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李新破防
「還有一些人員的代號和聯繫方式，都是我單線聯繫的人。但大部分應該已經被你們抓了。」
李新頓了頓，「還有幾頁，是我記錄的『紅桃K』的一些習慣和特點。也許對你們有用。」
「什麼習慣和特點？」
「比如，他發加密郵件時，喜歡在結尾加一個特定的符號。」
「一個圓圈，裡面有個點。比如，他說話時，偶爾會帶出一點南方某地的口音，但他自己似乎沒意識到。」
「再比如，他對茶葉很講究，有一次在郵件里提到他正在喝『明前龍井』，還評價了水溫對口感的影響。」
這些細節很碎，但可能是拼出「紅桃K」真實身份的關鍵碎片。
鄭龍一一記下。
「你還有沒有其他聯繫方式，能聯繫上『紅桃K』？」他問。
「有，但應該已經失效了。」李新說，「我有一個備用的加密通訊ID，是『紅桃K』給我的，說如果主渠道失效，可以用這個聯繫他。」
「但那個ID需要雙重驗證，除了密碼，還需要我本人的聲紋識別。現在我在這裡，聲紋無法提供，ID也就沒用了。」
「ID是什麼？」
李新報出一串亂碼。
「如果『紅桃K』主動聯繫你呢？有沒有約定的緊急聯絡方式？」
「有。」李新說，「如果我失聯超過四十八小時，『紅桃K』會啟動『緊急聯絡預案』。」
「預案的內容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會通過一個特定的『廣播頻道』發布指令。」
「那個頻道是一個短波頻率，每天晚上十一點到十一點零五分之間，會播報一段加密的天氣預報。」
「如果天氣信息里出現特定的關鍵詞，就意味著有緊急指令。」
「頻率是多少？關鍵詞是什麼？」
李新報出頻率數字，然後說：「關鍵詞是『東風』和『降雨概率百分之百』。」
「如果同時出現這兩個詞，就意味著需要啟動應急預案，所有人員轉入深度潛伏，等待下一步指令。」
鄭龍看了看時間：晚上九點四十分。
距離十一點還有一個多小時。
「這個頻率，最近播報過嗎？」
「最近幾天沒有。」李新說，「但今晚十一點，可能會播報。因為今天正好是我失聯四十八小時的節點。」
鄭龍立刻通知技偵部門，準備監聽那個頻率。
「除了這些，你還知道什麼關於組織高層的信息？」鄭龍問。
李新想了想，緩緩說：「我知道組織在境外有一個『總部』，但具體在哪裡不清楚。我知道組織有長期資助者，來自一些跨國財團和神秘基金。」
「我知道組織在全世界至少十幾個國家有活動，但每個國家的『試驗區』獨立運作，互不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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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織的最終目標是什麼？」
「我沒有問過，但根據『導師』和『紅桃K』透露的隻言片語，我猜測……他們想重塑世界秩序。」
李新的眼神變得深遠，「不是通過戰爭，而是通過製造持續的、全球性的混亂。」
「讓現有國家體系崩潰，然後由組織這樣的『精英集團』接管，建立一種新的統治模式。」
「你覺得這可能實現嗎？」
「理論上可能。」李新說，「人類社會的穩定性很脆弱。只要在關鍵節點施加足夠的壓力，就能引發連鎖反應。就像多米諾骨牌，推倒第一塊，後面的都會倒。」
「所以你願意做那塊推倒第一張牌的手？」
李新沉默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是一雙技術員的手，手指修長，指節分明，此刻卻戴著手銬。
「我曾經以為我願意。」他聲音很低，「但現在……我不知道。」
他抬起頭，看著鄭龍：「鄭廳長，我交代這些，不是因為我想戴罪立功，也不是因為怕死。我只是……累了。」
「五年來，我活在謊言和偽裝里，每天算計，每天提防，每天做那些我自己都知道是錯的事。」
