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決定返回
「停機後就沒有了。」鄧輝說，「但我們在通訊公司的資料庫里，找到了這個號碼的基站定位記錄。」
「去年十一月到今年一月，這個號碼的活動範圍主要在黑齊市城西一帶，包括那個廢棄工業區。」
「時間能具體到嗎？」
「可以。」鄧輝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列印出來的記錄。
「去年12月5日，這個號碼在凌晨兩點，出現在工業區附近基站。12月19日，晚上十一點，同樣位置。」
「今年1月15日，下午三點，工業區基站。1月27日，下午三點到四點，工業區及興隆茶館附近基站。」
鄭龍接過記錄，仔細看。
時間點都很關鍵。
十二月，可能是炸藥流失和包裝的準備期。
1月15日，正是田松虛報訓練消耗的那天。
1月27日，張建軍在黑齊市拿到炸藥的那天。
「這個號碼的使用者，應該就是馬老三。」
鄭龍說，「他在這些關鍵時間點出現在關鍵地點，不是巧合。」
鄧輝說：「現在的問題是，馬老三在哪裡？田松死了，張建軍死了，馬老三是這條鏈上唯一還活著的知情人。」
「找到他，就能找到上游提供炸藥的人，和下游指揮爆炸的人。」
鄭龍想了想：「馬老三可能已經死了。」
「為什麼？」
「田松被滅口，馬老三知道的可能更多。如果我是幕後的人，不會留著他。」
鄭龍說，「但還有一種可能。馬老三逃了。他知道自己有危險，提前跑了。如果他夠聰明，可能會留下後手，比如某些證據，用來保命或者報復。」
鄧輝沉吟片刻：「我會讓調查組順著這條線繼續挖。查馬老三的社會關係，查他可能藏身的地方，查他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
鄭龍點頭：「還有那個銷毀場的值班員，劉大山。他可能知道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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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鬆通過銷毀程序運出炸藥，劉大山如果配合，就是同謀。如果不配合但知情不報，也是失職。」
「劉大山已經控制起來了。」鄧輝說，「正在審。但這個人很頑固，問什麼都不說，一口咬定自己只是按程序辦事，什麼都不知道。」
「那就查他的銀行流水，查他的家人，查他最近有沒有異常。」
鄭龍說，「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冒險。要麼為錢，要麼為情，要麼被威脅。總有弱點。」
鄧輝看著他：「鄭龍，你這次來邊疆省，收穫不小。雖然田松死了，但至少把炸藥流失的鏈條摸清楚了。接下來是深挖，可能需要時間。」
鄭龍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陽光正好，訓練場上的士兵們正在練刺殺，吶喊聲陣陣傳來。
遠處雪山巍峨，天空湛藍，幾縷雲絲飄過。
這樣的景色，本該讓人心曠神怡。
但他心裡沉甸甸的。
「老營長。」他沒有回頭，「炸藥流失案，背後可能不只田松一個人。軍營里可能還有內應，甚至可能有更高層級的人參與。查下去，可能會觸及一些……敏感的人。」
鄧輝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我知道。但既然問題出了，就要查清楚。部隊有部隊的紀律，有錯必糾，有腐必反。這是原則。」
鄭龍轉過身，看著鄧輝。
這位老營長坐在那裡，腰背挺直，眼神堅定。
雖然疲憊，但那股軍人的硬氣還在。
「謝謝。」鄭龍說。
「謝什麼。」鄧輝擺擺手，「該我謝你。如果不是你來查，這件事可能就永遠糊弄過去了。現在至少知道有漏洞，能補。」
鄭龍走回座位，拿起那張紙條的證物袋。
「這個，我能帶走嗎？」他問，「作為案件關聯證據。」
「可以。」鄧輝說，「我已經讓人複印了留檔。原件你帶走，需要的時候可以作證。」
鄭龍把證物袋小心地放進公文包。
他又問：「那個外地人，右手虎口有疤的，部隊這邊有線索嗎？」
「暫時沒有。」鄧輝說，「但我會讓保衛部門查一下，看有沒有退役軍人或者家屬符合這個特徵。如果有，可能和部隊有關聯。」
鄭龍看看時間，下午三點。
「老營長。」他說，「我該回去了。天南省那邊還有案子要跟，不能久留。」
鄧輝也站起身：「我送你。」
「不用，您忙。」
「再忙也不差這一會兒。」鄧輝拿起外套，「走，我送你去機場。」
