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改革
第74章 改革
此時此刻，萊文同樣在思考「正義」的這個問題。
對萊文來說，魯恩的現有體制當然有許多種方法可以改進。哪怕他在政治或哲學方面不具備多高造詣，但僅僅只是參考他那個時代各個國家的經驗，也足以改善現狀了。
而且，伊萊扎的妹妹瓦妮莎之所以不願意學習古典學，就是因為畢業後的就業門檻太高，只有貴族和少數富人能進入魯恩政府。但如果這個門檻發生了變化的話——————
無論是從大方面還是小方面來看，這都是一件好事————
這時，萊文聽到「愚者」微笑著說：「這是一個簡單的問題。」
「正義」驚詫地反問道：「簡單？」
然後，他們就聽到愚者先生簡短地說道：「執行者本就不該被立場左右，或者說，執行本身才是他們的立場。」
「就像是航行在海上的船隻，無論換多少種風帆，無論它們的方向如何，龍骨都依然只是負責航行而已。」
這句話如同一滴落入池中的雨水，奧黛麗的腦海中產生了些許明悟。
但此時她依舊有些懵懂，還沒能捕捉到那點清晰的思緒。
這時，萊文開日了：「愚者先生，我有一些想法，不知是否符合您的意思。」
如果不是為了維持形象，克萊恩已經想開始鼓掌了。
塔先生，你果然沒有辜負我的期望！
哪怕「塔」最後說出的方案不那麼完善，但只要他們產生了討論，那麼自己就能以一個上位者的姿態，進行適當點撥和引導。
這樣一來，就能在不破壞自身形象的情況下來推動事情的發展了！
等等————
克萊恩若有所思，覺得自己當初是不是太武斷了，選擇「觀眾」魔藥或許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此時，萊文已經開始講述起了制度改革的方向：「其實，倫堡在這方面就已經有了些不錯的示例。不過倫堡是單一信仰知識與智慧之神的國家，沒有國王，沒有貴族，且內部的黨派、觀點分歧沒有魯恩這麼明顯，所以我們需要做一些適合魯恩的改造。」
「首先，我們肯定要保留現有貴族的一部分利益，不能一次性替換所有政府人員，但可以逐步實現這一點。」
「而替換的方法，就是像大學入學考試一樣，每年舉行一場面對所有公眾的公平考試。不區分貴族、不區分平民，僅以辦事能力和專業性作為標準，為政府的運轉篩選出合適的精英人士————」
聽塔先生對正義小姐循循善誘地教導，克萊恩既覺得滿意，又有些情緒複雜。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沒想到在北大陸中一直表現得比較透明、邊緣的中南諸國已經發展出非常接近現代體制的制度了。
看來僅憑時代優勢，自己的那點政治方面的常識還是無法肆意賣弄的。
不過，他想到了昨天他和班森關於窮人住房的討論，想到德維爾爵士那初衷雖好、但窮人卻完全無法達到的標準「————大多數貧民都在用盡一切精力去維持生活，你們覺得他們會有空閒去管教孩子，讓他們不要在樓道玩耍？大概只能把他們鎖在屋裡吧，等到七八歲，就送去願意接受童工的地方————」
克萊恩的心中又產生了新的想法。
他似乎還能給出一些建議————
萊文結合他以前那個世界的大西洋島國和倫堡兩個國家的政治體制，給「正義」提出了建議，得到對方認可後，便看向了之前只是給出模糊提示的「愚者」。
「愚者先生，這就是我暫時想到的一些想法，您認為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
萊文就聽到「愚者」輕笑了一聲。
「超乎我的意料，塔先生，沒想到我僅僅只是提示了一句，你就能衍生出這麼完善的思考。」
「不過，這可能會催生出新的問題。舉例來說，所謂精英人士」，本身也是一種門檻，不是嗎？」
「這或許解決了目前的某種問題，但也產生了新的問題。」
萊文平靜地點點頭：「您說的不錯，這確實是仍然存在缺陷。」
「關於這一點，我們最好可以有目的性地採取一些預防措施。」
萊文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對著「正義」說道：「最重要的，首先是降低民眾對於知識的獲取門檻。例如繼續降低基礎和中等教育的費用，讓儘可能多的平民能夠接受教育：而在高等教育方面，現有的獎學金高度依賴貴族和富人的捐贈，需要建立更成熟、穩定的獎學金機制與類型。」
