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逃課調查
到了晚些時候。
艾克和湯姆帶著特里斯來到鐵十字下街。
站在一棟新修好的公寓前，湯姆抬手示意：
「這一帶條件最好的房子，今年才完工。」
「當然，價格也不便宜。你又要求一個人住，對私密性要求高，租金還會再貴一點。」
特里斯禮貌地點了點頭：
「感謝兩位帶路。」
確認完位置後，之後就是房東和特里斯的事情了，三人很快分開。
返回的路上，艾克才提起正事。
「你之前說，有關於我被襲擊的線索了？」
湯姆這才想起來，壓低聲音道：
「對，我找到一個目擊者，他說當時有兩個人把你送去醫院。」
「後來我又找人核實，其中一個，就是巴庫斯的手下。」
巴庫斯？
艾克皺了皺眉，很快想起那個在公寓樓里遇見的混混頭子。
「之前送衣服時碰到的那個？」
「對，就是他。」
艾克沉默了幾秒。
「能找到他們嗎？」
「平時都能在狂野之心酒吧找到他們，不過這兩天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沒看見人。」
湯姆撓了撓頭，又補充一句：
「要不等周日你休息，我們再一起找？」
艾克卻搖了搖頭。
隨著詛咒不斷侵蝕身體，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狀態一天比一天差。
既然已經有了線索，就不能繼續拖。
「明天我先去學校露個面，中午以後逃課出來。」
「到時候我們一起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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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課？」湯姆明顯愣了一下。
艾克笑了笑。
「這幾天都是工坊實操課，哈羅德教授通常講完課就會離開，大部分時間都不在教室。」
少個人應該也無人在意。
更何況，艾克還和梅麗莎一組。
以她的能力，一個人也足夠完成當天的課程內容。
做好了決定，兩人約好時間後，便各自回了家。
第二天清晨。
艾克站在盥洗室的鏡子前，微微皺眉。
明明睡了八九個小時，眼下卻還是浮著淡淡的黑眼圈，臉色也更蒼白了些。
他知道，那詛咒帶來的問題正在一點點加重。
於是今天沒再硬撐著步行，而是選擇乘公共馬車去學校。
3便士的車費付出去後，再算上這幾天點煤氣燈補課的開銷，艾克手裡只剩下2蘇勒6便士。
剛登上馬車，艾克便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梅麗莎正坐在就近的座位上。
「難怪這幾天早上碰不到你。」艾克走過去坐在了旁邊，「原來改坐馬車了。」
「克萊恩給了我車費。」梅麗莎點了點頭，輕聲解釋，「他說，比起把時間浪費在路上，我應該把更多精力放在學習上。」
「我認為他說得沒錯。」艾克贊同地點頭。
說話間，越來越多乘客擠上馬車。
正值早晨的上工時間，車廂很快變得擁擠起來。
梅麗莎被人群擠得往艾克這邊靠近了些，她看了艾克一眼，忽然注意到什麼：
「你昨晚沒睡好？」
艾克尷尬笑了笑。
「最近一直在補之前落下的知識。」
「學得怎麼樣？」
「比我想的難。」艾克苦笑了一下，「估計還得繼續借你的筆記。」
梅麗莎倒不在意。
「，最近都是實操課，我晚上回家也主要在組裝零件，筆記你可以多留幾天。」
「謝了。」
艾克隨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又補了一句：
「對了，我下午準備逃課。」
梅麗莎明顯怔了一下，再次轉頭看向他。
「什麼？」
艾克也會逃課？
梅麗莎怔了一下，本來想問艾克要去幹什麼，但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這不是以前的艾克會做的事。
艾克失憶之後變得有些不同了，梅麗莎忽然意識到。
以前的艾克，總會莫名其妙出現在她面前，說話時支支吾吾，不敢有視線的接觸。
梅麗莎一直覺得，艾克是個很內向的人。
可現在的艾克，卻像突然變了一個人。
……
到了下午。
艾克趁工坊里一片忙亂時，悄悄離開了學校。
搭上公共馬車，返回鐵十字街。
剛下馬車，就看見湯姆正在街對面沖他招手。
「我找到那些人的蹤跡了。」
天色陰沉。
廷根已經下起了大雨。
雨點砸在街道和屋檐上，濺起大片水花。
兩人一路冒雨衝進斯林太太的麵包店。
七月的廷根悶熱異常，即便下著雨，空氣里依舊帶著揮之不去的濕熱感。
店裡沒多少空位。
為了不顯得太可疑，兩人各買了一杯甜冰茶，坐在角落裡等雨勢變小。
