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局面向好
晚上八點，全省第四次視頻調度會。
各市州匯報了武警部署到位後的第一天情況。
重點區域秩序良好，未發生新的襲擊事件。
但有幾個市州反映，發現疑似人員在遠處觀察武警布防點，用手機拍攝或記錄，被發現後迅速離開。
「這些都是『眼睛』。」鄭龍在會議上說，「S組織在偵察我們的反應，在尋找新的漏洞。」
「各地要加強反偵察意識，對重點區域周邊的可疑觀察行為，要果斷盤查，查明身份。同時，武警和公安的巡邏路線、執勤時間，要動態調整，增加不確定性。」
「明白。」
「另外，群眾舉報線索的甄別和核查，必須加快速度。有價值的線索，要第一時間落地查人。人力不夠的，省廳協調支援。」
「是。」
散會後，鄭龍沒有離開指揮中心。
他讓人泡了濃茶，坐在指揮台前，繼續處理各地報上來的最新情況。
靜安市氣象站嫌疑人的審訊，依然沒有突破性進展。
但從他們住處搜出的物品中，發現了幾張近期購買的長途汽車票存根，目的地分別是天州、臨南、茶源。
時間都在半個月內。
「他們在流動。」鄭龍批示，「查清他們每次去這些城市的具體活動，接觸過什麼人，住過哪裡。與當地同期發生的異常事件或舉報線索進行時空碰撞。」
麗河市水庫的水質持續監測，未再發現異常。
但水庫管理方報告，昨天下午有一艘遊船在庫區遊覽時，有乘客向水中丟棄了不明物體。
船員立即報告，水上派出所趕到後打撈，發現是一個密封的玻璃瓶，裡面裝著一張紙條，紙條上列印著一行字：「水是生命之源，也是死亡之泉。」
瓶子和紙條已送檢。
鄭龍看著這份報告，眉頭緊鎖。
這是威脅，也是試探。
對方在測試水庫的應急反應速度和處置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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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天州市局再次傳來消息。
根據那個「右肩下沉」的體型特徵排查，派出所民警在走訪中，從一個早點攤老闆那裡獲得了一條線索。
老闆說，最近半個月，每天清晨五點左右，都會有一個符合特徵的男子來買豆漿油條，每次都戴口罩，說話聲音低沉，右肩確實有點歪。男子買了就走，不多話。
但三天前開始，這個人沒再出現過。
「早點攤的位置？」鄭龍問。
「就在天橋往西兩個路口，靠近那片老舊居民區。」
「查那個居民區近期的租房記錄、流動人口登記。重點關注獨居、晝伏夜出、行為異常的人員。」
「已經在查了。那片居民區租戶多，管理混亂，需要時間。」
凌晨十二點，指揮中心裡依舊燈火通明。
鄭龍站起來，在指揮區里慢慢走動。值班的技術員們聚精會神地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大屏幕的一角，群眾舉報信息還在一條條刷新。
他走到窗邊，看向外面的夜色。
城市已經沉睡。
但街道上，武警巡邏車的警燈還在閃爍。
遠處的高樓輪廓隱在黑暗裡，只有零星幾個窗戶還亮著燈。
這種高壓下的平靜，能維持多久？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對方也在等待，在觀察，在尋找下一次出手的機會。
而他們能做的，就是讓這張網織得更密，讓漏洞更少，讓等待的時間更長。
長到對方失去耐心，露出破綻。
或者，長到他們被徹底挖出來。
鄭龍轉身走回指揮台，坐下，打開加密郵箱。
裡面有幾封新郵件，有各地報送的詳細報告，有技術分析更新，有情報研判摘要。
他一封封點開，閱讀，批註。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
凌晨兩點，他接到一條加密簡訊，來自國安廳王駿凱。
簡訊很短：「關於『紅桃K』，有一些碎片信息。明天上午面談。」
鄭龍回覆：「好。」
他放下手機，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紅桃K。
這個名字像一根刺，扎在黑暗深處。
而現在，這根刺似乎要露出一點尖了。