「另一方面，現有的上、下議院制雖然短期內還能滿足需求，但長期下去，肯定會出現僵化的情況。當然，僅靠議會中少數體恤弱者的正直人士的善意，是不足以將所有問題都擺上檯面的，應該建立更暢通的渠道————」
「————例如，我們可以擴充議院規模，涵蓋儘可能多的人群類型，強制在議院中保留一部分農民、工人、女性、殘疾者等不同階層的代表席位，而非像現在這樣，完全由富人和知識分子擔當————」
」
在點到為止地說了幾句後，萊文非常克制地停下了。
這個話題如果詳談下去，還有許多內容可說。但他已經能感覺出，對面的貴族少女已經因為一次性接收太多信息而有些疲憊。
而且，他們現在討論的東西，其實距離「正義」一開始的問題已經出現了跑題。如果一次性往裡面塞太多東西，最後可能反而導致抓不住重點，一件事都做不成。
見到塔先生適時地停止了教導，奧黛麗悄悄鬆了口氣。
她差點以為塔先生要像自己的文法老師和歷史老師一樣，一提到政治、改革、戰爭和國際局勢，就要源源不斷地繼續講個沒完沒了了呢。沒想到對方這麼善解人意。
她微微欠了欠身：「你們的觀點非常有啟發性，塔先生，愚者先生。在你們的提示下，我已經有了些初步的想法。」
與此同時，克萊恩也非常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有個聰明人就是省心，這樣一來，我以後如果有什麼不方便明確細節的事情，只需要說個大概的方向，剩下的就能交給「塔」來補充了————
如果正義小姐真的能夠推動這件事情的發生，那就能加大窮人們的話語權了！
而且，我還能引導班森，讓他成為「公務員」，讓班森也成為真正的體面人士————
見話題結束，眾人都陷入了沉默，克萊恩點了點頭：「今天的聚會就到這裡吧。」
「遵從您的意志。」三人同時起身道。
在結束塔羅會後，克萊恩回想著剛才「塔」所傳遞的那些關於扮演法的經驗，仔細考量起來。
按照塔先生所說，只要遵循魔藥名稱的表面含義，就能穩定地完成扮演，消化魔藥。
即使我暫時沒能總結出「占卜家」這個詞彙的內在含義，也不至於毫無進展。
既然如此，那我先去當一個字面意義上的「占卜家」不就行了？至於內在含義什麼的，完全可以在扮演表面上的占卜家時，再慢慢總結。
不過，如果我突然開始在周圍的小圈子裡抓人進行占卜的話，未免有些奇怪，班森和
梅麗莎很可能覺得我是不是中邪了，這可不好。
還是需要找一個更穩定的場所才行————
這時，他想到了為自己占卜出「愚者」這個結果的那個馬戲團的占卜師————
不對，那是個馴獸師。
「這可不行，以我的身份，肯定不能直接出現在馬戲團。每次都要做偽裝也太麻煩了！」
「還有什麼地方呢————」
他帶著這些思考，走出了家門。
在途徑鐵十字街的拐角廣場時，原本還有些猶豫的克萊恩看到那片空蕩蕩的地面，這才發現之前的那個馬戲團已經完成了在這裡的巡迴演出，前往了下一座城市。
他笑著搖了搖頭。罷了，這下自己徹底不用猶豫了。
之後，他先是按計劃去了他們搬家前的那棟公寓轉了一圈，沒發現異常現象，也沒發現密修會成員的蹤影。接著，又到韋爾奇的住處轉悠了一圈，依然一無所獲。
克萊恩只好開始在韋爾奇家附近尋找公共馬車的站點，準備先回黑荊棘安保公司再說。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倏忽掃到了對面二樓的幾個招牌。
「哈羅德百貨商店。」
「退伍軍官俱樂部。」
「占卜俱樂部。」
占卜俱樂部————克萊恩立刻停下了目光。
他信步朝著那裡走去。
在進入俱樂部後，克萊恩先是了解了一下那裡的收費、規則和待遇，然後又找一位名叫格拉西斯的俱樂部成員進行了一次占卜，測試了一下野生占卜家們的水平。
讓他不知道該不該感到欣慰的是，俱樂部中的占卜師能力應該都比不上他。這讓克萊恩對自己未來客流有了充分的信心。
在占卜結束後，他藉助靈視，好心地幫格拉西斯指出了肺部的問題，然後便離開了。
此時，克萊恩已經對未來有了一個新的規劃，那就是儘快攢夠5鎊的入會費，成為俱樂部的成員，然後開始穩定地扮演「占卜家」！
自覺找到了一個穩步提升的渠道，克萊恩的心情不免有些雀躍。
他回到黑荊棘安保公司，發現今天負責在接待台後方值班的不是往日的羅珊，而是改成了有詩人氣質、黑髮綠瞳的倫納德·米切爾。
雙方剛打了個招呼，克萊恩就看到倫納德自顧自地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就像是在刻意表演給他看一樣。
「克萊恩，我一直對有件事情感到很疑惑。」
他的語氣帶著些略顯刻意的友善。
