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作戰計劃
晚上，橋區鐵門街，勇敢者酒吧後巷，一輛棕色馬車正靜靜地停靠在陰影里。
經過一番交涉後，克萊恩走下馬車，面對莎倫和馬里奇的請求，一向都很謹慎的他，決定先考慮一下，再做決定。
臨走時，克萊恩借著月光，無意間瞥了一眼正在餵馬吃蘋果和方糖的馬夫，總覺得那小子看起來有點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
不過他只多看了兩眼，便察覺到馬車車廂內有道冰冷的目光正在注視自己，於是他不敢多想，轉身匆匆離去，融入夜色之中。
等克萊恩的身影消失在巷子盡頭，臨時充當馬夫的道森才抬起頭，他剛才聽到了莎倫在車廂內對克萊恩講述的「作戰計劃」，原本波瀾不驚的臉龐上頓時浮現出一抹愁容。
少年四處觀察了一番，確認附近沒有其他黑幫分子的眼線後，馬上掀開帘布，鑽進車廂里。
剛坐到莎倫身旁，他就毫不客氣地開口質問：
「這？這就是你們所謂的『作戰計劃』？」
「你們倆主動跑出去充當誘餌，把那個手裡拿著『深紅月冕』的史蒂夫引出來，然後再由那個半路找來的偵探躲在暗處，出手偷襲？」
莎倫端正地坐在旁邊，精緻的俏臉上依舊沒有波動，幅度很小地點頭，輕聲說道：
「史蒂夫不是蠢貨，越簡單的計劃，越有效。」
道森長長地吸進一口氣，又緩緩吐出，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哎呦，我跟你們倆笨蛋真是沒脾氣，你們有沒有想過，萬一那個叫夏洛克·莫里亞蒂的偵探，其實是放縱派安插在貝克蘭德的臥底呢？」
「又或者，他發現史蒂夫太強，打到一半臨陣脫逃怎麼辦？你們倆要是被活捉了，以放縱派的手段，你們覺得他們會怎麼折磨你們？」
聽到道森的質問，車廂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沉重。
莎倫回想起放縱派那些令人髮指的獸性，回想起那些被折磨的同伴……如果真要被活捉，所受的痛苦是難以想像的。
聽到此處，坐在對面的馬里奇撓了撓凌亂的頭髮，開口替莎倫解釋起來：
「她這人一向是這樣，從來不會制定什麼複雜的戰術計劃，作戰純靠莽過去。」
「你別看她現在安安靜靜的樣子，小時候和放縱派的孩子打架，就屬莎倫下手最黑，她可……」
沒等馬里奇把話說完，莎倫突然側過頭，用一種可以殺死人的冰冷目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馬里奇感到一股寒意傳遍全身，十分識趣地閉上嘴巴，將後半句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莎倫又把目光轉向旁邊的少年，心想：
這個馬里奇，真是越來越多嘴了！
我小時候的那些黑歷史，怎麼能在外人面前隨便曝光？
不過……道森說得確實很對，我們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個偵探身上。
可是，又該制定什麼樣的計劃，才能確保萬無一失呢？
莎倫在心中暗暗思索著，精緻如人偶般的面容上，罕見地浮現出幾分迷茫的表情。
「……那怎麼辦？」她最後決定不想了，畢竟「囚犯」途徑的非凡者，對智力的提升似乎不多……
少年沒有馬上給出回答，而是反問道：
「你先告訴我，那個偵探的具體實力到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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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怕戰鬥結束後，就算咱們僥倖贏了，萬一那小子突然變卦，想來個黑吃黑呢？」
「老師你長得這麼漂亮，萬一那偵探看上你了，準備把你敲暈了，抱回去當壓寨夫人怎麼辦？」
聽到他這番口無遮攔的話語，莎倫那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語氣沒什麼起伏地回答道：
「他的序列等級並不高，根據我之前的觀察，頂多只有序列8的水平，不必擔心他會黑吃黑。」
「而且，他身上有一件很特殊的物品，是一隻可以發現怨魂蹤跡的『眼睛』，能用來偵測史蒂夫的動向。」
