚在下街縱火的人就在眼前。
而他們並不在意那些大火會導致多少人失去住處、失去性命。
今晚，這條街上的人將再次遭受同樣的傷害，其中包括他的父母，湯姆一家，還有他自己。
死了一個博格，又來一個巴羅。
豈不是不是沒完沒了？
艾克的目光落在霍夫曼的背影上，霍夫曼不會停手，只要他還坐在那個位置上，鐵十字街就永無寧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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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輛尋常的載客馬車，巴羅卻急於在霍夫曼面前表現，拔槍便朝車夫射去。
他槍法遠不如博格，子彈偏到了馬背上，馬匹吃痛受驚，揚蹄狂奔。
巴羅還要再開槍，終於被一旁看不下去的警察一把按住槍管：
「你瘋了嗎？那只是輛普通馬車！」
艾克瞅准這個空隙，從人群中躥了出去，幾步追上那匹受驚的馬，翻身躍上馬車。
這一躍對他來說並不費力，但他刻意表現得笨拙吃力。
槍響之後不少人都在驚慌逃跑，艾克只是其中之一，警察並未過多留意他。
巴羅又朝天開了一槍，將剩下想逃的人喝止在原地。
他相信人群中還有同夥，只是見同伴都死了不敢冒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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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巴頓望著空蕩蕩的門口，情緒陷在某種異常的反常里，竟笑了起來：「哈哈哈，你這傢伙挺有意思，穿完記得還回來啊。」
艾克披著警服、戴著警帽回到了市政廣場。
不少民眾仍被要求抱頭蹲在原地，又有幾批增援的警察陸續趕到。
他在人群中看見了一張熟面孔。
值夜者的弗萊。
弗萊今天本就在鐵十字街一帶排查人口異常死亡情況，聽見動靜便趕了過來看看，此刻正背對著艾克，向一名警員了解情況。
他的情緒色彩中浮著一層專注的淡藍。
艾克不動聲色地加深了那抹藍，讓弗萊更沉入眼前的對話中。
他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腳步不緊不慢地朝霍夫曼走去。
身上的警服便是最好的通行證，一路無人阻攔。他還特意挑了件肩章上帶三顆銀星的。
人群中，賽琳娜望著那道逐漸靠近霍夫曼的身影，儘管那頭金髮被帽檐遮去了大半，她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他！
她心跳漏了一拍，眼底浮起欣喜，隨即又掠過一絲困惑。
他怎麼會在這裡，他也是警察嗎？
此刻，一名警察正站在霍夫曼面前做筆錄。
走到近前，艾克自然地接過那名警員手中的紙筆。
肩章上那三顆銀星就是最好的命令。
那警員什麼也沒說，遞過本子就退到了一旁。
艾克目光落在霍夫曼臉上，語氣平和得像在問天氣：
「霍夫曼先生，說說你想說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