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_江小灰的抉擇
第323章 :江小灰的抉擇
這處秘境最初是位於一座荒島上，剛現世時，在不同的地界有多個不同的入口，並且還處於移動狀態。
最初現世時，是爆發了一股強大的空間漩渦，正好將玄清宗幾位金丹長老以及四大宗門的幾個年輕弟子吸了進去。
四大宗門的年輕弟子修為都不高，僅是築基期修為，玄清宗那幾個長老在得知了他們的身份之後，也不敢對他們動手獨吞秘境，就定下共同開發的約定。
只是不曾想，最後宗門卻被清掃了出去。
這秘境其餘的資源倒還好說，只是裡面有一棵七階元陽無極果，每六千年可結出七枚果實，能為道尊境延壽一萬年。
若是以其為主材料煉製元陽無極丹，效果則還能進一步發揮，為道尊延壽一萬二千年。
最為關鍵的是，這元陽無極丹和其他延壽丹不一樣，是少有能作用大道尊境強者的七階丹藥，就算是大道尊境的修士服之，也能延壽六千年。
這個時間看似不長，可實際卻極為珍貴。
在修行界，境界越高，能夠起到延壽作用的靈物也就越稀缺，基本是鳳毛麟角。
隱道紀後，這棵元陽無極果的果樹並沒有徹底死去，而是降為了四階，如今上面結有三十六枚果實，看長勢，已經成熟了，若結丹金丹修士服之，能直接延壽千年。
四大宗門歸還時，卻並沒有將那些果實摘下，反而是一起歸還給了玄清宗。 並且據葉山介紹，這處秘境之內，確實如同他們此前所說，沒有留下任何的後手，是完整歸還。
許然看著眼前的元陽無極果樹，沉思片刻，看向一旁的月青語問道：
「師姐，按照眼前這顆果樹的狀態，千年內就能恢復到七階，再六千年即可收穫果實。」
「如今天地屏障已經打開，沒有了規則限制，遲早咱們會和四大宗門正面競爭。」
「所以說，他們是不是想著，先歸還給我們以應付上宗，待未來七階果實快成熟時，再搶回去。」
「或者根本不需要等這麼久，只需要過個一兩千年，就能隨便找個理由奪回去……」
天地屏障打破後，修行界的格局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內外天地雖然都在同一個世界，但大家都是各玩各的。
不僅是交流信息的限制，就連邪魔兩族的戰爭時，都是人族和妖族內天地的勢力，和邪魔兩族內天地的勢力打。
然後這邊外天地的，在對上那邊外天地的。
當初玄清宗去參加的邪魔戰場上，幾方都是僅有少數幾位化神境，戰場主力都是以元嬰期和金丹期為主。
若非如此，那些化神境，道尊境，乃至更高境界之間的戰鬥，僅憑餘波，就能讓玄清宗上下消失了，又還怎麼安全歸來。 以前四大宗門對玄清宗不爽，只能偷摸摸的利用玄清宗周邊的宗門來使絆子。
可如今，沒有了天地屏障和規則的限制，就直接正面對上了。
那元陽無極果是可以給道尊境以及大道尊境強者延壽的靈物，許然可不相信他們會真心捨得讓給玄清宗。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先給玄清宗，等將來再找個機會拿回去。
甚至於，往更過分了想，以他們和玄清宗的仇怨，到時候可能會找個機會，連帶著將整個玄清宗上下一網打盡也不一定。
這並非是許然有被迫害妄想症，而是很實際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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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屏障被打破，雖然可以讓外天地的人修煉到更高的境界，但同樣也會失去規則的保護，要直接面對內天地的勢力，和他們正面競爭，最後適者生存。
這一點，在打破天地屏障之初，所有外天地的勢力，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但沒有人為此退縮。
相比較於受到保護，大家更願意自立自強，自己成就長生逍遙，然後庇護自己的後代。
並且大家也清楚，那是他們唯一一次打破天地屏障的機會，只有在隱道紀，大道遁去，天地處於最虛弱的時候，才有可能做到這樣的事情。
若不然，等天地復甦了，別說他們了，哪怕是內外天地所有人聯合一起，也很難做到。
鍾離岳當時的境界雖然不高，可依託於隱道紀這個時代，卻創造了無數強者也無法完成的事情，為他的一生，畫了一個絢爛的句號。 作為見證者，許然也清楚玄清宗將來可能面對什麼情況，在真正和曾經內天地的勢力接觸之前，宗門想要在未來存活下去，一些防人之心是必不可少的。
面對許然的詢問，月青語面色平靜的開口道：「師弟既然想到了這些，自然也能想到，我們無法拒絕這處秘境。」
許然聞言微微點了點頭，正如她說的那樣，四大宗門派人將秘境的鑰匙送過來之後，就直接離開了，根本不給他們拒絕的機會。
