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追查
占卜俱樂部的前台接待安潔莉卡今早剛來上班，只覺天都塌了。
整個俱樂部已是一片狼藉，有一間會議室警察甚至不讓她靠近。
警方的解釋是煤氣爆炸，連帶著幾位上晚課的學員都死在了裡面。
安潔莉卡被安排在角落的座位坐好，準備接受問詢。
她正擔心自己會不會因此丟了這份工作，一抬頭，便看見幾個穿警察制服的人走了進來。
目光掃過去，忽然看見了熟人。
正是克萊恩·莫雷蒂先生。
她的視線在對方胸前的警徽上停了一瞬，眼中掠過一絲驚訝。
這位占卜能力出眾的占卜家，居然還是一位督察，他明明還那麼年輕。
幾位值夜者沿著樓梯往上走。
倫納德還在打哈欠，克萊恩忍不住問：
「你居然會睡眠不足？」
倫納德白了他一眼：
「自從你加入以後，非凡事件明顯變多了。我已經連續五十多個小時沒合眼了，就算是不眠者也經不住這麼熬吧。」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克萊恩心裡想著，轉而問道：「昨晚不是隊長值守查尼斯門嗎？」
倫納德又打了個哈欠：「這不是為了隊長和戴莉女士的幸福嘛，也不知道他們進展順不順利。」
克萊恩笑著搖搖頭，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老尼爾，發現他情緒有些低沉，一直不說話。
三人走進那間損毀的會議室，裡面還有不少人，鄧恩也在其中。
「隊長，這裡發生了什麼事？」克萊恩問。
嗯？隊長今天好像格外精神。
那雙灰眸不再像往常那樣蒙著一層疲憊的薄霧，連站姿都比平時挺拔了幾分。
克萊恩和倫納德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彼此對視了一眼。
鄧恩掃了三人一眼，開口道：
「經過和風暴教會那邊同步情報，我們已確定，這裡發生了一場針對邪惡存在的魔鏡占卜儀式。」
「魔鏡占卜？」倫納德皺了皺眉。
鄧恩點點頭，指向一旁已被封印起來的鏡子：
「昨晚我們剛趕到時，人已經全死了，這面鏡子還存在某種神秘學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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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向克萊恩，「克萊恩，這涉及你之前提到過的海納斯·凡森特。」
克萊恩目光微凝，並沒有太多意外：「他果然有問題。」
「昨晚已在他的住處搜到了涉及邪神的內容。」
鄧恩的語氣沉了幾分，「基本可以確定，這涉及真實造物主。」
「真實造物主？」倫納德詫異地揚起眉，「那這案子可有些棘手了。」
「不止。」
鄧恩灰眸中多了一層凝重，
「昨晚我們趕到現場時，遇到了一個金髮紅瞳的非凡者，走的應該是惡魔途徑，很可能已達到序列5。從現場痕跡來看，這個惡魔與真實造物主的信徒發生過正面戰鬥，然後是惡魔贏了。」
「序列5的惡魔？」倫納德微微一怔。
克萊恩忽然開口：「艾克身上的詛咒，會不會就與這個人有關？」
「戴莉也是這麼推測的。」
鄧恩展開一幅畫像。
這是通過非凡手段憑記憶描繪畫出的肖像。
畫像上的男人金髮紅瞳，五官俊朗，身形挺拔，穿一身棕色正裝。
倫納德湊過來看了一眼，忍不住嘖了一聲：
「長得還挺帥，所以這個惡魔就是我們接下來的目標？」
鄧恩搖了搖頭，語氣罕見地嚴厲：
