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再次交鋒
「家人控制了嗎？」
「控制了，在他兒子家裡找到的，正準備出境，被我們攔下了。」
鄭龍點點頭。
家人，又是家人。
這些人的弱點，好像都差不多。
「好好審。」他說，「這條線很重要，要挖乾淨。」
「明白。」
王駿凱離開後，鄭龍繼續看監控錄像。
陳文遠在睡覺。
他側躺在床上，面朝牆壁，蜷縮著身體。
這個睡姿，像嬰兒一樣，是缺乏安全感的姿勢。
鄭龍盯著畫面看了很久。
然後他關掉監控，走到白板前。
白板上貼著陳文遠的照片，筆記本符號，行動記錄。
還有幾個問號。
「導師」是誰？
「礦主」在哪裡？
整個S組織在天南省的布局，到底還有多少沒挖出來？
鄭龍拿起筆，在白板上寫下兩個字：動機。
陳文遠的動機是什麼？
錢？地位？信仰？還是別的什麼？
他走到電腦前，調出陳文遠的隨身物品清單。
錢包里有現金三千多，銀行卡三張。
手機是普通智能機，通訊錄里人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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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都是普通品牌，沒有奢侈品。
看起來不像為了錢。
那為了什麼？
鄭龍想起陳文遠在審訊時說的話。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這句話背後，是恐懼。
他害怕什麼？
害怕組織滅口？還是害怕別的？
鄭龍需要知道。
他撥通了技術部門的電話。
「查一下陳文遠的手機通訊記錄，不只是最近幾個月的，要儘可能往前查。還有他的銀行卡流水，過去五年的，每一筆都要查清楚。」
「明白。」
晚上七點，鄭龍再次來到地下監押區。
這次他沒進審訊室，而是讓看守把陳文遠帶到一間特殊的房間。
房間裡有張桌子，兩把椅子，桌上放著茶具。
鄭龍泡了一壺普洱。
茶香在房間裡瀰漫開來。
陳文遠被帶進來時，看到茶具，眼神動了動。
「坐。」鄭龍指指對面的椅子。
陳文遠坐下。
他沒戴手銬腳鎬，但門口有兩個持槍的士兵守著。
鄭龍倒了兩杯茶，一杯推給陳文遠。
「嘗嘗，十年的熟普。」
陳文遠看著茶杯，沒動。
「怕下毒？」鄭龍問。
「不是。」陳文遠說，「只是不渴。」
「不渴也可以嘗嘗。」鄭龍自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不錯。」
陳文遠沉默了幾秒，終於端起茶杯。
他沒喝，先聞了聞。
這個動作，和克勞斯描述的一模一樣。
然後他喝了一小口，在嘴裡含了一會兒，才咽下去。
「怎麼樣？」鄭龍問。
「還行。」陳文遠說，「但火候有點過，第三泡會好一點。」
「你懂茶。」
「略懂。」
「那說說看，這茶哪裡好，哪裡不好。」
陳文遠看了鄭龍一眼，眼神有些複雜。
「鄭廳長，你想幹什麼？」他說，「請我喝茶，聊茶道，然後讓我感動，說出秘密？」
「不。」鄭龍說，「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天，不聊案子，就聊茶，聊釣魚，聊什麼都行。」
「為什麼？」
「因為我想了解你。」鄭龍說，「了解你是什麼樣的人，為什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陳文遠笑了。
「了解我有什麼用？我又不會配合你。」
「有沒有用，試了才知道。」
陳文遠不說話了。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這次喝得大口些。
「茶確實不錯。」他說，「但泡法不對。水溫高了，茶葉燙死了，香氣出不來。」
「那該怎麼泡？」
「水溫控制在九十度左右，先醒茶，再沖泡。第一泡十秒，第二泡十五秒，第三泡二十秒。」
陳文遠說，「這樣泡出來的茶，香氣層次分明，口感綿長。」
鄭龍按照他說的方法，重新泡了一壺。
茶香果然不一樣。
「你經常泡茶？」鄭龍問。
「以前經常。」陳文遠說，「後來忙，就少了。」
「忙什麼？」
「工作。」
「什麼工作？」
陳文遠不接話了。
他端起新泡的茶，慢慢喝。
房間裡安靜下來。
只有茶水倒入杯子的聲音。
喝了三杯茶，陳文遠放下杯子。
「鄭廳長，」他說，「謝謝你請我喝茶。但我還是那句話，我什麼都不會說。你不用白費力氣了。」
「我沒費力氣。」鄭龍說，「就是聊聊天。」