意思也十分明顯，不要也得要。
而這其實也表明了，他們還未放下當初的仇怨，一直沒有報復，只是迫於規則而已。
若是真的放下了，就不會單純將秘境給回來，而是附帶一份約定誓言之類的東西。
不過他們歸還了，那也說明了一些事情，最少短時間內，他們應該不會直接對宗門出手。
至於這個時間到底有多久，可就不好說了。
原本這段時間，許然就期待著大家歸來，如今這份期待，卻變成了緊迫感。
還得努力變強啊。
隨即他搖了搖頭，暫時將這些念頭壓下去，不能因為別人，而自亂了陣腳。
沉默片刻之後，他又對著一旁的月青語問道： 「師姐，你覺得方才葉山師兄說的那些話，真的沒有對我們有所隱瞞麼？」
若是一般人，聽到葉山的話，必然不會懷疑，認為像他那樣的天之驕子，是絕對不屑於騙人的，他的名字就是最好的保證。
可是和葉山相處了這麼久的許然，只會笑著搖了搖頭。
葉山可是個大嘴巴，是那種完全藏不住秘密，到處喧嚷的大嘴巴，指望這樣的人嘴裡全是實話，那未免太天真了。
這並非是他惡意揣測葉山，而是之前他問他，像秘境裡這樣的念頭還有沒有，結果他眼睛都不眨的就斬釘截鐵的搖頭說了句，「沒有。」
這很明顯就不合理，但凡他神神秘秘的說一句，「師弟你猜。」
許然對他所有的話都不帶懷疑的。
可是他十分乾脆的否認了，他若是信了就未免太天真了。
當初他揮出那一劍之後，留下一道虛影，說是特地來給自己解釋前因後果的，他當時給自己解釋的和之前說的可完全不一樣。
何況，不說小魔女葉輕雪的事，就自家惜月徒兒，可是時常念叨「葉山是個騙子」這句話的。
所以說，許然雖然很尊重葉山，將他視為手足兄弟，可他的信譽，在他心裡已經差不多等同於黑戶了。
聽到許然的話，月青語沉默片刻，淡淡說了一句：「葉山師弟是個很神奇的人。」 許然聞言點了點頭，而後看著她，等待後續的話語。
過了片刻，月青語接著說道：「修行界自古以來，便對時空長河有過許多猜測和設想……」
她說著微微一頓，回頭目視著許然，輕輕開口：
「師弟，你認為時空長河是否真的存在呢？」
許然聞言微微一怔，隨即啞然一笑，搖了搖頭。
葉山這傢伙真是……一點都不能信啊。
＊
＊
＊
此時，一處山谷之內，江小灰看著眼前的一對兄妹，內心十分的糾結。
這對兄妹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修為也很低，僅僅練氣期的修為，這對於元嬰期的它而言，吹口氣就能將他們給滅了。
只不過他們手裡，卻拿著一顆，足以讓無數元嬰真君瘋狂的珍寶。 那是一顆石頭，它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只是能清晰的感受到裡面蘊含著「道」的氣息。
並且這氣息十分的玄妙，給人一種天地初生的感覺。
在看到那顆石頭的剎那，它的心裡就升起了一個玄妙的念頭，只要得到它，自己就能夠突破到化神期。
原本，它是想直接搶過來的。
可是在爪子碰觸到這對兄妹的剎那，它的眼前卻突然浮現出了鈴兒的模樣，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那傻傻的笑容。
它頓時猶豫了。
它迫切地想要變強，在它看來，既然鈴兒以身補道了，那麼若是自己足夠強大，自然也就能從天地大道中將她剝離出來，讓她完好如初。
這就是它想要做的事情。
然後它就想到了，若是鈴兒將來歸來之後，知道了自己變強之路，是通過各種掠奪，沾染了無數血液而來的，是否會生氣呢？
甚至，生氣的不願歸來，不願理自己。
若是換成其他人，知道自己之所以走上邪惡之路，都是為了救她的話，肯定會原諒的。
但鈴兒不一樣。 鈴兒她……
是個笨蛋嘛。
笨蛋的想法，是不能以常理來看待的。
自從和鈴兒相遇以來，她此生唯一一次殺生，就是當初在妖族境內，因為自己命懸一線，而被恨意籠罩，從而大下殺手。
或許在旁人看來，她應該是入魔了。
可是只有江小灰才清楚，鈴兒之所以這麼做，更多的是自責和害怕，自責沒有保護好自己，讓自己命懸一線，害怕再次讓自己遭遇這樣的危機。
又加上煞氣的侵蝕，所以她才暫時拋棄了所有的恐懼，變得和尋常人一般，可以正常的面對敵人。
它永遠記得，在被師父救回來之後，鈴兒冷靜下來了，然後一天晚上，突然找到自己，心有餘悸地說：「小灰，我怎麼會變得這麼可怕了，未來我該不會變得也會傷害你和師父吧？」
它安撫了她許久，最後，她抱著它的頭說：「小灰，我們以後不殺人了，我怕我會變壞，到時候……」
她沒有說後面的話，但是它知道她擔心什麼。
江小灰腦海中想著鈴兒那笨笨的笑容，最後緩緩收回爪子，而後轉過頭，捂住眼睛，不去看那對兄妹。
它知道自己這樣子的做法很蠢，可是它也沒有辦法，誰讓它有一個笨蛋主人呢。 笨蛋的狗，蠢一點也正常，不是麼？
「前輩，前輩。」
然而，讓它無語的是，在它這麼做之後，那對兄妹居然沒有趁機離開，還繞到它身前，恭恭敬敬地喊它。
