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全面交代
「趙志明是『導師』提前安排好的。他負責提供資金、場地、合法掩護。我負責技術和人員。」
李新說，「我首先招募了孫浩，因為他有計算機背景，能幫我建立和維護加密通訊系統。」
「然後通過孫浩，找到了阿木和其他一些有技術天賦但不得志的年輕人。我培訓他們，教他們技能，給他們任務。」
「田松呢？也是你招募的？」
「田松是『紅桃K』直接安排的。」李新說，「『紅桃K』告訴我，田松所在的部隊有『資源』，可以為我所用。」
「他給了我田松的聯繫方式和接頭的暗號。我聯繫上田松後，用錢和威脅雙管齊下，控制了他。炸藥是他弄出來的，通過馬老三轉交。」
「張建軍呢？」
「張建軍是我親自挑選的。」李新的語氣沒什麼波動。
「他在監獄裡待過十年，出來後找不到工作，對社會充滿仇恨。我找到他，給他錢，給他『報仇』的機會。他答應了，而且執行得很徹底，引爆炸彈時沒有猶豫。」
「你當時在現場嗎？」
「在。」李新承認，「我就在火車站對面的樓上，用望遠鏡看著。我想親眼看看，我設計的炸藥，在人流密集的環境裡，能產生什麼樣的效果。」
鄭龍盯著他：「看到那麼多人死傷，你有什麼感覺？」
李新沉默了很久。
「最開始……有點興奮。」他緩緩說，「就像做實驗得到了預期結果。但後來，看到那些擔架抬出來，看到家屬哭喊，我開始做噩夢。」
「夢裡都是血，都是碎肉，都是那些人的臉。」
他抬起頭，看著鄭龍：「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怪物？」
鄭龍沒有回答。
李新苦笑了一下：「有時候我也覺得自己是。但更多時候，我告訴自己，這是必要的代價。為了更大的目標，這些犧牲不可避免。」
「那個更大的目標，是什麼？」
「我不知道。」李新搖頭，「『紅桃K』沒告訴我，我也不問。我只負責技術驗證，不負責戰略規劃。」
「但我知道，組織在下一盤很大的棋。天南省只是棋盤的一角。」
「除了天南省，組織在國內還有其他『試驗區』嗎？」
「應該有，但我不清楚。」李新說，「組織實行的是『蜂窩結構』，每個『試驗區』獨立運作，互不知情。只有『紅桃K』這個級別的核心，才知道完整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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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龍換了個方向：「『信使』呢？你知道多少？」
李新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信使』不是一個人，是一個系統。」他說，「這個系統的核心節點在國安內部，但外圍還有很多輔助節點，分布在公安、政府、甚至媒體裡。」
「『信使』的主要任務，是提供情報和預警。」
「具體怎麼運作？」
「我不清楚細節，只知道大概。」李新說。
「『信使』系統有兩種傳遞方式：一種是電子通訊，但用的不是常規網絡，是組織的專用加密信道，而且會定期更換頻率和密鑰。」
「另一種是物理傳遞，就是『死信箱』。情報放在指定地點，由專門的『傳遞員』取走，經過幾次中轉，最終送到需要的人手裡。」
「你接觸過『信使』嗎？」
「沒有直接接觸。」李新說，「但我接收過『信使』提供的情報。」
「比如上次邊境交貨，國安突然加強巡邏，『信使』提前兩個小時就發出了預警，我們及時取消了行動。」
「還有一次，你們在靜安氣象站附近部署偵察，『信使』也提前通知了，我們連夜轉移了大部分設備和樣品，只留下一些不重要的東西。」
鄭龍想起靜安行動時，氣象站里確實只有少量樣品和設備，大部分已經搬空。
原來是有預警。
「『信使』的情報準確率有多高？」
「非常高。」李新說，「我統計過，過去三年，『信使』提供的情報，準確率超過百分之九十五。」
「失誤的幾次，都是因為情報傳遞過程中的延遲或誤讀，不是情報本身的問題。」
「你知道『信使』的具體身份嗎？哪怕只是懷疑對象？」
李新搖頭：「『紅桃K』嚴禁我們打聽『信使』的身份。他說這是為了保護『信使』，也是保護我們自己。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那你怎麼接收『信使』的情報？」
「通過一個專用的加密郵箱。」李新說，「郵箱地址和密碼，是『紅桃K』親自給我的。我每天會登錄一次，查看有沒有新情報。如果有，就按情報內容調整行動計劃。」
「那個郵箱還能用嗎？」
「應該不能了。」李新說，「按照安全規定，我落網後，『紅桃K』會立即關閉這個郵箱，銷毀所有記錄。『信使』也會轉入更深層的潛伏狀態，可能很長時間不再活動。」
「郵箱地址還記得嗎？」
李新報出一串字符。
鄭龍記下，立刻讓人去查。
「除了『信使』，組織在公安系統內部，還有沒有其他滲透？」鄭龍問。
「肯定有，但我不了解具體情況。」李新說。
「『紅桃K』提過，公安系統太大，滲透相對容易。」
「有具體例子嗎？」
「有一次我們在臨南市準備行動，需要一輛車。」
「『紅桃K』給了我一個車牌號，說這輛車是『自己人』的，可以放心用。我用那輛車運了東西，一路暢通，沒有被查。」
李新回憶，「車牌號我記在一個本子上，本子在我省城的住處，床頭櫃抽屜的夾層里。」
鄭龍記下這個線索。
「你天州的住處在哪裡？」
「錦綉花園，8號樓，2801。」李新說，「就是你們抓趙志明的地方。」
鄭龍想起來，昨晚搜查時，確實在臥室床頭櫃發現了一些物品，但當時沒有仔細檢查夾層。