他看向大屏幕，屏幕上代表群眾舉報信息的光點依舊在跳動，像夏夜的螢火，密密麻麻，不知疲倦。
那些光點裡，也許就藏著撕開黑暗的縫隙。
他坐直身體，繼續工作。
窗外的夜色，濃稠如墨。
但指揮中心裡的光，和屏幕上那些不息的光點，固執地亮著。
……
清晨五點，天還沒亮透。
省公安廳指揮中心裡，值夜班的民警正在做交班前的最後整理。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熬夜的痕跡，但眼睛裡都有光。
大屏幕上，群眾舉報熱線的實時數據還在跳動，雖然比白天的峰值低了很多，但依然維持在一個可觀的水平。
鄭龍坐在指揮台前，手裡拿著夜班匯總報告。
他昨晚只睡了不到三個小時，此刻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但他強迫自己集中精神。
報告顯示，過去十二小時，全省新接收群眾舉報線索兩萬一千餘條，新增有價值線索三百多條。
根據這些線索，各地又抓獲了十九名與S組織有疑似關聯的人員。
這些人身份各異，但都有一個共同點：都是邊緣角色，屬於「眼睛」或「跑腿」的層級。
從他們嘴裡，挖不出「紅桃K」這種級別的信息。
鄭龍放下報告，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濃茶，喝了一大口。
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想起王駿凱那條簡訊，關於「紅桃K」的碎片信息。
上午八點，鄭龍準時來到省委。
楊瑞的辦公室里，窗簾已經拉開，晨光透進來，照在深色的辦公桌上。
楊瑞坐在桌後，正在看一份文件，眉頭微微皺著。
他看起來比前幾天更疲憊，眼角的皺紋似乎深了一些。
「坐。」楊瑞放下文件，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鄭龍坐下，沒有寒暄，直接開始匯報過去二十四小時的情況。
他講了武警部署到位後的社會面反應，講了群眾舉報線索的新變化，講了靜安氣象站審訊的僵局，也講了天橋流浪漢提供的關於「紅桃K」的線索。
各市州匯報了武警部署到位後的第一天情況。
重點區域秩序良好，未發生新的襲擊事件。
但有幾個市州反映，發現疑似人員在遠處觀察武警布防點，用手機拍攝或記錄，被發現後迅速離開。
「這些都是『眼睛』。」鄭龍在會議上說，「S組織在偵察我們的反應，在尋找新的漏洞。」
「各地要加強反偵察意識，對重點區域周邊的可疑觀察行為，要果斷盤查，查明身份。同時，武警和公安的巡邏路線、執勤時間，要動態調整，增加不確定性。」
「明白。」
「另外，群眾舉報線索的甄別和核查，必須加快速度。有價值的線索，要第一時間落地查人。人力不夠的，省廳協調支援。」
「是。」
散會後，鄭龍沒有離開指揮中心。
他讓人泡了濃茶，坐在指揮台前，繼續處理各地報上來的最新情況。
靜安市氣象站嫌疑人的審訊，依然沒有突破性進展。
但從他們住處搜出的物品中，發現了幾張近期購買的長途汽車票存根，目的地分別是天州、臨南、茶源。
時間都在半個月內。
「他們在流動。」鄭龍批示，「查清他們每次去這些城市的具體活動，接觸過什麼人，住過哪裡。與當地同期發生的異常事件或舉報線索進行時空碰撞。」
麗河市水庫的水質持續監測，未再發現異常。
但水庫管理方報告，昨天下午有一艘遊船在庫區遊覽時，有乘客向水中丟棄了不明物體。
船員立即報告，水上派出所趕到後打撈，發現是一個密封的玻璃瓶，裡面裝著一張紙條，紙條上列印著一行字：「水是生命之源，也是死亡之泉。」
瓶子和紙條已送檢。
鄭龍看著這份報告，眉頭緊鎖。
這是威脅，也是試探。
對方在測試水庫的應急反應速度和處置流程。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便捷，sʜᴜ.ᴛᴡ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晚上十點，天州市局再次傳來消息。
根據那個「右肩下沉」的體型特徵排查，派出所民警在走訪中，從一個早點攤老闆那裡獲得了一條線索。