它聽到這聲音，氣呼呼的哼了一聲，一跺腳，隨即又轉過身，冷哼道：「趕緊走。」
那顆石頭的氣息老是誘惑它，它感覺自己的內心已經蠢蠢欲動了，再等一會兒，就要壓制不住自己。
「前輩，您是想要這個嗎？」那對兄妹將那顆石頭遞到它跟前。
江小灰放下爪子，看著眼前的石頭，還未來得及開口，那對兄妹便說道：「前輩，您能指點我們修行嗎？這個石頭，便是我們的拜師禮。」
江小灰聞言，瞪著眼睛，有些驚訝地盯著他們說道：
「你們兩個人類，讓我一個妖獸指點你們修行？你們是認真的？」
那對兄妹使勁地點了點頭，說道：「前輩是我們遇見的最強大的存在，我們想跟著您修行。」
江小灰微微一怔，它目光落在那兄妹身上打量了一番，隨後定格在他們手中的石頭上。
它很想要那顆石頭，但是…… 指點他們修行什麼的，太麻煩了，它不樂意，也沒有時間。
可是那顆石頭……
它眼珠子微微轉動，隨即面色一動，說道：「本君用靈石或者其它東西和你們換吧，至於拜師的事情就算了。」
它此時恨不得給自己一個爪子。
對啊，自己剛剛就應該想到了，自己完全可以和他們交易啊，為什麼要讓他們拿著石頭離開呢？他們兩個練氣期，也用不上石頭。
果然，自己還是太蠢了。
誰知，它的提議卻被那對兄妹給拒絕了，「我們只想拜您為師。」
江小灰聞言，擺出一副兇狠的模樣，桀桀笑道：「兩個人類小鬼，你們要知道，本君可是完全可以……」
只是它話還沒有說完，那對兄妹便將石頭藏到身後，然後擡頭挺胸，直視著它說道：
「那您就殺了我們吧，然後您再將石頭拿去，若是您想不殺我們的情況下，拿到石頭，那就只有成為我們師父這條路。」
他們神色坦然，沒有絲毫的害怕，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我們不怕死。」
本來今天要寫全面復甦的，但是要面對許多內容，比如，長青與無塵，葉清月與沈無塵，許然與長青，四小（李道一，楚凌霄，落千雪，陸明塵），青玄老師等等等等，太多的人和故事要寫。
又還要有整體世界的變遷，之前先讓月師姐和小惜月歸來，就是為了先迴避這個問題的。
後面地圖開了，這些人在新時代的變化，成長，命運，結局。
一些先後順序，這些都需要整理清楚，這本書還要寫很長，不能隨意敷衍。
所以請假一天，容我整理一下思路哈。
最後，贈送一篇免費的番外，幫大家回憶一下。
＊＊＊
番外：長青與無塵
玄清宗，天海峰。
張震天盤坐在一塊青石上，手裡拎著一壇靈酒，擡頭望著遠處翻湧的雲海，目光沉靜。
他身旁放著一柄長劍，劍鞘古樸，隱隱透著一股凌厲的鋒芒。 「你就這麼閒？」一個冷淡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張震天頭也不回，嘴角卻微微勾起，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沈師弟，你不在靈溪峰好好教你的徒弟，跑到我這裡來做什麼？」
沈無塵一身白衣，面無表情地走到他面前，目光直視著他，語氣生硬：「你答應過，今日要與我戰一場。」
張震天無奈地搖了搖頭，晃了晃手裡的酒罈：「師弟，你這記性可真好，我不過是隨口一提，你就記到現在。」
「我從未將你的話當作隨口。」沈無塵的語氣依舊冷淡，但眼神里卻透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張震天見狀，也不再多說，仰頭將壇中最後一口酒灌下，隨手將酒罈一扔，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袍，笑著道：「好，既然沈師弟這麼有興致，那師兄我就陪你走幾招。」
兩人飛身落到演武場上，四周的弟子們察覺到動靜，紛紛退開，遠遠地圍觀。
張震天拔出長劍，隨手挽了個劍花，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沈師弟，你準備好了嗎？」
沈無塵沒有答話，只是緩緩抽出自己的劍，劍尖斜指地面，目光冰冷地盯著張震天。
演武場上，氣氛驟然凝重。
片刻後，沈無塵率先動了。
他身形一閃，整個人化作一道白影，劍光凌厲，直刺張震天胸口。 張震天不閃不避，長劍橫擋，兩劍相擊，發出清脆的金鐵交鳴聲。
沈無塵一擊未果，劍勢一轉，連連搶攻，劍光如雨點般密集。
張震天卻始終從容應對，他一邊擋，一邊還時不時地開口點評幾句：「力道不錯，速度也快了，但還差一點。」
沈無塵眉頭微皺，腳下步伐一錯，劍招陡然變得刁鑽起來，直取張震天防禦的空隙。
張震天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身形微微一晃，巧妙避開，順勢一劍拍在沈無塵的劍背上，將他震退數步。
「行了，今天就到這裡吧。」張震天收劍入鞘，語氣隨意地說道。
