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鎖定目標
下午四點，鄭龍接到省疾控中心的電話。
關於靜安氣象站截獲的那些菌株，P3實驗室的深入分析有了初步結論。
那些菌株是經過基因編輯的變種，雖然目前沒有發現空氣傳播能力，但能在水體中長時間存活，並通過水體接觸或污染食物鏈造成感染。
感染後的症狀類似嚴重流感，但會引發多器官衰竭，死亡率估計在百分之三十以上。
「如果這些菌株被投入水源，會怎麼樣？」鄭龍問。
電話那頭的專家聲音沉重：「如果是大型水源地，比如水庫，初期很難發現。菌株會在水中擴散，通過供水系統進入千家萬戶。」
「等出現大規模病例時，已經很難控制。而且，這種菌株對常規抗生素有強耐藥性，治療會非常困難。」
「有檢測方法嗎？」
「我們已經緊急開發了快速檢測試紙和PCR檢測方法，正在批量生產，會儘快配發到各級疾控部門和重點水廠。但檢測需要時間，預防的關鍵還是守住水源地。」
掛斷電話，鄭龍感到後背一陣發涼。
S組織的計劃，比他想像的更惡毒。
他們不僅要製造恐慌，還要製造大規模的死亡。
下午五點，鄭龍再次召集核心部門負責人開會。
會上，他通報了疾控中心的結論，以及趙志明公司的可疑情況。
「從現在起，全省所有水源地，安保等級提到最高。武警、公安、水務部門三方聯合守衛，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巡邏。」
「所有進入水源地的人員車輛，必須嚴格審查。所有水質監測點，檢測頻次加倍。」
鄭龍的聲音很冷，「同時，對全省所有水廠、供水管網的關鍵節點，加強內部安保排查，防止內鬼破壞。」
「是。」
「關於趙志明公司，」鄭龍看向刑偵總隊長岩波。
「你親自帶隊，成立專案組，秘密偵查。重點查幾個方面：第一，趙志明公司的真實業務，特別是與境外哪些機構有往來。」
「第二，公司的資金流水，有沒有異常的大額進出或洗錢嫌疑。」
「第三，公司員工的背景，特別是那些有特殊技能或經歷的人；第四，趙志明本人的行蹤和通訊。」
岩波重重點頭：「明白。」
「網安總隊配合，對趙志明公司及所有員工的通訊、網絡活動，進行全方位監控。技偵總隊配合，對孫浩那個出租屋，找機會秘密進入勘查，但要確保不被發現。」
「是。」
會議結束後，鄭龍回到指揮中心。
大屏幕上，實時畫面顯示著各地水源地的監控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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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警戰士和公安民警在水庫大壩、水廠圍牆外巡邏，探照燈的光束劃破傍晚的暮色。
群眾舉報熱線的最新數據顯示，下午的接入量又出現一個小高峰。
不少舉報是關於水源地周邊的可疑情況：有陌生人在水庫附近飛無人機，有車輛在水廠外圍道路緩慢行駛，有自稱「環保志願者」的人想進入水源保護區被拒……
老百姓的眼睛，已經盯住了最要害的地方。
晚上七點，岩波那邊傳來初步進展。
對趙志明公司的秘密調查發現，這家公司表面做貿易諮詢，實際業務很雜。
公司帳戶資金流水巨大，但很多款項來源不明，去向也是層層轉手後消失。
公司員工有十二人，其中五人有計算機或通信專業背景，三人有退伍軍人背景，兩人有海外留學或工作經歷。
趙志明本人，最近一個月沒有出國記錄，但頻繁往來於臨南和天州之間。
他的通訊記錄顯示，他有一個專用手機號，只與少數幾個號碼聯繫，其中就包括孫浩。
那個專用手機號使用的是加密通訊軟體，內容無法監控。
「趙志明的專用手機號，與王駿凱提供的那個『紅桃K』信號特徵，有沒有比對過？」鄭龍問。
「技術部門正在比對，但需要時間。」岩波回答。
「不過我們發現另一個情況：趙志明公司半年前招聘了一個『技術顧問』，叫李新，四十五歲，簡歷顯示他曾在某軍工研究所工作過，後來離職。」
這個李新很少來公司，但工資很高。我們查了他的背景，發現他離職的那家研究所，正是當年生產那種特種傳感器的單位。」