此時此刻，萊文同樣在思考「正義」的這個問題。
對萊文來說，魯恩的現有體制當然有許多種方法可以改進。哪怕他在政治或哲學方面不具備多高造詣，但僅僅只是參考他那個時代各個國家的經驗，也足以改善現狀了。
而且，伊萊扎的妹妹瓦妮莎之所以不願意學習古典學，就是因為畢業後的就業門檻太高，只有貴族和少數富人能進入魯恩政府。但如果這個門檻發生了變化的話——————
無論是從大方面還是小方面來看，這都是一件好事————
這時，萊文聽到「愚者」微笑著說：「這是一個簡單的問題。」
「正義」驚詫地反問道：「簡單？」
然後，他們就聽到愚者先生簡短地說道：「執行者本就不該被立場左右，或者說，執行本身才是他們的立場。」
「就像是航行在海上的船隻，無論換多少種風帆，無論它們的方向如何，龍骨都依然只是負責航行而已。」
這句話如同一滴落入池中的雨水，奧黛麗的腦海中產生了些許明悟。
但此時她依舊有些懵懂，還沒能捕捉到那點清晰的思緒。
這時，萊文開日了：「愚者先生，我有一些想法，不知是否符合您的意思。」
如果不是為了維持形象，克萊恩已經想開始鼓掌了。
塔先生，你果然沒有辜負我的期望！
哪怕「塔」最後說出的方案不那麼完善，但只要他們產生了討論，那麼自己就能以一個上位者的姿態，進行適當點撥和引導。
這樣一來，就能在不破壞自身形象的情況下來推動事情的發展了！
等等————
克萊恩若有所思，覺得自己當初是不是太武斷了，選擇「觀眾」魔藥或許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此時，萊文已經開始講述起了制度改革的方向：「其實，倫堡在這方面就已經有了些不錯的示例。不過倫堡是單一信仰知識與智慧之神的國家，沒有國王，沒有貴族，且內部的黨派、觀點分歧沒有魯恩這麼明顯，所以我們需要做一些適合魯恩的改造。」
「首先，我們肯定要保留現有貴族的一部分利益，不能一次性替換所有政府人員，但可以逐步實現這一點。」
「而替換的方法，就是像大學入學考試一樣，每年舉行一場面對所有公眾的公平考試。不區分貴族、不區分平民，僅以辦事能力和專業性作為標準，為政府的運轉篩選出合適的精英人士————」
聽塔先生對正義小姐循循善誘地教導，克萊恩既覺得滿意，又有些情緒複雜。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沒想到在北大陸中一直表現得比較透明、邊緣的中南諸國已經發展出非常接近現代體制的制度了。
看來僅憑時代優勢，自己的那點政治方面的常識還是無法肆意賣弄的。
不過，他想到了昨天他和班森關於窮人住房的討論，想到德維爾爵士那初衷雖好、但窮人卻完全無法達到的標準「————大多數貧民都在用盡一切精力去維持生活，你們覺得他們會有空閒去管教孩子，讓他們不要在樓道玩耍？大概只能把他們鎖在屋裡吧，等到七八歲，就送去願意接受童工的地方————」
克萊恩的心中又產生了新的想法。
他似乎還能給出一些建議————
萊文結合他以前那個世界的大西洋島國和倫堡兩個國家的政治體制，給「正義」提出了建議，得到對方認可後，便看向了之前只是給出模糊提示的「愚者」。
「愚者先生，這就是我暫時想到的一些想法，您認為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
萊文就聽到「愚者」輕笑了一聲。
「超乎我的意料，塔先生，沒想到我僅僅只是提示了一句，你就能衍生出這麼完善的思考。」
「不過，這可能會催生出新的問題。舉例來說，所謂精英人士」，本身也是一種門檻，不是嗎？」
「這或許解決了目前的某種問題，但也產生了新的問題。」
萊文平靜地點點頭：「您說的不錯，這確實是仍然存在缺陷。」
「關於這一點，我們最好可以有目的性地採取一些預防措施。」
萊文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對著「正義」說道：「最重要的，首先是降低民眾對於知識的獲取門檻。例如繼續降低基礎和中等教育的費用，讓儘可能多的平民能夠接受教育：而在高等教育方面，現有的獎學金高度依賴貴族和富人的捐贈，需要建立更成熟、穩定的獎學金機制與類型。」
「另一方面，現有的上、下議院制雖然短期內還能滿足需求，但長期下去，肯定會出現僵化的情況。當然，僅靠議會中少數體恤弱者的正直人士的善意，是不足以將所有問題都擺上檯面的，應該建立更暢通的渠道————」