沈無塵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目光死死地盯著張震天，沉默了片刻，才冷冷地開口：「還差得遠。」
張震天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有幹勁就好，慢慢來，師兄我等著你。」
沈無塵沒有答話，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便走，背影依舊挺直孤高。
張震天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輕聲自語：「這個沈師弟，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數日後，妖族領地。
張震天帶著幾名同門潛入妖族腹地刺探情報，卻不幸遭遇了妖族的圍堵。五名妖族元嬰期修士將他們團團圍住，殺意凜然。 「長青劍聖，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地。」為首的一名妖族元嬰冷笑著開口。
張震天面色凝重，手中的長劍緊握，他知道，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了。
戰鬥一觸即發。
張震天雖然戰力強悍，但面對五名同境界的妖修，依舊顯得力不從心。
他拚盡全力斬殺了一名對手，但自己也被對方的攻擊震得氣血翻湧，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張震天，你撐不了多久了！」另一名妖修獰笑著逼近，手中凝聚出一團幽綠色的能量，準備給他致命一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戰場中央。
「沈師弟？」張震天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沈無塵沒有說話，只是面無表情地站在張震天身前，目光冷冷地掃視著四周的妖修。
「是那個最弱的無塵真君？」一名妖修不屑地嗤笑一聲，「你這種廢物也敢來送死？」
沈無塵沒有理會他的嘲諷，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一股奇異的力量悄然瀰漫開來。 那些妖修突然感覺自己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念頭。
「這個無塵真君，根本不足為懼，隨手就能滅了。」
「不用太在意他，先對付長青劍聖要緊。」
「他的意境？那種東西，怎麼可能影響得了我們這些元嬰修士？」
這些念頭生得如此自然，仿佛就是他們自己內心的想法，沒有絲毫的突兀。
然而，就在他們心神鬆弛的瞬間，張震天動了。
靜如淵岳，動如驚雷。
張震天的劍光如同一條暴怒的巨龍，瞬間席捲而出，帶著生死輪迴的霸道法則，狠狠地斬向那些妖修。
「不好！」為首的那名妖修猛然驚醒，但已經來不及了。
劍光閃過，一顆頭顱高高飛起，鮮血噴涌而出。
「怎麼回事？」另一名妖修驚恐地後退，他拚命想要凝聚力量，但腦海中卻再次浮現出沈無塵的身影，讓他不由自主地收回了部分力道。
「你們……」張震天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劍勢再次爆發，一息之間，又有兩名妖修被斬殺。 剩餘的兩人見勢不妙，轉身就想逃，但張震天的動作更快，一步踏出，長劍橫掃，將最後兩人也留在了原地。
戰鬥結束得乾淨利落。
張震天微微喘著氣，看著地上五具妖修的屍體，目光複雜地看向沈無塵。
沈無塵站在一旁，依舊面無表情，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與他無關一般。
「沈師弟，你……」張震天張了張嘴，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苦笑，「我欠你一次。」
沈無塵瞥了他一眼，語氣冷淡：「你欠我的，何止這一次。」
張震天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幾分暢快和釋然。
他走上前，拍了拍沈無塵的肩膀，道：「行，師兄我記下了，以後慢慢還。」
沈無塵神色如往常一般面無表情的冷哼一聲，「記得還。」
兩人並肩站在戰場上，一個漆黑如墨，一個白衣勝雪，腳下的屍體與滿地的鮮血，成為了他們默契配合的最好見證。
這處秘境最初是位於一座荒島上，剛現世時，在不同的地界有多個不同的入口，並且還處於移動狀態。
