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引蛇出洞（1）
辦公室里沉默了幾秒。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間的條紋。
鄭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溫吞，帶著淡淡的澀味。
「我有一個想法。」他放下杯子，「但需要你配合。」
「你說。」
「用『老師』做誘餌。」鄭龍看著王駿凱，「克勞斯是S組織在天南省行動的直接指揮者，他知道的肯定比李新多。」
「雖然他一直不開口，但組織內部肯定有人想滅他的口。之前幾次暗殺未遂，說明『信使』、『紅桃K』或者他背後的人，一直在嘗試。」
王駿凱的眼睛亮了一下：「你是說，放出假消息，引他們再次動手？」
「對。」鄭龍點頭，「你之前說，關押克勞斯的地點是絕密，只有極少數人知道。那我們就製造幾個『虛假地點』，分別透露給那七個懷疑對象。」
「哪個地點遭到攻擊或偵查，哪個人就有問題。」
王駿凱沉思著，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
「風險很大。」他緩緩說，「第一，如果『信使』不在那七個人里，我們白忙一場。」
「第二，如果『信使』識破了這是陷阱，按兵不動，我們也得不到線索。」
「所以需要周密計劃。」鄭龍說，「虛假地點要選得合理，既要看起來像真的關押點，又要在我們完全掌控之中。」
「透露消息的方式要自然，不能引起懷疑。布控要隱蔽且有力，一旦有人靠近，立即控制，但儘量抓活的。」
王駿凱站起來，在辦公室里踱了幾步。
陽光照在他臉上，能清楚看到額頭上的皺紋和鬢角的白髮。
「七個懷疑對象，我們設五個虛假地點。」
他停下腳步，轉身看著鄭龍，「多出來的兩個，可以作為對照組，測試消息是否擴散到了範圍之外。」
「五個地點怎麼選？」
「三個在天州市主城區內，兩個在郊區。」
王駿凱走回辦公桌，抽出一張省城地圖鋪開，「主城區內的，選一個廢棄工廠的地下室，一個老舊小區的空房，一個假裝成倉庫的臨時羈押點。」
「郊區的，選一個山腳下的獨棟農房，一個水庫旁的看守所舊址。」
他用紅筆在地圖上圈出五個點。
「這些地方，要麼是我們完全控制的安全屋，要麼是便於布控的孤立建築。」
「我們國安內部人員，基本上都知道這些地方。」
王駿凱說，「每個點提前部署隱蔽監控和應急力量，但表面上要看起來鬆懈，給對手可乘之機的錯覺。」
「消息怎麼透露？」鄭龍問。
「分不同方式。」王駿凱思考著，「對甲，假裝無意中在他面前接一個『匯報電話』，提到某個地點的『安保要加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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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乙，讓他『偶然』看到一份偽造的押解路線圖，上面標出某個地點。」
「對丙，通過他信任的中間人『泄密』。對丁和戊，製造他們『意外竊聽』到關鍵對話的機會。」
「剩下兩個懷疑對象呢？」
「不透露任何信息，作為對照。」王駿凱說，「如果攻擊發生在他們可能知情的地點，說明消息泄露渠道不止一個，或者我們的懷疑名單有遺漏。」
鄭龍看著地圖上那五個紅圈。
這個計劃很冒險，但也是目前唯一可能揪出「信使」的辦法。
「時間呢？」他問。
「今晚就開始。」王駿凱看了看手錶，「我立刻安排布置五個地點。消息透露，從明天上午開始，分批進行。」
「攻擊可能會在消息透露後的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時內發生，我們要做好至少三天的守候準備。」
「需要公安方面怎麼配合？」
「每個地點，我需要一支精幹的便衣行動隊，隱蔽待命。同時，在五個地點之間的關鍵路口，布置機動力量，隨時增援。」
王駿凱頓了頓，「最重要的是保密。除了你我，和具體執行任務的隊長，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完整計劃。」
「明白。」鄭龍點頭，「行動隊我來安排，用省廳特警總隊最可靠的人，全部便衣，通訊用加密頻道。」
「好。」王駿凱伸出手，「鄭廳長，這次行動，成敗在此一舉。揪不出國安內部的『信使』，我們永遠被動。」
鄭龍握住他的手。
王駿凱的手很涼，但很有力。
「一定會揪出來。」鄭龍說。
離開國安廳時，是上午十一點。
鄭龍回到省公安廳，立刻召集特警支隊長和幾個絕對信任的隊長，開了個小範圍的緊急會議。
會上，他沒有透露「信使」和國安內奸的事，只說有一項高度機密的誘捕行動，需要五支便衣行動隊，執行為期三天的隱蔽守候任務。
「任務地點有五個，每個地點一隊，每隊六人。」
鄭龍看著面前幾張堅毅的臉，「任務要求：第一，絕對隱蔽，不能暴露。」
