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約見
「對。」鄭龍放下筆，「克勞斯被抓獲後，一直在醫院治療，後來轉移到國安的秘密關押點。」
「這期間，國安那邊一直壓力很大，據說老師遭遇了多次暗殺。這說明，S組織很想滅他的口。反過來也說明，克勞斯知道的東西，可能比我們想像的更重要。」
江楓思索了片刻：「克勞斯現在在哪裡？」
「在省國安廳的秘密關押點。」鄭龍說，「具體位置，只有國安少數幾個人知道。我打算聯繫王駿凱處長，見克勞斯一次。」
「有把握嗎？」江楓問，「克勞斯這種國際間諜，受過專業訓練，不容易開口。」
「試試。」鄭龍說，「他現在的處境很微妙。S組織想殺他滅口，他只能依靠我們的保護。這可能是他的弱點。」
江楓點點頭：「好，你去安排。需要什麼支持，直接跟我說。」
他站起身，走到鄭龍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注意安全。S組織的手段你也看到了，他們什麼都做得出來。」
「我會小心的。」鄭龍說。
江楓離開後，鄭龍回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撥通了王駿凱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
「王處長，我是鄭龍。」
「昨晚回來的。」鄭龍說，「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麼事？」
「我想見克勞斯。」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王駿凱說：「鄭廳長，克勞斯的情況……比較複雜。」
「怎麼說？」
「他在醫院期間，遭遇了三次暗殺行動。」王駿凱的聲音壓低了些。
「一次是藥物投毒，一次是偽裝成醫護人員的殺手，還有一次是遠程狙擊，子彈打穿了病房窗戶，離他的頭只有十厘米。」
「我們加強了安保，後來把他轉移到了秘密關押點。但即使這樣，負責看守的同志一直感覺被人跟蹤，每次換防都要繞很多路才能甩掉尾巴。」
鄭龍握緊電話：「S組織還在活動？」
「一直在活動。」王駿凱說，「而且很活躍。他們不惜一切代價要滅克勞斯的口，說明克勞斯掌握的東西很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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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時，這也意味著見克勞斯的風險很大。任何與他接觸的人，都可能成為目標。」
鄭龍說：「我知道風險。但我需要從他那裡得到信息。S組織在天南省還有潛伏人員，紅桃K，礦主，國安釘子，這些人不挖出來，永遠不得安寧。」
王駿凱又沉默了一會兒。
「鄭廳長，」他說，「我不是阻止你見克勞斯。但你需要知道，克勞斯這個人……很難對付。」
「我們審訊過很多次，他要麼裝傻，要麼沉默，要麼說一些無關緊要的信息。他很清楚自己的價值，也知道我們的底線。想從他嘴裡掏出真東西，不容易。」
「我明白。」鄭龍說，「但總要試試。他現在被S組織追殺，唯一能保護他的是我們。這可能是他的心理弱點。」
王駿凱嘆了口氣：「好吧。我安排。但需要時間。關押點的位置要絕對保密，行程要周密計劃，防止被跟蹤。」
「需要多久？」
「至少一天。我要安排可靠的路線，安排替身，安排反跟蹤措施。明天晚上，怎麼樣？」
「可以。」鄭龍說，「地點？」
「到時候我會通知你。」王駿凱說，「鄭廳長，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不要再告訴第三個人。包括江副省長那邊，也暫時不要說具體安排。」
「我明白。」
掛了電話，鄭龍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陽光已經很高了，辦公室里的光線變得明亮。
那盆蔫了的綠植在陽光下顯出一種病態的黃色，葉子邊緣捲曲。
他起身，拿起水壺，去衛生間接了點水，回來澆在花盆裡。
水滲進土壤，發出滋滋的聲音。
一些水從盆底流出來，在桌面上積了一小灘。他用紙巾擦乾淨。
然後他坐回椅子，打開電腦，開始處理積壓的工作。
爆炸案的後續偵查報告，邊疆省調查的正式文件，春節安保工作總結，全省治安形勢分析……
一樁樁，一件件，都需要他審閱、批示、部署。
時間在鍵盤敲擊聲和紙張翻動聲中流逝。
中午，他沒有去食堂，讓值班室送了一份盒飯上來。
兩葷一素，米飯有些硬，菜也涼了。
他快速吃完，繼續工作。
下午，牛猛和趙剛先後來找他匯報工作。
牛猛帶來了爆炸案偵查的最新進展：現場紐扣的DNA比對有了新發現，與三年前一起未破的搶劫案現場提取的DNA部分匹配。」
「那起搶劫案發生在天州市一個金店，嫌疑人蒙面，沒有留下清晰影像，但現場提取到了微量生物檢材。」
「當時的案件沒有偵破，檢材入庫後一直沒有匹配對象。現在和爆炸案現場的紐扣DNA匹配，說明可能是同一個人。
