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準備新聞發布會
清晨六點半，省公安廳指揮中心。
大屏幕上分割成幾十個畫面，實時顯示著全省各主要交通樞紐、商圈、景區的監控影像。
值了一夜班的民警們眼裡布滿血絲，但沒人鬆懈，緊盯著自己面前的屏幕。
鄭龍站在指揮台前，手裡端著已經涼了的濃茶。
他也一宿沒睡，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睛裡有紅絲，但目光依然銳利。
昨晚起草的緊急部署方案已經下發到各市州，全省公安系統進入了最高等級的勤務狀態。
從後半夜開始，反饋信息就不斷匯總過來：警力增派到位，重點場所安檢升級，巡邏頻次加倍。
一些地市還自發組織了民兵和社區志願者參與聯防。
但鄭龍心裡清楚，這些措施只能增加襲擊的難度，不能保證絕對安全。
對方在暗處，可以選擇目標，可以選擇時機。
而他們在明處，必須守住每一個可能被攻擊的點。
這種被動防禦，讓人憋屈，也讓人疲憊。
指揮中心的門開了，秘書小陳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鄭廳長，省委辦公廳剛送來的。」
「上午九點半，在省委禮堂召開新聞發布會。楊書記親自出席，要求您也參加。」
鄭龍接過文件掃了一眼，點點頭：「知道了。」
小陳猶豫了一下，低聲說：「廳長，您要不要先休息一會兒？離發布會還有三個小時。」
「不用。」鄭龍把文件放在桌上，「各市州的晨間情況匯總來了嗎？」
「正在整理，八點前能出來。」
「好，出來後立刻給我。」鄭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苦澀的茶水流進喉嚨，稍微驅散了一些困意。
他看向大屏幕。
畫面里，天州火車站廣場上，執勤民警的數量明顯比平時多了一倍，他們分散在人群里，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臨南汽車站已經封閉了候車廳，旅客在臨時搭建的帳篷里接受安檢和引導。
其他市州的畫面也都類似，到處是閃爍的警燈和制服的身影。
這種高強度的布防，不可能長期維持。
人力會耗盡，經費會吃緊，民眾也會因為生活不便而產生怨言。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必須儘快破案，把襲擊者揪出來。
否則，防線遲早會出現漏洞。
鄭龍放下茶杯，走到技術分析區。
幾個技術民警正在比對兩起爆炸案的物證數據，電腦屏幕上滾動著複雜的波形圖和化學分析結果。
「有進展嗎？」鄭龍問。
一個年輕的技術員抬起頭，推了推眼鏡：「廳長，兩個案子的爆炸物成分基本一致，添加物的鋼珠和鐵釘，經過微觀痕跡比對，可以確認是同一批次生產的。但……」
他頓了頓，「生產廠家查到了，是省外一家正規的建材企業，產品銷往全國，很難追溯具體流向。」
「包裝物呢？垃圾桶殘片上的那個『脆』字，筆跡分析有結果嗎？」
「筆跡專家看過了，說寫字的人有一定文化基礎，但刻意改變了書寫習慣，目前還無法進行個人識別。紙張是最普通的筆記本紙，市面上隨處可見。」
鄭龍沉默了幾秒，說：「繼續查。把所有可能關聯的線索，無論大小，全部錄入系統交叉比對。」
「是。」
七點半，各市州的晨間情況匯總送到了鄭龍手裡。
他快速翻閱著：昨夜全省治安總體平穩，未發生新的襲擊事件。
各重點場所防控措施落實到位。
群眾舉報線索數量比平時增加了三倍，大多是關於可疑人員和車輛的，正在逐條核實。
看起來，高壓布防起到了威懾作用。
但鄭龍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對方不會停手。
暫時的安靜，可能是在觀察，在調整，在尋找新的突破口。
八點，鄭龍離開指揮中心，回到辦公室。
他洗了把冷水臉，換了件乾淨的襯衫，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領。
鏡子裡的人臉色有些蒼白，眼袋明顯，但眼神依然清醒。