最初現世時，是爆發了一股強大的空間漩渦，正好將玄清宗幾位金丹長老以及四大宗門的幾個年輕弟子吸了進去。
四大宗門的年輕弟子修為都不高，僅是築基期修為，玄清宗那幾個長老在得知了他們的身份之後，也不敢對他們動手獨吞秘境，就定下共同開發的約定。
只是不曾想，最後宗門卻被清掃了出去。
這秘境其餘的資源倒還好說，只是裡面有一棵七階元陽無極果，每六千年可結出七枚果實，能為道尊境延壽一萬年。
若是以其為主材料煉製元陽無極丹，效果則還能進一步發揮，為道尊延壽一萬二千年。
最為關鍵的是，這元陽無極丹和其他延壽丹不一樣，是少有能作用大道尊境強者的七階丹藥，就算是大道尊境的修士服之，也能延壽六千年。
這個時間看似不長，可實際卻極為珍貴。
在修行界，境界越高，能夠起到延壽作用的靈物也就越稀缺，基本是鳳毛麟角。
隱道紀後，這棵元陽無極果的果樹並沒有徹底死去，而是降為了四階，如今上面結有三十六枚果實，看長勢，已經成熟了，若結丹金丹修士服之，能直接延壽千年。
四大宗門歸還時，卻並沒有將那些果實摘下，反而是一起歸還給了玄清宗。 並且據葉山介紹，這處秘境之內，確實如同他們此前所說，沒有留下任何的後手，是完整歸還。
許然看著眼前的元陽無極果樹，沉思片刻，看向一旁的月青語問道：
「師姐，按照眼前這顆果樹的狀態，千年內就能恢復到七階，再六千年即可收穫果實。」
「如今天地屏障已經打開，沒有了規則限制，遲早咱們會和四大宗門正面競爭。」
「所以說，他們是不是想著，先歸還給我們以應付上宗，待未來七階果實快成熟時，再搶回去。」
「或者根本不需要等這麼久，只需要過個一兩千年，就能隨便找個理由奪回去……」
天地屏障打破後，修行界的格局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內外天地雖然都在同一個世界，但大家都是各玩各的。
不僅是交流信息的限制，就連邪魔兩族的戰爭時，都是人族和妖族內天地的勢力，和邪魔兩族內天地的勢力打。
然後這邊外天地的，在對上那邊外天地的。
當初玄清宗去參加的邪魔戰場上，幾方都是僅有少數幾位化神境，戰場主力都是以元嬰期和金丹期為主。
若非如此，那些化神境，道尊境，乃至更高境界之間的戰鬥，僅憑餘波，就能讓玄清宗上下消失了，又還怎麼安全歸來。 以前四大宗門對玄清宗不爽，只能偷摸摸的利用玄清宗周邊的宗門來使絆子。
可如今，沒有了天地屏障和規則的限制，就直接正面對上了。
那元陽無極果是可以給道尊境以及大道尊境強者延壽的靈物，許然可不相信他們會真心捨得讓給玄清宗。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先給玄清宗，等將來再找個機會拿回去。
甚至於，往更過分了想，以他們和玄清宗的仇怨，到時候可能會找個機會，連帶著將整個玄清宗上下一網打盡也不一定。
這並非是許然有被迫害妄想症，而是很實際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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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屏障被打破，雖然可以讓外天地的人修煉到更高的境界，但同樣也會失去規則的保護，要直接面對內天地的勢力，和他們正面競爭，最後適者生存。
這一點，在打破天地屏障之初，所有外天地的勢力，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但沒有人為此退縮。
相比較於受到保護，大家更願意自立自強，自己成就長生逍遙，然後庇護自己的後代。
並且大家也清楚，那是他們唯一一次打破天地屏障的機會，只有在隱道紀，大道遁去，天地處於最虛弱的時候，才有可能做到這樣的事情。
若不然，等天地復甦了，別說他們了，哪怕是內外天地所有人聯合一起，也很難做到。
鍾離岳當時的境界雖然不高，可依託於隱道紀這個時代，卻創造了無數強者也無法完成的事情，為他的一生，畫了一個絢爛的句號。 作為見證者，許然也清楚玄清宗將來可能面對什麼情況，在真正和曾經內天地的勢力接觸之前，宗門想要在未來存活下去，一些防人之心是必不可少的。
面對許然的詢問，月青語面色平靜的開口道：「師弟既然想到了這些，自然也能想到，我們無法拒絕這處秘境。」
許然聞言微微點了點頭，正如她說的那樣，四大宗門派人將秘境的鑰匙送過來之後，就直接離開了，根本不給他們拒絕的機會。
意思也十分明顯，不要也得要。
而這其實也表明了，他們還未放下當初的仇怨，一直沒有報復，只是迫於規則而已。
若是真的放下了，就不會單純將秘境給回來，而是附帶一份約定誓言之類的東西。
不過他們歸還了，那也說明了一些事情，最少短時間內，他們應該不會直接對宗門出手。
