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滿月
在靈視的加持下，克萊恩看向道森，仔細觀察著他的以太體與星靈體。
然而，他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道森的以太體散發出代表健康的色彩，星靈體則呈現藍色，表明他的情緒十分冷靜。
確認對方只是個普通人後，克萊恩關閉了靈視，決定稍微緩和一下氣氛。
他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主動開口問道：
「剛才在外面彈的琴很不錯，你叫什麼名字？」
道森靠在桌球檯的邊緣，隨和地回答道：「俺叫道森，道森·里德，您叫俺小道就中。」
克萊恩點點頭，伸出右手，用正式的口吻說道：「我叫夏洛克·莫里亞蒂，本職工作是一名私家偵探，很高興認識你，希望我們能交個朋友。」
道森伸出手，與克萊恩握了握，感受到了對方手掌上那些因經常握槍和訓練留下的老繭，臉上笑容不變地說道：
「偵探？那可是個體面的職業，以後您要是在橋區有什麼案子的線索需要打聽，儘管來找俺，俺一定如實告訴您。」
說著話，桌球室的門被推開了，卡斯帕斯拿著一個沉甸甸的牛皮紙包走了進來，將裡面的一把銀白色左輪手槍和一盒子彈交給了克萊恩。
道森抻著脖子，打量了一下那把左輪，心中不屑：這種價值不到四鎊的破槍，和我那把十五鎊的左輪相比差遠了……
克萊恩熟練地檢查了一下手槍的機械結構，裝上五發子彈，滿意地將其收進懷裡。
隨後，他看著卡斯帕斯，提出了自己今晚的第二個目的：「我還想找一位厲害的保鏢，最好是……超越了人類極限的那種。」
卡斯帕斯揉了揉大鼻子，知道對方在暗示什麼，於是說道：「我可以幫你問問，你在這裡等一下。」說罷再次走出了桌球室。
剛才克萊恩那句「超越了人類極限」的話，立刻引起了道森的興趣。
一個偵探，跑到黑市來買槍，還要找超越人類極限的保鏢？
也許，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傢伙，和馬里奇、莎倫他們是一類人？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道森決定進行一次試探。
他拉開粗布外套的衣領，故意展示了一下身上早已癒合的傷口。
「偵探先生，最近貝克蘭德可真不太平，前幾天晚上，俺在後巷倒垃圾的時候，被一個瘋子追殺，那狗日的簡直不是人，力大無窮，一巴掌就能把磚牆拍碎。」
「而且，俺拿木棍打他，他連躲都不躲，好像根本不知道疼一樣。俺是命大，好不容易才逃脫。不知道偵探先生您清不清楚，這到底是腫麼一回事嘞？」
克萊恩聽著他的描述，心想這個叫道森的普通少年，大概是運氣不好，在後巷偶然遇到了一位即將失控的低序列非凡者。
他能以普通人的身份逃脫，確實命大，不過關於非凡世界的事情，讓這種普通人知道得太多，對他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會給他帶來危險。
於是克萊恩推了推鼻樑上的金邊眼鏡，隨口編了個謊話搪塞道：「你遇到的，大概是一個吸食了大量違禁藥物的癮君子，那些藥物來自南大陸，會破壞人體的神經系統，讓人在短時間內失去痛覺，並爆發出超越常人的力量。小道你以後晚上儘量少去那些偏僻的地方，要是遇到那種人，跑得越遠越好。」
道森看著克萊恩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心中暗自發笑，但表面上還是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連連點頭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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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卡斯帕斯領著克萊恩去紙牌室見馬里奇。
幾分鐘後，克萊恩推開紙牌室的門，有些失望地走了出來。
很顯然，馬里奇覺得任務難度過高，拒絕接下這個委託。
卡斯帕斯在一旁安慰了幾句，答應明天再幫他問問其他路子，克萊恩表示明天晚上自己會再來一趟。
在離開勇敢者酒吧時，克萊恩特意走到吧檯前，與正在收拾酒杯的道森點頭道別，隨後走入外面的黑夜中。
……
深夜，繁重的工作終於結束，道森倒掉後廚的垃圾，立刻洗淨雙手，返回閣樓。
今晚是滿月。
道森坐在椅子上，借著紅月的光芒，進行著最後的收尾工作。
奇怪的是，一向準時出現的莎倫，今晚卻沒有來看他。
閣樓里只有道森一個人，以及桌子上的古怪機器。
第二天清晨。