「不要試圖去追查惡魔，你們知道在過往的檔案記錄中，涉及惡魔途徑的官方非凡者傷亡率有多高嗎？」
老尼爾接過話頭，聲音有些低沉：
「我記得在魯恩境內，駐守本地的官方非凡者小隊每次面對惡魔幾乎全軍覆沒。只有風暴教會有一個隊員活了下來，但也留下了嚴重的精神疾病和心理陰影。」
鄧恩點了點頭，將畫像收起：
「惡魔途徑通常會伴隨獻祭與殺戮。廷根市每天死亡的人數裡，或許就混雜著不正常的死亡事件。你們接下來要排查這個範圍，確認死亡人數是否存在異常。等確認廷根確實存在惡魔途徑的非凡者在進行某種獻祭活動，我會上報教會，請求紅手套小隊支援。」
剛說完，鄧恩想到老尼爾就住在北區，便追問了一句：
「你昨晚有沒有注意到什麼？」
老尼爾微怔了一下，好似思索般沉默片刻才答道：
「我年紀大了，睡得早……什麼也沒發現。」
克萊恩察覺到了老尼爾那一瞬間的異常，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但還沒來得及細想，便聽見鄧恩用一種報備日常工作的平靜語氣，繼續說道：
「那就先按這個方向排查。順帶說一下，我和戴莉已經確定戀愛關係了。」
氣氛瞬間安靜了一秒。
倫納德率先反應過來，一巴掌拍在克萊恩肩上，眉飛色舞：
「我說什麼來著！」
克萊恩被他拍得往前踉了半步，臉上卻帶著由衷的笑意：
「恭喜，隊長。」
老尼爾也從方才的恍惚中回過神來，拍了拍鄧恩的手臂，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笑著連連點頭：
「好，好。」
等所有事情聊完，克萊恩這才猛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占卜俱樂部被毀了，短時間內肯定恢復不了營業。
那自己的扮演該怎麼辦？總不能去街上擺攤給人占卜算命吧。
克萊恩忍不住嘆了口氣。
......
瑪麗出門後，艾克獨自坐在桌前吃著午飯。
帷幕夫人站在他旁邊，不住地點評著昨晚的行動：
「你應該把那個叫賽琳娜的殺了。她活著，一定會給你留下隱患。」
艾克無奈搖頭：「她幫過我，我卻反手把她殺了，還有沒有一點做人最基本的良知？」
「就算你不動她，也該殺了那個官方老頭。一旦他報告你那晚在附近出現過，你肯定還會被排查。」
艾克放下勺子，語氣有些不耐煩：
「他又沒招惹我，我也不是神經病，就這樣隨便殺人？而且上次他們排查也沒查出什麼。就算被發現我在附近出現過，他們會懷疑各種可能，也絕不會猜到那個惡魔就是我。」
因為官方已經明牌知道艾克的途徑是「通識者」，他們不會懷疑艾克會是真正的惡魔。
這不符合每人只能選一條途徑的思維。
「而且那個老頭還有把柄在我手裡，諒他也不敢說什麼。」
帷幕夫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還保留著人類的情感和牽掛，早晚會為此付出代價。」
艾克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我知道你說的道理，但活在世上，總要有些堅守的原則，行事如果沒有底線，那我的生命也沒什麼意義了。」
想到之後的事必須有個預案，他轉而問道：
「正常情況，教會會怎麼處理這種情況？」
帷幕夫人答道：「以你目前展現的實力，他們很難單獨對付你，應該會向上求援。」
求援？
艾克心中一動。
他先想到的是那個將原身獻祭給深淵的惡魔途徑至今毫無頭緒，正好可以借教會之手把他揪出來。
艾克起身將餐具收好，走到窗前，望著正午下方繁忙的街道。
風險往往與機會同巢，就看誰先啄破蛋殼。
......
