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_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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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2章 :離去

  聽到許然的追問,葉山面色平靜地回道:「當初在秘境之內,我準備突破金丹時被圍攻,而圍攻我的那四位金丹後期的人,是被四大宗門譽為他們宗門十萬年以來天賦最高的新一代道子。」

  「他們確實有些本事,聯手之下,居然能將我壓制。」

  葉山說著臉色微頓,顯然是對於當初自己被壓制的事情,讓他心情不太美妙。

  「所以我就想著,施展那一式劍法,震撼一下他們。」

  聽到這裡,許然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那最後你怎麼沒有施展出來?你不是說你已經是和一證永證差不多的存在了麼?按理來說,應該可以施展出來的吧?」

  葉山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語氣有些複雜地回道:「所以我剛剛回的是差不多。」

  他沉吟片刻,接著說道:「事實上,當我想施展那一式劍法的時候,確實十分輕易的就感受到了時空長河的存在。」

  「這說明,我的設想應該是沒有錯的,未來的我,確實是達到了類似於一證永證的境界,若不然,連金丹期都沒有的我,也不可能和時空長河相連,只是……」

  許然見葉山停下來,趕忙問道:「只是什麼?」

  葉山沉默片刻,才神色複雜的說道:「只是,當我的心神融入時空長河時,卻沒有感受到未來之我的身影。」

  「按照我的設想,時空長河的盡頭之內,應該有一個我,正端坐在那裡,回望著這個時間的,但是並沒有。」  「並且,時空長河之內,不僅僅沒有我的身影,也沒有其他人的身影。」

  許然聞言有些疑惑地問了一句,「其他人?誰?」

  葉山看了他一眼,輕輕搖了搖頭,回道:「這正是我疑惑的地方,未來的時空長河中,是空白的,什麼都沒有。」

  他看著面露異色的許然和月青語,輕輕擺手說道:「不用懷疑是我的修為實力不夠看不到未來,理論上而言,在心神融入時空長河之內時,我當時所處的境界,應該是要遠遠超出修行界有史以來的認知。」

  「所以我可以十分明確地告訴你們,我沒有看錯,未來的時空長河之中,就是什麼也沒有,一片空白,一片虛無。」

  聽著葉山的話,許然皺著眉頭沉思了許久,他記得此前步虛生說過,此方天地,因為諸多世界融合不完整的原因,僅剩下元會的壽命。

  他將這個信息說了出來,接著說道:「會不會就是因為這樣,天地毀滅了,所以未來的時空長河才會什麼都沒有?」

  誰知,他剛說完,葉山便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回道:「不可能是這個原因。」

  許然有些驚訝地看著他問道:「為什麼?」

  葉山負著一隻手,語氣十分平淡地回道:「很簡單,因為未來里,連我的身影都沒有。」

  「天地毀滅可以解釋未來是空白的,卻無法解釋為什麼會沒有我,因為我必然可以在天地毀滅中活下來。」

  「啊這……」許然略微睜大眼睛,眼神直直地盯著葉山。  誰知葉山看到他的反應之後,卻面色平靜地解釋了一句,「師弟你忘了麼,我說過的,我應當達到類似於一證永證的存在了,倘若未來的我真的消失了,那麼過去和現在的我也應該會消失,世間徹底沒有我存在過的痕跡。」

  聽見這話,許然頓時也反應過來了,原來葉山之前的話並非是狂妄,正如他說的那樣,倘若未來的葉山真的消失了,就應該是所有的時間線都消失,不可能存在這個時間線還在,而未來卻不在的現象。

  他見許然張了張嘴,似乎準備開口說話,便打斷道:「我知道師弟你想問什麼,我現在很明確地告訴你,之前那一劍只是意外,屬於被打斷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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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著,輕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其實,我是覺得肯定是哪裡有問題,所以在醒來之後,我想著以現在的我為錨點,看看能否重塑過去和未來的我。」

  「只是這並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毀掉修為,便是想試試會不會對過去未來造成什麼影響,但結果是沒有影響,我的心神依舊能夠感應到時空長河的存在,只是無法像之前連接而已。」