「聊天也是審訊的一種。」陳文遠說，「軟化對方，建立信任，然後套話。這套流程，我比你熟。」
鄭龍笑了。
「那你覺得，我現在到哪一步了？」
「剛開始。」陳文遠說，「但我不會讓你繼續的。」
「為什麼？」
「因為沒必要。」陳文遠說，「我說了，是死。不說，也是死。但說不說的過程不一樣。不說，我還能保持尊嚴。說了，就什麼都沒了。」
「尊嚴？」鄭龍看著他，「你覺得你現在還有尊嚴嗎？」
陳文遠沉默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一下，兩下，三下。
然後停住。
「至少，我還有選擇沉默的尊嚴。」他說。
鄭龍知道，今天只能到這裡了。
他站起身。
「茶喝完了，我送你回去。」
陳文遠也站起來。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回頭。
「鄭廳長。」
「嗯？」
「你是個好警察。」陳文遠說，「但可惜，你對付不了我。」
鄭龍看著他。
「為什麼對付不了？」
「因為我和你不一樣。」陳文遠說，「你已經沒有退路了，但我還有。」
「什麼退路？」
陳文遠不回答，轉身走出房間。
士兵押著他往監室走。
鄭龍站在門口，看著他消失在走廊盡頭。
退路？
一個被關在特戰旅地下監押區的人，還有什麼退路？
除非……
鄭龍心裡一緊。
除非他還有同夥沒被抓，除非他還有後手。
他立刻打電話給王駿凱。
「加強監押區的安保，所有出入口加雙崗，監控二十四小時不間斷。還有，查一下最近有沒有可疑人員接近營區。」
「明白。」
掛斷電話，鄭龍回到辦公室。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
營區裡的路燈亮著，在訓練場上投下昏黃的光。
遠處傳來士兵換崗的口令聲，短促，有力。
一切看起來正常。
但鄭龍心裡不踏實。
陳文遠那句話，「你已經沒有退路了，但我還有」，一直在腦子裡迴響。
什麼意思？
威脅？還是暗示？
或者只是虛張聲勢？
鄭龍不知道。
但他知道，必須加快速度。
必須儘快撬開陳文遠的嘴。
否則夜長夢多。
他打開電腦，調出技術部門剛發來的報告。
關於陳文遠的通訊記錄和銀行流水。
通訊記錄很乾淨，最近半年只有幾十個通話，都是普通號碼，查了機主，都是旅行社同事或客戶。
銀行流水也正常，每月有工資入帳，支出主要是生活消費，沒有大額異常。
但有一個細節引起了鄭龍的注意。
「控制了，在他兒子家裡找到的，正準備出境，被我們攔下了。」
鄭龍點點頭。
家人，又是家人。
這些人的弱點，好像都差不多。
「好好審。」他說，「這條線很重要，要挖乾淨。」
「明白。」
王駿凱離開後，鄭龍繼續看監控錄像。
陳文遠在睡覺。
他側躺在床上，面朝牆壁，蜷縮著身體。
這個睡姿，像嬰兒一樣，是缺乏安全感的姿勢。
鄭龍盯著畫面看了很久。
然後他關掉監控，走到白板前。
白板上貼著陳文遠的照片，筆記本符號，行動記錄。
還有幾個問號。
「導師」是誰？
「礦主」在哪裡？
整個S組織在天南省的布局，到底還有多少沒挖出來？
鄭龍拿起筆，在白板上寫下兩個字：動機。
陳文遠的動機是什麼？
錢？地位？信仰？還是別的什麼？
他走到電腦前，調出陳文遠的隨身物品清單。
錢包里有現金三千多，銀行卡三張。
手機是普通智能機，通訊錄里人不多。
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
衣服都是普通品牌，沒有奢侈品。
看起來不像為了錢。
那為了什麼？
鄭龍想起陳文遠在審訊時說的話。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這句話背後，是恐懼。
他害怕什麼？
害怕組織滅口？還是害怕別的？
鄭龍需要知道。
他撥通了技術部門的電話。
「查一下陳文遠的手機通訊記錄，不只是最近幾個月的，要儘可能往前查。還有他的銀行卡流水，過去五年的，每一筆都要查清楚。」
「明白。」
晚上七點，鄭龍再次來到地下監押區。
這次他沒進審訊室，而是讓看守把陳文遠帶到一間特殊的房間。
房間裡有張桌子，兩把椅子，桌上放著茶具。
鄭龍泡了一壺普洱。
茶香在房間裡瀰漫開來。
陳文遠被帶進來時，看到茶具，眼神動了動。
「坐。」鄭龍指指對面的椅子。
陳文遠坐下。
他沒戴手銬腳鎬，但門口有兩個持槍的士兵守著。
鄭龍倒了兩杯茶，一杯推給陳文遠。
「嘗嘗，十年的熟普。」
陳文遠看著茶杯，沒動。
「怕下毒？」鄭龍問。
「不是。」陳文遠說，「只是不渴。」