傳感器。
鄭龍的心跳加快了。
「找到這個李新。」
「已經在找了。他登記住址是假的，目前下落不明。」
晚上八點，網安總隊報告：監控發現，趙志明那個專用手機號，在晚上七點五十分，有一個短暫的對外通訊，通訊對象是一個境外虛擬號碼。
通訊內容加密，但信號特徵分析顯示，與「紅桃K」的信號特徵相似度達到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七十。
還不夠確鑿，但已經足以引起高度懷疑。
「加強監控。如果趙志明再有通訊，嘗試三角定位，縮小信號源範圍。」鄭龍指示。
晚上九點，孫浩那邊有了動靜。
監控顯示，孫浩離開出租屋，步行到附近一個公園。
他在公園的長椅上坐下，拿出手機操作了一會兒，然後離開。
偵查員秘密檢查了那個長椅，在椅縫裡發現了一個微型的防水U盤。
U盤被緊急送回技術部門。
晚上十點，U盤裡的數據恢復出來。
裡面只有一個加密文件，破解後是一張簡易地圖，標註著幾個點，旁邊寫著代碼。
地圖的中心點，是麗河市水庫。
其他幾個點，分布在全省不同地區，有的是河流交匯處，有的是地下水取水點。
每個點旁邊都標註著時間：從明天開始，每隔一天一個點。
最後一行字是：「按計劃執行，保持靜默。」
鄭龍盯著那張地圖，盯著那些時間點。
這是行動指令。
S組織沒有放棄，他們還在推進計劃。
只是從明面的襲擊，轉向了更隱蔽、更惡毒的破壞。
「通知麗河市局，立即對水庫及標註點位進行徹底排查。通知全省其他地區，對照地圖上的點位，全面加強防範。」
鄭龍的聲音很穩，但語速很快，「同時，對孫浩實施抓捕。注意，要秘密抓捕，不要驚動趙志明。」
「是。」
晚上十一點，孫浩在回出租屋的路上被秘密抓獲。
審訊連夜進行。
起初孫浩咬死不鬆口，聲稱自己只是普通員工，什麼都不知道。
但當審訊員出示從他U盤裡恢復的地圖時，他的臉色變了。
「這是什麼？誰讓你放的？」審訊員問。
孫浩低著頭，不說話。
「孫浩，你知道這是什麼嗎？這是投毒計劃。一旦實施，會死多少人，你想過嗎？」
審訊員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你現在交代，還算立功。頑抗到底，就是死路一條。」
孫浩的身體開始發抖。
凌晨十二點，孫浩的心理防線崩潰了。
他交代，自己是趙志明公司招聘的「技術員」，實際工作是維護公司的加密通訊系統，並按照指令完成一些「特殊任務」。
比如去天橋接聽指令，去網吧接收文件，去公園放置U盤。
他不知道「紅桃K」是誰，只知道趙志明是他的直接上司。
趙志明給他指令，他執行。報酬很高，每次任務幾千到一萬不等。
「趙志明給你的指令，都是從哪裡來的？」審訊員問。
「不知道。他只說『上面』的指令。我們通過加密軟體聯繫，他從來不露面說這些事。」
「那個地圖，是讓你交給誰的？」
「不知道。指令只說放在公園長椅縫裡，自然會有人取。」
「取件人是誰？」
「沒見過。每次我放了東西，過一段時間去看，東西就不見了。」
審訊持續到凌晨一點。
孫浩知道的有限，但他提供了一個關鍵信息：趙志明有一個秘密的辦公地點，不在公司，而在省城某高檔小區的一套房子裡。
孫浩去過一次，是去送維修的加密設備。
那套房子安保很嚴，需要刷卡和密碼才能進入。
「地址。」
「天州市錦綉花園小區，8號樓，2801。」
錦綉花園。
天州有名的高檔小區。
鄭龍接到報告時，是凌晨一點半。
他立刻接通了天州市公安局長牛猛的電話。
半小時後，天州警方秘密包圍了錦綉花園8號樓。
凌晨兩點，鄭龍坐上車，趕往市局。
車子在夜色中疾馳。
街道空曠，只有巡邏車的警燈偶爾閃過。
鄭龍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趙志明。錦綉花園。秘密辦公點。
「紅桃K」的尾巴，似乎就要被揪住了。
但他心裡沒有絲毫輕鬆。
他知道，越是接近核心，越是危險。
車子抵達市局時，凌晨的霧氣開始瀰漫。
街燈在霧中暈開一團團昏黃的光。
鄭龍睜開眼睛，看向窗外。
城市在沉睡。
但有些地方，還醒著。
關於靜安氣象站截獲的那些菌株，P3實驗室的深入分析有了初步結論。
