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對王牌
衛東深吸了一口氣，把額頭的汗用力抹掉。他的目光越過牧紳一的肩膀，看向海南的替補席。高頭教練已經站了起來，手中的扇子快速搖動著。他對這場比賽顯然也很在意。王者海南，已經很久沒有被人逼到這個地步了。
衛東忽然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
說實話，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他確實有些自大。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一部二十年前的漫畫，一群高中生打籃球而已。自己能帶著前世的職業技術和超前理念，隨隨便便就能降維打擊。可現在他明白了，漫畫世界有漫畫世界的規則。這裡的天才進步速度快得離譜，訓練的成果幾乎不講道理。流川楓用幾個月追上了他前世的十年苦練；櫻木花道用一年多時間成長為一個內線怪獸，那些誇張的運動天賦和籃板嗅覺在現實里根本不可能出現。而眼前的牧紳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到來煽動了蝴蝶的翅膀，作為神奈川王者的男人，自然更不會差。他比原著中描述得還要強，強得讓衛東都不由得興奮起來。
但也正因為這樣，這場穿越才有意義。
如果來到這個世界只是為了虐菜，一路平推，那和玩遊戲開作弊器有什麼區別？他不要那樣的籃球。他想要的就是這種針尖對麥芒的對決，這種每一球都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這種和真正的王者在場上拼盡全力的滋味。
「牧紳一。」衛東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把刀從鞘里拔了出來。
安西教練走到場邊，向場上打了一個手勢。櫻木花道轉頭看過去，愣了一下。安西教練指了指神宗一郎的方向，又指了指櫻木。
「我？去防那個三分怪？」櫻木花道瞪大眼睛。
「武藤正交給我。」流川楓在一旁說，語氣冷淡，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清田交給你，三井。」安西教練補充道。
三井壽點頭，目光掃過清田信長：「放心，我不會讓那隻野猴子舒服的。」
「赤木，高砂繼續交給你。」安西教練說。
於是湘北的防守對位徹底調整：赤木對高砂，櫻木對阿神，流川楓對武藤正，三井對清田信長，衛東對牧紳一。海南的進攻核心就是牧紳一和阿神的連線，只要掐斷這條線，海南的進攻就會變成牧紳一一個人的單打獨鬥。而這場比賽，也會從球隊與球隊的對抗，變成王牌與王牌的直接對話。
海南的進攻回合，阿神從底線繞出，經過高砂和武藤正的兩道掩護，按照戰術跑到四十五度準備接牧紳一的傳球。但他剛繞過第一道掩護，就發現櫻木花道已經貼在他身後，半步不離。阿神繼續跑，櫻木也繼續跑；阿神反跑，櫻木一步就追了上來。阿神從罰球線繞到弧頂，櫻木像影子一樣黏在他斜後方。他的節奏被打亂了，那種從容不迫的無球跑動第一次失去了效果。牧紳一看了一眼，沒有把球傳給阿神。
牧紳一選擇自己來。他背打衛東，往左轉身，強起投籃。衛東被撞得後退了半步，但還是盡力伸手干擾。球在籃筐上彈了一下，滾了出來。赤木收下籃板，湘北的反擊快攻如約而至。衛東一記長傳找到快下的流川楓，流川楓大步流星，單手劈扣得手。看台上歡呼如雷。
海南的進攻再次被限制住了。阿神被櫻木貼著，接球困難；清田信長被三井纏住，難以發揮速度優勢；武藤正被流川楓看住，不再有上半場那種遊刃有餘的策應；高砂則被赤木牢牢鎖在低位。牧紳一隻能一次次自己持球硬解。他當然能得分，但這種方式消耗極大，更重要的是，海南的整體進攻節奏被切斷了。
「這才是湘北想要的。」相田彌生在媒體區低聲說，「讓牧紳一變成孤家寡人。他是王者，但他一個人不可能打敗湘北整隊。安西教練這一步棋，妙啊。」
衛東和牧紳一的對位變得愈發激烈。每一次進攻，牧紳一都用最蠻橫的方式衝擊籃筐，那種力量就像一頭不知疲倦的野牛。衛東一次又一次地被撞開、被頂開，但他每一次都咬著牙重新貼上去。他已經不再那麼天真，硬碰硬他拼不過牧紳一，但他用自己的方式去消耗他，干擾他，讓他的每一次出手都變得困難。
牧紳一突破，衛東側身讓出半步，趁他出手的瞬間從後方追身干擾。牧紳一急停跳投，衛東就貼在他腰上，把他逼到更遠的出手位置。牧紳一傳球，衛東就用長臂去干擾他的傳球路線，讓他的出球不如之前乾脆。兩個人在場上像兩台高速運轉的機器，死死咬住對方。