「這個人。」牛猛說，「三年前搶劫金店，現在參與爆炸案。中間這三年，他在幹什麼？是不是一直在為S組織做事？」
鄭龍看著比對報告：「查那個搶劫案的詳細卷宗。嫌疑人當時的作案手法，逃跑路線，有沒有什麼特徵。」
「已經在查了。」牛猛說，「另外，王磊案那輛黑色大眾車的燒毀現場，技術隊提取到了幾枚指紋，不是王磊的，也不是已知涉案人員的。」
「正在全省資料庫比對，還沒有結果。」
鄭龍點點頭：「繼續追。」
趙剛匯報的是王磊案的網絡水軍溯源進展。
「那個出現在高檔小區的IP位址，」他說，「我們排查了該小區所有住戶，發現有三戶有嫌疑。」
「一戶是某企業老闆，經常出國。一戶是退休幹部，子女在國外。還有一戶是租戶，租房信息是假的，實際居住人身份不明。我們正在秘密調查這三戶的情況。」
「重點查那戶租戶。」鄭龍說，「租房信息造假，肯定有問題。」
「明白。」趙剛說，「另外，網安總隊監測到，近期又有一波新的網絡輿論在醞釀，話題還是圍繞公安系統。」
「但角度更隱蔽，不是直接攻擊，而是質疑某些政策，挑動對立情緒。我們判斷，可能是S組織新一輪的輿論攻擊。」
鄭龍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密切監控，收集證據，但先不要打草驚蛇。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是。」
兩人離開後，辦公室里又安靜下來。
鄭龍走到窗邊，看著窗外。
下午的陽光已經偏西，在高樓之間投下長長的影子。
街道上車流如織，行人匆匆。這座城市在正常運轉，表面平靜。
但他知道，在這平靜之下，暗流從未停止。
S組織在活動，紅桃K在暗處，礦主隱藏著，國安釘子還沒有挖出來。
而克勞斯，是連接這些暗線的關鍵節點。
明天晚上，他要去見這個關鍵節點。
風險很大。
但他必須去。
下班時間到了，走廊里傳來同事離開的腳步聲，說笑聲，關門聲。
鄭龍沒有動，繼續站在窗邊。
天色漸漸暗下來，城市的燈火一盞盞亮起。
他想起邊疆省的戈壁灘，想起軍營里的訓練場，想起田松青紫的臉。
想起天州火車站爆炸後的火光。
想起醫院裡那些痛苦的面孔。
這些畫面，像烙印一樣。
不能忘。
也不敢忘。
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看，是王駿凱發來的信息：「明晚八點，我來接你。穿便裝，不要開公車。收到回復。」
鄭龍打字：「收到。」
發送。
然後他關上電腦，整理好桌面，拎起公文包，走出辦公室。
走廊里已經空無一人，只有安全出口的綠燈亮著。
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
「這期間，國安那邊一直壓力很大，據說老師遭遇了多次暗殺。這說明，S組織很想滅他的口。反過來也說明，克勞斯知道的東西，可能比我們想像的更重要。」
江楓思索了片刻：「克勞斯現在在哪裡？」
「在省國安廳的秘密關押點。」鄭龍說，「具體位置，只有國安少數幾個人知道。我打算聯繫王駿凱處長，見克勞斯一次。」
「有把握嗎？」江楓問，「克勞斯這種國際間諜，受過專業訓練，不容易開口。」
「試試。」鄭龍說，「他現在的處境很微妙。S組織想殺他滅口，他只能依靠我們的保護。這可能是他的弱點。」
江楓點點頭：「好，你去安排。需要什麼支持，直接跟我說。」
他站起身，走到鄭龍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注意安全。S組織的手段你也看到了，他們什麼都做得出來。」
「我會小心的。」鄭龍說。
江楓離開後，鄭龍回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撥通了王駿凱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
「王處長，我是鄭龍。」
「昨晚回來的。」鄭龍說，「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麼事？」
「我想見克勞斯。」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王駿凱說：「鄭廳長，克勞斯的情況……比較複雜。」
「怎麼說？」
「他在醫院期間，遭遇了三次暗殺行動。」王駿凱的聲音壓低了些。
「一次是藥物投毒，一次是偽裝成醫護人員的殺手，還有一次是遠程狙擊，子彈打穿了病房窗戶，離他的頭只有十厘米。」
「我們加強了安保，後來把他轉移到了秘密關押點。但即使這樣，負責看守的同志一直感覺被人跟蹤，每次換防都要繞很多路才能甩掉尾巴。」
鄭龍握緊電話：「S組織還在活動？」
「一直在活動。」王駿凱說，「而且很活躍。他們不惜一切代價要滅克勞斯的口，說明克勞斯掌握的東西很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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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時，這也意味著見克勞斯的風險很大。任何與他接觸的人，都可能成為目標。」
