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賺錢真難
「你……你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嗎？」莎倫的聲音稍微提高了一點，試圖掩飾內心的波動。
「我已經正式收你為學生了，學生如果離老師太遠，我還怎麼給你上課？怎麼監督你的學習進度？」
道森滿不在乎地說：「這，這有什麼難的？寫信不就好了，你把要教的知識寫在信紙上，通過郵局寄給我，遇到不懂的地方，我再給你回信唄。」
莎倫立刻反駁道：「那樣效率太慢了，而且寫信的話，神秘學知識有泄露的風險，必須面對面教學。」
「還有，我答應過要保護你的安全，你掌握著那些能夠改變世界的知識，萬一你被正神教會或者邪教徒盯上了怎麼辦？我又不在你身邊，以你普通人的身體素質，肯定會出事的。」
「我現在不就被邪教徒盯著嗎？」
「你……不要把我和那些放縱派相提並論，我們節制派是有底線的……雖然……雖然在正神教會的眼裡，我們的確也被歸類為邪教……。」莎倫的聲音越說越小。
看著老師那副吃癟的模樣，道森忍不住笑出了聲，決定結束這個話題。
「行啦行啦，和您開個玩笑而已，別當真。」
「我還指望通過您人脈關係，幫我辦理合法的身份證明，用來開公司呢。對了，那件事您打聽得怎麼樣了？」
莎倫平復了一下情緒，恢復了那種清冷的語調：
「還沒有確切的消息，在貝克蘭德，想要辦理一份完備身份證明，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為你以後可能會憑藉那些發明，成為明面上的大人物，不僅是正神教會的非凡者會關注你，就連魯恩王國的軍情九處，也會對你展開調查。」
「我們需要尋找一個絕對安全的渠道，但那種渠道並不好找，所以，你還需要再等一等。」
道森聽完，有些無奈地伸了個懶腰，緩緩說道：
「不急，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多等些日子好了。老師你這次當保鏢賺了一千金鎊，現在應該湊夠錢，去買那件你一直心心念念的神奇物品了吧？」
莎倫輕輕點頭：「是的，資金已經足夠了，不過，在買下那件神奇物品之後，我這幾年積攢下來的存款，也所剩無幾了。」
貧窮，是像莎倫和馬里奇這樣的野生非凡者所面臨的常態。
雖然他們暗中支持卡斯帕斯在勇敢者酒吧經營黑市生意，並從中抽取一定的保護費，但這些收入對於非凡者龐大的開銷來說，簡直是杯水車薪。
魔藥材料，神奇物品，必要的情報，每一項都需要花費大量的金鎊。
一年下來，他們根本攢不下多少錢。
道森沉吟片刻，分析了一下眼下的局勢，隨即開口說道：「我想，通過老頭子這幾天的巡迴展覽，那台電話機一定已經吸引了不少投資人。」
「咱們只要在這些人中，挑選出最有錢的大貴族，讓他來為我們的公司投資就好了。利用貴族的資金和人脈，我們就能迅速擴大生產規模。」
「但在那之前，為了防止技術被那些資本家竊取，我們必須先去專利局申請專利。」
「而申請專利的話，就得用到那個完備的身份證明，可辦理身份證明，又需要花很多錢。」
少年嘆了口氣，總結道：
「歸根結底，咱們現在的狀態可以用一個短語來概括：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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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倫聽完他的分析，也深有同感，兩人隔著木桌，同時發出了一聲無奈的長嘆。
突然，道森一拍桌子，興奮地說：
「我突然想到一個來錢快的辦法！」
莎倫看著他那副模樣，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稍微後退了一點距離，警惕地說道：
「我不能違反節制的教義去搶劫或者偷竊。」
「並不是讓你做壞事。」少年的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你不是非常喜歡扮演女鬼在半夜嚇唬人嗎？」
「我那是在扮演怨魂……我不是女鬼。」莎倫立刻板起臉，認真地糾正道森的用詞。