回答完道森的問題後，莎倫的思緒卻忍不住飄向了剛才那句話的後半段。
這個傢伙，又在胡言亂語了！
什麼「壓寨夫人」嘛？這種粗俗的詞彙他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
不過……這好像是他第一次當面誇我很漂亮？
莎倫閉上眼睛，強行將心中那些奇怪的想法壓下去，試圖重新恢復節制的狀態。
「你對那個偵探進行過占卜嗎？」道森繼續追問。
莎倫回過神來，輕輕搖頭：
「我嘗試過，但是占卜的結果和你一樣，受到了某種力量的干擾，什麼都看不到。」
莎倫抿了一下嘴唇，繼續說道：
「也許，他和你一樣，也來自那個『帝國』？」
道森果斷地搖頭，否定了這個猜測：
「不可能，宇宙那麼大，哪有那麼巧的事情。」
「如果他真的是帝國公民，那他受到『現實護盾』的影響，肯定無法服用魔藥成為非凡者。」
「不過……說起來，之前在酒吧的時候，那個偵探為了試探我，對我說了一句非常古怪的話。」
「他說的什麼？」馬里奇有些好奇地湊了過來。
道森回憶了一下當時的發音，清了清嗓子，學著克萊恩的口音，字正腔圓地複述了一遍：
「奇變偶不變？」
莎倫和馬里奇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迷茫，他們也從未聽過這種古怪的語言，紛紛搖頭，表示無法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算了，不管他了。」道森見兩人也聽不懂，便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我先給你們制定一套詳細的作戰計劃，但是，你們能保證，在戰鬥中完全聽我的指揮嗎？」
要是放在以前，莎倫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拒絕，因為她和馬里奇都是身經百戰的非凡者，擁有著極為豐富的戰鬥經驗，怎麼可能聽從一個連非凡者都不是的毛頭小子的指揮？
但是，通過這段時間的朝夕相處，莎倫對道森的態度，已然發生了巨大的改變，從最初的警惕，到半信半疑，再到現在，已經轉變成了近乎盲目的信任。
畢竟，這小子自稱經歷過九萬多年的萬古長戰，雖然他口口聲聲說「自己只是個基層軍官」，但應付這種小規模的非凡者戰鬥，應該不成問題。
於是，莎倫鄭重地點頭，表示願意聽從道森的指揮。
少年見她同意，便開始有條不紊地布置起任務：
「老師，你現在呢……先去一趟聖塞繆爾教堂，看看值夜者那裡有沒有快過期的聖水，或者有淨化效果的符咒之類的。」
「能要就要，要是那幫小氣鬼不給，那就花錢買下來。」
莎倫聽到這個要求，顯得有些為難：
「我一個人去？」
「而且……我渾身上下只有二十鎊了，這點錢還要負責接下來的日常開銷，去教會買符咒……肯定不夠。」
道森摸了摸下巴，不懷好意地打量了莎倫一番，隨口出了個餿主意：
「那怎麼辦？要不你去一趟當鋪，把你身上這件長裙當了吧。」
「我看你這裙子的做工和布料都挺講究的，應該也能值不少錢。」
聽到這句極度不尊重人的話，莎倫那張常年沒有表情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明顯的怒意。
雖然她平日裡總是克制自己的情緒，極少與其他人有肢體接觸，而且道森還是她的第一個學生，莎倫心裡也很信任道森，感激他為節制派所做的一切。
但是！
這小子一向口無遮攔，現在居然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一點也沒有把自己這個老師放在眼裡！
於是莎倫伸出一隻手，捏住了少年右臂上的一塊肉，狠狠地掐了下去。
「哎呦！」
道森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連忙求饒。
莎倫這才鬆開手，隨後表達了自己的擔憂：
「我一個人去教會，萬一值夜者翻臉不認人，把我扣下怎麼辦？」
「我可不想被關到教堂的地底，淪為那些值夜者的試驗品，或者被他們做成封印物……」
少年揉著被掐疼的胳膊，滿不在乎地安慰道：
「沒事，黑夜女神好歹也是個真神，還不至於為了你這麼個中序列的怨魂去為難你。」
「他們要是敢翻臉，那就是公然與我為敵。當然了，我現在就是個小蝦米，隨便來個高序列強者就能把我捏死。」