直到外面的雨漸漸轉弱，兩人才重新推門出去。
並沒有走遠，只站在街對面避雨的屋檐下。
「你覺得這夥人有多危險？我們如果被抓到了會承受怎樣的後果？」
艾克謹慎問了一聲。
「都是一個街區的，最多被打一頓吧。」
湯姆思考著回應一聲，接著朝麵包店抬了抬下巴，壓低聲音：
「巴庫斯有個手下，這幾天每天都會來這裡買很多麵包。」
「那分量，根本不是一個人能吃完的。」
艾克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只要盯住那個人，大概率就能找到巴庫斯他們的落腳點。
他忍不住看了湯姆一眼。
這傢伙，比自己想像中還靠譜。
就在這時，艾克看見遠處警察值班室門口，比奇·蒙巴頓正罵罵咧咧地把瑪麗往外趕，隨後將門猛地關上。
瑪麗在門前頓了片刻，腦袋低垂下去，淋著細雨，拖著步子離開了。
離得遠，聽不清兩人說了什麼，但艾克多半能猜到是因為什麼事。
想到此刻是逃課出來的，艾克沒有走過去，他把後背貼在牆上，等瑪麗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重新站直。
隨後遠遠望向警察值班室，把蒙巴頓這個警官記在了心裡。
兩人又等了一會。
直到一個穿棕色外套、沒戴帽子的男人推門走進了麵包店，湯姆才低聲提醒：
「就是他。」
艾克輕輕點頭，兩人退到一旁，靜待時機。
幾分鐘後，那男人抱著一大紙袋麵包走了出來。
艾克和湯姆遠遠跟在後面。
一路穿過幾條狹窄街道後，對方最終停在一棟三層公寓前。
艾克目光微微一凝。
這不是之前和湯姆一起來送衣服的地方？
她還記得樓上住著一個精神異常的男人。
噠、噠、噠。
棕外套男人踩著木樓梯往上走去。
艾克和湯姆放輕腳步，悄悄跟在後面。
樓道昏暗而潮濕，只能聽見鞋底踩過木板的細微聲響。
剛走到通往三樓的階梯。
一道低沉舒緩的聲音忽然從上方傳來：
「停下你所有的動作，舉起你的雙手，三、二......」
湯姆嚇得瞬間舉起雙手。
艾克沒有動作，聽出那聲音針對的並不是他們。
果然，一抬頭看見前方那個棕外套男人也僵在了原地。
看見一支泛著金屬冷光的左輪正對準自己。
昏暗的樓道里。
他的瞳孔里映照出了一位頭戴半高絲綢禮帽、身穿黑色正裝、打著同色領結的年輕男子，映照出了對方靠在欄杆處的手杖，映照出了那把危險的左輪。
那張面孔，艾克再熟悉不過。
正是梅麗莎的哥哥。
克萊恩·莫雷蒂。
艾克和湯姆帶著特里斯來到鐵十字下街。
站在一棟新修好的公寓前，湯姆抬手示意：
「這一帶條件最好的房子，今年才完工。」
「當然，價格也不便宜。你又要求一個人住，對私密性要求高，租金還會再貴一點。」
特里斯禮貌地點了點頭：
「感謝兩位帶路。」
確認完位置後，之後就是房東和特里斯的事情了，三人很快分開。
返回的路上，艾克才提起正事。
「你之前說，有關於我被襲擊的線索了？」
湯姆這才想起來，壓低聲音道：
「對，我找到一個目擊者，他說當時有兩個人把你送去醫院。」
「後來我又找人核實，其中一個，就是巴庫斯的手下。」
巴庫斯？
艾克皺了皺眉，很快想起那個在公寓樓里遇見的混混頭子。
「之前送衣服時碰到的那個？」
「對，就是他。」
艾克沉默了幾秒。
「能找到他們嗎？」
「平時都能在狂野之心酒吧找到他們，不過這兩天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沒看見人。」
湯姆撓了撓頭，又補充一句：
「要不等周日你休息，我們再一起找？」
艾克卻搖了搖頭。
隨著詛咒不斷侵蝕身體，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狀態一天比一天差。
既然已經有了線索，就不能繼續拖。
「明天我先去學校露個面，中午以後逃課出來。」
「到時候我們一起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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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課？」湯姆明顯愣了一下。
艾克笑了笑。
「這幾天都是工坊實操課，哈羅德教授通常講完課就會離開，大部分時間都不在教室。」
少個人應該也無人在意。
更何況，艾克還和梅麗莎一組。
以她的能力，一個人也足夠完成當天的課程內容。
做好了決定，兩人約好時間後，便各自回了家。
第二天清晨。
艾克站在盥洗室的鏡子前，微微皺眉。
明明睡了八九個小時，眼下卻還是浮著淡淡的黑眼圈，臉色也更蒼白了些。
他知道，那詛咒帶來的問題正在一點點加重。
於是今天沒再硬撐著步行，而是選擇乘公共馬車去學校。