「怨魂是異種途徑序列5的正式名稱，擁有嚴謹的神秘學定義，而女鬼只是民間傳說中愚昧的稱呼，你不要把二者混為一談。」
「哎呀，怨魂女鬼什麼的，都差不多啦，不要在意那些細節。」少年毫不在意地說道，繼續闡述他的計劃。
「咱們可以去皇后區或者西區，找一個為富不仁的黑心貴族，到了晚上，你就利用你的怨魂能力，潛入他的豪宅，製造各種靈異現象，把那傢伙嚇個半死。」
「然後，我再穿上一身黑色長袍，假扮成路過此地的驅鬼專家。咱們倆合夥演一齣戲，在那個奸商面前，我裝模作樣地施展一番法術，最後把你成功『驅趕』走。」
「作為報酬，我狠狠收他一筆驅鬼費用，拿到錢之後，咱們把一半捐給窮人，另一半就留給咱們自己當啟動資金，這也算替天行道了不是？絕對沒有違背節制的教義，老師您說怎麼樣？」
聽完這個「計劃」，莎倫那精緻的臉龐上浮現出難以言喻的複雜表情，用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看著道森。
「你真的缺乏常識。」她用無奈的聲音說道。
「在貝克蘭德，人們如果遇到了怨魂纏身或者靈異事件，他們的第一反應就是去尋求教會的幫助，教會的主教和非凡者小隊很樂意為他們處理這些麻煩，根本輪不到你這種來歷不明的『驅鬼專家』出場。」
「而且，那些大貴族和富商，他們的豪宅里通常都僱傭了非凡者作為保鏢，我不能冒著暴露身份的風險做這種事，否則很容易被官方的非凡者盯上，到時候又得重新逃亡了。」
聽完莎倫的分析，少年臉上的興奮蕩然無存，癱靠在椅背上。
莎倫也沒有其他能夠迅速賺錢的辦法，而且她的內心深處，已經非常抗拒再去接那種保鏢委託了。
上次面對那個序列5的「秘偶大師」，差一點就被對方的靈體之線控制，轉化成一具沒有意識的秘偶。
那種思維和動作一點點變慢的恐怖感覺，她真的不想再體驗第二次了。
更何況，像這種三天就能賺取一千金鎊的高危委託，在貝克蘭德的黑市里，一年到頭也不會出現幾次。
經過一番的探討分析，二人得出了一致的結論：
這個世界賺錢真難。
「好了，停止這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吧。」莎倫結束了這個話題，語氣重新變得嚴肅起來。
「既然你看得懂古弗薩克語與赫密斯文，那我先給你上課，你需要系統地學習神秘學常識，以及魯恩王國上流社會的日常禮儀。
「這關係到你以後開公司時，能否順利融入貴族的圈子。」
道森嘆了口氣，認命般地答應一聲，將桌子上的稿紙收好，又去一樓的大廳搬了張相對完好的木椅上來，作為給莎倫的座位。
少年在破木椅上恭恭敬敬地坐好，準備開始接受這位怨魂老師的第一次正式教學。
……
「……純銀製作的短匕是最好的靈性導體，但在缺乏工具的情況下，也可以調動自身的靈性……構建出一個封閉的靈性循環，這能夠有效隔絕外界的窺探，阻斷聲音的傳播，並干擾占卜與追蹤。」莎倫端正地坐在椅子上，用沒有起伏的聲音講解如何布下靈性之牆。
道森聽得很認真，手中的鋼筆快速揮動，將這些新奇的知識逐一記錄在筆記本上。
就在這時，閣樓地板上的活板門被人頂開，馬里奇的腦袋探了進來。
他的臉色依然蒼白，棕色的頭髮亂糟糟的，手裡拎著那把舊七弦琴，褐色的眼眸中帶著壓抑的煩躁。
當馬里奇爬進閣樓，看到莎倫正在專心致志地給道森上課時，也是一愣。
少年抬起頭，目光落在馬里奇手中的七弦琴上，這才想起，這幾天自己一直沉迷於編寫教材，已經有段時間沒去給馬里奇彈琴了。
他剛想開口打個招呼，坐在旁邊的莎倫卻輕咳一聲，示意他坐好，現在是上課時間，不要被外界打擾
道森只好吐了吐舌頭，低下頭，繼續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
馬里奇見狀，無奈地聳了聳肩，又不敢出聲打擾，只好默默地走到一旁，在閣樓的小床上坐了下來，雙手抱在胸前，耐心地等待著莎倫的授課結束。
閣樓內再次恢復了平靜，只剩下鋼筆划過紙張的沙沙聲，以及莎倫那平淡的講課聲。
「當靈性之牆構建完成時，你需要用……」
然而，剛講了幾句，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怨魂」敏銳的靈性直覺突然發出一陣預警，莎倫那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
「做好準備，他們來了。」莎倫輕聲說道。
道森停下手中的鋼筆，抬起頭問道：「誰？」