陽光艱難地穿透了貝克蘭德的霧霾，灑進閣樓。道森伸了個懶腰，將那台沉重的機器抱了起來，準備搬到樓下去進行初步的測試。
就在這時，莎倫的身影緩緩在閣樓中央浮現。
她依舊穿著那套黑色宮廷長裙，但臉色看起來比平時更加蒼白。
那雙蔚藍色的眼眸深處，似乎還殘留著少許尚未褪去的疲憊。
道森停下腳步，抱著沉重的機器，好奇地看著她，問道：「莎倫姐姐，你昨天晚上怎麼沒來啊？」
莎倫簡短地回答道：「昨晚，是滿月。」
對於異種途徑序列5的「怨魂」來說，滿月的時候極其危險，在紅月的照耀下，莎倫會因滿月詛咒變得異常虛弱，除非像放縱派那樣吸食人類靈魂，但她是節制派，只能以節制的教義和自身的意志去抵抗那種虛弱的痛苦。
不過莎倫認為，這些殘酷的非凡者常識，還是先別告訴他為好，免得道森知道真相後，會對自己產生恐懼。
聽到莎倫的回答，道森先是一愣，目光在莎倫那蒼白的臉龐上停留了兩秒鐘。
「哦——我懂，我懂。」
少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女性每個月都有不舒服的時候，可以理解，多喝熱水，注意保暖。」
閣樓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莎倫那雙蔚藍色的眼眸猛地睜大，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抱著木頭盒子的少年。
她那顆剛剛從滿月詛咒折磨中平息下來的心，仿佛被一柄大錘狠狠地敲擊了一下。
我那是受到詛咒，又不是生理期！這傢伙的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半分鐘後。
道森清晰地聽到，這個臉上永遠缺乏情緒波動的女鬼口中，傳出一聲極長的嘆息。
莎倫甚至轉換成實體狀態，閉上眼睛，做了一次深呼吸。
她重新睜眼，用帶著挫敗感的聲音說道：
「你很有做『挑釁者』的天賦。」
「挑釁者」是獵人途徑序列8的魔藥名稱，那個序列的非凡者，最擅長的能力就是用言語和動作，精準地激怒敵人，讓對方在憤怒中失去理智，從而露出破綻。
道森當然不知道什麼是「挑釁者」，只當這是莎倫對他的某種奇怪誇獎，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調整了一下懷裡機器的位置，繼續邁開步子，艱難地朝著閣樓的樓梯口挪去。
然而，他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道森的以太體散發出代表健康的色彩，星靈體則呈現藍色，表明他的情緒十分冷靜。
確認對方只是個普通人後，克萊恩關閉了靈視，決定稍微緩和一下氣氛。
他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主動開口問道：
「剛才在外面彈的琴很不錯，你叫什麼名字？」
道森靠在桌球檯的邊緣，隨和地回答道：「俺叫道森，道森·里德，您叫俺小道就中。」
克萊恩點點頭，伸出右手，用正式的口吻說道：「我叫夏洛克·莫里亞蒂，本職工作是一名私家偵探，很高興認識你，希望我們能交個朋友。」
道森伸出手，與克萊恩握了握，感受到了對方手掌上那些因經常握槍和訓練留下的老繭，臉上笑容不變地說道：
「偵探？那可是個體面的職業，以後您要是在橋區有什麼案子的線索需要打聽，儘管來找俺，俺一定如實告訴您。」
說著話，桌球室的門被推開了，卡斯帕斯拿著一個沉甸甸的牛皮紙包走了進來，將裡面的一把銀白色左輪手槍和一盒子彈交給了克萊恩。
道森抻著脖子，打量了一下那把左輪，心中不屑：這種價值不到四鎊的破槍，和我那把十五鎊的左輪相比差遠了……
克萊恩熟練地檢查了一下手槍的機械結構，裝上五發子彈，滿意地將其收進懷裡。
隨後，他看著卡斯帕斯，提出了自己今晚的第二個目的：「我還想找一位厲害的保鏢，最好是……超越了人類極限的那種。」
卡斯帕斯揉了揉大鼻子，知道對方在暗示什麼，於是說道：「我可以幫你問問，你在這裡等一下。」說罷再次走出了桌球室。
剛才克萊恩那句「超越了人類極限」的話，立刻引起了道森的興趣。
一個偵探，跑到黑市來買槍，還要找超越人類極限的保鏢？
也許，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傢伙，和馬里奇、莎倫他們是一類人？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道森決定進行一次試探。
他拉開粗布外套的衣領，故意展示了一下身上早已癒合的傷口。
「偵探先生，最近貝克蘭德可真不太平，前幾天晚上，俺在後巷倒垃圾的時候，被一個瘋子追殺，那狗日的簡直不是人，力大無窮，一巴掌就能把磚牆拍碎。」
「而且，俺拿木棍打他，他連躲都不躲，好像根本不知道疼一樣。俺是命大，好不容易才逃脫。不知道偵探先生您清不清楚，這到底是腫麼一回事嘞？」