但牧紳一畢竟是牧紳一。他會在最關鍵時刻突然改變節奏，忽快忽慢，忽剛忽柔。他可以先撞開衛東，再急停，再轉身，再出手。他的動作不華麗，卻充滿了一種實用的美感，每一個動作都像是被錘鍊過千百次後定型下來的殺招。衛東也拿出了全部看家本領，他用自己的節奏變化去迷惑牧紳一，用自己的投射能力去懲罰對手的收縮，用一次次精準的傳球去串聯全隊。
就在衛東又命中一記後仰三分之後，海南的防守不得不把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他身上。衛東看準時機，把球分給了空切進入的赤木。赤木接球後用一記假動作晃開高砂，輕鬆上籃得分。下一回合，衛東突破吸引包夾，把球傳給底角的三井。三井這次沒有浪費機會，手起刀落，三分命中。湘北的比分重新被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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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海南，阿神被櫻木限制後，牧紳一雖然還能靠個人能力強攻得分，但效率明顯下降。他不是神，也有手冷的時候，而湘北的防守還在不斷加壓。海南的進攻逐漸變成了牧紳一一個人的獨角戲，其他人像是消失了一樣。
牧紳一在一次暫停時，喘著粗氣，低聲對高頭教練說：「我需要阿神。」高頭教練沉著臉，用扇子敲了敲戰術板：「櫻木那個小子，體能太好了。阿神甩不開他。我們試試雙人掩護，把阿神放到弱側去。清田，你來給阿神做一次背掩護。」
但這個調整也沒能奏效。櫻木花道像一塊甩不掉的口香糖，無論海南怎麼給阿神設置掩護，他都能用驚人的速度和身體控制力從人縫裡鑽過去。有一次阿神剛從底線繞出來，櫻木直接從高砂身後飛撲過去，險些把球捅掉。高頭教練的表情徹底沉了下來。
比賽還剩最後六分鐘，湘北已經以81比72領先九分。
衛東和牧紳一在弧頂再次對位。雖然衛東體力比牧紳一好一些，但兩個人也都已經大汗淋漓，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牧紳一的眼神已經不像上半場那樣冷靜了，那裡面有了一絲極淡的疲憊，但更多的是被逼到絕境的兇悍。衛東知道，這將是分勝負的時刻。牧紳一運球，加速，撞開空間，突破上籃，球進。衛東回頭就還了一記中投。牧紳一再強打，再進。衛東再還以顏色。兩個人你來我往，像兩把淬了火的利劍，在球場上不斷碰撞出火花。
「好傢夥，這才是我想看的比賽！」看台上，連海南的球迷都看得熱血沸騰。已經沒人去在乎誰領先誰落後了，所有人都被這場王與挑戰者的對決震撼得發不出聲音。
櫻木花道還在不知疲倦地追著阿神。他的眼中已經沒有武藤正了，他眼裡只有那個瘦高個的射手。他已經想不起來剛才的委屈了。追著他，貼著他，讓他跑不動，讓他投不出，讓他知道，湘北有一個永遠不會累的天才。三井看著這一幕，笑了一下，然後繼續跑位。宮城在場邊甩著毛巾，比自己上場還激動。安西教練「吼吼吼」地笑了，像是早就知道會這樣。
比賽還遠沒有結束。但湘北已經找到了贏球的鑰匙。衛東擦掉嘴角的汗，看著牧紳一的眼睛。牧紳一也看著他。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球場上最響的聲音，只有籃球砸在地板上的「砰、砰、砰」，和彼此的心跳。
王座，似乎正在一點一點地鬆動。
衛東忽然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
說實話，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他確實有些自大。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一部二十年前的漫畫，一群高中生打籃球而已。自己能帶著前世的職業技術和超前理念，隨隨便便就能降維打擊。可現在他明白了，漫畫世界有漫畫世界的規則。這裡的天才進步速度快得離譜，訓練的成果幾乎不講道理。流川楓用幾個月追上了他前世的十年苦練；櫻木花道用一年多時間成長為一個內線怪獸，那些誇張的運動天賦和籃板嗅覺在現實里根本不可能出現。而眼前的牧紳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到來煽動了蝴蝶的翅膀，作為神奈川王者的男人，自然更不會差。他比原著中描述得還要強，強得讓衛東都不由得興奮起來。
