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親自驗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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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恙又漫不經心地敲了敲桌面。

  想起沈玉樓跟自己說的話。

  但顯然,不可能是太子。太子不至於做出這種翻牆入室,與人偷情的勾當。

  否則,蘇無憂恨不能昭告天下,犯不著偷偷摸摸。

  又想起那日順天府尹調戲蘇無憂時所說的話,心裡更加疑竇叢生。

  難不成,蘇無憂真的自甘墮落,在用美色交換什麼?

  這件事情看起來不過是蘇無憂的個人私事,但她若是以此來攀交權貴,對付自己,那肯定不能等閒視之。

  「那田姨娘你是怎麼打算的?」

  「我肯定不能不管!她若真的做出什麼醜事來,我這個做繼母的,也顏面無光。我必須得將這個野男人找出來。」

  田姨娘頓了頓,然後道:「就是我剛到蘇家,沒人將我放在眼裡,我也不能一天十二個時辰盯著她不是。」

  無恙心裡瞭然,扭臉吩咐紫苑取過一袋銀錠子,約莫有將近二百兩,擱在田姨娘眼前。

  「府里的情況,想必你已經了如指掌。這點銀子,你拿去打點。」

  田姨娘瞧得眼睛都直了。

  蘇家一向是趙氏當家,蘇長懸養外室的花銷,並不富裕。平日也就是給她一點小恩小惠哄著。

  她嫁進蘇家之後,蘇家已然是個空殼,每天為了柴米油鹽瑣碎花銷,沒少操心。

  無恙出手直接給二百兩,用來打點下人,自然是慷慨。

  田姨娘興高采烈地收下。說了不少的逢迎話,方才起身告辭。

  無恙立即趕往大理寺。

  侍衛衛九就在大理寺門口等著她。

  見到她的馬車,立即上前:「無恙姑娘,你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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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恙心裡立即一沉,擔心是裴守宴出了什麼意外,一把撩開車簾:「怎麼了?你家世子出了什麼事情?」

  這話問得衛九一愣:「我家世子沒事兒,他讓屬下在這裡等著姑娘您,等您來了,立即帶您前往兇案現場。」

  「兇案?什麼兇案?」

  無恙心裡一沉。

  大理寺只負責審核地方上報的重大刑案,以及京中百官大案,兇殺案一般由順天府與刑部審理。

  能讓裴守宴親自查驗的案子,莫非……

  果真,衛九認真道:「昨兒夜裡,殭屍又出現了。我家世子已經先行趕了過去,具體情況您去了就知道了。」

  第五人了!

  這幾日禁衛軍巡查如此森嚴,殭屍竟然還能作祟!

  不再多問,命車夫調轉馬頭,衛九頭前帶路,穿街過巷,還未抵達現場,前面就已經被人堵得水泄不通。

  衛九翻身下馬,無恙也只能下車,跟隨在衛九身後,朝著裡面擠。

  案發的地方,是一處臨街的宅子。

  百姓們踮腳翹首,一邊朝著裡面院子張望,一邊交頭接耳地議論。

  幾個衙役守在門口,不斷地朝外轟趕著往裡擁擠的人。

  衛九上前,跟衙役低聲說了幾句話,衙役朝著無恙望過來,衝著她呲牙一樂:「認識,認識。進去吧。」

  無恙越過幾人,進入宅內。

  裴守宴正在跟一位仵作模樣的人說話,見到無恙進來,立即朝著她招手,示意過去。

  無恙徑直走到二人跟前:「怎麼回事?」

  裴守宴沉聲道:「昨夜裡,又發生了第五起兇殺案。遇害的,是鹿鳴書院的一位書生,姓張,也是這個宅院的主人,住在這裡刻苦攻讀,準備參加今年秋闈的。

  今日晨起,被他的書童發現,死在他的臥房之中,死狀與前幾起案子相同。」

  鹿鳴書院,與蘇繼宗興許是同窗呢。


  裴守宴點頭:「這是驗屍文書。」

  他從一旁仵作手中取過爰書,遞給無恙。

  無恙翻看兩眼,爰書記載得十分詳細,包括被害之人姓名、籍貫、年齡、勘驗時辰、胖瘦高矮、死亡姿態、與屍體的詳細特徵。

  第一個發現被害人張生屍體的,是他的書童。

  據書童講述,張生獨居此處刻苦攻讀,他奉家中夫人之命,每天往返送一日三餐,燒茶灑掃。

  往日這個時辰,張生早已開始抑揚頓挫地在天井之中背書,今日敲門許久,未得到回應。

  書童覺得納悶,翻牆而入,推門只聞到一股脂粉香氣,見床帳低垂,上前查看,就看到張生已經慘死在床榻之上。

  翻看到後面,與上幾起兇殺案死因相同,都是頸間兩顆深深的牙印,全身血液被吸乾而亡。

  無恙有些狐疑,屍體被發現之時,院門從裡面緊閉。

  而殭屍身體僵直,關節不能自如活動,難不成還能飛檐走壁?是傳說中的飛僵?

  「書童說入內之時,有脂粉香氣?」

  裴守宴沉聲道:「是的,而且仵作還從他被褥之上,發現了胭脂痕跡。」

  「張生有相好之人?」

  「他家中有妻女,平日潔身自好,並無相好之人。不過,昨日書生從書院歸來,便命書童幫他重新更換了新的被褥,並早早地將書童打發回去,此舉有些可疑。」

  「附近左鄰右舍是否有人聽到異常響動,或者見過可疑之人?」

  「據鄰居反映,張生平日讀書很是刻苦,也從不與左鄰右舍往來。院門緊閉,潛心讀書。

  可昨夜,鄰居並未聽到他讀書之聲,不確定當時是否已經死亡。」

  新被褥,脂粉香,怎麼聽都像是張生在與女人幽會的跡象。

  而且,脂粉味道殘留,說明女人離開時間不久,張生應該是在送女人離開,院門關閉後被害。

  裴守宴輕咳兩聲:「我想問問,對此你有什麼看法?」

  無恙明白他話中之意。

  自己不懂什麼勘驗破案,他叫自己來,就是想讓自己看看,是否真的如傳聞那般,這些被害男子都是死於殭屍之手。

  無恙略一沉吟:「從這爰書上,看不出什麼,我想親自查驗一下屍體。」

  「死者樣子有些猙獰,你確定要看?」

  無恙朝著他晃了晃手裡的爰書:「這上面描述得這般詳盡,我腦子裡已經自行補充出了畫面。」

  裴守宴頷首,帶著她直接進了案發房間。

  房間裡擺設很簡單,除了床榻桌椅,便是滿牆的書,還有筆墨紙硯。

  書生就死在床榻之上,仰面朝天,雙目圓睜,眼窩深陷,四肢痙攣,膚色灰白,皮肉向內塌縮,乾癟如同枯木。

  床榻之上,一片凌亂,但是卻沒有一星半點的血漬。

  無恙湊到近前,仔細查看書生脖頸處傷口,見一對細密整齊的血孔,創口發黑,縈繞著黑氣。

  的確乃是邪祟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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