「不過，我背後站著的，可是整個帝國，那些神明要是想在未來的『最終清算』里倖存，就最好別擋我的路。」
莎倫看著他那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心中的憂慮稍微減輕了一些，於是反問道：
「你不陪我一起去，那你晚上去幹嘛？」
少年一本正經地回答道：「我和老馬得趕緊回鐘錶坊趕工呀，那些零件和電池都已經買回來了，這將是一個不眠之夜！你就別操心了，該幹嘛幹嘛去。」
見她還有些猶豫，道森又從口袋裡掏出了那枚阿里安娜給的銀鈴，塞進了莎倫的手裡，漫不經心地叮囑道：
「拿著這個，半路上要是遇到放縱派，或者是其他教會的非凡者找麻煩，你就直接搖鈴鐺。」
「別怕搖壞了，搖壞了大不了我明天再去教堂找他們要一個，要是教會裡的人對你態度不好，你儘管回來告訴我，我領著你找黑夜女神投訴去。」
莎倫看著手裡的銀鈴，心想：
這麼貴重的物品，他居然就這樣隨隨便便地交給我了？
這個人……雖然嘴上不靠譜，總喜歡說些氣人的話，但在關鍵時刻，卻意外地可靠呢……
莎倫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剛想開口表達自己的感謝。
道森卻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對了，老師你從教堂回來的時候，順便去街邊買點宵夜帶回來唄？」
「光忙著造子彈和買零件了，我和馬里奇中午和晚上都還沒吃飯呢，都快餓扁了。」
莎倫剛剛涌到嘴邊的感謝，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她看著道森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面無表情地「哦」了一聲，隨後身體迅速變淡，消失在了空氣中。
經過一番交涉後，克萊恩走下馬車，面對莎倫和馬里奇的請求，一向都很謹慎的他，決定先考慮一下，再做決定。
臨走時，克萊恩借著月光，無意間瞥了一眼正在餵馬吃蘋果和方糖的馬夫，總覺得那小子看起來有點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
不過他只多看了兩眼，便察覺到馬車車廂內有道冰冷的目光正在注視自己，於是他不敢多想，轉身匆匆離去，融入夜色之中。
等克萊恩的身影消失在巷子盡頭，臨時充當馬夫的道森才抬起頭，他剛才聽到了莎倫在車廂內對克萊恩講述的「作戰計劃」，原本波瀾不驚的臉龐上頓時浮現出一抹愁容。
少年四處觀察了一番，確認附近沒有其他黑幫分子的眼線後，馬上掀開帘布，鑽進車廂里。
剛坐到莎倫身旁，他就毫不客氣地開口質問：
「這？這就是你們所謂的『作戰計劃』？」
「你們倆主動跑出去充當誘餌，把那個手裡拿著『深紅月冕』的史蒂夫引出來，然後再由那個半路找來的偵探躲在暗處，出手偷襲？」
莎倫端正地坐在旁邊，精緻的俏臉上依舊沒有波動，幅度很小地點頭，輕聲說道：
「史蒂夫不是蠢貨，越簡單的計劃，越有效。」
道森長長地吸進一口氣，又緩緩吐出，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哎呦，我跟你們倆笨蛋真是沒脾氣，你們有沒有想過，萬一那個叫夏洛克·莫里亞蒂的偵探，其實是放縱派安插在貝克蘭德的臥底呢？」
「又或者，他發現史蒂夫太強，打到一半臨陣脫逃怎麼辦？你們倆要是被活捉了，以放縱派的手段，你們覺得他們會怎麼折磨你們？」
聽到道森的質問，車廂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沉重。
莎倫回想起放縱派那些令人髮指的獸性，回想起那些被折磨的同伴……如果真要被活捉，所受的痛苦是難以想像的。
聽到此處，坐在對面的馬里奇撓了撓凌亂的頭髮，開口替莎倫解釋起來：
「她這人一向是這樣，從來不會制定什麼複雜的戰術計劃，作戰純靠莽過去。」
「你別看她現在安安靜靜的樣子，小時候和放縱派的孩子打架，就屬莎倫下手最黑，她可……」
沒等馬里奇把話說完，莎倫突然側過頭，用一種可以殺死人的冰冷目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馬里奇感到一股寒意傳遍全身，十分識趣地閉上嘴巴，將後半句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莎倫又把目光轉向旁邊的少年，心想：