他不能疲憊，至少在公眾面前不能。
九點，鄭龍乘車前往省委。
車子駛過街道，能明顯感覺到城市氣氛的變化。
路口多了執勤的交警，一些大型商場門口排起了安檢的隊伍，公交站台的廣告屏上滾動播放著安全提示。
街邊報亭的報紙頭版，全是關於爆炸案和即將召開的新聞發布會的標題。
民眾臉上的表情，有緊張，有疑惑，也有一種等待答案的焦灼。
省委禮堂外，已經聚集了大量的媒體車輛。
長槍短炮架在警戒線外，記者們三三兩兩地交談著，氣氛凝重而期待。
鄭龍的車從側門進入，直接開到禮堂後台。
後台休息室里，楊瑞已經到了。
他穿著一身深色西裝，坐在沙發上，正和宣傳部長程鵬低聲說著什麼。
看見鄭龍進來，楊瑞招了招手。
「鄭龍同志，坐。」楊瑞指了指對面的沙發，「一會兒的發布會，程鵬同志先介紹情況，然後我講話。你作為公安廳的代表，可能會被問到一些具體問題，做好準備。」
鄭龍點頭：「明白。」
程鵬把一份發言提綱遞給鄭龍：「這是基本口徑。關於案件偵辦進展，可以說『正在全力調查，已取得重要線索』，但不要透露具體細節。」
「關於防控措施，可以介紹已經採取的行動，強調警方有能力保障公眾安全。關於S組織，統一稱為『境外恐怖組織』，強調其反人類、反社會的本質。」
鄭龍快速瀏覽著提綱。
這些表述都很官方，很穩妥，但恐怕難以滿足媒體和公眾對信息的渴求。
楊瑞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緩緩開口：「今天的發布會，目的不是答疑解惑，是表明態度。」
「我們要告訴所有人，天南省委省政府，不會向恐怖主義低頭。也要告訴那個S組織，他們的挑釁，只會讓我們更團結，反擊更堅決。」
鄭龍抬起頭，看著楊瑞。
這位省委書記平時說話總是平穩從容，但此刻，他的語氣里有種罕見的、鋼鐵般的東西。
「我明白。」鄭龍說。
九點二十分，工作人員來通知，媒體已經入場完畢。楊瑞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西裝，對鄭龍和程鵬說：「走吧。」
大屏幕上分割成幾十個畫面，實時顯示著全省各主要交通樞紐、商圈、景區的監控影像。
值了一夜班的民警們眼裡布滿血絲，但沒人鬆懈，緊盯著自己面前的屏幕。
鄭龍站在指揮台前，手裡端著已經涼了的濃茶。
他也一宿沒睡，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睛裡有紅絲，但目光依然銳利。
昨晚起草的緊急部署方案已經下發到各市州，全省公安系統進入了最高等級的勤務狀態。
從後半夜開始，反饋信息就不斷匯總過來：警力增派到位，重點場所安檢升級，巡邏頻次加倍。
一些地市還自發組織了民兵和社區志願者參與聯防。
但鄭龍心裡清楚，這些措施只能增加襲擊的難度，不能保證絕對安全。
對方在暗處，可以選擇目標，可以選擇時機。
而他們在明處，必須守住每一個可能被攻擊的點。
這種被動防禦，讓人憋屈，也讓人疲憊。
指揮中心的門開了，秘書小陳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鄭廳長，省委辦公廳剛送來的。」
「上午九點半，在省委禮堂召開新聞發布會。楊書記親自出席，要求您也參加。」
鄭龍接過文件掃了一眼，點點頭：「知道了。」
小陳猶豫了一下，低聲說：「廳長，您要不要先休息一會兒？離發布會還有三個小時。」
「不用。」鄭龍把文件放在桌上，「各市州的晨間情況匯總來了嗎？」
「正在整理，八點前能出來。」
「好，出來後立刻給我。」鄭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苦澀的茶水流進喉嚨，稍微驅散了一些困意。
他看向大屏幕。
畫面里，天州火車站廣場上，執勤民警的數量明顯比平時多了一倍，他們分散在人群里，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臨南汽車站已經封閉了候車廳，旅客在臨時搭建的帳篷里接受安檢和引導。
其他市州的畫面也都類似，到處是閃爍的警燈和制服的身影。
