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對不起，我只想回家
埃萊克特拉主教領著蒙頓穿過布道台後方的一處狹小側門，來到了一間不起眼的祈禱隔間。主教在牆壁上一塊凸起的花紋石磚上輕輕按壓，伴隨著沉悶的機括聲，一扇暗門悄無聲息地滑開。
門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灰白色石階。
石階兩側的牆壁上，每隔數米便嵌著一盞罩有精緻金屬柵欄的煤氣壁燈。柔和的暖光碟機散了地下的陰暗，但氣溫仍然比外界冷不少。
我靠，中世紀的地牢！活的！蒙頓看著幽深的甬道，心中有些發怵。
順著蜿蜒的石階一路向下，蒙頓跟著主教來到了一處寬敞的地下甬道。
「在這裡等我，不要隨意走動。」
埃萊克特拉主教將蒙頓帶進了一間掛著厚重絲絨簾幕的辦公室，隨即轉身離開，去召集輪值的正式值夜者隊員召開簡短的會議。
蒙頓獨自坐在皮質沙發上，借著書桌上玻璃罩里煤氣燈安靜悅動的火焰光芒，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房間的陳設古樸而整潔，除了兩排塞滿了厚重卷宗的書架，就只有一個深棕色的橡木書桌，書桌上凌亂地擺放著一些羊皮紙卷宗，顯示出辦公室的主人不拘一格的個性。
隨著主教的腳步聲漸遠，空氣里就只剩下煤氣燈燃燒的噝噝聲，和蒙頓自己的呼吸聲，寧靜如同海潮一般包圍住了蒙頓。
一定要是好結果啊……大男孩咽了口唾沫，頓時覺得皮質沙發的材質有些令人不舒服，讓他坐立難安。
大約過了十分鐘，辦公室的門被再次推開。
埃萊克特拉主教邁步走了進來，反手關上了房門。他看向緊張地站起身的蒙頓，神色平靜地宣布道：
「我和我的隊員們討論過了。看在埃德溫生前的功勳與犧牲上，他們同意接納你加入值夜者隊伍。」
蒙頓心中猛地一喜，整個人險些笑出聲來：「謝謝主教閣下！謝謝各位前輩！」
「先別高興得太早，孩子，」主教抬手打斷了他，神情嚴肅，「你目前還不具備成為非凡者的資格。你必須先以『文職人員』的身份入職，接受為期三個月的考察期。」
三個月啊……蒙頓微微一愣，隨即覺得這也是合理的安排。
「在擔任文職人員的這段時間裡，你主要負責卷宗整理、情報抄錄以及後勤聯絡。通過這些日常工作，你可以直觀、全面地了解非凡世界的危險與值夜者的運轉機制。
「同時，你必須依靠工作積攢足夠的功勳。等考察期結束，如果你依然堅持最初的選擇，並且功勳達標，我們才會考慮向聖堂為你申請第一份魔藥配方與主材料。」
面對這種步步為營的謹慎安排，單純的大男孩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點頭答應：「沒問題，這很合理！」
見他答應得乾脆，埃萊克特拉主教拉開書桌的抽屜，從中取出了一份蓋有黑色火漆印記的保密僱傭合同，推到了蒙頓面前。
「在文職試用期內，你的周薪是三鎊。」主教遞過一支蘸好墨水的羽毛筆，「仔細閱讀上面的保密條款。如果你對所有規定沒有異議，就在最後一頁簽上你的名字。」
周薪三鎊！
蒙頓握著羽毛筆，飛快地瀏覽了一遍合同。除了嚴苛的保密條例與不得擅自探聽非凡機密的限制外，各項待遇比普通文員優渥得多。
他不再遲疑，提筆在簽名處工工整整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待字跡風乾，埃萊克特拉主教收起一份合同。隨後，這位藍眸幽深的中年人收起了嚴肅的表情，上前一步，向蒙頓伸出了右手，眼神中帶著長輩般的期許與嘆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歡迎你的加入，蒙頓·懷特先生。願女神庇佑你的前路。」
……
傍晚時分，貝克蘭德的天空徹底沉入了墨藍。
回到平斯特街22號的住所，蒙頓的心情格外舒暢。
他系上圍裙鑽進廚房，利用櫥櫃裡現有的生肉、香料和糖，憑藉著前世在短視頻里學來的零碎記憶，在鐵鍋里折騰了一大盤色澤紅亮、香氣濃郁但做法談不上多么正宗的紅燒肉。
當門鎖轉動，剛放學的塞西莉亞背著書包走進屋時，迎面撲來的濃郁肉香瞬間讓她愣在了玄關處。
「天吶……蒙頓，你在做什麼？」