這個馬里奇，真是越來越多嘴了！
我小時候的那些黑歷史，怎麼能在外人面前隨便曝光？
不過……道森說得確實很對，我們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個偵探身上。
可是，又該制定什麼樣的計劃，才能確保萬無一失呢？
莎倫在心中暗暗思索著，精緻如人偶般的面容上，罕見地浮現出幾分迷茫的表情。
「……那怎麼辦？」她最後決定不想了，畢竟「囚犯」途徑的非凡者，對智力的提升似乎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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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告訴我，那個偵探的具體實力到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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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他這番口無遮攔的話語，莎倫那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語氣沒什麼起伏地回答道：
「他的序列等級並不高，根據我之前的觀察，頂多只有序列8的水平，不必擔心他會黑吃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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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完道森的問題後，莎倫的思緒卻忍不住飄向了剛才那句話的後半段。
這個傢伙，又在胡言亂語了！
什麼「壓寨夫人」嘛？這種粗俗的詞彙他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
不過……這好像是他第一次當面誇我很漂亮？
莎倫閉上眼睛，強行將心中那些奇怪的想法壓下去，試圖重新恢復節制的狀態。
「你對那個偵探進行過占卜嗎？」道森繼續追問。
莎倫回過神來，輕輕搖頭：
「我嘗試過，但是占卜的結果和你一樣，受到了某種力量的干擾，什麼都看不到。」
莎倫抿了一下嘴唇，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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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森果斷地搖頭，否定了這個猜測：
「不可能，宇宙那麼大，哪有那麼巧的事情。」
「如果他真的是帝國公民，那他受到『現實護盾』的影響，肯定無法服用魔藥成為非凡者。」
「不過……說起來，之前在酒吧的時候，那個偵探為了試探我，對我說了一句非常古怪的話。」
「他說的什麼？」馬里奇有些好奇地湊了過來。
道森回憶了一下當時的發音，清了清嗓子，學著克萊恩的口音，字正腔圓地複述了一遍：
「奇變偶不變？」
莎倫和馬里奇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迷茫，他們也從未聽過這種古怪的語言，紛紛搖頭，表示無法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算了，不管他了。」道森見兩人也聽不懂，便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我先給你們制定一套詳細的作戰計劃，但是，你們能保證，在戰鬥中完全聽我的指揮嗎？」
要是放在以前，莎倫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拒絕，因為她和馬里奇都是身經百戰的非凡者，擁有著極為豐富的戰鬥經驗，怎麼可能聽從一個連非凡者都不是的毛頭小子的指揮？
