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流浪漢
武裝威懾是必要的。S組織的襲擊手段已經從隱蔽放置炸彈，升級到可能使用生物製劑，這意味著他們的瘋狂程度和危險性都在提高。
必須用最強的力量，守住最脆弱的地方。
但鄭龍也清楚，光靠武裝巡邏和固定哨位，防不住所有可能的襲擊。
對手可以改變目標，可以調整方式，可以尋找新的漏洞。
真正的勝負手，還是在情報，在排查，在那張由千萬群眾眼睛織成的網上。
上午十一點，指揮中心的技術員送來了一份最新的數據分析報告。
報告顯示，過去二十四小時，群眾舉報線索總數突破八萬條。
經過各地公安機關初步篩選核查，確認有價值線索一千五百餘條。
根據這些線索，全省共抓獲各類違法犯罪嫌疑人一百二十三名，其中七人經初步審查，與S組織存在疑似關聯。
這七個人，分散在不同的市州，身份各異：有快遞員，有網吧網管，有小區保安，有餐館廚師，還有兩個是無業游民。
他們的共同點是：都在近期有過異常的資金收入，都與境外有可疑通訊記錄，都在日常生活中表現出對公共安全設施的過度關注或反常規避。
「這七個人，分開審訊，深挖他們的上下線、資金來源、通訊網絡。」鄭龍在報告上批註。
「重點查他們與之前的馬老三、吳老三、靜安氣象站人員有沒有交叉關聯。」
「明白。」
中午十二點，食堂送來了盒飯。
鄭龍就在指揮台前吃。
飯剛吃一半，加密頻道里傳來西納州的消息。
「廳長，邊境截獲的那三個境外人員的加密設備，部分文件破解成功。」
鄭龍放下筷子：「內容。」
「大部分是技術資料，關於菌株培養、氣溶膠化裝置設計、環境擴散模擬的數據。」
「但有一份加密等級最高的通訊記錄，經過還原，顯示他們在十天前，與一個代號『信使』的境內人員有過聯繫。」
「通訊內容經過編碼，但破譯出幾個關鍵詞：『樣品已備』、『等待指令』、『紅桃……』後面那個字破損了，但結合上下文，很可能是『紅桃K』。」
紅桃K。
鄭龍的心臟猛地一跳。
另外還有信使。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
這是第一次，在截獲的通訊中直接出現這個代號。
「能定位這個『信使』嗎？」他問。
「通訊使用的是經過多次跳轉的加密網絡，原始信號源很難追溯。但從通訊時間、信號強度衰減模型反推，信號發出地可能在天州市區範圍內，誤差半徑五公里。」
天州。
市區。
半徑五公里。
範圍依然很大，但比起全省，已經縮小了太多。
「把破譯出的所有材料，包括那個破損的關鍵詞上下文，全部發過來。」
「通知天州市局，秘密排查近期所有異常通訊信號，重點篩查能接觸到加密通訊設備和技術的人員。」
「是。」
下午一點，鄭龍拿到了那份破解材料的完整副本。
他仔細閱讀著那些破碎的句子和代碼。
「……樣品已通過第一階段測試，存活率符合預期……等待『信使』反饋環境數據……紅桃……指示……下一階段……」
斷斷續續，但指向明確。
S組織在境內的行動，確實有高層指揮。
而這個高層，很可能就是「紅桃K」。
鄭龍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紅桃K。
這個名字像一根刺，扎在情報的迷霧深處。
克勞斯不知道他，靜安氣象站的人不知道他，邊境被抓的人也不知道他。
他像一個幽靈，只存在於破碎的通訊記錄和代號里。
但就是這個幽靈，在指揮著一切。
下午兩點，天州市局傳來消息：根據西納州提供的通訊時間節點，技術部門對天州市區那個時間段的基站信號進行了大數據篩查。
發現十七個可疑信號源，其中三個信號在通訊結束後立即關機，之後再未出現。
「這三個信號，開戶人身份都是假的，用的不記名電話卡。」
「信號最後消失的位置，分別在天州市三個不同的區：南城區的老居民區，西山區的商業街附近，還有……六華區的天橋一帶。」
天橋。