那些菌株是經過基因編輯的變種，雖然目前沒有發現空氣傳播能力，但能在水體中長時間存活，並通過水體接觸或污染食物鏈造成感染。
感染後的症狀類似嚴重流感，但會引發多器官衰竭，死亡率估計在百分之三十以上。
「如果這些菌株被投入水源，會怎麼樣？」鄭龍問。
電話那頭的專家聲音沉重：「如果是大型水源地，比如水庫，初期很難發現。菌株會在水中擴散，通過供水系統進入千家萬戶。」
「等出現大規模病例時，已經很難控制。而且，這種菌株對常規抗生素有強耐藥性，治療會非常困難。」
「有檢測方法嗎？」
「我們已經緊急開發了快速檢測試紙和PCR檢測方法，正在批量生產，會儘快配發到各級疾控部門和重點水廠。但檢測需要時間，預防的關鍵還是守住水源地。」
掛斷電話，鄭龍感到後背一陣發涼。
S組織的計劃，比他想像的更惡毒。
他們不僅要製造恐慌，還要製造大規模的死亡。
下午五點，鄭龍再次召集核心部門負責人開會。
會上，他通報了疾控中心的結論，以及趙志明公司的可疑情況。
「從現在起，全省所有水源地，安保等級提到最高。武警、公安、水務部門三方聯合守衛，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巡邏。」
「所有進入水源地的人員車輛，必須嚴格審查。所有水質監測點，檢測頻次加倍。」
鄭龍的聲音很冷，「同時，對全省所有水廠、供水管網的關鍵節點，加強內部安保排查，防止內鬼破壞。」
「是。」
「關於趙志明公司，」鄭龍看向刑偵總隊長岩波。
「你親自帶隊，成立專案組，秘密偵查。重點查幾個方面：第一，趙志明公司的真實業務，特別是與境外哪些機構有往來。」
「第二，公司的資金流水，有沒有異常的大額進出或洗錢嫌疑。」
「第三，公司員工的背景，特別是那些有特殊技能或經歷的人；第四，趙志明本人的行蹤和通訊。」
岩波重重點頭：「明白。」
「網安總隊配合，對趙志明公司及所有員工的通訊、網絡活動，進行全方位監控。技偵總隊配合，對孫浩那個出租屋，找機會秘密進入勘查，但要確保不被發現。」
「是。」
會議結束後，鄭龍回到指揮中心。
大屏幕上，實時畫面顯示著各地水源地的監控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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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警戰士和公安民警在水庫大壩、水廠圍牆外巡邏，探照燈的光束劃破傍晚的暮色。
群眾舉報熱線的最新數據顯示，下午的接入量又出現一個小高峰。
不少舉報是關於水源地周邊的可疑情況：有陌生人在水庫附近飛無人機，有車輛在水廠外圍道路緩慢行駛，有自稱「環保志願者」的人想進入水源保護區被拒……
老百姓的眼睛，已經盯住了最要害的地方。
晚上七點，岩波那邊傳來初步進展。
對趙志明公司的秘密調查發現，這家公司表面做貿易諮詢，實際業務很雜。
公司帳戶資金流水巨大，但很多款項來源不明，去向也是層層轉手後消失。
公司員工有十二人，其中五人有計算機或通信專業背景，三人有退伍軍人背景，兩人有海外留學或工作經歷。
趙志明本人，最近一個月沒有出國記錄，但頻繁往來於臨南和天州之間。
他的通訊記錄顯示，他有一個專用手機號，只與少數幾個號碼聯繫，其中就包括孫浩。
那個專用手機號使用的是加密通訊軟體，內容無法監控。
「趙志明的專用手機號，與王駿凱提供的那個『紅桃K』信號特徵，有沒有比對過？」鄭龍問。
「技術部門正在比對，但需要時間。」岩波回答。
「不過我們發現另一個情況：趙志明公司半年前招聘了一個『技術顧問』，叫李新，四十五歲，簡歷顯示他曾在某軍工研究所工作過，後來離職。」
這個李新很少來公司，但工資很高。我們查了他的背景，發現他離職的那家研究所，正是當年生產那種特種傳感器的單位。」
傳感器。
鄭龍的心跳加快了。
「找到這個李新。」
「已經在找了。他登記住址是假的，目前下落不明。」
晚上八點，網安總隊報告：監控發現，趙志明那個專用手機號，在晚上七點五十分，有一個短暫的對外通訊，通訊對象是一個境外虛擬號碼。