廷根技術學校。
剛用完晚餐回到教室的賽琳娜，轉頭問旁邊的維克多：
「維克多，昨晚你是不是邀請艾克去你家玩了？」
維克多一聽這話，只覺得莫名其妙：
「做夢呢，我為什麼要請一個貧民街的傢伙去我家？」
「哦。」
賽琳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看向不遠處的梅麗莎：
「梅麗莎，艾克請假到什麼時候？」
梅麗莎想了想，答道：「今天下午就回來。」
話音落下，賽琳娜和維克多的眼睛同時亮了起來。
整個俱樂部已是一片狼藉，有一間會議室警察甚至不讓她靠近。
警方的解釋是煤氣爆炸，連帶著幾位上晚課的學員都死在了裡面。
安潔莉卡被安排在角落的座位坐好，準備接受問詢。
她正擔心自己會不會因此丟了這份工作，一抬頭，便看見幾個穿警察制服的人走了進來。
目光掃過去，忽然看見了熟人。
正是克萊恩·莫雷蒂先生。
她的視線在對方胸前的警徽上停了一瞬，眼中掠過一絲驚訝。
這位占卜能力出眾的占卜家，居然還是一位督察，他明明還那麼年輕。
幾位值夜者沿著樓梯往上走。
倫納德還在打哈欠，克萊恩忍不住問：
「你居然會睡眠不足？」
倫納德白了他一眼：
「自從你加入以後，非凡事件明顯變多了。我已經連續五十多個小時沒合眼了，就算是不眠者也經不住這麼熬吧。」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克萊恩心裡想著，轉而問道：「昨晚不是隊長值守查尼斯門嗎？」
倫納德又打了個哈欠：「這不是為了隊長和戴莉女士的幸福嘛，也不知道他們進展順不順利。」
克萊恩笑著搖搖頭，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老尼爾，發現他情緒有些低沉，一直不說話。
三人走進那間損毀的會議室，裡面還有不少人，鄧恩也在其中。
「隊長，這裡發生了什麼事？」克萊恩問。
嗯？隊長今天好像格外精神。
那雙灰眸不再像往常那樣蒙著一層疲憊的薄霧，連站姿都比平時挺拔了幾分。
克萊恩和倫納德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彼此對視了一眼。
鄧恩掃了三人一眼，開口道：
「經過和風暴教會那邊同步情報，我們已確定，這裡發生了一場針對邪惡存在的魔鏡占卜儀式。」
「魔鏡占卜？」倫納德皺了皺眉。
鄧恩點點頭，指向一旁已被封印起來的鏡子：
「昨晚我們剛趕到時，人已經全死了，這面鏡子還存在某種神秘學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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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向克萊恩，「克萊恩，這涉及你之前提到過的海納斯·凡森特。」
克萊恩目光微凝，並沒有太多意外：「他果然有問題。」
「昨晚已在他的住處搜到了涉及邪神的內容。」
鄧恩的語氣沉了幾分，「基本可以確定，這涉及真實造物主。」
「真實造物主？」倫納德詫異地揚起眉，「那這案子可有些棘手了。」
「不止。」
鄧恩灰眸中多了一層凝重，
「昨晚我們趕到現場時，遇到了一個金髮紅瞳的非凡者，走的應該是惡魔途徑，很可能已達到序列5。從現場痕跡來看，這個惡魔與真實造物主的信徒發生過正面戰鬥，然後是惡魔贏了。」
「序列5的惡魔？」倫納德微微一怔。
克萊恩忽然開口：「艾克身上的詛咒，會不會就與這個人有關？」
「戴莉也是這麼推測的。」
鄧恩展開一幅畫像。
這是通過非凡手段憑記憶描繪畫出的肖像。
畫像上的男人金髮紅瞳，五官俊朗，身形挺拔，穿一身棕色正裝。
倫納德湊過來看了一眼，忍不住嘖了一聲：
「長得還挺帥，所以這個惡魔就是我們接下來的目標？」
鄧恩搖了搖頭，語氣罕見地嚴厲：
「不要試圖去追查惡魔，你們知道在過往的檔案記錄中，涉及惡魔途徑的官方非凡者傷亡率有多高嗎？」
老尼爾接過話頭，聲音有些低沉：