至於這個時間到底有多久，可就不好說了。
原本這段時間，許然就期待著大家歸來，如今這份期待，卻變成了緊迫感。
還得努力變強啊。
隨即他搖了搖頭，暫時將這些念頭壓下去，不能因為別人，而自亂了陣腳。
沉默片刻之後，他又對著一旁的月青語問道： 「師姐，你覺得方才葉山師兄說的那些話，真的沒有對我們有所隱瞞麼？」
若是一般人，聽到葉山的話，必然不會懷疑，認為像他那樣的天之驕子，是絕對不屑於騙人的，他的名字就是最好的保證。
可是和葉山相處了這麼久的許然，只會笑著搖了搖頭。
葉山可是個大嘴巴，是那種完全藏不住秘密，到處喧嚷的大嘴巴，指望這樣的人嘴裡全是實話，那未免太天真了。
這並非是他惡意揣測葉山，而是之前他問他，像秘境裡這樣的念頭還有沒有，結果他眼睛都不眨的就斬釘截鐵的搖頭說了句，「沒有。」
這很明顯就不合理，但凡他神神秘秘的說一句，「師弟你猜。」
許然對他所有的話都不帶懷疑的。
可是他十分乾脆的否認了，他若是信了就未免太天真了。
當初他揮出那一劍之後，留下一道虛影，說是特地來給自己解釋前因後果的，他當時給自己解釋的和之前說的可完全不一樣。
何況，不說小魔女葉輕雪的事，就自家惜月徒兒，可是時常念叨「葉山是個騙子」這句話的。
所以說，許然雖然很尊重葉山，將他視為手足兄弟，可他的信譽，在他心裡已經差不多等同於黑戶了。
聽到許然的話，月青語沉默片刻，淡淡說了一句：「葉山師弟是個很神奇的人。」 許然聞言點了點頭，而後看著她，等待後續的話語。
過了片刻，月青語接著說道：「修行界自古以來，便對時空長河有過許多猜測和設想……」
她說著微微一頓，回頭目視著許然，輕輕開口：
「師弟，你認為時空長河是否真的存在呢？」
許然聞言微微一怔，隨即啞然一笑，搖了搖頭。
葉山這傢伙真是……一點都不能信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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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一處山谷之內，江小灰看著眼前的一對兄妹，內心十分的糾結。
這對兄妹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修為也很低，僅僅練氣期的修為，這對於元嬰期的它而言，吹口氣就能將他們給滅了。
只不過他們手裡，卻拿著一顆，足以讓無數元嬰真君瘋狂的珍寶。 那是一顆石頭，它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只是能清晰的感受到裡面蘊含著「道」的氣息。
並且這氣息十分的玄妙，給人一種天地初生的感覺。
在看到那顆石頭的剎那，它的心裡就升起了一個玄妙的念頭，只要得到它，自己就能夠突破到化神期。
原本，它是想直接搶過來的。
可是在爪子碰觸到這對兄妹的剎那，它的眼前卻突然浮現出了鈴兒的模樣，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那傻傻的笑容。
它頓時猶豫了。
它迫切地想要變強，在它看來，既然鈴兒以身補道了，那麼若是自己足夠強大，自然也就能從天地大道中將她剝離出來，讓她完好如初。
這就是它想要做的事情。
然後它就想到了，若是鈴兒將來歸來之後，知道了自己變強之路，是通過各種掠奪，沾染了無數血液而來的，是否會生氣呢？
甚至，生氣的不願歸來，不願理自己。
若是換成其他人，知道自己之所以走上邪惡之路，都是為了救她的話，肯定會原諒的。
但鈴兒不一樣。 鈴兒她……
是個笨蛋嘛。
笨蛋的想法，是不能以常理來看待的。
自從和鈴兒相遇以來，她此生唯一一次殺生，就是當初在妖族境內，因為自己命懸一線，而被恨意籠罩，從而大下殺手。
或許在旁人看來，她應該是入魔了。
可是只有江小灰才清楚，鈴兒之所以這麼做，更多的是自責和害怕，自責沒有保護好自己，讓自己命懸一線，害怕再次讓自己遭遇這樣的危機。
又加上煞氣的侵蝕，所以她才暫時拋棄了所有的恐懼，變得和尋常人一般，可以正常的面對敵人。
它永遠記得，在被師父救回來之後，鈴兒冷靜下來了，然後一天晚上，突然找到自己，心有餘悸地說：「小灰，我怎麼會變得這麼可怕了，未來我該不會變得也會傷害你和師父吧？」
它安撫了她許久，最後，她抱著它的頭說：「小灰，我們以後不殺人了，我怕我會變壞，到時候……」
她沒有說後面的話，但是它知道她擔心什麼。
江小灰腦海中想著鈴兒那笨笨的笑容，最後緩緩收回爪子，而後轉過頭，捂住眼睛，不去看那對兄妹。
它知道自己這樣子的做法很蠢，可是它也沒有辦法，誰讓它有一個笨蛋主人呢。 笨蛋的狗，蠢一點也正常，不是麼？
「前輩，前輩。」
