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的孩子，你確定要加入值夜者嗎？
貝克蘭德北區，聖塞繆爾大教堂。
晚餐前的黃昏彌撒剛剛步入尾聲，管風琴悠揚低沉的聖歌餘韻仍在幽深高聳的哥德式穹頂間緩緩迴蕩。斑駁的花窗將貝克蘭德罕見的夕陽最後一點微光打碎，混合著昏黃的燭火，灑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
蒙頓·懷特從第一排的長椅前站起身，學著周圍信徒的模樣，生澀地在胸前輕點四下，畫出代表緋紅之月的聖徽，結束了祈禱。
我可是無神論者，我只想回家，我是被迫信仰的……蒙頓在心裡嘀咕著，目光卻順勢投向布道台上。
一位肚子圓潤、留著兩撇修剪整齊的小鬍子、頭戴考究半高禮帽的體面紳士，正神情虔誠地走到布道台旁的深色橡木募捐箱前。他先是伸手，讓男僕遞來一張面值整整5鎊的紙幣，小心翼翼地將其投入募捐箱的鈔票投放口，隨後又用拇指和食指捻出白手帕，昂著腦袋，優雅地擦了擦接觸過紙幣的指頭。
看到這一幕，站在一旁的埃萊克特拉主教原本微闔的雙眼瞬間泛起明亮的光。他臉上掛起親切的笑容，快步迎上前去，熱情地握住了那位圓潤紳士的手。
「晚上好，科雷先生，您的慷慨就像今天貝克蘭德的夕陽一樣，令整座城市熠熠生輝！」
「女神啊，您簡直太客氣了，主教閣下，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兩人從今天的天氣談到周末的彌撒，相談甚歡，直到紳士心滿意足地行禮離去。
金鎊……站在後面的蒙頓眨了眨眼，心頭一動。
他深吸了一口氣，走上前去，學著剛才那位紳士的做派，有些肉痛地從口袋裡摸出一張一鎊面額的紙幣，鄭重地投進了募捐箱裡。
然而，預想中主教閣下熱情的笑容並未出現。
埃萊克特拉主教轉過身，略顯清瘦的面龐上非但沒有笑容，反而浮現出濃濃的疑惑與審視。
這位身披黑底紅紋主教袍的中年人微微皺眉，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疑惑地開口：
「懷特先生，你這是在做什麼？是遇到了困難，需要女神的幫助嗎？」
呃……怎麼還區別對待呢……蒙頓有些尷尬地愣了愣，隨後挺直了脊背，清了清嗓子，直截了當地說道：
「埃萊克特拉主教閣下，我希望能夠加入……『值夜者』。」
聽到這話，埃萊克特拉主教的神情驟然一變，他幽深的藍眸死死盯著蒙頓，沉聲問道：
「你是從哪裡知道這個名字的？」
「是我父親生前遺留的手稿。」蒙頓早有準備，神色坦然地回答，「我在他存放存款的保險柜里發現了他的筆記本，裡面留下了一些關於他工作內容的記錄。」
埃萊克特拉主教聞言，神色稍緩，眼中流露出一絲無奈。
對於一位因公殉職的資深值夜者隊長而言，在家裡留下痕跡確實是難以避免的事情。
但隨即，主教眉頭皺得更深了，反問道：「既然你看了手稿，就應該明白那意味著什麼。你真的想好了嗎，我的孩子？你為什麼會想要加入值夜者？」
「我有兩個理由，閣下，」蒙頓直視著主教的眼睛，眼神堅定，「第一，我想成為非凡者，為我的父親報仇，去清算害死他的……邪教徒；第二，我需要一份穩定且高薪的工作。雖然教會和警廳發放的撫恤金數額足夠讓我和妹妹過上優渥的生活，但金鎊遲早會有花光的一天，而我和妹妹都不希望看到那一天的到來。」
聽到這番話，這位面龐清瘦的中年人忍不住搖了搖頭，語氣中帶上了嚴厲的味道：
「孩子，你把非凡的世界想得太簡單了。」
「你知道值夜者面對的究竟是怎樣的危險嗎？我們的敵人從來不僅僅是邪教徒和黑巫師，更是我們自身！」
主教上前一步，銳利的目光刺在蒙頓身上：「在這個領域，幾乎每一年都會有人在任務中犧牲，甚至有更多的人，是因為無法抵禦魔藥中殘餘精神的侵蝕，化作失去理智的怪物，最終不得不由自己的同事、朋友親手擊斃！」