「我培養的那些年輕人，他們叫我『李老師』，把我當恩人，可我教他們的，是怎麼殺人，怎麼破壞，怎麼變成和我一樣的怪物。」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
「阿木被抓時，問『李老師還好嗎』。他還在擔心我。可我呢？我把他帶上了絕路。」
李新閉上眼睛，「我沒辦法再對自己說，這些都是『必要的代價』。代價太大了，而且……不值得。」
鄭龍看著他。
這個曾經冷靜得像機器的男人，此刻終於露出了人性的一面。
脆弱，悔恨，疲憊。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鄭龍問。
李新睜開眼睛，眼神很平靜，但平靜深處，有種釋然。
「如果可能的話，告訴阿木，對不起。」
他說，「告訴所有被我帶上這條路的人，對不起。也告訴那些死傷者的家屬……對不起。」
他頓了頓，又說：「我知道說對不起沒用。但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了。」
審訊暫時告一段落。
鄭龍離開小會議室時，是晚上十點。
他回到指揮中心，技術部門正在緊張工作。
監聽那個短波頻率的設備已經架設好，技偵人員戴著耳機，盯著頻譜儀。
趙志明省城住處的床頭櫃夾層已經找到，裡面確實有一個黑色硬殼筆記本，記錄著李新說的那些信息。
「廳長，筆記本的內容正在掃描上傳。」技術民警匯報，「車牌號已經核實，登記在一個叫王家海的人名下。」
「王家海，五十三歲，臨南市人，職業是貨車司機。」
「我們查了他的背景，沒有犯罪記錄，但銀行流水顯示，他近三年有大量不明來源的現金存入。」
「控制王家海了嗎？」
「已經通知臨南市局，正在抓捕。」
「好。」鄭龍點點頭，「『信使』那個加密郵箱呢？」
「查了，郵箱伺服器在境外，已經關閉，數據清空。我們正在嘗試通過技術手段恢復，但希望不大。」
鄭龍看著大屏幕上不斷跳動的數據和畫面。
李新交代的「紅桃K」的習慣細節，「信使」系統的運作模式，組織的高層架構，緊急聯絡頻率……
這些信息，每一條都可能成為撕開黑暗的裂縫。
但時間很緊。
晚上十點半，臨南市局報告：王家海在自家被抓獲。
審訊正在進行中。
李新頓了頓，「還有幾頁，是我記錄的『紅桃K』的一些習慣和特點。也許對你們有用。」
「什麼習慣和特點？」
「比如，他發加密郵件時，喜歡在結尾加一個特定的符號。」
「一個圓圈，裡面有個點。比如，他說話時，偶爾會帶出一點南方某地的口音，但他自己似乎沒意識到。」
「再比如，他對茶葉很講究，有一次在郵件里提到他正在喝『明前龍井』，還評價了水溫對口感的影響。」
這些細節很碎，但可能是拼出「紅桃K」真實身份的關鍵碎片。
鄭龍一一記下。
「你還有沒有其他聯繫方式，能聯繫上『紅桃K』？」他問。
「有，但應該已經失效了。」李新說，「我有一個備用的加密通訊ID，是『紅桃K』給我的，說如果主渠道失效，可以用這個聯繫他。」
「但那個ID需要雙重驗證，除了密碼，還需要我本人的聲紋識別。現在我在這裡，聲紋無法提供，ID也就沒用了。」
「ID是什麼？」
李新報出一串亂碼。
「如果『紅桃K』主動聯繫你呢？有沒有約定的緊急聯絡方式？」
「有。」李新說，「如果我失聯超過四十八小時，『紅桃K』會啟動『緊急聯絡預案』。」
「預案的內容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會通過一個特定的『廣播頻道』發布指令。」
「那個頻道是一個短波頻率，每天晚上十一點到十一點零五分之間，會播報一段加密的天氣預報。」
「如果天氣信息里出現特定的關鍵詞，就意味著有緊急指令。」
「頻率是多少？關鍵詞是什麼？」
李新報出頻率數字，然後說：「關鍵詞是『東風』和『降雨概率百分之百』。」
「如果同時出現這兩個詞，就意味著需要啟動應急預案，所有人員轉入深度潛伏，等待下一步指令。」
鄭龍看了看時間：晚上九點四十分。
距離十一點還有一個多小時。
「這個頻率，最近播報過嗎？」