「第二，二十四小時輪班監控，發現任何可疑接近者，立即報告，視情況控制。」
「第三，如遇武裝襲擊，確保自身安全前提下，儘量抓活口。」
「第四，行動期間，切斷與外界一切非必要聯繫，通訊用專用加密頻道。」
幾個隊長都沒有多問，只是重重點頭。
「人員你們自己挑，要最可靠、最能吃苦的。」鄭龍說，「一小時後，名單報給我。下午兩點，到這裡領裝備和具體任務地點信息。」
「是！」
隊長們離開後，鄭龍坐在辦公室里，獨自思考。
五個虛假地點，五個懷疑對象。哪個會咬鉤？或者，一個都不會？
如果「信使」真的那麼謹慎，可能會識破這是個陷阱。
但反過來，如果「信使」急於滅口克勞斯，或者想向組織證明自己的價值，就可能冒險一試。
這是一場心理博弈。
下午一點，特警支隊長送來了五支行動隊的名單。
每隊六人，都是經驗豐富的老特警，政治可靠，業務過硬。
鄭龍仔細看了每個名字，確認沒有問題。
下午兩點，五個隊長準時來到鄭龍辦公室。
鄭龍將五個密封的信封分別交給他們。
「信封里是任務地點的具體地址、建築結構圖、周邊環境分析、以及布控方案。」
鄭龍說，「現在打開，記住內容，然後信封當場銷毀。」
五個隊長撕開信封，快速閱讀。
每個人的表情都很專注，沒有人說話。
五分鐘後，鄭龍問：「都記清楚了嗎？」
「清楚了。」
「重複一遍任務核心要求。」
「隱蔽，監控，報告，抓活口。」
「好。」鄭龍點頭，「現在出發，各自前往任務地點。到達後，用加密頻道發一次安全信號。之後保持靜默，除非有情況。」
五個隊長敬禮，轉身離開。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鄭龍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停車場。
五輛不起眼的民用車輛陸續駛出大院，匯入街道車流，朝不同方向駛去。
誘餌已經撒出去了。
現在就等魚上鉤。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間的條紋。
鄭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溫吞，帶著淡淡的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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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需要周密計劃。」鄭龍說，「虛假地點要選得合理，既要看起來像真的關押點，又要在我們完全掌控之中。」
「透露消息的方式要自然，不能引起懷疑。布控要隱蔽且有力，一旦有人靠近，立即控制，但儘量抓活的。」
王駿凱站起來，在辦公室里踱了幾步。
陽光照在他臉上，能清楚看到額頭上的皺紋和鬢角的白髮。
「七個懷疑對象，我們設五個虛假地點。」
他停下腳步，轉身看著鄭龍，「多出來的兩個，可以作為對照組，測試消息是否擴散到了範圍之外。」
「五個地點怎麼選？」
「三個在天州市主城區內，兩個在郊區。」
王駿凱走回辦公桌，抽出一張省城地圖鋪開，「主城區內的，選一個廢棄工廠的地下室，一個老舊小區的空房，一個假裝成倉庫的臨時羈押點。」
「郊區的，選一個山腳下的獨棟農房，一個水庫旁的看守所舊址。」
他用紅筆在地圖上圈出五個點。
「這些地方，要麼是我們完全控制的安全屋，要麼是便於布控的孤立建築。」
「我們國安內部人員，基本上都知道這些地方。」
王駿凱說，「每個點提前部署隱蔽監控和應急力量，但表面上要看起來鬆懈，給對手可乘之機的錯覺。」
「消息怎麼透露？」鄭龍問。
「分不同方式。」王駿凱思考著，「對甲，假裝無意中在他面前接一個『匯報電話』，提到某個地點的『安保要加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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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龍看著面前幾張堅毅的臉，「任務要求：第一，絕對隱蔽，不能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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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信使」真的那麼謹慎，可能會識破這是個陷阱。
但反過來，如果「信使」急於滅口克勞斯，或者想向組織證明自己的價值，就可能冒險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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