「除了車牌號，本子裡還有什麼？」
李新說，「我首先招募了孫浩，因為他有計算機背景，能幫我建立和維護加密通訊系統。」
「然後通過孫浩，找到了阿木和其他一些有技術天賦但不得志的年輕人。我培訓他們，教他們技能，給他們任務。」
「田松呢？也是你招募的？」
「田松是『紅桃K』直接安排的。」李新說，「『紅桃K』告訴我，田松所在的部隊有『資源』，可以為我所用。」
「他給了我田松的聯繫方式和接頭的暗號。我聯繫上田松後，用錢和威脅雙管齊下，控制了他。炸藥是他弄出來的，通過馬老三轉交。」
「張建軍呢？」
「張建軍是我親自挑選的。」李新的語氣沒什麼波動。
「他在監獄裡待過十年，出來後找不到工作，對社會充滿仇恨。我找到他，給他錢，給他『報仇』的機會。他答應了，而且執行得很徹底，引爆炸彈時沒有猶豫。」
「你當時在現場嗎？」
「在。」李新承認，「我就在火車站對面的樓上，用望遠鏡看著。我想親眼看看，我設計的炸藥，在人流密集的環境裡，能產生什麼樣的效果。」
鄭龍盯著他：「看到那麼多人死傷，你有什麼感覺？」
李新沉默了很久。
「最開始……有點興奮。」他緩緩說，「就像做實驗得到了預期結果。但後來，看到那些擔架抬出來，看到家屬哭喊，我開始做噩夢。」
「夢裡都是血，都是碎肉，都是那些人的臉。」
他抬起頭，看著鄭龍：「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怪物？」
鄭龍沒有回答。
李新苦笑了一下：「有時候我也覺得自己是。但更多時候，我告訴自己，這是必要的代價。為了更大的目標，這些犧牲不可避免。」
「那個更大的目標，是什麼？」
「我不知道。」李新搖頭，「『紅桃K』沒告訴我，我也不問。我只負責技術驗證，不負責戰略規劃。」
「但我知道，組織在下一盤很大的棋。天南省只是棋盤的一角。」
「除了天南省，組織在國內還有其他『試驗區』嗎？」
「應該有，但我不清楚。」李新說，「組織實行的是『蜂窩結構』，每個『試驗區』獨立運作，互不知情。只有『紅桃K』這個級別的核心，才知道完整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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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龍換了個方向：「『信使』呢？你知道多少？」
李新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信使』不是一個人，是一個系統。」他說，「這個系統的核心節點在國安內部，但外圍還有很多輔助節點，分布在公安、政府、甚至媒體裡。」
「『信使』的主要任務，是提供情報和預警。」
「具體怎麼運作？」
「我不清楚細節，只知道大概。」李新說。
「『信使』系統有兩種傳遞方式：一種是電子通訊，但用的不是常規網絡，是組織的專用加密信道，而且會定期更換頻率和密鑰。」
「另一種是物理傳遞，就是『死信箱』。情報放在指定地點，由專門的『傳遞員』取走，經過幾次中轉，最終送到需要的人手裡。」
「你接觸過『信使』嗎？」
「沒有直接接觸。」李新說，「但我接收過『信使』提供的情報。」
「比如上次邊境交貨，國安突然加強巡邏，『信使』提前兩個小時就發出了預警，我們及時取消了行動。」
「還有一次，你們在靜安氣象站附近部署偵察，『信使』也提前通知了，我們連夜轉移了大部分設備和樣品，只留下一些不重要的東西。」
鄭龍想起靜安行動時，氣象站里確實只有少量樣品和設備，大部分已經搬空。
原來是有預警。
「『信使』的情報準確率有多高？」
「非常高。」李新說，「我統計過，過去三年，『信使』提供的情報，準確率超過百分之九十五。」
「失誤的幾次，都是因為情報傳遞過程中的延遲或誤讀，不是情報本身的問題。」
「你知道『信使』的具體身份嗎？哪怕只是懷疑對象？」
李新搖頭：「『紅桃K』嚴禁我們打聽『信使』的身份。他說這是為了保護『信使』，也是保護我們自己。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那你怎麼接收『信使』的情報？」
「通過一個專用的加密郵箱。」李新說，「郵箱地址和密碼，是『紅桃K』親自給我的。我每天會登錄一次，查看有沒有新情報。如果有，就按情報內容調整行動計劃。」
「那個郵箱還能用嗎？」
「應該不能了。」李新說，「按照安全規定，我落網後，『紅桃K』會立即關閉這個郵箱，銷毀所有記錄。『信使』也會轉入更深層的潛伏狀態，可能很長時間不再活動。」
「郵箱地址還記得嗎？」
李新報出一串字符。
鄭龍記下，立刻讓人去查。
「除了『信使』，組織在公安系統內部，還有沒有其他滲透？」鄭龍問。
「肯定有，但我不了解具體情況。」李新說。
「『紅桃K』提過，公安系統太大，滲透相對容易。」
「有具體例子嗎？」
「有一次我們在臨南市準備行動，需要一輛車。」
「『紅桃K』給了我一個車牌號，說這輛車是『自己人』的，可以放心用。我用那輛車運了東西，一路暢通，沒有被查。」
李新回憶，「車牌號我記在一個本子上，本子在我省城的住處，床頭櫃抽屜的夾層里。」
鄭龍記下這個線索。
「你天州的住處在哪裡？」
「錦綉花園，8號樓，2801。」李新說，「就是你們抓趙志明的地方。」
鄭龍想起來，昨晚搜查時，確實在臥室床頭櫃發現了一些物品，但當時沒有仔細檢查夾層。
「除了車牌號，本子裡還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