「————例如，我們可以擴充議院規模，涵蓋儘可能多的人群類型，強制在議院中保留一部分農民、工人、女性、殘疾者等不同階層的代表席位，而非像現在這樣，完全由富人和知識分子擔當————」
」
在點到為止地說了幾句後，萊文非常克制地停下了。
這個話題如果詳談下去，還有許多內容可說。但他已經能感覺出，對面的貴族少女已經因為一次性接收太多信息而有些疲憊。
而且，他們現在討論的東西，其實距離「正義」一開始的問題已經出現了跑題。如果一次性往裡面塞太多東西，最後可能反而導致抓不住重點，一件事都做不成。
見到塔先生適時地停止了教導，奧黛麗悄悄鬆了口氣。
她差點以為塔先生要像自己的文法老師和歷史老師一樣，一提到政治、改革、戰爭和國際局勢，就要源源不斷地繼續講個沒完沒了了呢。沒想到對方這麼善解人意。
她微微欠了欠身：「你們的觀點非常有啟發性，塔先生，愚者先生。在你們的提示下，我已經有了些初步的想法。」
與此同時，克萊恩也非常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有個聰明人就是省心，這樣一來，我以後如果有什麼不方便明確細節的事情，只需要說個大概的方向，剩下的就能交給「塔」來補充了————
如果正義小姐真的能夠推動這件事情的發生，那就能加大窮人們的話語權了！
而且，我還能引導班森，讓他成為「公務員」，讓班森也成為真正的體面人士————
見話題結束，眾人都陷入了沉默，克萊恩點了點頭：「今天的聚會就到這裡吧。」
「遵從您的意志。」三人同時起身道。
在結束塔羅會後，克萊恩回想著剛才「塔」所傳遞的那些關於扮演法的經驗，仔細考量起來。
按照塔先生所說，只要遵循魔藥名稱的表面含義，就能穩定地完成扮演，消化魔藥。
即使我暫時沒能總結出「占卜家」這個詞彙的內在含義，也不至於毫無進展。
既然如此，那我先去當一個字面意義上的「占卜家」不就行了？至於內在含義什麼的，完全可以在扮演表面上的占卜家時，再慢慢總結。
不過，如果我突然開始在周圍的小圈子裡抓人進行占卜的話，未免有些奇怪，班森和
梅麗莎很可能覺得我是不是中邪了，這可不好。
還是需要找一個更穩定的場所才行————
這時，他想到了為自己占卜出「愚者」這個結果的那個馬戲團的占卜師————
不對，那是個馴獸師。
「這可不行，以我的身份，肯定不能直接出現在馬戲團。每次都要做偽裝也太麻煩了！」
「還有什麼地方呢————」
他帶著這些思考，走出了家門。
在途徑鐵十字街的拐角廣場時，原本還有些猶豫的克萊恩看到那片空蕩蕩的地面，這才發現之前的那個馬戲團已經完成了在這裡的巡迴演出，前往了下一座城市。
他笑著搖了搖頭。罷了，這下自己徹底不用猶豫了。
之後，他先是按計劃去了他們搬家前的那棟公寓轉了一圈，沒發現異常現象，也沒發現密修會成員的蹤影。接著，又到韋爾奇的住處轉悠了一圈，依然一無所獲。
克萊恩只好開始在韋爾奇家附近尋找公共馬車的站點，準備先回黑荊棘安保公司再說。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倏忽掃到了對面二樓的幾個招牌。
「哈羅德百貨商店。」
「退伍軍官俱樂部。」
「占卜俱樂部。」
占卜俱樂部————克萊恩立刻停下了目光。
他信步朝著那裡走去。
在進入俱樂部後，克萊恩先是了解了一下那裡的收費、規則和待遇，然後又找一位名叫格拉西斯的俱樂部成員進行了一次占卜，測試了一下野生占卜家們的水平。
讓他不知道該不該感到欣慰的是，俱樂部中的占卜師能力應該都比不上他。這讓克萊恩對自己未來客流有了充分的信心。
在占卜結束後，他藉助靈視，好心地幫格拉西斯指出了肺部的問題，然後便離開了。
此時，克萊恩已經對未來有了一個新的規劃，那就是儘快攢夠5鎊的入會費，成為俱樂部的成員，然後開始穩定地扮演「占卜家」！
自覺找到了一個穩步提升的渠道，克萊恩的心情不免有些雀躍。
他回到黑荊棘安保公司，發現今天負責在接待台後方值班的不是往日的羅珊，而是改成了有詩人氣質、黑髮綠瞳的倫納德·米切爾。
雙方剛打了個招呼，克萊恩就看到倫納德自顧自地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就像是在刻意表演給他看一樣。
「克萊恩，我一直對有件事情感到很疑惑。」
他的語氣帶著些略顯刻意的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