  「然後,問題出現了,當我準備重新恢復修為時,卻發現做不到了,好像有點玩大了。」

  「因為自己的衝動,讓宗門和師父遭受了大難,讓我的內心,一直有些無法平靜。」

  「而且我好像被困在那裡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走出來。」

  說到這裡,他停頓下來,看著許然,語氣有些愧疚地說道:「直到,某天師弟你徒兒寧惜月給了我靈感。」

  「我想到用一個強大的陣法將我拽出來,就引導她學習陣法,她的陣法天賦也確實很強,在我的引導下,她與大地意識相連,能夠在動念之間,不需要使用任何材料,就直接利用地脈之氣以及天地節點布下無數陣法。」

  「原本按照我的設想,陣法開啟時,是由我自己來,不需要你徒兒的力量的。」

  「只是,某一天,突然一陣心悸將我籠罩,感覺有十分不妙的事情發生。」  「我原本也不想在意,但是那股心悸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讓我心神不寧,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他面露不悅的神色,「我找了一下,又找不到那不安的來源,最後索性就不找了。」

  「這種麻煩的事情,並不適合我,對於我這樣的劍修而言,還是一劍破之,來得暢快一些。」

  「所以我就提前引動了陣法,借用了原本給月師姐的那兩枚谷氣丹,護住一口濁氣作為錨點,借用一方天地的地氣,將我拽出來。」

  「原本我以為這樣就足夠了,但那股心悸的感覺不僅未消,反而更加強烈了,甚至直接撼動了我的心神。」

  他說著輕輕一笑,接著說道:「這麼不痛快的事情,我怎麼可能忍得了,必須一劍破之。」

  「於是我直接燃燒了所有可能,管他是過去還是現在未來,通通融入那一劍之中。」

  他說完,攤了攤手,說道:「師弟你問我發生了什麼,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我只求一劍破去一切的痛快了,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聽完葉山的講述,許然呆滯了許久。

  他居然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雖然有些難以置信,但卻又覺得好像挺合理的,這似乎確實像是葉山會做的事。

  他輕輕吐了一口氣,接著說道:「那你當初為何要說送邪魔兩族的道友歸天,聽起來好像是專門為了他們而揮劍的一般。」  葉山聞言,卻理所當然地解釋道:「那可是我人生中最後一劍啊,難不成要說,我也不知道敵人是誰?」

  他盯著許然,面色奇怪地說道:「師弟你想想,在那種情況下,我說一句,我是葉山,我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他揮了揮手,說道:「我是無所謂了,我反正也就那一劍了,可宗門不就成笑話了麼?」

  許然臉色怪異地看著葉山,真的無所謂嗎?他們相處這麼久,他葉山什麼性子,愛不愛面子,他還不清楚麼?

  不過他也沒有戳破。

  他看著被劍氣包裹著的葉山,嘆息一聲,就這樣吧,讓他驕傲一下。

  正想著,一旁的葉山,聲音一沉,接著說道:

  「而且,我應該和師弟你說過,我師父那老頭子,很不喜歡邪魔兩族,作為弟子……那一劍,也算是送他的吧。」

  許然聞言一靜,沉默片刻之後,點頭說道:「事後統計,死在師兄你那一劍下的邪魔兩族之人,多達上億人,如此,你也可以慰藉九玄前輩了。」

  誰知,葉山聞言,卻神色不爽地叫道:「才上億人?怎麼可能才這麼點,光是……」

  說著他臉色一頓,擺了擺手,說道:「算了,多少都無所謂,反正那都是順帶的事情。」

  許然聽到這話,頓時明悟,當初公布出來的數字應該是被隱瞞了,想想也正常,上億人聽著很多,可是分攤到人族和妖族兩個種族,其實就沒有多少了,並不算嚴重。  上宗也是要臉的,太多了可就是她們的失職了,怪不得各大勢力對葉山如此忌諱,不願多談他的功績,他人的榮耀,可能就是自己的黑點了,軟處理才是最好的。

  想到這裡,許然將絕望天主的事情說了出來,並且拿出留影石,給他看了當初的影像,他本意是想安撫一下葉山的。

  誰知葉山聽完,卻臉色難看的揮了揮手,語氣十分肯定的說道:「不可能!」

  「師弟,就你說的這人的實力,怎麼可能會讓我感到心悸?就算他站在我面前,我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許然聞言,趕忙解釋道:「你看到的是殘魂狀態下的他,全盛時期的他,可是掌控著一方和我們這方天地差不多大小的世界的,那個世界……」