莎倫沒有立刻回答，仰起頭，透過閣樓的窗戶，凝視著夜空中的緋紅之月，隨即開口說道：
「放縱派的追兵。」
「我已經正式收你為學生了，學生如果離老師太遠，我還怎麼給你上課？怎麼監督你的學習進度？」
道森滿不在乎地說：「這，這有什麼難的？寫信不就好了，你把要教的知識寫在信紙上，通過郵局寄給我，遇到不懂的地方，我再給你回信唄。」
莎倫立刻反駁道：「那樣效率太慢了，而且寫信的話，神秘學知識有泄露的風險，必須面對面教學。」
「還有，我答應過要保護你的安全，你掌握著那些能夠改變世界的知識，萬一你被正神教會或者邪教徒盯上了怎麼辦？我又不在你身邊，以你普通人的身體素質，肯定會出事的。」
「我現在不就被邪教徒盯著嗎？」
「你……不要把我和那些放縱派相提並論，我們節制派是有底線的……雖然……雖然在正神教會的眼裡，我們的確也被歸類為邪教……。」莎倫的聲音越說越小。
看著老師那副吃癟的模樣，道森忍不住笑出了聲，決定結束這個話題。
「行啦行啦，和您開個玩笑而已，別當真。」
「我還指望通過您人脈關係，幫我辦理合法的身份證明，用來開公司呢。對了，那件事您打聽得怎麼樣了？」
莎倫平復了一下情緒，恢復了那種清冷的語調：
「還沒有確切的消息，在貝克蘭德，想要辦理一份完備身份證明，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為你以後可能會憑藉那些發明，成為明面上的大人物，不僅是正神教會的非凡者會關注你，就連魯恩王國的軍情九處，也會對你展開調查。」
「我們需要尋找一個絕對安全的渠道，但那種渠道並不好找，所以，你還需要再等一等。」
道森聽完，有些無奈地伸了個懶腰，緩緩說道：
「不急，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多等些日子好了。老師你這次當保鏢賺了一千金鎊，現在應該湊夠錢，去買那件你一直心心念念的神奇物品了吧？」
莎倫輕輕點頭：「是的，資金已經足夠了，不過，在買下那件神奇物品之後，我這幾年積攢下來的存款，也所剩無幾了。」
貧窮，是像莎倫和馬里奇這樣的野生非凡者所面臨的常態。
雖然他們暗中支持卡斯帕斯在勇敢者酒吧經營黑市生意，並從中抽取一定的保護費，但這些收入對於非凡者龐大的開銷來說，簡直是杯水車薪。
魔藥材料，神奇物品，必要的情報，每一項都需要花費大量的金鎊。
一年下來，他們根本攢不下多少錢。
道森沉吟片刻，分析了一下眼下的局勢，隨即開口說道：「我想，通過老頭子這幾天的巡迴展覽，那台電話機一定已經吸引了不少投資人。」
「咱們只要在這些人中，挑選出最有錢的大貴族，讓他來為我們的公司投資就好了。利用貴族的資金和人脈，我們就能迅速擴大生產規模。」
「但在那之前，為了防止技術被那些資本家竊取，我們必須先去專利局申請專利。」
「而申請專利的話，就得用到那個完備的身份證明，可辦理身份證明，又需要花很多錢。」
少年嘆了口氣，總結道：
「歸根結底，咱們現在的狀態可以用一個短語來概括：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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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倫聽完他的分析，也深有同感，兩人隔著木桌，同時發出了一聲無奈的長嘆。
突然，道森一拍桌子，興奮地說：
「我突然想到一個來錢快的辦法！」
莎倫看著他那副模樣，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稍微後退了一點距離，警惕地說道：
「我不能違反節制的教義去搶劫或者偷竊。」
「並不是讓你做壞事。」少年的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你不是非常喜歡扮演女鬼在半夜嚇唬人嗎？」
「我那是在扮演怨魂……我不是女鬼。」莎倫立刻板起臉，認真地糾正道森的用詞。
「怨魂是異種途徑序列5的正式名稱，擁有嚴謹的神秘學定義，而女鬼只是民間傳說中愚昧的稱呼，你不要把二者混為一談。」
「哎呀，怨魂女鬼什麼的，都差不多啦，不要在意那些細節。」少年毫不在意地說道，繼續闡述他的計劃。