塞西莉亞看著餐桌上那一盤色澤誘人的菜餚，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漂亮的灰眼睛：「你什麼時候學會做這麼豐盛的晚餐了？」
「哈哈，跟著今天買的《貝克蘭德日報》生活版面瞎琢磨的！」蒙頓笑著端出剛剛烤好的自製白麵包，招呼妹妹坐下，「快嘗嘗看，合不合胃口。」
很快，一整盤紅燒肉被兄妹倆享用完畢，這片刻的和諧也讓自從至親去世就籠罩在二人頭上的陰霾散去不少。
收拾完餐具，蒙頓倒了兩杯溫水放在桌上，看著對面的妹妹，神情認真地宣布道：
「塞西莉亞，我今天去應聘了一份工作，已經正式通過了。」
塞西莉亞挑起眉毛，有些意外地問：「女神在上，居然會有公司願意聘用你嗎？」
妹啊，你哥也沒那麼不堪吧……蒙頓看著這個經常和自己拌嘴的妹妹，一陣無語。
他隨即又想起合同上的保密協議，斟酌著詞句，微笑著說道：「當然！那是在警廳下屬的一個特別部門……簡單來說，是和爸爸過去差不多性質的部門。」
話音剛落，塞西莉亞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蒙頓·懷特！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她二話不說，站起身指著蒙頓就開罵。
「女神吶，瞧瞧！瞧瞧！我真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去找一份這樣的工作！你難道真的要像爸爸那樣，為了所謂的正義，去追捕那些邪教徒，那些手染鮮血的罪犯！」
蒙頓迎著妹妹質詢的目光站起身，手舉在半空中卻無處安放。
「不，等等，塞西莉亞，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然而，少女還沒等蒙頓把話說完，就扭頭蹭蹭蹭上了二樓，只留給蒙頓一個背影和一句冰冷的話：
「我不聽！除非你把工作辭了！」
蒙頓看著妹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間，嘴唇囁嚅了幾下，最終只剩下一聲長長的嘆息：
「我……唉……」
他沒有立刻上去找塞西莉亞，而是簡單地將客廳收拾了一下，又出門，趁著附近的市場還在營業，給明天的早餐準備了牛奶、吐司和培根，這才回到家，慢吞吞走到塞西莉亞的房間門口。
「塞西莉亞，別哭了，聽我把話說完。」
「我做的工作和爸爸完全不一樣，我現在只是一位底層的文職人員，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明亮安全的辦公室里抄寫文件、整理檔案，根本不需要外出執勤，更不會接觸到危險的歹徒，非常安全！」
「而且，我的周薪有整整三鎊！加上爸爸留下的撫恤金，我們以後再也不用擔驚受怕，更不用發愁存款會有花光的那一天了。相信我，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
說完，他又等了等，見塞西莉亞還是沒有動靜，便下樓取回她的書包，輕聲說道：「我已經把明天的早餐買回來了，你的書包我幫你拿上來，我現在需要去書房查閱一些資料，你有需要可以到書房找我。」
唉，想當年，原身這樣鬧脾氣的時候，老頭子也是這樣哄他的……嘖嘖嘖，不懂得珍惜啊，蒙頓！蒙頓有些好笑地在心中腹誹著，但他的眼神很快又暗淡了下去。
「對不起，塞西莉亞，我騙了你，我……我只想回家……」
他喃喃地說著，隨後轉身下樓。
……
夜色漸深，陰冷的濃霧再度籠罩了整座貝克蘭德。平斯特街上的行人早已絕跡，唯有街道兩側的煤氣路燈散發著昏黃幽暗的光暈，將地面上的水窪映照得一片波光粼粼。
平斯特街22號的書房窗簾緊閉，暖黃的燈光透著溫馨。
然而，就在正對面的街道陰影處，一根冰冷的鑄鐵路燈杆下。
不知何時，靜靜佇立著一道全身籠罩在寬大黑色兜帽長袍中的高瘦身影。
他微微揚起蒼白的下巴，布滿血絲的眼眸穿透厚重的霧氣，死死盯住了對面的二樓窗口。
「嘶——呼——」
兜帽人貪婪地昂起頭，胸膛劇烈起伏，深深地吸了一口從平斯特街22號方向飄散而來的夜風。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勾勒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喉嚨深處擠出了陣陣低笑：
