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臨近突破
鄭龍看完這些特徵，腦海里閃過一些模糊的影子，但又抓不住具體的人。
「你們國安內部，有沒有懷疑對象？」他問。
王駿凱沉默了幾秒，緩緩搖頭：「有幾個人符合部分特徵，但都不完全吻合。而且……我們內部排查過，暫時沒有發現異常。」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紅桃K』不是普通人。」
「他能指揮這麼龐大的網絡，能搞到軍用炸藥、生物製劑，能滲透到部隊內部，能掌握我們的工作節奏……這個人，要麼在體制內待過，要麼現在還在體制內。」
體制內。
這三個字像一塊冰，滑進鄭龍的胃裡。
「範圍太大了。」他說。
「所以需要更多線索。」王駿凱收起文件。
「鄭廳長，你們從群眾舉報和基層排查中得到的線索，可能比我們這些碎片情報更具體。兩條線結合，才能把這個人揪出來。」
鄭龍點點頭：「我明白。我們這邊會加快進度。」
王駿凱離開後，鄭龍回到指揮中心。
上午十點，全省第五次視頻調度會。
各市州匯報了最新情況。
武警部署進入第二天，重點區域秩序持續平穩。
但有幾個市州反映，發現疑似人員在更遠距離、更隱蔽的位置觀察武警布防，使用專業觀測設備。
被發現後迅速撤離，追查困難。
「他們在調整偵察方式。」鄭龍在會議上說，「從近距離觀察變成遠距離監控。」
「各地要擴大巡查範圍，對重點區域周邊五百米內的制高點、隱蔽點，要定期清查。同時，加強對專業觀測設備銷售和租賃的監管，發現異常購買立即上報。」
「明白。」
「群眾舉報線索的核查進展怎麼樣？」鄭龍問。
天州市局長牛猛匯報：「根據天橋流浪漢提供的線索，我們對那片老舊居民區進行了地毯式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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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排查了三百多戶，發現七戶租客信息不全或可疑，正在進一步核實。」
「其中一戶租客，登記的身份證是假的，房東說他租了三個月，但很少見到人，屋裡也沒什麼家具。」
「地址。」
「六華區前進路17號3單元402。」
「派人盯住，查清租客的真實身份、職業、活動規律。不要打草驚蛇。」
「是。」
臨南市局長匯報：「根據群眾舉報，我們查獲了一個非法無線電設備窩點，繳獲多台改裝的對講機和信號中繼器。」
「審訊發現，這些設備是有人定製購買，用於特定頻段的加密通訊。購買者身份不明，但送貨地址在臨南市一個快遞驛站，取件人使用假名。」
「設備的技術分析做了嗎？」
「正在做。初步判斷，這些設備可以用於避開常規通訊監控，進行短距離隱蔽聯絡。」
「查清定製渠道、資金來源、設備流向。順藤摸瓜。」
「是。」
茶源市、靜安市、麗河市……一個個匯報過來。
每一條線索都很細，像散落的珠子。
鄭龍聽著，記著，腦子裡在快速拼接。
散會後，他讓技術部門把王駿凱提供的「紅桃K」側寫特徵，與各地上報的可疑人員信息庫進行交叉比對。
結果需要時間。
中午十二點，鄭龍在指揮中心吃了盒飯。
飯剛吃一半，加密頻道里傳來天州市局的消息。
「廳長，前進路17號那個租客有情況。」
鄭龍放下筷子：「說。」
「我們的人在外圍蹲守，發現今天上午十一點左右，有一個戴著口罩和帽子的男子進入那棟樓，十分鐘後離開。」
「體型特徵與天橋監控里那個『右肩下沉』的人高度相似。我們的人秘密跟蹤，發現他進了兩條街外的一家網吧。」
「網吧？」
「對。他在網吧開了一台機器，但不是在玩遊戲或看視頻，而是在操作一些我們看不懂的軟體界面。」
「我們的技術員遠程接入網吧監控，截取到部分屏幕畫面，發現他在使用某種加密通訊工具，界面是全英文的。」
「抓人了嗎？」
「沒有。他只在網吧待了二十分鐘就離開了，我們的人繼續跟蹤，發現他進了地鐵站。目前還在跟蹤中。」
「不要跟丟。查清他的最終目的地。同時，調取網吧那台電腦的所有操作記錄，恢復他使用的軟體和通訊內容。」
「明白。」
下午一點，跟蹤有了結果。
那個男子乘坐地鐵三號線，在天州市中心商業區下車，然後步行進入一棟寫字樓。
跟蹤人員確認他進入了寫字樓十二層的一家「國際貿易諮詢公司」。
公司註冊信息很快調了出來：法人代表叫趙志明，四十八歲，公司經營範圍包括國際貿易諮詢、商務考察、技術交流等。
公司成立三年，納稅記錄正常，沒有違法違規記錄。
「查趙志明的背景。」鄭龍指示。
下午兩點，趙志明的檔案送到了鄭龍面前。
趙志明，男，四十八歲，天州市本地人。
早年當過兵，退伍後進入外貿系統工作，十年前下海創業，開了這家貿易諮詢公司。
公司業務涉及東南亞、中東等地，趙志明本人經常出國，護照上蓋滿了戳。
檔案很乾淨，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商人。
但鄭龍注意到幾個細節：趙志明當兵時的部隊，正是多年前丟失訓練用標記炸藥的部隊。
他退伍的時間，與傳感器失竊案發生的時間接近。
他的公司業務範圍，與S組織活躍的地區高度重疊。
「查他公司的實際業務往來，資金流水，員工背景。特別是近期，有沒有異常的資金進出或人員變動。」鄭龍說。
「已經在查了。另外，那個進入公司的男子身份也確認了，是趙志明公司的一名員工，叫孫浩，二十五歲，有計算機專業背景。」
「孫浩的住址登記的就是前進路17號那個出租屋。」
孫浩。
前進路17號。
網吧加密通訊。
國際貿易諮詢公司。
這些點開始連成線。
下午三點，技術部門送來了網吧電腦的恢復數據。
孫浩在網吧使用的，是一種高度加密的即時通訊軟體，伺服器在境外。
技術部門無法破解通訊內容，但通過流量分析，確認他在那個時間段，與一個境外IP進行了持續的數據交換。
交換的數據包很小，但很密集。
「像是在上傳或下載什么小文件，或者是在進行實時指令接收。」技術員分析。
「能定位那個境外IP嗎？」