這種高強度的布防，不可能長期維持。
人力會耗盡，經費會吃緊，民眾也會因為生活不便而產生怨言。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必須儘快破案，把襲擊者揪出來。
否則，防線遲早會出現漏洞。
鄭龍放下茶杯，走到技術分析區。
幾個技術民警正在比對兩起爆炸案的物證數據，電腦屏幕上滾動著複雜的波形圖和化學分析結果。
「有進展嗎？」鄭龍問。
一個年輕的技術員抬起頭，推了推眼鏡：「廳長，兩個案子的爆炸物成分基本一致，添加物的鋼珠和鐵釘，經過微觀痕跡比對，可以確認是同一批次生產的。但……」
他頓了頓，「生產廠家查到了，是省外一家正規的建材企業，產品銷往全國，很難追溯具體流向。」
「包裝物呢？垃圾桶殘片上的那個『脆』字，筆跡分析有結果嗎？」
「筆跡專家看過了，說寫字的人有一定文化基礎，但刻意改變了書寫習慣，目前還無法進行個人識別。紙張是最普通的筆記本紙，市面上隨處可見。」
鄭龍沉默了幾秒，說：「繼續查。把所有可能關聯的線索，無論大小，全部錄入系統交叉比對。」
「是。」
七點半，各市州的晨間情況匯總送到了鄭龍手裡。
他快速翻閱著：昨夜全省治安總體平穩，未發生新的襲擊事件。
各重點場所防控措施落實到位。
群眾舉報線索數量比平時增加了三倍，大多是關於可疑人員和車輛的，正在逐條核實。
看起來，高壓布防起到了威懾作用。
但鄭龍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對方不會停手。
暫時的安靜，可能是在觀察，在調整，在尋找新的突破口。
八點，鄭龍離開指揮中心，回到辦公室。
他洗了把冷水臉，換了件乾淨的襯衫，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領。
鏡子裡的人臉色有些蒼白，眼袋明顯，但眼神依然清醒。
他不能疲憊，至少在公眾面前不能。
九點，鄭龍乘車前往省委。
車子駛過街道，能明顯感覺到城市氣氛的變化。
路口多了執勤的交警，一些大型商場門口排起了安檢的隊伍，公交站台的廣告屏上滾動播放著安全提示。
街邊報亭的報紙頭版，全是關於爆炸案和即將召開的新聞發布會的標題。
民眾臉上的表情，有緊張，有疑惑，也有一種等待答案的焦灼。
省委禮堂外，已經聚集了大量的媒體車輛。
長槍短炮架在警戒線外，記者們三三兩兩地交談著，氣氛凝重而期待。
鄭龍的車從側門進入，直接開到禮堂後台。
後台休息室里，楊瑞已經到了。
他穿著一身深色西裝，坐在沙發上，正和宣傳部長程鵬低聲說著什麼。
看見鄭龍進來，楊瑞招了招手。
「鄭龍同志，坐。」楊瑞指了指對面的沙發，「一會兒的發布會，程鵬同志先介紹情況，然後我講話。你作為公安廳的代表，可能會被問到一些具體問題，做好準備。」
鄭龍點頭：「明白。」
程鵬把一份發言提綱遞給鄭龍：「這是基本口徑。關於案件偵辦進展，可以說『正在全力調查，已取得重要線索』，但不要透露具體細節。」
「關於防控措施，可以介紹已經採取的行動，強調警方有能力保障公眾安全。關於S組織，統一稱為『境外恐怖組織』，強調其反人類、反社會的本質。」
鄭龍快速瀏覽著提綱。
這些表述都很官方，很穩妥，但恐怕難以滿足媒體和公眾對信息的渴求。
楊瑞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緩緩開口：「今天的發布會，目的不是答疑解惑，是表明態度。」
「我們要告訴所有人，天南省委省政府，不會向恐怖主義低頭。也要告訴那個S組織，他們的挑釁，只會讓我們更團結，反擊更堅決。」
鄭龍抬起頭，看著楊瑞。
這位省委書記平時說話總是平穩從容，但此刻，他的語氣里有種罕見的、鋼鐵般的東西。
「我明白。」鄭龍說。
九點二十分，工作人員來通知，媒體已經入場完畢。楊瑞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西裝，對鄭龍和程鵬說：「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