通訊內容加密，但信號特徵分析顯示，與「紅桃K」的信號特徵相似度達到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七十。
還不夠確鑿，但已經足以引起高度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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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孫浩那邊有了動靜。
監控顯示，孫浩離開出租屋，步行到附近一個公園。
他在公園的長椅上坐下，拿出手機操作了一會兒，然後離開。
偵查員秘密檢查了那個長椅，在椅縫裡發現了一個微型的防水U盤。
U盤被緊急送回技術部門。
晚上十點，U盤裡的數據恢復出來。
裡面只有一個加密文件，破解後是一張簡易地圖，標註著幾個點，旁邊寫著代碼。
地圖的中心點，是麗河市水庫。
其他幾個點，分布在全省不同地區，有的是河流交匯處，有的是地下水取水點。
每個點旁邊都標註著時間：從明天開始，每隔一天一個點。
最後一行字是：「按計劃執行，保持靜默。」
鄭龍盯著那張地圖，盯著那些時間點。
這是行動指令。
S組織沒有放棄，他們還在推進計劃。
只是從明面的襲擊，轉向了更隱蔽、更惡毒的破壞。
「通知麗河市局，立即對水庫及標註點位進行徹底排查。通知全省其他地區，對照地圖上的點位，全面加強防範。」
鄭龍的聲音很穩，但語速很快，「同時，對孫浩實施抓捕。注意，要秘密抓捕，不要驚動趙志明。」
「是。」
晚上十一點，孫浩在回出租屋的路上被秘密抓獲。
審訊連夜進行。
起初孫浩咬死不鬆口，聲稱自己只是普通員工，什麼都不知道。
但當審訊員出示從他U盤裡恢復的地圖時，他的臉色變了。
「這是什麼？誰讓你放的？」審訊員問。
孫浩低著頭，不說話。
「孫浩，你知道這是什麼嗎？這是投毒計劃。一旦實施，會死多少人，你想過嗎？」
審訊員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你現在交代，還算立功。頑抗到底，就是死路一條。」
孫浩的身體開始發抖。
凌晨十二點，孫浩的心理防線崩潰了。
他交代，自己是趙志明公司招聘的「技術員」，實際工作是維護公司的加密通訊系統，並按照指令完成一些「特殊任務」。
比如去天橋接聽指令，去網吧接收文件，去公園放置U盤。
他不知道「紅桃K」是誰，只知道趙志明是他的直接上司。
趙志明給他指令，他執行。報酬很高，每次任務幾千到一萬不等。
「趙志明給你的指令，都是從哪裡來的？」審訊員問。
「不知道。他只說『上面』的指令。我們通過加密軟體聯繫，他從來不露面說這些事。」
「那個地圖，是讓你交給誰的？」
「不知道。指令只說放在公園長椅縫裡，自然會有人取。」
「取件人是誰？」
「沒見過。每次我放了東西，過一段時間去看，東西就不見了。」
審訊持續到凌晨一點。
孫浩知道的有限，但他提供了一個關鍵信息：趙志明有一個秘密的辦公地點，不在公司，而在省城某高檔小區的一套房子裡。
孫浩去過一次，是去送維修的加密設備。
那套房子安保很嚴，需要刷卡和密碼才能進入。
「地址。」
「天州市錦綉花園小區，8號樓，2801。」
錦綉花園。
天州有名的高檔小區。
鄭龍接到報告時，是凌晨一點半。
他立刻接通了天州市公安局長牛猛的電話。
半小時後，天州警方秘密包圍了錦綉花園8號樓。
凌晨兩點，鄭龍坐上車，趕往市局。
車子在夜色中疾馳。
街道空曠，只有巡邏車的警燈偶爾閃過。
鄭龍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趙志明。錦綉花園。秘密辦公點。
「紅桃K」的尾巴，似乎就要被揪住了。
但他心裡沒有絲毫輕鬆。
他知道，越是接近核心，越是危險。
車子抵達市局時，凌晨的霧氣開始瀰漫。
街燈在霧中暈開一團團昏黃的光。
鄭龍睜開眼睛，看向窗外。
城市在沉睡。
但有些地方，還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