「啊……讚美我主……」
「我又聞到了……主的氣息……」
門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灰白色石階。
石階兩側的牆壁上，每隔數米便嵌著一盞罩有精緻金屬柵欄的煤氣壁燈。柔和的暖光碟機散了地下的陰暗，但氣溫仍然比外界冷不少。
我靠，中世紀的地牢！活的！蒙頓看著幽深的甬道，心中有些發怵。
順著蜿蜒的石階一路向下，蒙頓跟著主教來到了一處寬敞的地下甬道。
「在這裡等我，不要隨意走動。」
埃萊克特拉主教將蒙頓帶進了一間掛著厚重絲絨簾幕的辦公室，隨即轉身離開，去召集輪值的正式值夜者隊員召開簡短的會議。
蒙頓獨自坐在皮質沙發上，借著書桌上玻璃罩里煤氣燈安靜悅動的火焰光芒，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房間的陳設古樸而整潔，除了兩排塞滿了厚重卷宗的書架，就只有一個深棕色的橡木書桌，書桌上凌亂地擺放著一些羊皮紙卷宗，顯示出辦公室的主人不拘一格的個性。
隨著主教的腳步聲漸遠，空氣里就只剩下煤氣燈燃燒的噝噝聲，和蒙頓自己的呼吸聲，寧靜如同海潮一般包圍住了蒙頓。
一定要是好結果啊……大男孩咽了口唾沫，頓時覺得皮質沙發的材質有些令人不舒服，讓他坐立難安。
大約過了十分鐘，辦公室的門被再次推開。
埃萊克特拉主教邁步走了進來，反手關上了房門。他看向緊張地站起身的蒙頓，神色平靜地宣布道：
「我和我的隊員們討論過了。看在埃德溫生前的功勳與犧牲上，他們同意接納你加入值夜者隊伍。」
蒙頓心中猛地一喜，整個人險些笑出聲來：「謝謝主教閣下！謝謝各位前輩！」
「先別高興得太早，孩子，」主教抬手打斷了他，神情嚴肅，「你目前還不具備成為非凡者的資格。你必須先以『文職人員』的身份入職，接受為期三個月的考察期。」
三個月啊……蒙頓微微一愣，隨即覺得這也是合理的安排。
「在擔任文職人員的這段時間裡，你主要負責卷宗整理、情報抄錄以及後勤聯絡。通過這些日常工作，你可以直觀、全面地了解非凡世界的危險與值夜者的運轉機制。
「同時，你必須依靠工作積攢足夠的功勳。等考察期結束，如果你依然堅持最初的選擇，並且功勳達標，我們才會考慮向聖堂為你申請第一份魔藥配方與主材料。」
面對這種步步為營的謹慎安排，單純的大男孩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點頭答應：「沒問題，這很合理！」
見他答應得乾脆，埃萊克特拉主教拉開書桌的抽屜，從中取出了一份蓋有黑色火漆印記的保密僱傭合同，推到了蒙頓面前。
「在文職試用期內，你的周薪是三鎊。」主教遞過一支蘸好墨水的羽毛筆，「仔細閱讀上面的保密條款。如果你對所有規定沒有異議，就在最後一頁簽上你的名字。」
周薪三鎊！
蒙頓握著羽毛筆，飛快地瀏覽了一遍合同。除了嚴苛的保密條例與不得擅自探聽非凡機密的限制外，各項待遇比普通文員優渥得多。
他不再遲疑，提筆在簽名處工工整整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待字跡風乾，埃萊克特拉主教收起一份合同。隨後，這位藍眸幽深的中年人收起了嚴肅的表情，上前一步，向蒙頓伸出了右手，眼神中帶著長輩般的期許與嘆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歡迎你的加入，蒙頓·懷特先生。願女神庇佑你的前路。」
……
傍晚時分，貝克蘭德的天空徹底沉入了墨藍。
回到平斯特街22號的住所，蒙頓的心情格外舒暢。
他系上圍裙鑽進廚房，利用櫥櫃裡現有的生肉、香料和糖，憑藉著前世在短視頻里學來的零碎記憶，在鐵鍋里折騰了一大盤色澤紅亮、香氣濃郁但做法談不上多么正宗的紅燒肉。
當門鎖轉動，剛放學的塞西莉亞背著書包走進屋時，迎面撲來的濃郁肉香瞬間讓她愣在了玄關處。
「天吶……蒙頓，你在做什麼？」
塞西莉亞看著餐桌上那一盤色澤誘人的菜餚，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漂亮的灰眼睛：「你什麼時候學會做這麼豐盛的晚餐了？」
「哈哈，跟著今天買的《貝克蘭德日報》生活版面瞎琢磨的！」蒙頓笑著端出剛剛烤好的自製白麵包，招呼妹妹坐下，「快嘗嘗看，合不合胃口。」