「我記得在魯恩境內，駐守本地的官方非凡者小隊每次面對惡魔幾乎全軍覆沒。只有風暴教會有一個隊員活了下來，但也留下了嚴重的精神疾病和心理陰影。」
鄧恩點了點頭，將畫像收起：
「惡魔途徑通常會伴隨獻祭與殺戮。廷根市每天死亡的人數裡，或許就混雜著不正常的死亡事件。你們接下來要排查這個範圍，確認死亡人數是否存在異常。等確認廷根確實存在惡魔途徑的非凡者在進行某種獻祭活動，我會上報教會，請求紅手套小隊支援。」
剛說完，鄧恩想到老尼爾就住在北區，便追問了一句：
「你昨晚有沒有注意到什麼？」
老尼爾微怔了一下，好似思索般沉默片刻才答道：
「我年紀大了，睡得早……什麼也沒發現。」
克萊恩察覺到了老尼爾那一瞬間的異常，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但還沒來得及細想，便聽見鄧恩用一種報備日常工作的平靜語氣，繼續說道：
「那就先按這個方向排查。順帶說一下，我和戴莉已經確定戀愛關係了。」
氣氛瞬間安靜了一秒。
倫納德率先反應過來，一巴掌拍在克萊恩肩上，眉飛色舞：
「我說什麼來著！」
克萊恩被他拍得往前踉了半步，臉上卻帶著由衷的笑意：
「恭喜，隊長。」
老尼爾也從方才的恍惚中回過神來，拍了拍鄧恩的手臂，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笑著連連點頭：
「好，好。」
等所有事情聊完，克萊恩這才猛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占卜俱樂部被毀了，短時間內肯定恢復不了營業。
那自己的扮演該怎麼辦？總不能去街上擺攤給人占卜算命吧。
克萊恩忍不住嘆了口氣。
......
瑪麗出門後，艾克獨自坐在桌前吃著午飯。
帷幕夫人站在他旁邊，不住地點評著昨晚的行動：
「你應該把那個叫賽琳娜的殺了。她活著，一定會給你留下隱患。」
艾克無奈搖頭：「她幫過我，我卻反手把她殺了，還有沒有一點做人最基本的良知？」
「就算你不動她，也該殺了那個官方老頭。一旦他報告你那晚在附近出現過，你肯定還會被排查。」
艾克放下勺子，語氣有些不耐煩：
「他又沒招惹我，我也不是神經病，就這樣隨便殺人？而且上次他們排查也沒查出什麼。就算被發現我在附近出現過，他們會懷疑各種可能，也絕不會猜到那個惡魔就是我。」
因為官方已經明牌知道艾克的途徑是「通識者」，他們不會懷疑艾克會是真正的惡魔。
這不符合每人只能選一條途徑的思維。
「而且那個老頭還有把柄在我手裡，諒他也不敢說什麼。」
帷幕夫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還保留著人類的情感和牽掛，早晚會為此付出代價。」
艾克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我知道你說的道理，但活在世上，總要有些堅守的原則，行事如果沒有底線，那我的生命也沒什麼意義了。」
想到之後的事必須有個預案，他轉而問道：
「正常情況，教會會怎麼處理這種情況？」
帷幕夫人答道：「以你目前展現的實力，他們很難單獨對付你，應該會向上求援。」
求援？
艾克心中一動。
他先想到的是那個將原身獻祭給深淵的惡魔途徑至今毫無頭緒，正好可以借教會之手把他揪出來。
艾克起身將餐具收好，走到窗前，望著正午下方繁忙的街道。
風險往往與機會同巢，就看誰先啄破蛋殼。
......
廷根技術學校。
剛用完晚餐回到教室的賽琳娜，轉頭問旁邊的維克多：
「維克多，昨晚你是不是邀請艾克去你家玩了？」
維克多一聽這話，只覺得莫名其妙：
「做夢呢，我為什麼要請一個貧民街的傢伙去我家？」
「哦。」
賽琳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看向不遠處的梅麗莎：
「梅麗莎，艾克請假到什麼時候？」
梅麗莎想了想，答道：「今天下午就回來。」
話音落下，賽琳娜和維克多的眼睛同時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