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意料之外
「羅珊，在背後說別人的壞話可不是一件有禮貌的事。」黑髮綠瞳的倫納德.米切爾剛從武器室回來，就聽見了羅珊對他的評價。
「本來就是嘛！」羅珊瞪了他一眼，俏皮地說道。
倫納德沒有跟羅珊爭辯，用手撩了撩本就雜亂的頭髮，看向克萊恩，「你找隊長有什麼事嗎？」
還不等克萊恩開口，羅珊急忙擺了擺手。
「如果是關於...呃」羅珊看了一眼虛掩的房門，沒有將「非凡事件」四個字說出口。
「如果是關於那種事情的，你們...」
「好，好，克萊恩，我們進去說。」極其了解羅珊的倫納德知道對方並不想對這種事情有太過深入的了解。
「沒問題。」克萊恩點了點頭，跟倫納德一起來到了走廊內側的員工室。
「尼爾先生呢？在值守武器庫嗎？」一進門，克萊恩先是問了老尼爾的情況。
「你要說的事情跟老尼爾有關？」倫納德皺了皺眉，心裡有了些不好的預感，自己的這位同事只要在輪休的時候過來，基本上都是遇上了涉及非凡的事情，比如說昨天的「巧合」事件。
「老尼爾還在武器庫喝自己手磨的咖啡。」
克萊恩「嗯」了一聲，沉默了一會兒，「你知道隱匿賢者嗎？」
「摩斯苦修會信仰的那位神靈？」倫納德當然看過查尼斯門後的那些隱秘組織的資料。
就在克萊恩想要接著說的時候，倫納德略微歪了歪頭，似乎在傾聽著什麼，又似乎在思考著什麼。突然，他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你懷疑老尼爾被隱匿賢者污染了？」倫納德收起了那副隨意、不羈的神態，看著克萊恩認真地說道。
克萊恩詫異了一下，沒想到倫納德一下子就猜到了事情的關鍵，果然，他認為自己是時代的主角肯定是有一定「特殊」之處的...
「對。」克萊恩凝重地點頭，「你還記得我剛成為非凡者的時候嗎？那次是尼爾先生給我調配的魔藥，在剛成為『占卜家』時，我沒有控制住靈性的外散，看見尼爾先生的背後有一雙眼睛，一雙透明、沒有睫毛的眼睛，當時尼爾先生告訴我這只是一個儀式的殘留，但我剛從一些渠道知道，這是隱匿賢者的外顯特徵！」
令克萊恩沒有想到的是，倫納德並沒有露出什麼震驚的神情，只是有些落寞地點了點頭，「你的消息沒錯，那確實是隱匿賢者...」
隨後他很快又振作起來，「我們不能就這麼等著隊長回來，你去隊長辦公室以隊長的名義給聖堂發報告，我去武器庫確認老尼爾的情況。對了，我昨天回去想了一下，因斯.贊格威爾的事情可以直接告訴聖堂，但相應的，知道這件事的我們兩個肯定會被他察覺。」
昨天克萊恩猜測製造「巧合」的幕後黑手就是值夜者叛逃的因斯.贊格威爾後，沒有立刻告訴隊長，而是先找到了倫納德，兩個都有著「秘密」的人私下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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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注意安全。」克萊恩沒有浪費時間爭辯，自己應該相信實力更強、經驗更豐富的倫納德。
「呵，不必擔心。」倫納德笑了笑，「這可是廷根的值夜者總部，女神會注視著我們的。」
「讚美女神。」克萊恩在胸口畫了個緋紅之月。這一刻，哪怕是沒有隨時隨地讚美女神的克萊恩也祈求著女神真的在注視著他們。
「讚美女神。」倫納德回以相同的動作，隨後邁著沉重的步伐朝著走廊深處的樓梯走去。
而克萊恩則是朝著和倫納德相反的方向走去，那裡是隊長辦公室。
倫納德.米切爾走完石制的台階，確定沒有人後，他低著頭似乎在說著些什麼。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倫納德咬牙切齒的聲音在幽暗的過道響起，轉瞬又消失不見。
......