「你在聖塞繆爾大教堂應該見過負責收集募捐款項的柯林斯先生吧？他其實是我們的文員，負責管理檔案。他的親弟弟曾經也是一位天才值夜者，但在嘗試晉升的時候，當場失控畸變成了一團血肉！柯林斯甚至沒能見上他最後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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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武器庫的莫琳夫人，她的丈夫在一次搜捕邪教徒的行動中被徹底污染，為了不傷害平民，他自願走進了封印室飲彈自盡……」
「蒙頓，你還年輕，你必須考慮你家人的感受！」埃萊克特拉主教的語氣變得沉重，「你的妹妹塞西莉亞才剛滿十五歲，她才剛剛失去父親！如果你也像埃德溫一樣在行動中犧牲，或者因為失控變成怪物，你讓她一個人在這冰冷殘酷的世界裡該怎麼活下去？！」
我靠，那隻金毛也沒告訴我成為非凡者那麼危險啊！蒙頓的眉頭微微皺起，但隨即又想到了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想到了原身父親的死亡，想到了金毛大狗所說的回家的希望。
他深吸了一口氣，迎著主教沉重的目光，一字一頓地堅定說道：
「主教閣下，我想得很清楚了。我不想一輩子當一個懵懂無知、在災難來臨時毫無還手之力的凡人。我必須加入值夜者，替我父親報仇，也替他撐起我和妹妹的家！」
看著眼前年輕人眼底的堅毅，埃萊克特拉主教張了張嘴，一時竟然語塞。
大教堂內陷入了一片沉寂。
不知道這麼說行不行，不行的話我也沒辦法了……看著主教閣下幽深的藍眸，蒙頓心中不停打鼓，額角不自覺地流下一滴冷汗。
良久後，埃萊克特拉主教長長地嘆息了一聲，最終還是收回了目光，無奈地轉過身：
「跟我來吧。」
耶斯！蒙頓在心裡小小的歡呼了一聲，心中一顆大石頭頓時落地。
晚餐前的黃昏彌撒剛剛步入尾聲，管風琴悠揚低沉的聖歌餘韻仍在幽深高聳的哥德式穹頂間緩緩迴蕩。斑駁的花窗將貝克蘭德罕見的夕陽最後一點微光打碎，混合著昏黃的燭火，灑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
蒙頓·懷特從第一排的長椅前站起身，學著周圍信徒的模樣，生澀地在胸前輕點四下，畫出代表緋紅之月的聖徽，結束了祈禱。
我可是無神論者，我只想回家，我是被迫信仰的……蒙頓在心裡嘀咕著，目光卻順勢投向布道台上。
一位肚子圓潤、留著兩撇修剪整齊的小鬍子、頭戴考究半高禮帽的體面紳士，正神情虔誠地走到布道台旁的深色橡木募捐箱前。他先是伸手，讓男僕遞來一張面值整整5鎊的紙幣，小心翼翼地將其投入募捐箱的鈔票投放口，隨後又用拇指和食指捻出白手帕，昂著腦袋，優雅地擦了擦接觸過紙幣的指頭。
看到這一幕，站在一旁的埃萊克特拉主教原本微闔的雙眼瞬間泛起明亮的光。他臉上掛起親切的笑容，快步迎上前去，熱情地握住了那位圓潤紳士的手。
「晚上好，科雷先生，您的慷慨就像今天貝克蘭德的夕陽一樣，令整座城市熠熠生輝！」
「女神啊，您簡直太客氣了，主教閣下，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兩人從今天的天氣談到周末的彌撒，相談甚歡，直到紳士心滿意足地行禮離去。
金鎊……站在後面的蒙頓眨了眨眼，心頭一動。
他深吸了一口氣，走上前去，學著剛才那位紳士的做派，有些肉痛地從口袋裡摸出一張一鎊面額的紙幣，鄭重地投進了募捐箱裡。
然而，預想中主教閣下熱情的笑容並未出現。
埃萊克特拉主教轉過身，略顯清瘦的面龐上非但沒有笑容，反而浮現出濃濃的疑惑與審視。
這位身披黑底紅紋主教袍的中年人微微皺眉，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疑惑地開口：