兩人下樓，坐上車。
車子駛出集團軍大院，開上通往機場的公路。
車裡很安靜。
鄧輝先開口：「鄭龍，回去後，如果還有什麼需要部隊配合的，直接給我打電話。邊防這邊，我還能說上話。」
「謝謝老營長。」鄭龍說。
「另外。」鄧輝頓了頓，「注意安全。你這次查的案子，牽扯麵廣，對手狠辣。田松的死就是例子。你在明處，他們在暗處，萬事小心。」
鄭龍點頭：「我會的。」
鄧輝看了他一眼，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車子在沉默中前行。
一個小時後，到達黑齊市機場。
機場不大，候機樓是新建的，玻璃幕牆在陽光下反光。
停車場裡車不多，顯得空曠。
鄧輝把車停在國際出發門口。
鄭龍下車，從後備箱拿出旅行袋和公文包。
鄧輝也下車，兩人站在車邊。
「老營長，就送到這兒吧。」鄭龍說。
鄧輝伸出手：「保重。」
鄭龍和他握手。
鄧輝的手很粗糙，很有力。
「保重。」鄭龍說。
鄧輝鬆開手，轉身上車。
車子掉頭，駛離。
鄭龍站在原地，看著車子消失在車流中，然後轉身走進候機樓。
候機樓里人不多，春節假期剛過，出行高峰已過。
大廳里很安靜，只有廣播播報航班信息的聲音，和一些旅客的低聲交談。
鄭龍走到自助值機櫃檯，列印登機牌。
航班是晚上七點二十，直飛天南省省城。
還有兩個多小時。
他過了安檢，找到登機口。
登機口旁邊的座位上已經坐了一些旅客，有的在看手機，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低聲聊天。
鄭龍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把旅行袋放在腳邊，公文包抱在懷裡。
窗外是停機坪，幾架飛機停在那裡，地勤人員在忙碌。
遠處能看到跑道上飛機起降，轟鳴聲隱隱傳來。
鄭龍拿出手機，給關宏發了條信息：「我今晚七點二十的飛機回天州。」
「田松和馬老三的關聯已確認，紙條已作為證據帶走。你和王銳繼續追查馬老三和那個外地人，有進展隨時聯繫。」
發送。
幾分鐘後，關宏回覆：「明白。鄭廳長一路平安。」
「去年十一月到今年一月，這個號碼的活動範圍主要在黑齊市城西一帶，包括那個廢棄工業區。」
「時間能具體到嗎？」
「可以。」鄧輝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列印出來的記錄。
「去年12月5日，這個號碼在凌晨兩點，出現在工業區附近基站。12月19日，晚上十一點，同樣位置。」
「今年1月15日，下午三點，工業區基站。1月27日，下午三點到四點，工業區及興隆茶館附近基站。」
鄭龍接過記錄，仔細看。
時間點都很關鍵。
十二月，可能是炸藥流失和包裝的準備期。
1月15日，正是田松虛報訓練消耗的那天。
1月27日，張建軍在黑齊市拿到炸藥的那天。
「這個號碼的使用者，應該就是馬老三。」
鄭龍說，「他在這些關鍵時間點出現在關鍵地點，不是巧合。」
鄧輝說：「現在的問題是，馬老三在哪裡？田松死了，張建軍死了，馬老三是這條鏈上唯一還活著的知情人。」
「找到他，就能找到上游提供炸藥的人，和下游指揮爆炸的人。」
鄭龍想了想：「馬老三可能已經死了。」
「為什麼？」
「田松被滅口，馬老三知道的可能更多。如果我是幕後的人，不會留著他。」
鄭龍說，「但還有一種可能。馬老三逃了。他知道自己有危險，提前跑了。如果他夠聰明，可能會留下後手，比如某些證據，用來保命或者報復。」
鄧輝沉吟片刻：「我會讓調查組順著這條線繼續挖。查馬老三的社會關係，查他可能藏身的地方，查他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
鄭龍點頭：「還有那個銷毀場的值班員，劉大山。他可能知道些什麼。」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田鬆通過銷毀程序運出炸藥，劉大山如果配合，就是同謀。如果不配合但知情不報，也是失職。」
「劉大山已經控制起來了。」鄧輝說，「正在審。但這個人很頑固，問什麼都不說，一口咬定自己只是按程序辦事，什麼都不知道。」
「那就查他的銀行流水，查他的家人，查他最近有沒有異常。」
鄭龍說，「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冒險。要麼為錢，要麼為情，要麼被威脅。總有弱點。」
鄧輝看著他：「鄭龍，你這次來邊疆省，收穫不小。雖然田松死了，但至少把炸藥流失的鏈條摸清楚了。接下來是深挖，可能需要時間。」
