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們是守護者，也是一群時刻對抗著危險和瘋狂的可憐蟲
主教伸出一根手指：「第一種，精神意志被徹底撕碎，肉體不可逆的崩潰瓦解。你的骨骼會融化，每一塊血肉、每一個內臟都會畸變成肉瘤與觸鬚，化作一頭失去自我的怪物。」
他又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種，肉體或許還能維持原樣，但你原本的人性、道德與理智被魔藥中殘存的精神破壞。你會瞬間變得冷酷、嗜血、殘忍、漠視世間一切生命，淪為被力量本能驅使的惡魔。」
最後，主教立起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種，精神失常。在幻聽與囈語下，你會當場化身瘋子，在癲狂的殺戮欲中發泄，做出甚至比真正惡魔還要扭曲的惡行！」
「這就是……失控！」
主教加重了最後一個單詞的發音，讓「失控」這個單詞不斷在房間內迴蕩。
蒙頓坐在沙發上，後背不知不覺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原本以為成為非凡者就像前世看小說一樣，喝了藥水就能升級打怪，卻從未想過這背後竟有那麼多的風險！
但想到「極光會」，想到自己回家的希望，他又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追問道：
「那……又是什麼原因會導致這種失控呢？難道只要服下魔藥，就必然要經歷這些嗎？」
埃萊克特拉主教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解釋道：
「經過漫長而殘酷的試錯與摸索，我們的前輩終於完善了如今的『魔藥體系』。魔藥配方的本質，就是將非凡力量里殘留的精神用輔助材料加以中和，這可以最大概率降低失控的風險。」
「然而，即便按照配方服食，以下幾種情況也必然導致毀滅：」
「其一，是天生靈感過高的人。這類人在服藥後，感知會被無限放大，從而容易聽見虛空中本不該聽見的神秘囈語，窺見不該看見的東西，他們的理智在瞬間被衝垮，之後陷入瘋狂。」
「其二，一旦你選定了某一條向上晉升的序列鏈條，就必須嚴格沿著既定途徑前行。如果在中途盲目服食了其他途徑的魔藥，不同特性或許會雜糅出更強悍的能力，但殘留的精神同樣也會讓人性格大變，輕則當場半瘋、性情大變，重則直接失控。」
「至於最後一種，也是非凡者日常中最常見的情況。我們服食魔藥，獲得原本屬於超凡物種的能力，屬於不自然的衍變，或多或少會受到殘留的精神影響，也許沒有症狀表現出來，外人無法察覺，但內心肯定有潛藏的影響，在完全掌握魔藥帶來的非凡之力，排除掉那些微妙痕跡前，貿然服食更高序列的對應魔藥，就會累積瘋狂，累積失控……」
停頓片刻，他才感嘆道：「我們值夜者內部規定，即使隊員立下很大的功勞，也必須在上份魔藥服食滿三年且經過對應考查後，才能獲得晉升，可就算這樣，每年也有不少人因此而失控。」
原來這才是魔藥的真相，真是可怕啊……
蒙頓低著頭，一言不發，雙拳死死攥緊。
看著陷入沉默的大男孩，埃萊克特拉主教的神情變得莊重。
他站起身，直視著蒙頓的雙眼，鄭重地呼喚出了他的全名：
「蒙頓·懷特。」
主教的嗓音在大廳內迴蕩，蕭索中透著一股悲壯：
「值夜者體系的創立者、神聖的查尼斯大主教生前曾經留下一句話——」
「我們是守護者，也是一群時刻對抗著危險和瘋狂的可憐蟲。」
埃萊克特拉主教抬手按在胸口，深深地注視著蒙頓：「關於是否要成為一名真正的非凡者……我希望你能夠慎重、再慎重地考慮清楚。這不僅是為了你，更是為了你的家人，你的朋友。」
蒙頓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鄭重其事地朝著主教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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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由衷感謝您、讚美您，隊長。感謝您願意告訴我這些。」
他整理好外套，正準備轉身告退。
然而，就在他轉身邁步的一瞬間，眼角的餘光忽然掃過了辦公桌邊緣斜擱著的一份報紙
那是今天的《貝克蘭德早報》。
在報紙的副版廣告欄，赫然印著一行醒目的黑體加粗標題：
「恩斯特商行誠邀全城合伙人：長期高價收購各類南大陸古董瓷器與工藝遺珍……」
這只是一則再尋常不過的招商收購廣告，然而，落在蒙頓眼中，卻讓他靈光一閃！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蒙頓的大腦飛速運轉，心跳驟然加速：
那隻大雞毛交給他的第一項長期委託，正是搜集所有能接觸到的羅塞爾大帝生前的手稿與日記！而在這個時代，羅塞爾的漢字根本無人能懂，在貝克蘭德的上流社會與中產階層眼裡，這更像是高端收藏品——就像前世附庸風雅買印象派油畫的人一樣，沒幾個人真正懂畫，但人人都樂意擺在家裡裝點門面！
如果自己在報紙上也刊登一則類似的求購廣告，以古董愛好者的名義收購羅塞爾手稿，既符合公眾認知，又絕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想到這裡，蒙頓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告別了主教，快步走出辦公室，穿過走廊，敲開了財務室的大門。
