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愚者先生我不是故意炸你的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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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重感傳來,林晴只感覺自己的意識仿佛跌入了深淵,在無限下墜。與此同時,耳邊開始不斷響起瘋狂而虛幻的囈語,撕扯著他的精神。

  「唔……」他痛苦地捂住額頭,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被囈語聲撐爆。

  「嘩啦啦……」

  就在他即將堅持不住的時候,他聽見了一陣虛幻的潮水聲。這聲音很縹緲,似乎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但又似乎很近,直接響在他的耳畔。

  隨著潮水聲響起,林晴的頭痛頓時消退,瘋狂的囈語聲也只是略微的有些吵鬧,失重感也逐漸消失,他感覺到自己的雙腳又踩上了實地。

  是的,雙腳。

  這是什麼情況……難道我又穿越了嗎?

  林晴遲疑地睜開眼睛,第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雙手。

  手……難道我又變回人了?這樣的話,再穿越一次也不是不能接受……林晴心中湧起巨大的驚喜,隨後四處打量著,卻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座島嶼上,四周是幽邃深黯的海洋,海面上飄蕩著濃密的灰霧,此時這些灰霧正一點點朝著島嶼逼近。

  抬頭看天空,他似乎看見了蘊含著無數知識般的七道淨光,看見了難以描述形體的密密麻麻身影,看見它們瀰漫於高處,覆蓋著一切。

  而在林晴的面前,則漂浮著一滴碩大、深黑、黏稠、仿佛包容著所有顏色與可能性的虛幻水滴。

  緊接著,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虛幻水滴便開始劇烈震動,連帶著島嶼的地面都開始震動!遠處的灰霧陡然加快了逼近的速度,很快便登陸,一點點朝著林晴逼近!

  「我靠!」

  情急之下,林晴爆了句粗口,下意識向後退了兩步,可意識當中隨之而來的預警又讓他止住了腳步!

  這是怎麼回事?冥冥中似乎在告訴我,不要往後退,不要觸碰這枚水滴……可是面前的灰霧裡似乎也藏著危險……林晴緊緊皺著眉頭,不自覺地回頭看了眼劇烈震動的水滴,又回頭緊盯逐漸逼近的灰霧。

  已經沒有退路了!

  怎麼辦?

  灰霧已經逼近到了腳邊,林晴左顧右盼,最後心下一橫!

  「mad,拼了!反正又不是沒死過!」

  緊接著,他左手伸出,一把抓住了虛幻的水滴,右手則用力刺進了灰霧當中!

  意想之中的危險並沒有出現,林晴只感覺到似乎有無數知識流淌過他的腦海,但很快,這些知識又迅速被打亂,並且以毫無邏輯的方式「拼接」了起來,在他的腦海里留下了一個個荒誕的念頭。

  他的耳邊又響起瘋狂的囈語,但這些念頭和囈語又很快憑空消失,就像是被偷走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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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

  當神秘水滴與這片灰霧接觸的剎那,整個神秘空間爆發了劇烈的震盪!兩股宏大、古老且本質互斥的力量產生了碰撞與排斥!

  震動漸漸平復,當林晴再次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正身處於一片灰白的霧氣當中,前方是一張古老而斑駁的青銅長桌,桌子長邊各有十張高背椅,前後亦安置著同樣的座位,椅子背面,璀璨閃爍,深紅暗斂,勾勒出不與現實對應的奇怪星座。

  此刻他正坐在其中一個高背椅上,而在他的右手邊,則正有一個全身被灰霧籠罩的朦朧身影,隨意地向後靠坐在高背椅上,一手平放觸碰著桌緣,一手虛握輕捻著下巴。

  「您好?」

  林晴很快便從震驚中回過神,依循著原身對於聽來的魯恩語的記憶,試探著用不太流利的魯恩語發出問候。

  「下午好,先生。」

  語氣還算客氣,看來他似乎沒有敵意……也是,能擁有這麼一座恢弘宮殿的人,多半一根小拇指就能碾死我……林晴有些緊張地看著面前被灰霧籠罩的神秘人。在他的眼裡,這位不知性別,不知來歷的先生如此隨意地端坐在這座恢弘的宮殿之上,想必肯定是這裡的主人。

  在得知了這個世界存在超凡力量,並且自己也僥倖成為了其中的一員以後,他便能肯定,這位神秘人肯定也擁有超凡的能力。

  就是不知道,他有沒有辦法,能讓我變成人……雖然以我的能力,大概率也幫不上他什麼忙,但是萬一呢……林晴悄悄挺直了腰杆,不由得有些期待。

  「呃……尊敬的……先生,不知道我該如何稱呼您?」

  林晴努力組織著不算熟練的魯恩語,小心翼翼地開口了。

  「呵呵,」被灰霧籠罩的神秘人姿勢不變,發出一聲輕笑。

  「你可以稱呼我為,愚者。」

  「愚者。」

  低沉的嗓音逐漸消散在空曠而恢弘的空間裡,激盪起縹緲的回音。克萊恩在說完這句話之後,便不再說話,只是靠坐在高背椅上,右手搭在長桌邊沿,食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坑爹啊大哥!我都沒同意呢,你怎麼突然就出現了?還好我剛好到家,不然持續一路的嘶吼和低語就夠我喝一壺了……他努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

  就在一分鐘前,克萊恩·莫雷蒂才剛剛乘坐公共馬車回到水仙花街2號的聯排房屋。在剛踏進家門的那一刻,他就聽到耳邊響起了虛幻的囈語,手背上構成正方形的四個小黑點似乎要浮現出來,於是連忙把外套掛到衣架上,走進盥洗室,逆走四步,進入了灰霧之上。

  剛剛坐到屬於「愚者」的高背椅上,他就注意到,在代表「正義」小姐的深紅星辰不遠處,一團深紅的雲霧似乎正在不斷的旋轉,聚集,似乎正有一個全新的星辰即將誕生!

  有了前幾次塔羅會的經歷,他早已知道,一個深紅星辰就代表著一個活生生的人。

  那一個全新的星辰的誕生,難道意味著一個新生命的誕生嗎?

  出於好奇,他延伸出自己的靈性,想要觸達那團不斷旋轉的雲霧一探究竟,但還沒等他的靈性觸達深紅雲霧,整個灰霧之上就突然開始震動,而面前的雲霧也旋轉得越來越快!

  轟隆!!

  下一秒,還沒等他有所反應,聚集在一起的深紅雲霧突然炸開,灰霧之上也隨之劇烈震顫了一下,隨後便恢復了平靜。

  等他把視線從恢復平靜的灰霧上收回,再次看向面前的長桌時,他便驚愕地發現,在緊挨著「正義」小姐位置的高背椅上,已經多了一道陌生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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