鄭龍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陽光正好，訓練場上的士兵們正在練刺殺，吶喊聲陣陣傳來。
遠處雪山巍峨，天空湛藍，幾縷雲絲飄過。
這樣的景色，本該讓人心曠神怡。
但他心裡沉甸甸的。
「老營長。」他沒有回頭，「炸藥流失案，背後可能不只田松一個人。軍營里可能還有內應，甚至可能有更高層級的人參與。查下去，可能會觸及一些……敏感的人。」
鄧輝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我知道。但既然問題出了，就要查清楚。部隊有部隊的紀律，有錯必糾，有腐必反。這是原則。」
鄭龍轉過身，看著鄧輝。
這位老營長坐在那裡，腰背挺直，眼神堅定。
雖然疲憊，但那股軍人的硬氣還在。
「謝謝。」鄭龍說。
「謝什麼。」鄧輝擺擺手，「該我謝你。如果不是你來查，這件事可能就永遠糊弄過去了。現在至少知道有漏洞，能補。」
鄭龍走回座位，拿起那張紙條的證物袋。
「這個，我能帶走嗎？」他問，「作為案件關聯證據。」
「可以。」鄧輝說，「我已經讓人複印了留檔。原件你帶走，需要的時候可以作證。」
鄭龍把證物袋小心地放進公文包。
他又問：「那個外地人，右手虎口有疤的，部隊這邊有線索嗎？」
「暫時沒有。」鄧輝說，「但我會讓保衛部門查一下，看有沒有退役軍人或者家屬符合這個特徵。如果有，可能和部隊有關聯。」
鄭龍看看時間，下午三點。
「老營長。」他說，「我該回去了。天南省那邊還有案子要跟，不能久留。」
鄧輝也站起身：「我送你。」
「不用，您忙。」
「再忙也不差這一會兒。」鄧輝拿起外套，「走，我送你去機場。」
兩人下樓，坐上車。
車子駛出集團軍大院，開上通往機場的公路。
車裡很安靜。
鄧輝先開口：「鄭龍，回去後，如果還有什麼需要部隊配合的，直接給我打電話。邊防這邊，我還能說上話。」
「謝謝老營長。」鄭龍說。
「另外。」鄧輝頓了頓，「注意安全。你這次查的案子，牽扯麵廣，對手狠辣。田松的死就是例子。你在明處，他們在暗處，萬事小心。」
鄭龍點頭：「我會的。」
鄧輝看了他一眼，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車子在沉默中前行。
一個小時後，到達黑齊市機場。
機場不大，候機樓是新建的，玻璃幕牆在陽光下反光。
停車場裡車不多，顯得空曠。
鄧輝把車停在國際出發門口。
鄭龍下車，從後備箱拿出旅行袋和公文包。
鄧輝也下車，兩人站在車邊。
「老營長，就送到這兒吧。」鄭龍說。
鄧輝伸出手：「保重。」
鄭龍和他握手。
鄧輝的手很粗糙，很有力。
「保重。」鄭龍說。
鄧輝鬆開手，轉身上車。
車子掉頭，駛離。
鄭龍站在原地，看著車子消失在車流中，然後轉身走進候機樓。
候機樓里人不多，春節假期剛過，出行高峰已過。
大廳里很安靜，只有廣播播報航班信息的聲音，和一些旅客的低聲交談。
鄭龍走到自助值機櫃檯，列印登機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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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兩個多小時。
他過了安檢，找到登機口。
登機口旁邊的座位上已經坐了一些旅客，有的在看手機，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低聲聊天。
鄭龍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把旅行袋放在腳邊，公文包抱在懷裡。
窗外是停機坪，幾架飛機停在那裡，地勤人員在忙碌。
遠處能看到跑道上飛機起降，轟鳴聲隱隱傳來。
鄭龍拿出手機，給關宏發了條信息：「我今晚七點二十的飛機回天州。」
「田松和馬老三的關聯已確認，紙條已作為證據帶走。你和王銳繼續追查馬老三和那個外地人，有進展隨時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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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關宏回覆：「明白。鄭廳長一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