  他話還沒有說完,便被葉山打斷道:「那也不可能是他,這樣的角色,配不上我的劍。」

  他說完接著說道:「當初我也找不到心悸的來源,所以那一劍,是朝著所有方向斬出的,他應該只是被我的劍氣給誤傷了,並未針對他。」

  聽見這話,許然面色怪異,怪不得當初絕望天主表現得有點道心破碎的樣子,並且充滿了怨念,看來並不冤啊。

  一個掌控了一方大世界的合道者,根本就入不了葉山的眼,就像是路邊一條一般,換誰都會道心破碎吧。

  不過……

  許然看著葉山的模樣,面色一動,他大概是理解他的心情了,就是自己燃盡一切的一劍,若是只是因為一個自己看不上的「小角色」,那確實有點侮辱的感覺了。

  其實他倒挺想咬定就是因為絕望天主的,讓葉山也嘗嘗「說話直白」的滋味,不過仔細想想,還是算了。  和一道劍氣較什麼勁呢……

  許然心情複雜地看著眼前的葉山,誰能想到,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青衫少年,如今卻僅剩下被一道劍氣包裹著的念頭存在了。

  他並不感到唏噓,而是感覺難過。

  畢竟,眼前這人,是自己的師兄。

  「師弟,我的說完了,說說你的事吧,你是怎麼成為化神的,並且還是比月師姐還要先一步突破。」

  再次聽到葉山問出這個問題,許然沒有破防了,內心反而是說不清楚什麼滋味,各種情緒交織在心裡無法出去。

  哪怕僅剩下一個念頭了,葉山這人,還是如此的充滿好奇心,就如同當初,他突然找過來對自己說:

  「許師弟,我想看看,像你這樣子的人,是怎麼修煉的。」

  雖然難聽,卻真的沒有惡意,有的只是少年純粹的好奇。

  他輕輕點了點頭,然後開始講述,自他消失後所發生的事情。

  因為擔心他的時間不夠,許然講的很快,途中會以道術和留影石放出一些影像。

  葉山邊聽邊看,聚精會神,露出津津有味的神色。  直到,聽許然講述完所有的事情之後,他才有些意猶未盡的感慨道:「原來在這期間,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啊。」

  他說著,微微一頓,語氣略顯感慨的說道:「就連陳常安師弟,也遭遇了大劫……」

  他略微仰起頭,露出一抹複雜的笑容,「我說過,陳師弟能有我五成的風采,他那一刀,果然沒有讓我看走眼。」

  隨後,他看向許然說道:「師弟,當初我離開前,曾拜託陳師弟照顧你,聽你剛才的講述,他確實做到了。」

  「那麼,現在我能拜託你,盡全力想辦法讓他恢復過來麼?」

  許然聞言微微一怔,隨即鄭重地點了點頭,回道:「師兄放心,這也是我想做的。」

  葉山輕輕一笑,「有師弟這話,我就放心了,不過……師弟你現在比起以前,倒是少了幾分灑脫啊。」

  許然聞言微微一愣,正準備開口,那邊的葉山卻說道:「師弟不必在意,我只是感慨一下,剛見你時,感覺你看似熱情,卻始終有點疏離,似乎不願交心,直到後來才改觀了許多,不過卻始終還有這種感覺。」

  他說著微微一笑,語氣認真地說道:「現在,完全沒有這種感覺了。」

  聽聞這話,許然微微一怔,內心思緒起伏,腦海中浮現出許多畫面。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月青語卻含笑的說了一句,「師弟這些年,可是很努力的。」

  話音剛落,那邊的葉山哈哈一笑,「師姐你還是這般維護師弟呢,當初我就跟師弟說了你用自己貢獻養……」  他說著,臉色一僵,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說漏嘴了,於是他趕忙捂住嘴巴,而後訕笑道:「哈哈,沒什麼。」

  一旁的許然有些無奈的看了他一眼,他就說,葉山這人是個大嘴巴,守不住秘密的。

  正感慨著,葉山對著兩人揮了揮手,說道:「我這劍氣已經消耗完了,那麼,月師姐,許師弟,我走了。」

  他話音剛落,眼前的劍氣虛影便緩緩消失,走的十分灑脫,沒有絲毫離別的感傷。

  似乎就如同他所說的那樣,留下這個念頭,就是單純的想見證秘境回歸宗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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