「懷特先生，你這是在做什麼？是遇到了困難，需要女神的幫助嗎？」
呃……怎麼還區別對待呢……蒙頓有些尷尬地愣了愣，隨後挺直了脊背，清了清嗓子，直截了當地說道：
「埃萊克特拉主教閣下，我希望能夠加入……『值夜者』。」
聽到這話，埃萊克特拉主教的神情驟然一變，他幽深的藍眸死死盯著蒙頓，沉聲問道：
「你是從哪裡知道這個名字的？」
「是我父親生前遺留的手稿。」蒙頓早有準備，神色坦然地回答，「我在他存放存款的保險柜里發現了他的筆記本，裡面留下了一些關於他工作內容的記錄。」
埃萊克特拉主教聞言，神色稍緩，眼中流露出一絲無奈。
對於一位因公殉職的資深值夜者隊長而言，在家裡留下痕跡確實是難以避免的事情。
但隨即，主教眉頭皺得更深了，反問道：「既然你看了手稿，就應該明白那意味著什麼。你真的想好了嗎，我的孩子？你為什麼會想要加入值夜者？」
「我有兩個理由，閣下，」蒙頓直視著主教的眼睛，眼神堅定，「第一，我想成為非凡者，為我的父親報仇，去清算害死他的……邪教徒；第二，我需要一份穩定且高薪的工作。雖然教會和警廳發放的撫恤金數額足夠讓我和妹妹過上優渥的生活，但金鎊遲早會有花光的一天，而我和妹妹都不希望看到那一天的到來。」
聽到這番話，這位面龐清瘦的中年人忍不住搖了搖頭，語氣中帶上了嚴厲的味道：
「孩子，你把非凡的世界想得太簡單了。」
「你知道值夜者面對的究竟是怎樣的危險嗎？我們的敵人從來不僅僅是邪教徒和黑巫師，更是我們自身！」
主教上前一步，銳利的目光刺在蒙頓身上：「在這個領域，幾乎每一年都會有人在任務中犧牲，甚至有更多的人，是因為無法抵禦魔藥中殘餘精神的侵蝕，化作失去理智的怪物，最終不得不由自己的同事、朋友親手擊斃！」
「你在聖塞繆爾大教堂應該見過負責收集募捐款項的柯林斯先生吧？他其實是我們的文員，負責管理檔案。他的親弟弟曾經也是一位天才值夜者，但在嘗試晉升的時候，當場失控畸變成了一團血肉！柯林斯甚至沒能見上他最後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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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武器庫的莫琳夫人，她的丈夫在一次搜捕邪教徒的行動中被徹底污染，為了不傷害平民，他自願走進了封印室飲彈自盡……」
「蒙頓，你還年輕，你必須考慮你家人的感受！」埃萊克特拉主教的語氣變得沉重，「你的妹妹塞西莉亞才剛滿十五歲，她才剛剛失去父親！如果你也像埃德溫一樣在行動中犧牲，或者因為失控變成怪物，你讓她一個人在這冰冷殘酷的世界裡該怎麼活下去？！」
我靠，那隻金毛也沒告訴我成為非凡者那麼危險啊！蒙頓的眉頭微微皺起，但隨即又想到了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想到了原身父親的死亡，想到了金毛大狗所說的回家的希望。
他深吸了一口氣，迎著主教沉重的目光，一字一頓地堅定說道：
「主教閣下，我想得很清楚了。我不想一輩子當一個懵懂無知、在災難來臨時毫無還手之力的凡人。我必須加入值夜者，替我父親報仇，也替他撐起我和妹妹的家！」
看著眼前年輕人眼底的堅毅，埃萊克特拉主教張了張嘴，一時竟然語塞。
大教堂內陷入了一片沉寂。
不知道這麼說行不行，不行的話我也沒辦法了……看著主教閣下幽深的藍眸，蒙頓心中不停打鼓，額角不自覺地流下一滴冷汗。
良久後，埃萊克特拉主教長長地嘆息了一聲，最終還是收回了目光，無奈地轉過身：
「跟我來吧。」
耶斯！蒙頓在心裡小小的歡呼了一聲，心中一顆大石頭頓時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