「咱們可以去皇后區或者西區，找一個為富不仁的黑心貴族，到了晚上，你就利用你的怨魂能力，潛入他的豪宅，製造各種靈異現象，把那傢伙嚇個半死。」
「然後，我再穿上一身黑色長袍，假扮成路過此地的驅鬼專家。咱們倆合夥演一齣戲，在那個奸商面前，我裝模作樣地施展一番法術，最後把你成功『驅趕』走。」
「作為報酬，我狠狠收他一筆驅鬼費用，拿到錢之後，咱們把一半捐給窮人，另一半就留給咱們自己當啟動資金，這也算替天行道了不是？絕對沒有違背節制的教義，老師您說怎麼樣？」
聽完這個「計劃」，莎倫那精緻的臉龐上浮現出難以言喻的複雜表情，用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看著道森。
「你真的缺乏常識。」她用無奈的聲音說道。
「在貝克蘭德，人們如果遇到了怨魂纏身或者靈異事件，他們的第一反應就是去尋求教會的幫助，教會的主教和非凡者小隊很樂意為他們處理這些麻煩，根本輪不到你這種來歷不明的『驅鬼專家』出場。」
「而且，那些大貴族和富商，他們的豪宅里通常都僱傭了非凡者作為保鏢，我不能冒著暴露身份的風險做這種事，否則很容易被官方的非凡者盯上，到時候又得重新逃亡了。」
聽完莎倫的分析，少年臉上的興奮蕩然無存，癱靠在椅背上。
莎倫也沒有其他能夠迅速賺錢的辦法，而且她的內心深處，已經非常抗拒再去接那種保鏢委託了。
上次面對那個序列5的「秘偶大師」，差一點就被對方的靈體之線控制，轉化成一具沒有意識的秘偶。
那種思維和動作一點點變慢的恐怖感覺，她真的不想再體驗第二次了。
更何況，像這種三天就能賺取一千金鎊的高危委託，在貝克蘭德的黑市里，一年到頭也不會出現幾次。
經過一番的探討分析，二人得出了一致的結論：
這個世界賺錢真難。
「好了，停止這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吧。」莎倫結束了這個話題，語氣重新變得嚴肅起來。
「既然你看得懂古弗薩克語與赫密斯文，那我先給你上課，你需要系統地學習神秘學常識，以及魯恩王國上流社會的日常禮儀。
「這關係到你以後開公司時，能否順利融入貴族的圈子。」
道森嘆了口氣，認命般地答應一聲，將桌子上的稿紙收好，又去一樓的大廳搬了張相對完好的木椅上來，作為給莎倫的座位。
少年在破木椅上恭恭敬敬地坐好，準備開始接受這位怨魂老師的第一次正式教學。
……
「……純銀製作的短匕是最好的靈性導體，但在缺乏工具的情況下，也可以調動自身的靈性……構建出一個封閉的靈性循環，這能夠有效隔絕外界的窺探，阻斷聲音的傳播，並干擾占卜與追蹤。」莎倫端正地坐在椅子上，用沒有起伏的聲音講解如何布下靈性之牆。
道森聽得很認真，手中的鋼筆快速揮動，將這些新奇的知識逐一記錄在筆記本上。
就在這時，閣樓地板上的活板門被人頂開，馬里奇的腦袋探了進來。
他的臉色依然蒼白，棕色的頭髮亂糟糟的，手裡拎著那把舊七弦琴，褐色的眼眸中帶著壓抑的煩躁。
當馬里奇爬進閣樓，看到莎倫正在專心致志地給道森上課時，也是一愣。
少年抬起頭，目光落在馬里奇手中的七弦琴上，這才想起，這幾天自己一直沉迷於編寫教材，已經有段時間沒去給馬里奇彈琴了。
他剛想開口打個招呼，坐在旁邊的莎倫卻輕咳一聲，示意他坐好，現在是上課時間，不要被外界打擾
道森只好吐了吐舌頭，低下頭，繼續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
馬里奇見狀，無奈地聳了聳肩，又不敢出聲打擾，只好默默地走到一旁，在閣樓的小床上坐了下來，雙手抱在胸前，耐心地等待著莎倫的授課結束。
閣樓內再次恢復了平靜，只剩下鋼筆划過紙張的沙沙聲，以及莎倫那平淡的講課聲。
「當靈性之牆構建完成時，你需要用……」
然而，剛講了幾句，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怨魂」敏銳的靈性直覺突然發出一陣預警，莎倫那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
「做好準備，他們來了。」莎倫輕聲說道。
道森停下手中的鋼筆，抬起頭問道：「誰？」
莎倫沒有立刻回答，仰起頭，透過閣樓的窗戶，凝視著夜空中的緋紅之月，隨即開口說道：
「放縱派的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