克萊恩聽著他的描述，心想這個叫道森的普通少年，大概是運氣不好，在後巷偶然遇到了一位即將失控的低序列非凡者。
他能以普通人的身份逃脫，確實命大，不過關於非凡世界的事情，讓這種普通人知道得太多，對他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會給他帶來危險。
於是克萊恩推了推鼻樑上的金邊眼鏡，隨口編了個謊話搪塞道：「你遇到的，大概是一個吸食了大量違禁藥物的癮君子，那些藥物來自南大陸，會破壞人體的神經系統，讓人在短時間內失去痛覺，並爆發出超越常人的力量。小道你以後晚上儘量少去那些偏僻的地方，要是遇到那種人，跑得越遠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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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克萊恩推開紙牌室的門，有些失望地走了出來。
很顯然，馬里奇覺得任務難度過高，拒絕接下這個委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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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離開勇敢者酒吧時，克萊恩特意走到吧檯前，與正在收拾酒杯的道森點頭道別，隨後走入外面的黑夜中。
……
深夜，繁重的工作終於結束，道森倒掉後廚的垃圾，立刻洗淨雙手，返回閣樓。
今晚是滿月。
道森坐在椅子上，借著紅月的光芒，進行著最後的收尾工作。
奇怪的是，一向準時出現的莎倫，今晚卻沒有來看他。
閣樓里只有道森一個人，以及桌子上的古怪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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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艱難地穿透了貝克蘭德的霧霾，灑進閣樓。道森伸了個懶腰，將那台沉重的機器抱了起來，準備搬到樓下去進行初步的測試。
就在這時，莎倫的身影緩緩在閣樓中央浮現。
她依舊穿著那套黑色宮廷長裙，但臉色看起來比平時更加蒼白。
那雙蔚藍色的眼眸深處，似乎還殘留著少許尚未褪去的疲憊。
道森停下腳步，抱著沉重的機器，好奇地看著她，問道：「莎倫姐姐，你昨天晚上怎麼沒來啊？」
莎倫簡短地回答道：「昨晚，是滿月。」
對於異種途徑序列5的「怨魂」來說，滿月的時候極其危險，在紅月的照耀下，莎倫會因滿月詛咒變得異常虛弱，除非像放縱派那樣吸食人類靈魂，但她是節制派，只能以節制的教義和自身的意志去抵抗那種虛弱的痛苦。
不過莎倫認為，這些殘酷的非凡者常識，還是先別告訴他為好，免得道森知道真相後，會對自己產生恐懼。
聽到莎倫的回答，道森先是一愣，目光在莎倫那蒼白的臉龐上停留了兩秒鐘。
「哦——我懂，我懂。」
少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女性每個月都有不舒服的時候，可以理解，多喝熱水，注意保暖。」
閣樓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莎倫那雙蔚藍色的眼眸猛地睜大，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抱著木頭盒子的少年。
她那顆剛剛從滿月詛咒折磨中平息下來的心，仿佛被一柄大錘狠狠地敲擊了一下。
我那是受到詛咒，又不是生理期！這傢伙的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半分鐘後。
道森清晰地聽到，這個臉上永遠缺乏情緒波動的女鬼口中，傳出一聲極長的嘆息。
莎倫甚至轉換成實體狀態，閉上眼睛，做了一次深呼吸。
她重新睜眼，用帶著挫敗感的聲音說道：
「你很有做『挑釁者』的天賦。」
「挑釁者」是獵人途徑序列8的魔藥名稱，那個序列的非凡者，最擅長的能力就是用言語和動作，精準地激怒敵人，讓對方在憤怒中失去理智，從而露出破綻。
道森當然不知道什麼是「挑釁者」，只當這是莎倫對他的某種奇怪誇獎，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調整了一下懷裡機器的位置，繼續邁開步子，艱難地朝著閣樓的樓梯口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