鄭龍說：「我知道風險。但我需要從他那裡得到信息。S組織在天南省還有潛伏人員，紅桃K，礦主，國安釘子，這些人不挖出來，永遠不得安寧。」
王駿凱又沉默了一會兒。
「鄭廳長，」他說，「我不是阻止你見克勞斯。但你需要知道，克勞斯這個人……很難對付。」
「我們審訊過很多次，他要麼裝傻，要麼沉默，要麼說一些無關緊要的信息。他很清楚自己的價值，也知道我們的底線。想從他嘴裡掏出真東西，不容易。」
「我明白。」鄭龍說，「但總要試試。他現在被S組織追殺，唯一能保護他的是我們。這可能是他的心理弱點。」
王駿凱嘆了口氣：「好吧。我安排。但需要時間。關押點的位置要絕對保密，行程要周密計劃，防止被跟蹤。」
「需要多久？」
「至少一天。我要安排可靠的路線，安排替身，安排反跟蹤措施。明天晚上，怎麼樣？」
「可以。」鄭龍說，「地點？」
「到時候我會通知你。」王駿凱說，「鄭廳長，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不要再告訴第三個人。包括江副省長那邊，也暫時不要說具體安排。」
「我明白。」
掛了電話，鄭龍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陽光已經很高了，辦公室里的光線變得明亮。
那盆蔫了的綠植在陽光下顯出一種病態的黃色，葉子邊緣捲曲。
他起身，拿起水壺，去衛生間接了點水，回來澆在花盆裡。
水滲進土壤，發出滋滋的聲音。
一些水從盆底流出來，在桌面上積了一小灘。他用紙巾擦乾淨。
然後他坐回椅子，打開電腦，開始處理積壓的工作。
爆炸案的後續偵查報告，邊疆省調查的正式文件，春節安保工作總結，全省治安形勢分析……
一樁樁，一件件，都需要他審閱、批示、部署。
時間在鍵盤敲擊聲和紙張翻動聲中流逝。
中午，他沒有去食堂，讓值班室送了一份盒飯上來。
兩葷一素，米飯有些硬，菜也涼了。
他快速吃完，繼續工作。
下午，牛猛和趙剛先後來找他匯報工作。
牛猛帶來了爆炸案偵查的最新進展：現場紐扣的DNA比對有了新發現，與三年前一起未破的搶劫案現場提取的DNA部分匹配。」
「那起搶劫案發生在天州市一個金店，嫌疑人蒙面，沒有留下清晰影像，但現場提取到了微量生物檢材。」
「當時的案件沒有偵破，檢材入庫後一直沒有匹配對象。現在和爆炸案現場的紐扣DNA匹配，說明可能是同一個人。
「這個人。」牛猛說，「三年前搶劫金店，現在參與爆炸案。中間這三年，他在幹什麼？是不是一直在為S組織做事？」
鄭龍看著比對報告：「查那個搶劫案的詳細卷宗。嫌疑人當時的作案手法，逃跑路線，有沒有什麼特徵。」
「已經在查了。」牛猛說，「另外，王磊案那輛黑色大眾車的燒毀現場，技術隊提取到了幾枚指紋，不是王磊的，也不是已知涉案人員的。」
「正在全省資料庫比對，還沒有結果。」
鄭龍點點頭：「繼續追。」
趙剛匯報的是王磊案的網絡水軍溯源進展。
「那個出現在高檔小區的IP位址，」他說，「我們排查了該小區所有住戶，發現有三戶有嫌疑。」
「一戶是某企業老闆，經常出國。一戶是退休幹部，子女在國外。還有一戶是租戶，租房信息是假的，實際居住人身份不明。我們正在秘密調查這三戶的情況。」
「重點查那戶租戶。」鄭龍說，「租房信息造假，肯定有問題。」
「明白。」趙剛說，「另外，網安總隊監測到，近期又有一波新的網絡輿論在醞釀，話題還是圍繞公安系統。」
「但角度更隱蔽，不是直接攻擊，而是質疑某些政策，挑動對立情緒。我們判斷，可能是S組織新一輪的輿論攻擊。」
鄭龍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密切監控，收集證據，但先不要打草驚蛇。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是。」
兩人離開後，辦公室里又安靜下來。
鄭龍走到窗邊，看著窗外。
下午的陽光已經偏西，在高樓之間投下長長的影子。
街道上車流如織，行人匆匆。這座城市在正常運轉，表面平靜。
但他知道，在這平靜之下，暗流從未停止。
S組織在活動，紅桃K在暗處，礦主隱藏著，國安釘子還沒有挖出來。
而克勞斯，是連接這些暗線的關鍵節點。
明天晚上，他要去見這個關鍵節點。
風險很大。
但他必須去。
下班時間到了，走廊里傳來同事離開的腳步聲，說笑聲，關門聲。
鄭龍沒有動，繼續站在窗邊。
天色漸漸暗下來，城市的燈火一盞盞亮起。
他想起邊疆省的戈壁灘，想起軍營里的訓練場，想起田松青紫的臉。
想起天州火車站爆炸後的火光。
想起醫院裡那些痛苦的面孔。
這些畫面，像烙印一樣。
不能忘。
也不敢忘。
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看，是王駿凱發來的信息：「明晚八點，我來接你。穿便裝，不要開公車。收到回復。」
鄭龍打字：「收到。」
發送。
然後他關上電腦，整理好桌面，拎起公文包，走出辦公室。
走廊里已經空無一人，只有安全出口的綠燈亮著。
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