「已經定位了，在東南亞某國，但經過多層代理，真實位置難以確定。」
鄭龍沉默了幾秒鐘，然後下達指令：「對趙志明的公司，進行二十四小時秘密監控。」
「對孫浩，進行全方位偵查，查清他的社會關係、通訊記錄、資金往來。」
「同時，查趙志明公司所有員工的背景，特別是那些有技術背景、退伍軍人背景或頻繁出國的員工。」
「明白。」
「你們國安內部，有沒有懷疑對象？」他問。
王駿凱沉默了幾秒，緩緩搖頭：「有幾個人符合部分特徵，但都不完全吻合。而且……我們內部排查過，暫時沒有發現異常。」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紅桃K』不是普通人。」
「他能指揮這麼龐大的網絡，能搞到軍用炸藥、生物製劑，能滲透到部隊內部，能掌握我們的工作節奏……這個人，要麼在體制內待過，要麼現在還在體制內。」
體制內。
這三個字像一塊冰，滑進鄭龍的胃裡。
「範圍太大了。」他說。
「所以需要更多線索。」王駿凱收起文件。
「鄭廳長，你們從群眾舉報和基層排查中得到的線索，可能比我們這些碎片情報更具體。兩條線結合，才能把這個人揪出來。」
鄭龍點點頭：「我明白。我們這邊會加快進度。」
王駿凱離開後，鄭龍回到指揮中心。
上午十點，全省第五次視頻調度會。
各市州匯報了最新情況。
武警部署進入第二天，重點區域秩序持續平穩。
但有幾個市州反映，發現疑似人員在更遠距離、更隱蔽的位置觀察武警布防，使用專業觀測設備。
被發現後迅速撤離，追查困難。
「他們在調整偵察方式。」鄭龍在會議上說，「從近距離觀察變成遠距離監控。」
「各地要擴大巡查範圍，對重點區域周邊五百米內的制高點、隱蔽點，要定期清查。同時，加強對專業觀測設備銷售和租賃的監管，發現異常購買立即上報。」
「明白。」
「群眾舉報線索的核查進展怎麼樣？」鄭龍問。
天州市局長牛猛匯報：「根據天橋流浪漢提供的線索，我們對那片老舊居民區進行了地毯式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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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排查了三百多戶，發現七戶租客信息不全或可疑，正在進一步核實。」
「其中一戶租客，登記的身份證是假的，房東說他租了三個月，但很少見到人，屋裡也沒什麼家具。」
「地址。」
「六華區前進路17號3單元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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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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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吧？」
「對。他在網吧開了一台機器，但不是在玩遊戲或看視頻，而是在操作一些我們看不懂的軟體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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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人了嗎？」
「沒有。他只在網吧待了二十分鐘就離開了，我們的人繼續跟蹤，發現他進了地鐵站。目前還在跟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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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趙志明的檔案送到了鄭龍面前。
趙志明，男，四十八歲，天州市本地人。
早年當過兵，退伍後進入外貿系統工作，十年前下海創業，開了這家貿易諮詢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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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在查了。另外，那個進入公司的男子身份也確認了，是趙志明公司的一名員工，叫孫浩，二十五歲，有計算機專業背景。」
「孫浩的住址登記的就是前進路17號那個出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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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進路17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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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定位了，在東南亞某國，但經過多層代理，真實位置難以確定。」
鄭龍沉默了幾秒鐘，然後下達指令：「對趙志明的公司，進行二十四小時秘密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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