然而，讓它無語的是，在它這麼做之後，那對兄妹居然沒有趁機離開，還繞到它身前，恭恭敬敬地喊它。
它聽到這聲音，氣呼呼的哼了一聲，一跺腳，隨即又轉過身，冷哼道：「趕緊走。」
那顆石頭的氣息老是誘惑它，它感覺自己的內心已經蠢蠢欲動了，再等一會兒，就要壓制不住自己。
「前輩，您是想要這個嗎？」那對兄妹將那顆石頭遞到它跟前。
江小灰放下爪子，看著眼前的石頭，還未來得及開口，那對兄妹便說道：「前輩，您能指點我們修行嗎？這個石頭，便是我們的拜師禮。」
江小灰聞言，瞪著眼睛，有些驚訝地盯著他們說道：
「你們兩個人類，讓我一個妖獸指點你們修行？你們是認真的？」
那對兄妹使勁地點了點頭，說道：「前輩是我們遇見的最強大的存在，我們想跟著您修行。」
江小灰微微一怔，它目光落在那兄妹身上打量了一番，隨後定格在他們手中的石頭上。
它很想要那顆石頭，但是…… 指點他們修行什麼的，太麻煩了，它不樂意，也沒有時間。
可是那顆石頭……
它眼珠子微微轉動，隨即面色一動，說道：「本君用靈石或者其它東西和你們換吧，至於拜師的事情就算了。」
它此時恨不得給自己一個爪子。
對啊，自己剛剛就應該想到了，自己完全可以和他們交易啊，為什麼要讓他們拿著石頭離開呢？他們兩個練氣期，也用不上石頭。
果然，自己還是太蠢了。
誰知，它的提議卻被那對兄妹給拒絕了，「我們只想拜您為師。」
江小灰聞言，擺出一副兇狠的模樣，桀桀笑道：「兩個人類小鬼，你們要知道，本君可是完全可以……」
只是它話還沒有說完，那對兄妹便將石頭藏到身後，然後擡頭挺胸，直視著它說道：
「那您就殺了我們吧，然後您再將石頭拿去，若是您想不殺我們的情況下，拿到石頭，那就只有成為我們師父這條路。」
他們神色坦然，沒有絲毫的害怕，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我們不怕死。」
本來今天要寫全面復甦的，但是要面對許多內容，比如，長青與無塵，葉清月與沈無塵，許然與長青，四小（李道一，楚凌霄，落千雪，陸明塵），青玄老師等等等等，太多的人和故事要寫。
又還要有整體世界的變遷，之前先讓月師姐和小惜月歸來，就是為了先迴避這個問題的。
後面地圖開了，這些人在新時代的變化，成長，命運，結局。
一些先後順序，這些都需要整理清楚，這本書還要寫很長，不能隨意敷衍。
所以請假一天，容我整理一下思路哈。
最後，贈送一篇免費的番外，幫大家回憶一下。
＊＊＊
番外：長青與無塵
玄清宗，天海峰。
張震天盤坐在一塊青石上，手裡拎著一壇靈酒，擡頭望著遠處翻湧的雲海，目光沉靜。
他身旁放著一柄長劍，劍鞘古樸，隱隱透著一股凌厲的鋒芒。 「你就這麼閒？」一個冷淡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張震天頭也不回，嘴角卻微微勾起，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沈師弟，你不在靈溪峰好好教你的徒弟，跑到我這裡來做什麼？」
沈無塵一身白衣，面無表情地走到他面前，目光直視著他，語氣生硬：「你答應過，今日要與我戰一場。」
張震天無奈地搖了搖頭，晃了晃手裡的酒罈：「師弟，你這記性可真好，我不過是隨口一提，你就記到現在。」
「我從未將你的話當作隨口。」沈無塵的語氣依舊冷淡，但眼神里卻透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張震天見狀，也不再多說，仰頭將壇中最後一口酒灌下，隨手將酒罈一扔，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袍，笑著道：「好，既然沈師弟這麼有興致，那師兄我就陪你走幾招。」
兩人飛身落到演武場上，四周的弟子們察覺到動靜，紛紛退開，遠遠地圍觀。
張震天拔出長劍，隨手挽了個劍花，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沈師弟，你準備好了嗎？」
沈無塵沒有答話，只是緩緩抽出自己的劍，劍尖斜指地面，目光冰冷地盯著張震天。
演武場上，氣氛驟然凝重。
片刻後，沈無塵率先動了。
他身形一閃，整個人化作一道白影，劍光凌厲，直刺張震天胸口。 張震天不閃不避，長劍橫擋，兩劍相擊，發出清脆的金鐵交鳴聲。
沈無塵一擊未果，劍勢一轉，連連搶攻，劍光如雨點般密集。
張震天卻始終從容應對，他一邊擋，一邊還時不時地開口點評幾句：「力道不錯，速度也快了，但還差一點。」
沈無塵眉頭微皺，腳下步伐一錯，劍招陡然變得刁鑽起來，直取張震天防禦的空隙。
張震天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身形微微一晃，巧妙避開，順勢一劍拍在沈無塵的劍背上，將他震退數步。