鄭龍想起群眾舉報線索里，有一條是關於天橋下流浪漢的。
他立刻調出那條記錄的詳細內容。
舉報錄入時間是昨天下午三點，舉報人是天州市民，反映六華區某過街天橋下長期居住的流浪漢老孫頭，最近行為有些反常，總是自言自語，說些聽不懂的話。
社區工作人員曾去了解情況，老孫頭神志不太清醒，但提到過「晚上聽到橋上有人打電話說奇怪的話」。
當時這條線索被歸類為「精神異常人員關注」，優先級不高。
但現在……
鄭龍立刻接通了天州市局牛猛的電話。
「六華區那個天橋下的流浪漢，老孫頭，馬上找到他，詳細問清楚他到底聽到了什麼。注意方式方法，別嚇到他。」
「明白，我親自帶人去。」
下午三點，鄭龍離開指揮中心，乘車前往天州市局。
他沒有提前通知，車子直接開進市局大院時，牛猛剛把老孫頭從外面接回來。
老孫頭六十多歲的樣子，頭髮花白凌亂，身上裹著一件髒兮兮的軍大衣，腳上的棉鞋破了個洞。
他看起來有些緊張，縮著脖子，眼睛不安地四處張望。
牛猛把鄭龍請進辦公室，老孫頭被安置在隔壁的接待室，有女民警陪著，給他倒了熱水，拿了麵包。
「廳長，這就是老孫頭。」
牛猛低聲說，「我們找到他時，他正在橋下收拾東西，說要換個地方住。問了情況，他說大概四五天前的深夜，他被凍醒了，聽到天橋上面有人說話。」
「說了什麼？」
「他耳朵有點背，聽得不全。但記得幾個詞，因為那人說話聲音雖然壓低，但語氣很兇。老孫頭說，聽到『貨必須送出去』、『那邊等不及了』、還有……『紅桃K會處理』。」
紅桃K。
鄭龍的呼吸微微一頓。
「確定是『紅桃K』？」他問。
牛猛點頭：「老孫頭反覆說了幾遍，就是這個發音。他還學了一下那人的語氣，說『紅桃K』三個字咬得特別重。」
「看到說話的人了嗎？」
「沒有。天橋有擋板，他在橋下，只能聽到聲音。他當時害怕，沒敢探頭看。後來聽到腳步聲往橋西頭走了，應該是下了天橋。」
「橋西頭下去是哪裡？」
「一條背街小巷，通向西山區和六華區交界的老舊居民區，那裡小路多，監控覆蓋率低。」
鄭龍沉默了幾秒，說：「帶我去那個天橋看看。」
必須用最強的力量，守住最脆弱的地方。
但鄭龍也清楚，光靠武裝巡邏和固定哨位，防不住所有可能的襲擊。
對手可以改變目標，可以調整方式，可以尋找新的漏洞。
真正的勝負手，還是在情報，在排查，在那張由千萬群眾眼睛織成的網上。
上午十一點，指揮中心的技術員送來了一份最新的數據分析報告。
報告顯示，過去二十四小時，群眾舉報線索總數突破八萬條。
經過各地公安機關初步篩選核查，確認有價值線索一千五百餘條。
根據這些線索，全省共抓獲各類違法犯罪嫌疑人一百二十三名，其中七人經初步審查，與S組織存在疑似關聯。
這七個人，分散在不同的市州，身份各異：有快遞員，有網吧網管，有小區保安，有餐館廚師，還有兩個是無業游民。
他們的共同點是：都在近期有過異常的資金收入，都與境外有可疑通訊記錄，都在日常生活中表現出對公共安全設施的過度關注或反常規避。
「這七個人，分開審訊，深挖他們的上下線、資金來源、通訊網絡。」鄭龍在報告上批註。
「重點查他們與之前的馬老三、吳老三、靜安氣象站人員有沒有交叉關聯。」
「明白。」
中午十二點，食堂送來了盒飯。
鄭龍就在指揮台前吃。
飯剛吃一半，加密頻道里傳來西納州的消息。
「廳長，邊境截獲的那三個境外人員的加密設備，部分文件破解成功。」
鄭龍放下筷子：「內容。」
「大部分是技術資料，關於菌株培養、氣溶膠化裝置設計、環境擴散模擬的數據。」
「但有一份加密等級最高的通訊記錄，經過還原，顯示他們在十天前，與一個代號『信使』的境內人員有過聯繫。」
「通訊內容經過編碼，但破譯出幾個關鍵詞：『樣品已備』、『等待指令』、『紅桃……』後面那個字破損了，但結合上下文，很可能是『紅桃K』。」
紅桃K。
鄭龍的心臟猛地一跳。
另外還有信使。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