3便士的車費付出去後，再算上這幾天點煤氣燈補課的開銷，艾克手裡只剩下2蘇勒6便士。
剛登上馬車，艾克便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梅麗莎正坐在就近的座位上。
「難怪這幾天早上碰不到你。」艾克走過去坐在了旁邊，「原來改坐馬車了。」
「克萊恩給了我車費。」梅麗莎點了點頭，輕聲解釋，「他說，比起把時間浪費在路上，我應該把更多精力放在學習上。」
「我認為他說得沒錯。」艾克贊同地點頭。
說話間，越來越多乘客擠上馬車。
正值早晨的上工時間，車廂很快變得擁擠起來。
梅麗莎被人群擠得往艾克這邊靠近了些，她看了艾克一眼，忽然注意到什麼：
「你昨晚沒睡好？」
艾克尷尬笑了笑。
「最近一直在補之前落下的知識。」
「學得怎麼樣？」
「比我想的難。」艾克苦笑了一下，「估計還得繼續借你的筆記。」
梅麗莎倒不在意。
「，最近都是實操課，我晚上回家也主要在組裝零件，筆記你可以多留幾天。」
「謝了。」
艾克隨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又補了一句：
「對了，我下午準備逃課。」
梅麗莎明顯怔了一下，再次轉頭看向他。
「什麼？」
艾克也會逃課？
梅麗莎怔了一下，本來想問艾克要去幹什麼，但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這不是以前的艾克會做的事。
艾克失憶之後變得有些不同了，梅麗莎忽然意識到。
以前的艾克，總會莫名其妙出現在她面前，說話時支支吾吾，不敢有視線的接觸。
梅麗莎一直覺得，艾克是個很內向的人。
可現在的艾克，卻像突然變了一個人。
……
到了下午。
艾克趁工坊里一片忙亂時，悄悄離開了學校。
搭上公共馬車，返回鐵十字街。
剛下馬車，就看見湯姆正在街對面沖他招手。
「我找到那些人的蹤跡了。」
天色陰沉。
廷根已經下起了大雨。
雨點砸在街道和屋檐上，濺起大片水花。
兩人一路冒雨衝進斯林太太的麵包店。
七月的廷根悶熱異常，即便下著雨，空氣里依舊帶著揮之不去的濕熱感。
店裡沒多少空位。
為了不顯得太可疑，兩人各買了一杯甜冰茶，坐在角落裡等雨勢變小。
直到外面的雨漸漸轉弱，兩人才重新推門出去。
並沒有走遠，只站在街對面避雨的屋檐下。
「你覺得這夥人有多危險？我們如果被抓到了會承受怎樣的後果？」
艾克謹慎問了一聲。
「都是一個街區的，最多被打一頓吧。」
湯姆思考著回應一聲，接著朝麵包店抬了抬下巴，壓低聲音：
「巴庫斯有個手下，這幾天每天都會來這裡買很多麵包。」
「那分量，根本不是一個人能吃完的。」
艾克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只要盯住那個人，大概率就能找到巴庫斯他們的落腳點。
他忍不住看了湯姆一眼。
這傢伙，比自己想像中還靠譜。
就在這時，艾克看見遠處警察值班室門口，比奇·蒙巴頓正罵罵咧咧地把瑪麗往外趕，隨後將門猛地關上。
瑪麗在門前頓了片刻，腦袋低垂下去，淋著細雨，拖著步子離開了。
離得遠，聽不清兩人說了什麼，但艾克多半能猜到是因為什麼事。
想到此刻是逃課出來的，艾克沒有走過去，他把後背貼在牆上，等瑪麗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重新站直。
隨後遠遠望向警察值班室，把蒙巴頓這個警官記在了心裡。
兩人又等了一會。
直到一個穿棕色外套、沒戴帽子的男人推門走進了麵包店，湯姆才低聲提醒：
「就是他。」
艾克輕輕點頭，兩人退到一旁，靜待時機。
幾分鐘後，那男人抱著一大紙袋麵包走了出來。
艾克和湯姆遠遠跟在後面。
一路穿過幾條狹窄街道後，對方最終停在一棟三層公寓前。
艾克目光微微一凝。
這不是之前和湯姆一起來送衣服的地方？
她還記得樓上住著一個精神異常的男人。
噠、噠、噠。
棕外套男人踩著木樓梯往上走去。
艾克和湯姆放輕腳步，悄悄跟在後面。
樓道昏暗而潮濕，只能聽見鞋底踩過木板的細微聲響。
剛走到通往三樓的階梯。
一道低沉舒緩的聲音忽然從上方傳來：
「停下你所有的動作，舉起你的雙手，三、二......」
湯姆嚇得瞬間舉起雙手。
艾克沒有動作，聽出那聲音針對的並不是他們。
果然，一抬頭看見前方那個棕外套男人也僵在了原地。
看見一支泛著金屬冷光的左輪正對準自己。
昏暗的樓道里。
他的瞳孔里映照出了一位頭戴半高絲綢禮帽、身穿黑色正裝、打著同色領結的年輕男子，映照出了對方靠在欄杆處的手杖，映照出了那把危險的左輪。
那張面孔，艾克再熟悉不過。
正是梅麗莎的哥哥。
克萊恩·莫雷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