但是，通過這段時間的朝夕相處，莎倫對道森的態度，已然發生了巨大的改變，從最初的警惕，到半信半疑，再到現在，已經轉變成了近乎盲目的信任。
畢竟，這小子自稱經歷過九萬多年的萬古長戰，雖然他口口聲聲說「自己只是個基層軍官」，但應付這種小規模的非凡者戰鬥，應該不成問題。
於是，莎倫鄭重地點頭，表示願意聽從道森的指揮。
少年見她同意，便開始有條不紊地布置起任務：
「老師，你現在呢……先去一趟聖塞繆爾教堂，看看值夜者那裡有沒有快過期的聖水，或者有淨化效果的符咒之類的。」
「能要就要，要是那幫小氣鬼不給，那就花錢買下來。」
莎倫聽到這個要求，顯得有些為難：
「我一個人去？」
「而且……我渾身上下只有二十鎊了，這點錢還要負責接下來的日常開銷，去教會買符咒……肯定不夠。」
道森摸了摸下巴，不懷好意地打量了莎倫一番，隨口出了個餿主意：
「那怎麼辦？要不你去一趟當鋪，把你身上這件長裙當了吧。」
「我看你這裙子的做工和布料都挺講究的，應該也能值不少錢。」
聽到這句極度不尊重人的話，莎倫那張常年沒有表情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明顯的怒意。
雖然她平日裡總是克制自己的情緒，極少與其他人有肢體接觸，而且道森還是她的第一個學生，莎倫心裡也很信任道森，感激他為節制派所做的一切。
但是！
這小子一向口無遮攔，現在居然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一點也沒有把自己這個老師放在眼裡！
於是莎倫伸出一隻手，捏住了少年右臂上的一塊肉，狠狠地掐了下去。
「哎呦！」
道森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連忙求饒。
莎倫這才鬆開手，隨後表達了自己的擔憂：
「我一個人去教會，萬一值夜者翻臉不認人，把我扣下怎麼辦？」
「我可不想被關到教堂的地底，淪為那些值夜者的試驗品，或者被他們做成封印物……」
少年揉著被掐疼的胳膊，滿不在乎地安慰道：
「沒事，黑夜女神好歹也是個真神，還不至於為了你這麼個中序列的怨魂去為難你。」
「他們要是敢翻臉，那就是公然與我為敵。當然了，我現在就是個小蝦米，隨便來個高序列強者就能把我捏死。」
「不過，我背後站著的，可是整個帝國，那些神明要是想在未來的『最終清算』里倖存，就最好別擋我的路。」
莎倫看著他那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心中的憂慮稍微減輕了一些，於是反問道：
「你不陪我一起去，那你晚上去幹嘛？」
少年一本正經地回答道：「我和老馬得趕緊回鐘錶坊趕工呀，那些零件和電池都已經買回來了，這將是一個不眠之夜！你就別操心了，該幹嘛幹嘛去。」
見她還有些猶豫，道森又從口袋裡掏出了那枚阿里安娜給的銀鈴，塞進了莎倫的手裡，漫不經心地叮囑道：
「拿著這個，半路上要是遇到放縱派，或者是其他教會的非凡者找麻煩，你就直接搖鈴鐺。」
「別怕搖壞了，搖壞了大不了我明天再去教堂找他們要一個，要是教會裡的人對你態度不好，你儘管回來告訴我，我領著你找黑夜女神投訴去。」
莎倫看著手裡的銀鈴，心想：
這麼貴重的物品，他居然就這樣隨隨便便地交給我了？
這個人……雖然嘴上不靠譜，總喜歡說些氣人的話，但在關鍵時刻，卻意外地可靠呢……
莎倫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剛想開口表達自己的感謝。
道森卻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對了，老師你從教堂回來的時候，順便去街邊買點宵夜帶回來唄？」
「光忙著造子彈和買零件了，我和馬里奇中午和晚上都還沒吃飯呢，都快餓扁了。」
莎倫剛剛涌到嘴邊的感謝，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她看著道森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面無表情地「哦」了一聲，隨後身體迅速變淡，消失在了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