廷根郊外，一棟包含青碧草坪的房屋。
它有著在九月初就開始凋敝的花園，有著暗紅色的煙囪。
這棟房屋的臥室窗戶後擺著一張書桌，上麵攤開著一本普普通通的筆記。
一隻略顯蒼白的手將筆記翻到了最初那頁，然後不斷地快速後翻。
紙張的嘩啦之聲里，那一行行文字隱約呈現：
「克萊恩在圖書館偶遇了西里斯，無法留手地殺掉了對方，於是蘭爾烏斯那件事情的線索斷掉了一半，問題的發現被延遲了，推後了。」
「克萊恩遇到了梅高歐絲，但靈性阻止了他的查看，而他事後並未察覺那微妙的異常，這很符合邏輯，我們的故事並不是胡編亂造的。」
「哦，因斯.贊格威爾被發現了。克萊恩意外發現了他在郊外的住所，他找到了那個『紅煙囪』！這並不符合因斯.贊格威爾所制定的劇本，這一切，都是因為【】的委託......」
臉龐輪廓鋒利完美，如同大理石古典雕塑般的因斯.贊格威爾看著紙上的空白，眉頭擰在一起，他用略顯蒼白的手掌鄭重拿起一支古典的羽毛筆，沒沾墨水卻清晰寫出了文字。
「這一切雖然超出了因斯.贊格威爾的預料，但這並不能影響他的計劃。」
「克萊恩意外得知了幕後之人是值夜者的前大主教後，反而有些不知所措。於是他找上了跟他一樣擁有著秘密的倫納德，他從倫納德那裡得知了偉大的阿勒蘇霍德之筆的權柄後，猶豫著要不要將消息告知鄧恩.史密斯，這符合他現在的心理狀況，但這也讓他錯過了一個好的機會。」
因斯.贊格威爾鬆開了握住羽毛筆的手，擦了擦頭上並不存在的虛汗，但此刻他的神情也盡顯疲憊。
但奇怪的是，沒有被因斯.贊格威爾握住的羽毛筆自行書寫了起來：
「哦，天吶！本該在家裡休息的克萊恩再次超出了因斯.贊格威爾的預料，他知道了老尼爾被隱匿賢者污染的事情了，而契機竟然是他剛成為非凡者時看到的象徵！因斯.贊格威爾真是個不走運的傢伙，這擾亂了他的劇本，讓事情的發展更加撲朔迷離...」
「啪」，因斯.贊格威爾合上了筆記，喃喃自語...克萊恩...莫雷蒂...
「本來就是嘛！」羅珊瞪了他一眼，俏皮地說道。
倫納德沒有跟羅珊爭辯，用手撩了撩本就雜亂的頭髮，看向克萊恩，「你找隊長有什麼事嗎？」
還不等克萊恩開口，羅珊急忙擺了擺手。
「如果是關於...呃」羅珊看了一眼虛掩的房門，沒有將「非凡事件」四個字說出口。
「如果是關於那種事情的，你們...」
「好，好，克萊恩，我們進去說。」極其了解羅珊的倫納德知道對方並不想對這種事情有太過深入的了解。
「沒問題。」克萊恩點了點頭，跟倫納德一起來到了走廊內側的員工室。
「尼爾先生呢？在值守武器庫嗎？」一進門，克萊恩先是問了老尼爾的情況。
「你要說的事情跟老尼爾有關？」倫納德皺了皺眉，心裡有了些不好的預感，自己的這位同事只要在輪休的時候過來，基本上都是遇上了涉及非凡的事情，比如說昨天的「巧合」事件。
「老尼爾還在武器庫喝自己手磨的咖啡。」
克萊恩「嗯」了一聲，沉默了一會兒，「你知道隱匿賢者嗎？」
「摩斯苦修會信仰的那位神靈？」倫納德當然看過查尼斯門後的那些隱秘組織的資料。
就在克萊恩想要接著說的時候，倫納德略微歪了歪頭，似乎在傾聽著什麼，又似乎在思考著什麼。突然，他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你懷疑老尼爾被隱匿賢者污染了？」倫納德收起了那副隨意、不羈的神態，看著克萊恩認真地說道。
克萊恩詫異了一下，沒想到倫納德一下子就猜到了事情的關鍵，果然，他認為自己是時代的主角肯定是有一定「特殊」之處的...