這是第一次，在截獲的通訊中直接出現這個代號。
「能定位這個『信使』嗎？」他問。
「通訊使用的是經過多次跳轉的加密網絡，原始信號源很難追溯。但從通訊時間、信號強度衰減模型反推，信號發出地可能在天州市區範圍內，誤差半徑五公里。」
天州。
市區。
半徑五公里。
範圍依然很大，但比起全省，已經縮小了太多。
「把破譯出的所有材料，包括那個破損的關鍵詞上下文，全部發過來。」
「通知天州市局，秘密排查近期所有異常通訊信號，重點篩查能接觸到加密通訊設備和技術的人員。」
「是。」
下午一點，鄭龍拿到了那份破解材料的完整副本。
他仔細閱讀著那些破碎的句子和代碼。
「……樣品已通過第一階段測試，存活率符合預期……等待『信使』反饋環境數據……紅桃……指示……下一階段……」
斷斷續續，但指向明確。
S組織在境內的行動，確實有高層指揮。
而這個高層，很可能就是「紅桃K」。
鄭龍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紅桃K。
這個名字像一根刺，扎在情報的迷霧深處。
克勞斯不知道他，靜安氣象站的人不知道他，邊境被抓的人也不知道他。
他像一個幽靈，只存在於破碎的通訊記錄和代號里。
但就是這個幽靈，在指揮著一切。
下午兩點，天州市局傳來消息：根據西納州提供的通訊時間節點，技術部門對天州市區那個時間段的基站信號進行了大數據篩查。
發現十七個可疑信號源，其中三個信號在通訊結束後立即關機，之後再未出現。
「這三個信號，開戶人身份都是假的，用的不記名電話卡。」
「信號最後消失的位置，分別在天州市三個不同的區：南城區的老居民區，西山區的商業街附近，還有……六華區的天橋一帶。」
天橋。
鄭龍想起群眾舉報線索里，有一條是關於天橋下流浪漢的。
他立刻調出那條記錄的詳細內容。
舉報錄入時間是昨天下午三點，舉報人是天州市民，反映六華區某過街天橋下長期居住的流浪漢老孫頭，最近行為有些反常，總是自言自語，說些聽不懂的話。
社區工作人員曾去了解情況，老孫頭神志不太清醒，但提到過「晚上聽到橋上有人打電話說奇怪的話」。
當時這條線索被歸類為「精神異常人員關注」，優先級不高。
但現在……
鄭龍立刻接通了天州市局牛猛的電話。
「六華區那個天橋下的流浪漢，老孫頭，馬上找到他，詳細問清楚他到底聽到了什麼。注意方式方法，別嚇到他。」
「明白，我親自帶人去。」
下午三點，鄭龍離開指揮中心，乘車前往天州市局。
他沒有提前通知，車子直接開進市局大院時，牛猛剛把老孫頭從外面接回來。
老孫頭六十多歲的樣子，頭髮花白凌亂，身上裹著一件髒兮兮的軍大衣，腳上的棉鞋破了個洞。
他看起來有些緊張，縮著脖子，眼睛不安地四處張望。
牛猛把鄭龍請進辦公室，老孫頭被安置在隔壁的接待室，有女民警陪著，給他倒了熱水，拿了麵包。
「廳長，這就是老孫頭。」
牛猛低聲說，「我們找到他時，他正在橋下收拾東西，說要換個地方住。問了情況，他說大概四五天前的深夜，他被凍醒了，聽到天橋上面有人說話。」
「說了什麼？」
「他耳朵有點背，聽得不全。但記得幾個詞，因為那人說話聲音雖然壓低，但語氣很兇。老孫頭說，聽到『貨必須送出去』、『那邊等不及了』、還有……『紅桃K會處理』。」
紅桃K。
鄭龍的呼吸微微一頓。
「確定是『紅桃K』？」他問。
牛猛點頭：「老孫頭反覆說了幾遍，就是這個發音。他還學了一下那人的語氣，說『紅桃K』三個字咬得特別重。」
「看到說話的人了嗎？」
「沒有。天橋有擋板，他在橋下，只能聽到聲音。他當時害怕，沒敢探頭看。後來聽到腳步聲往橋西頭走了，應該是下了天橋。」
「橋西頭下去是哪裡？」
「一條背街小巷，通向西山區和六華區交界的老舊居民區，那裡小路多，監控覆蓋率低。」
鄭龍沉默了幾秒，說：「帶我去那個天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