「行了，今天就到這裡吧。」張震天收劍入鞘，語氣隨意地說道。
沈無塵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目光死死地盯著張震天，沉默了片刻，才冷冷地開口：「還差得遠。」
張震天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有幹勁就好，慢慢來，師兄我等著你。」
沈無塵沒有答話，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便走，背影依舊挺直孤高。
張震天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輕聲自語：「這個沈師弟，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數日後，妖族領地。
張震天帶著幾名同門潛入妖族腹地刺探情報，卻不幸遭遇了妖族的圍堵。五名妖族元嬰期修士將他們團團圍住，殺意凜然。 「長青劍聖，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地。」為首的一名妖族元嬰冷笑著開口。
張震天面色凝重，手中的長劍緊握，他知道，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了。
戰鬥一觸即發。
張震天雖然戰力強悍，但面對五名同境界的妖修，依舊顯得力不從心。
他拚盡全力斬殺了一名對手，但自己也被對方的攻擊震得氣血翻湧，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張震天，你撐不了多久了！」另一名妖修獰笑著逼近，手中凝聚出一團幽綠色的能量，準備給他致命一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戰場中央。
「沈師弟？」張震天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沈無塵沒有說話，只是面無表情地站在張震天身前，目光冷冷地掃視著四周的妖修。
「是那個最弱的無塵真君？」一名妖修不屑地嗤笑一聲，「你這種廢物也敢來送死？」
沈無塵沒有理會他的嘲諷，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一股奇異的力量悄然瀰漫開來。 那些妖修突然感覺自己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念頭。
「這個無塵真君，根本不足為懼，隨手就能滅了。」
「不用太在意他，先對付長青劍聖要緊。」
「他的意境？那種東西，怎麼可能影響得了我們這些元嬰修士？」
這些念頭生得如此自然，仿佛就是他們自己內心的想法，沒有絲毫的突兀。
然而，就在他們心神鬆弛的瞬間，張震天動了。
靜如淵岳，動如驚雷。
張震天的劍光如同一條暴怒的巨龍，瞬間席捲而出，帶著生死輪迴的霸道法則，狠狠地斬向那些妖修。
「不好！」為首的那名妖修猛然驚醒，但已經來不及了。
劍光閃過，一顆頭顱高高飛起，鮮血噴涌而出。
「怎麼回事？」另一名妖修驚恐地後退，他拚命想要凝聚力量，但腦海中卻再次浮現出沈無塵的身影，讓他不由自主地收回了部分力道。
「你們……」張震天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劍勢再次爆發，一息之間，又有兩名妖修被斬殺。 剩餘的兩人見勢不妙，轉身就想逃，但張震天的動作更快，一步踏出，長劍橫掃，將最後兩人也留在了原地。
戰鬥結束得乾淨利落。
張震天微微喘著氣，看著地上五具妖修的屍體，目光複雜地看向沈無塵。
沈無塵站在一旁，依舊面無表情，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與他無關一般。
「沈師弟，你……」張震天張了張嘴，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苦笑，「我欠你一次。」
沈無塵瞥了他一眼，語氣冷淡：「你欠我的，何止這一次。」
張震天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幾分暢快和釋然。
他走上前，拍了拍沈無塵的肩膀，道：「行，師兄我記下了，以後慢慢還。」
沈無塵神色如往常一般面無表情的冷哼一聲，「記得還。」
兩人並肩站在戰場上，一個漆黑如墨，一個白衣勝雪，腳下的屍體與滿地的鮮血，成為了他們默契配合的最好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