「最近幾天沒有。」李新說，「但今晚十一點，可能會播報。因為今天正好是我失聯四十八小時的節點。」
鄭龍立刻通知技偵部門，準備監聽那個頻率。
「除了這些，你還知道什麼關於組織高層的信息？」鄭龍問。
李新想了想，緩緩說：「我知道組織在境外有一個『總部』，但具體在哪裡不清楚。我知道組織有長期資助者，來自一些跨國財團和神秘基金。」
「我知道組織在全世界至少十幾個國家有活動，但每個國家的『試驗區』獨立運作，互不干擾。」
本書首發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組織的最終目標是什麼？」
「我沒有問過，但根據『導師』和『紅桃K』透露的隻言片語，我猜測……他們想重塑世界秩序。」
李新的眼神變得深遠，「不是通過戰爭，而是通過製造持續的、全球性的混亂。」
「讓現有國家體系崩潰，然後由組織這樣的『精英集團』接管，建立一種新的統治模式。」
「你覺得這可能實現嗎？」
「理論上可能。」李新說，「人類社會的穩定性很脆弱。只要在關鍵節點施加足夠的壓力，就能引發連鎖反應。就像多米諾骨牌，推倒第一塊，後面的都會倒。」
「所以你願意做那塊推倒第一張牌的手？」
李新沉默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是一雙技術員的手，手指修長，指節分明，此刻卻戴著手銬。
「我曾經以為我願意。」他聲音很低，「但現在……我不知道。」
他抬起頭，看著鄭龍：「鄭廳長，我交代這些，不是因為我想戴罪立功，也不是因為怕死。我只是……累了。」
「五年來，我活在謊言和偽裝里，每天算計，每天提防，每天做那些我自己都知道是錯的事。」
「我培養的那些年輕人，他們叫我『李老師』，把我當恩人，可我教他們的，是怎麼殺人，怎麼破壞，怎麼變成和我一樣的怪物。」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
「阿木被抓時，問『李老師還好嗎』。他還在擔心我。可我呢？我把他帶上了絕路。」
李新閉上眼睛，「我沒辦法再對自己說，這些都是『必要的代價』。代價太大了，而且……不值得。」
鄭龍看著他。
這個曾經冷靜得像機器的男人，此刻終於露出了人性的一面。
脆弱，悔恨，疲憊。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鄭龍問。
李新睜開眼睛，眼神很平靜，但平靜深處，有種釋然。
「如果可能的話，告訴阿木，對不起。」
他說，「告訴所有被我帶上這條路的人，對不起。也告訴那些死傷者的家屬……對不起。」
他頓了頓，又說：「我知道說對不起沒用。但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了。」
審訊暫時告一段落。
鄭龍離開小會議室時，是晚上十點。
他回到指揮中心，技術部門正在緊張工作。
監聽那個短波頻率的設備已經架設好，技偵人員戴著耳機，盯著頻譜儀。
趙志明省城住處的床頭櫃夾層已經找到，裡面確實有一個黑色硬殼筆記本，記錄著李新說的那些信息。
「廳長，筆記本的內容正在掃描上傳。」技術民警匯報，「車牌號已經核實，登記在一個叫王家海的人名下。」
「王家海，五十三歲，臨南市人，職業是貨車司機。」
「我們查了他的背景，沒有犯罪記錄，但銀行流水顯示，他近三年有大量不明來源的現金存入。」
「控制王家海了嗎？」
「已經通知臨南市局，正在抓捕。」
「好。」鄭龍點點頭，「『信使』那個加密郵箱呢？」
「查了，郵箱伺服器在境外，已經關閉，數據清空。我們正在嘗試通過技術手段恢復，但希望不大。」
鄭龍看著大屏幕上不斷跳動的數據和畫面。
李新交代的「紅桃K」的習慣細節，「信使」系統的運作模式，組織的高層架構，緊急聯絡頻率……
這些信息，每一條都可能成為撕開黑暗的裂縫。
但時間很緊。
晚上十點半，臨南市局報告：王家海在自家被抓獲。
審訊正在進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