老闆說，最近半個月，每天清晨五點左右，都會有一個符合特徵的男子來買豆漿油條，每次都戴口罩，說話聲音低沉，右肩確實有點歪。男子買了就走，不多話。
但三天前開始，這個人沒再出現過。
「早點攤的位置？」鄭龍問。
「就在天橋往西兩個路口，靠近那片老舊居民區。」
「查那個居民區近期的租房記錄、流動人口登記。重點關注獨居、晝伏夜出、行為異常的人員。」
「已經在查了。那片居民區租戶多，管理混亂，需要時間。」
凌晨十二點，指揮中心裡依舊燈火通明。
鄭龍站起來，在指揮區里慢慢走動。值班的技術員們聚精會神地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大屏幕的一角，群眾舉報信息還在一條條刷新。
他走到窗邊，看向外面的夜色。
城市已經沉睡。
但街道上，武警巡邏車的警燈還在閃爍。
遠處的高樓輪廓隱在黑暗裡，只有零星幾個窗戶還亮著燈。
這種高壓下的平靜，能維持多久？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對方也在等待，在觀察，在尋找下一次出手的機會。
而他們能做的，就是讓這張網織得更密，讓漏洞更少，讓等待的時間更長。
長到對方失去耐心，露出破綻。
或者，長到他們被徹底挖出來。
鄭龍轉身走回指揮台，坐下，打開加密郵箱。
裡面有幾封新郵件，有各地報送的詳細報告，有技術分析更新，有情報研判摘要。
他一封封點開，閱讀，批註。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
凌晨兩點，他接到一條加密簡訊，來自國安廳王駿凱。
簡訊很短：「關於『紅桃K』，有一些碎片信息。明天上午面談。」
鄭龍回覆：「好。」
他放下手機，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紅桃K。
這個名字像一根刺，扎在黑暗深處。
而現在，這根刺似乎要露出一點尖了。
他看向大屏幕，屏幕上代表群眾舉報信息的光點依舊在跳動，像夏夜的螢火，密密麻麻，不知疲倦。
那些光點裡，也許就藏著撕開黑暗的縫隙。
他坐直身體，繼續工作。
窗外的夜色，濃稠如墨。
但指揮中心裡的光，和屏幕上那些不息的光點，固執地亮著。
……
清晨五點，天還沒亮透。
省公安廳指揮中心裡，值夜班的民警正在做交班前的最後整理。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熬夜的痕跡，但眼睛裡都有光。
大屏幕上，群眾舉報熱線的實時數據還在跳動，雖然比白天的峰值低了很多，但依然維持在一個可觀的水平。
鄭龍坐在指揮台前，手裡拿著夜班匯總報告。
他昨晚只睡了不到三個小時，此刻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但他強迫自己集中精神。
報告顯示，過去十二小時，全省新接收群眾舉報線索兩萬一千餘條，新增有價值線索三百多條。
根據這些線索，各地又抓獲了十九名與S組織有疑似關聯的人員。
這些人身份各異，但都有一個共同點：都是邊緣角色，屬於「眼睛」或「跑腿」的層級。
從他們嘴裡，挖不出「紅桃K」這種級別的信息。
鄭龍放下報告，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濃茶，喝了一大口。
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想起王駿凱那條簡訊，關於「紅桃K」的碎片信息。
上午八點，鄭龍準時來到省委。
楊瑞的辦公室里，窗簾已經拉開，晨光透進來，照在深色的辦公桌上。
楊瑞坐在桌後，正在看一份文件，眉頭微微皺著。
他看起來比前幾天更疲憊，眼角的皺紋似乎深了一些。
「坐。」楊瑞放下文件，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鄭龍坐下，沒有寒暄，直接開始匯報過去二十四小時的情況。
他講了武警部署到位後的社會面反應，講了群眾舉報線索的新變化，講了靜安氣象站審訊的僵局，也講了天橋流浪漢提供的關於「紅桃K」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