「對。」克萊恩凝重地點頭，「你還記得我剛成為非凡者的時候嗎？那次是尼爾先生給我調配的魔藥，在剛成為『占卜家』時，我沒有控制住靈性的外散，看見尼爾先生的背後有一雙眼睛，一雙透明、沒有睫毛的眼睛，當時尼爾先生告訴我這只是一個儀式的殘留，但我剛從一些渠道知道，這是隱匿賢者的外顯特徵！」
令克萊恩沒有想到的是，倫納德並沒有露出什麼震驚的神情，只是有些落寞地點了點頭，「你的消息沒錯，那確實是隱匿賢者...」
隨後他很快又振作起來，「我們不能就這麼等著隊長回來，你去隊長辦公室以隊長的名義給聖堂發報告，我去武器庫確認老尼爾的情況。對了，我昨天回去想了一下，因斯.贊格威爾的事情可以直接告訴聖堂，但相應的，知道這件事的我們兩個肯定會被他察覺。」
昨天克萊恩猜測製造「巧合」的幕後黑手就是值夜者叛逃的因斯.贊格威爾後，沒有立刻告訴隊長，而是先找到了倫納德，兩個都有著「秘密」的人私下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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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注意安全。」克萊恩沒有浪費時間爭辯，自己應該相信實力更強、經驗更豐富的倫納德。
「呵，不必擔心。」倫納德笑了笑，「這可是廷根的值夜者總部，女神會注視著我們的。」
「讚美女神。」克萊恩在胸口畫了個緋紅之月。這一刻，哪怕是沒有隨時隨地讚美女神的克萊恩也祈求著女神真的在注視著他們。
「讚美女神。」倫納德回以相同的動作，隨後邁著沉重的步伐朝著走廊深處的樓梯走去。
而克萊恩則是朝著和倫納德相反的方向走去，那裡是隊長辦公室。
倫納德.米切爾走完石制的台階，確定沒有人後，他低著頭似乎在說著些什麼。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倫納德咬牙切齒的聲音在幽暗的過道響起，轉瞬又消失不見。
......
廷根郊外，一棟包含青碧草坪的房屋。
它有著在九月初就開始凋敝的花園，有著暗紅色的煙囪。
這棟房屋的臥室窗戶後擺著一張書桌，上麵攤開著一本普普通通的筆記。
一隻略顯蒼白的手將筆記翻到了最初那頁，然後不斷地快速後翻。
紙張的嘩啦之聲里，那一行行文字隱約呈現：
「克萊恩在圖書館偶遇了西里斯，無法留手地殺掉了對方，於是蘭爾烏斯那件事情的線索斷掉了一半，問題的發現被延遲了，推後了。」
「克萊恩遇到了梅高歐絲，但靈性阻止了他的查看，而他事後並未察覺那微妙的異常，這很符合邏輯，我們的故事並不是胡編亂造的。」
「哦，因斯.贊格威爾被發現了。克萊恩意外發現了他在郊外的住所，他找到了那個『紅煙囪』！這並不符合因斯.贊格威爾所制定的劇本，這一切，都是因為【】的委託......」
臉龐輪廓鋒利完美，如同大理石古典雕塑般的因斯.贊格威爾看著紙上的空白，眉頭擰在一起，他用略顯蒼白的手掌鄭重拿起一支古典的羽毛筆，沒沾墨水卻清晰寫出了文字。
「這一切雖然超出了因斯.贊格威爾的預料，但這並不能影響他的計劃。」
「克萊恩意外得知了幕後之人是值夜者的前大主教後，反而有些不知所措。於是他找上了跟他一樣擁有著秘密的倫納德，他從倫納德那裡得知了偉大的阿勒蘇霍德之筆的權柄後，猶豫著要不要將消息告知鄧恩.史密斯，這符合他現在的心理狀況，但這也讓他錯過了一個好的機會。」
因斯.贊格威爾鬆開了握住羽毛筆的手，擦了擦頭上並不存在的虛汗，但此刻他的神情也盡顯疲憊。
但奇怪的是，沒有被因斯.贊格威爾握住的羽毛筆自行書寫了起來：
「哦，天吶！本該在家裡休息的克萊恩再次超出了因斯.贊格威爾的預料，他知道了老尼爾被隱匿賢者污染的事情了，而契機竟然是他剛成為非凡者時看到的象徵！因斯.贊格威爾真是個不走運的傢伙，這擾亂了他的劇本，讓事情的發展更加撲朔迷離...」
「啪」，因斯.贊格威爾合上了筆記，喃喃自語...克萊恩...莫雷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