很快，一整盤紅燒肉被兄妹倆享用完畢，這片刻的和諧也讓自從至親去世就籠罩在二人頭上的陰霾散去不少。
收拾完餐具，蒙頓倒了兩杯溫水放在桌上，看著對面的妹妹，神情認真地宣布道：
「塞西莉亞，我今天去應聘了一份工作，已經正式通過了。」
塞西莉亞挑起眉毛，有些意外地問：「女神在上，居然會有公司願意聘用你嗎？」
妹啊，你哥也沒那麼不堪吧……蒙頓看著這個經常和自己拌嘴的妹妹，一陣無語。
他隨即又想起合同上的保密協議，斟酌著詞句，微笑著說道：「當然！那是在警廳下屬的一個特別部門……簡單來說，是和爸爸過去差不多性質的部門。」
話音剛落，塞西莉亞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蒙頓·懷特！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她二話不說，站起身指著蒙頓就開罵。
「女神吶，瞧瞧！瞧瞧！我真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去找一份這樣的工作！你難道真的要像爸爸那樣，為了所謂的正義，去追捕那些邪教徒，那些手染鮮血的罪犯！」
蒙頓迎著妹妹質詢的目光站起身，手舉在半空中卻無處安放。
「不，等等，塞西莉亞，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然而，少女還沒等蒙頓把話說完，就扭頭蹭蹭蹭上了二樓，只留給蒙頓一個背影和一句冰冷的話：
「我不聽！除非你把工作辭了！」
蒙頓看著妹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間，嘴唇囁嚅了幾下，最終只剩下一聲長長的嘆息：
「我……唉……」
他沒有立刻上去找塞西莉亞，而是簡單地將客廳收拾了一下，又出門，趁著附近的市場還在營業，給明天的早餐準備了牛奶、吐司和培根，這才回到家，慢吞吞走到塞西莉亞的房間門口。
「塞西莉亞，別哭了，聽我把話說完。」
「我做的工作和爸爸完全不一樣，我現在只是一位底層的文職人員，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明亮安全的辦公室里抄寫文件、整理檔案，根本不需要外出執勤，更不會接觸到危險的歹徒，非常安全！」
「而且，我的周薪有整整三鎊！加上爸爸留下的撫恤金，我們以後再也不用擔驚受怕，更不用發愁存款會有花光的那一天了。相信我，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
說完，他又等了等，見塞西莉亞還是沒有動靜，便下樓取回她的書包，輕聲說道：「我已經把明天的早餐買回來了，你的書包我幫你拿上來，我現在需要去書房查閱一些資料，你有需要可以到書房找我。」
唉，想當年，原身這樣鬧脾氣的時候，老頭子也是這樣哄他的……嘖嘖嘖，不懂得珍惜啊，蒙頓！蒙頓有些好笑地在心中腹誹著，但他的眼神很快又暗淡了下去。
「對不起，塞西莉亞，我騙了你，我……我只想回家……」
他喃喃地說著，隨後轉身下樓。
……
夜色漸深，陰冷的濃霧再度籠罩了整座貝克蘭德。平斯特街上的行人早已絕跡，唯有街道兩側的煤氣路燈散發著昏黃幽暗的光暈，將地面上的水窪映照得一片波光粼粼。
平斯特街22號的書房窗簾緊閉，暖黃的燈光透著溫馨。
然而，就在正對面的街道陰影處，一根冰冷的鑄鐵路燈杆下。
不知何時，靜靜佇立著一道全身籠罩在寬大黑色兜帽長袍中的高瘦身影。
他微微揚起蒼白的下巴，布滿血絲的眼眸穿透厚重的霧氣，死死盯住了對面的二樓窗口。
「嘶——呼——」
兜帽人貪婪地昂起頭，胸膛劇烈起伏，深深地吸了一口從平斯特街22號方向飄散而來的夜風。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勾勒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喉嚨深處擠出了陣陣低笑：
「啊……讚美我主……」
「我又聞到了……主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