負責小隊財務的邁爾斯太太今年年逾五十，頭髮燙著優雅細密的小卷，耳垂上懸著兩枚溫潤圓潤的天然珍珠耳環，整個人打扮得體面而精緻。
「歐吼吼，瞧瞧，這是誰來了！是我們親愛的小蒙頓！」老太太一見到他，臉上立刻堆滿了和藹的笑容，「是來領本周的薪水吧？」
「是的，邁爾斯太太，麻煩您了。」
蒙頓在發放清冊上工工整整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隨後接過了三張嶄新硬挺的一鎊金鎊。
將沉甸甸的薪水貼身揣好，蒙頓與邁爾斯太太禮貌道別，快步走出了地下通道，重新回到了地面。
踏出聖塞繆爾大教堂高聳恢弘的正門時，初仲夏傍晚的濃霧已經徹底吞沒了整座貝克蘭德。煤煙與水汽交織在一起，將視線壓制在不足十米之內，街道兩側的煤氣路燈宛如一顆顆懸掛在霧氣中的渾濁眼睛，散發著微弱的黃光。
蒙頓拉緊了大衣領口，快步穿過廣場，抬手招停了一輛正沿著馬路邊緣慢速巡遊的雙輪出租馬車。
「先生，請問去哪？」面容憔悴的車夫拉住韁繩，問道。
蒙頓利落地翻身跳上車廂，將手杖立在膝間，壓低了嗓音：
「去《貝克蘭德早報》報社！」
「好嘞，您坐穩了！」
車夫一揚手中的皮鞭，發出清脆的破空聲。
「噠噠噠，噠噠噠……」
清脆急促的馬蹄聲在空曠濕漉的石板街道上迴蕩開來。出租馬車調轉車頭，轉瞬間徹底消失在了貝克蘭德深邃的迷霧之中。
他又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種，肉體或許還能維持原樣，但你原本的人性、道德與理智被魔藥中殘存的精神破壞。你會瞬間變得冷酷、嗜血、殘忍、漠視世間一切生命，淪為被力量本能驅使的惡魔。」
最後，主教立起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種，精神失常。在幻聽與囈語下，你會當場化身瘋子，在癲狂的殺戮欲中發泄，做出甚至比真正惡魔還要扭曲的惡行！」
「這就是……失控！」
主教加重了最後一個單詞的發音，讓「失控」這個單詞不斷在房間內迴蕩。
蒙頓坐在沙發上，後背不知不覺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原本以為成為非凡者就像前世看小說一樣，喝了藥水就能升級打怪，卻從未想過這背後竟有那麼多的風險！
但想到「極光會」，想到自己回家的希望，他又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追問道：
「那……又是什麼原因會導致這種失控呢？難道只要服下魔藥，就必然要經歷這些嗎？」
埃萊克特拉主教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解釋道：
「經過漫長而殘酷的試錯與摸索，我們的前輩終於完善了如今的『魔藥體系』。魔藥配方的本質，就是將非凡力量里殘留的精神用輔助材料加以中和，這可以最大概率降低失控的風險。」
「然而，即便按照配方服食，以下幾種情況也必然導致毀滅：」
「其一，是天生靈感過高的人。這類人在服藥後，感知會被無限放大，從而容易聽見虛空中本不該聽見的神秘囈語，窺見不該看見的東西，他們的理智在瞬間被衝垮，之後陷入瘋狂。」
「其二，一旦你選定了某一條向上晉升的序列鏈條，就必須嚴格沿著既定途徑前行。如果在中途盲目服食了其他途徑的魔藥，不同特性或許會雜糅出更強悍的能力，但殘留的精神同樣也會讓人性格大變，輕則當場半瘋、性情大變，重則直接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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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頓片刻，他才感嘆道：「我們值夜者內部規定，即使隊員立下很大的功勞，也必須在上份魔藥服食滿三年且經過對應考查後，才能獲得晉升，可就算這樣，每年也有不少人因此而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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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直視著蒙頓的雙眼，鄭重地呼喚出了他的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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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教的嗓音在大廳內迴蕩，蕭索中透著一股悲壯：
「值夜者體系的創立者、神聖的查尼斯大主教生前曾經留下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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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頓利落地翻身跳上車廂，將手杖立在膝間，壓低了嗓音：
「去《貝克蘭德早報》報社！」
「好嘞，您坐穩了！」
車夫一揚手中的皮鞭，發出清脆的破空聲。
「噠噠噠，噠噠噠……」
清脆急促的馬蹄聲在空曠濕漉的石板街道上迴蕩開來。出租馬車調轉車頭，轉瞬間徹底消失在了貝克蘭德深邃的迷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