「不渴也可以嘗嘗。」鄭龍自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不錯。」
陳文遠沉默了幾秒，終於端起茶杯。
他沒喝，先聞了聞。
這個動作，和克勞斯描述的一模一樣。
然後他喝了一小口，在嘴裡含了一會兒，才咽下去。
「怎麼樣？」鄭龍問。
「還行。」陳文遠說，「但火候有點過，第三泡會好一點。」
「你懂茶。」
「略懂。」
「那說說看，這茶哪裡好，哪裡不好。」
陳文遠看了鄭龍一眼，眼神有些複雜。
「鄭廳長，你想幹什麼？」他說，「請我喝茶，聊茶道，然後讓我感動，說出秘密？」
「不。」鄭龍說，「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天，不聊案子，就聊茶，聊釣魚，聊什麼都行。」
「為什麼？」
「因為我想了解你。」鄭龍說，「了解你是什麼樣的人，為什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陳文遠笑了。
「了解我有什麼用？我又不會配合你。」
「有沒有用，試了才知道。」
陳文遠不說話了。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這次喝得大口些。
「茶確實不錯。」他說，「但泡法不對。水溫高了，茶葉燙死了，香氣出不來。」
「那該怎麼泡？」
「水溫控制在九十度左右，先醒茶，再沖泡。第一泡十秒，第二泡十五秒，第三泡二十秒。」
陳文遠說，「這樣泡出來的茶，香氣層次分明，口感綿長。」
鄭龍按照他說的方法，重新泡了一壺。
茶香果然不一樣。
「你經常泡茶？」鄭龍問。
「以前經常。」陳文遠說，「後來忙，就少了。」
「忙什麼？」
「工作。」
「什麼工作？」
陳文遠不接話了。
他端起新泡的茶，慢慢喝。
房間裡安靜下來。
只有茶水倒入杯子的聲音。
喝了三杯茶，陳文遠放下杯子。
「鄭廳長，」他說，「謝謝你請我喝茶。但我還是那句話，我什麼都不會說。你不用白費力氣了。」
「我沒費力氣。」鄭龍說，「就是聊聊天。」
「聊天也是審訊的一種。」陳文遠說，「軟化對方，建立信任，然後套話。這套流程，我比你熟。」
鄭龍笑了。
「那你覺得，我現在到哪一步了？」
「剛開始。」陳文遠說，「但我不會讓你繼續的。」
「為什麼？」
「因為沒必要。」陳文遠說，「我說了，是死。不說，也是死。但說不說的過程不一樣。不說，我還能保持尊嚴。說了，就什麼都沒了。」
「尊嚴？」鄭龍看著他，「你覺得你現在還有尊嚴嗎？」
陳文遠沉默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一下，兩下，三下。
然後停住。
「至少，我還有選擇沉默的尊嚴。」他說。
鄭龍知道，今天只能到這裡了。
他站起身。
「茶喝完了，我送你回去。」
陳文遠也站起來。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回頭。
「鄭廳長。」
「嗯？」
「你是個好警察。」陳文遠說，「但可惜，你對付不了我。」
鄭龍看著他。
「為什麼對付不了？」
「因為我和你不一樣。」陳文遠說，「你已經沒有退路了，但我還有。」
「什麼退路？」
陳文遠不回答，轉身走出房間。
士兵押著他往監室走。
鄭龍站在門口，看著他消失在走廊盡頭。
退路？
一個被關在特戰旅地下監押區的人，還有什麼退路？
除非……
鄭龍心裡一緊。
除非他還有同夥沒被抓，除非他還有後手。
他立刻打電話給王駿凱。
「加強監押區的安保，所有出入口加雙崗，監控二十四小時不間斷。還有，查一下最近有沒有可疑人員接近營區。」
「明白。」
掛斷電話，鄭龍回到辦公室。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
營區裡的路燈亮著，在訓練場上投下昏黃的光。
遠處傳來士兵換崗的口令聲，短促，有力。
一切看起來正常。
但鄭龍心裡不踏實。
陳文遠那句話，「你已經沒有退路了，但我還有」，一直在腦子裡迴響。
什麼意思？
威脅？還是暗示？
或者只是虛張聲勢？
鄭龍不知道。
但他知道，必須加快速度。
必須儘快撬開陳文遠的嘴。
否則夜長夢多。
他打開電腦，調出技術部門剛發來的報告。
關於陳文遠的通訊記錄和銀行流水。
通訊記錄很乾淨，最近半年只有幾十個通話，都是普通號碼，查了機主，都是旅行社同事或客戶。
銀行流水也正常，每月有工資入帳，支出主要是生活消費，沒有大額異常。
但有一個細節引起了鄭龍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