但也正因為這樣，這場穿越才有意義。
如果來到這個世界只是為了虐菜，一路平推，那和玩遊戲開作弊器有什麼區別？他不要那樣的籃球。他想要的就是這種針尖對麥芒的對決，這種每一球都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這種和真正的王者在場上拼盡全力的滋味。
「牧紳一。」衛東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把刀從鞘里拔了出來。
安西教練走到場邊，向場上打了一個手勢。櫻木花道轉頭看過去，愣了一下。安西教練指了指神宗一郎的方向，又指了指櫻木。
「我？去防那個三分怪？」櫻木花道瞪大眼睛。
「武藤正交給我。」流川楓在一旁說，語氣冷淡，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清田交給你，三井。」安西教練補充道。
三井壽點頭，目光掃過清田信長：「放心，我不會讓那隻野猴子舒服的。」
「赤木，高砂繼續交給你。」安西教練說。
於是湘北的防守對位徹底調整：赤木對高砂，櫻木對阿神，流川楓對武藤正，三井對清田信長，衛東對牧紳一。海南的進攻核心就是牧紳一和阿神的連線，只要掐斷這條線，海南的進攻就會變成牧紳一一個人的單打獨鬥。而這場比賽，也會從球隊與球隊的對抗，變成王牌與王牌的直接對話。
海南的進攻回合，阿神從底線繞出，經過高砂和武藤正的兩道掩護，按照戰術跑到四十五度準備接牧紳一的傳球。但他剛繞過第一道掩護，就發現櫻木花道已經貼在他身後，半步不離。阿神繼續跑，櫻木也繼續跑；阿神反跑，櫻木一步就追了上來。阿神從罰球線繞到弧頂，櫻木像影子一樣黏在他斜後方。他的節奏被打亂了，那種從容不迫的無球跑動第一次失去了效果。牧紳一看了一眼，沒有把球傳給阿神。
牧紳一選擇自己來。他背打衛東，往左轉身，強起投籃。衛東被撞得後退了半步，但還是盡力伸手干擾。球在籃筐上彈了一下，滾了出來。赤木收下籃板，湘北的反擊快攻如約而至。衛東一記長傳找到快下的流川楓，流川楓大步流星，單手劈扣得手。看台上歡呼如雷。
海南的進攻再次被限制住了。阿神被櫻木貼著，接球困難；清田信長被三井纏住，難以發揮速度優勢；武藤正被流川楓看住，不再有上半場那種遊刃有餘的策應；高砂則被赤木牢牢鎖在低位。牧紳一隻能一次次自己持球硬解。他當然能得分，但這種方式消耗極大，更重要的是，海南的整體進攻節奏被切斷了。
「這才是湘北想要的。」相田彌生在媒體區低聲說，「讓牧紳一變成孤家寡人。他是王者，但他一個人不可能打敗湘北整隊。安西教練這一步棋，妙啊。」
衛東和牧紳一的對位變得愈發激烈。每一次進攻，牧紳一都用最蠻橫的方式衝擊籃筐，那種力量就像一頭不知疲倦的野牛。衛東一次又一次地被撞開、被頂開，但他每一次都咬著牙重新貼上去。他已經不再那麼天真，硬碰硬他拼不過牧紳一，但他用自己的方式去消耗他，干擾他，讓他的每一次出手都變得困難。
牧紳一突破，衛東側身讓出半步，趁他出手的瞬間從後方追身干擾。牧紳一急停跳投，衛東就貼在他腰上，把他逼到更遠的出手位置。牧紳一傳球，衛東就用長臂去干擾他的傳球路線，讓他的出球不如之前乾脆。兩個人在場上像兩台高速運轉的機器，死死咬住對方。
但牧紳一畢竟是牧紳一。他會在最關鍵時刻突然改變節奏，忽快忽慢，忽剛忽柔。他可以先撞開衛東，再急停，再轉身，再出手。他的動作不華麗，卻充滿了一種實用的美感，每一個動作都像是被錘鍊過千百次後定型下來的殺招。衛東也拿出了全部看家本領，他用自己的節奏變化去迷惑牧紳一，用自己的投射能力去懲罰對手的收縮，用一次次精準的傳球去串聯全隊。
就在衛東又命中一記後仰三分之後，海南的防守不得不把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他身上。衛東看準時機，把球分給了空切進入的赤木。赤木接球後用一記假動作晃開高砂，輕鬆上籃得分。下一回合，衛東突破吸引包夾，把球傳給底角的三井。三井這次沒有浪費機會，手起刀落，三分命中。湘北的比分重新被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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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紳一在一次暫停時，喘著粗氣，低聲對高頭教練說：「我需要阿神。」高頭教練沉著臉，用扇子敲了敲戰術板：「櫻木那個小子，體能太好了。阿神甩不開他。我們試試雙人掩護，把阿神放到弱側去。清田，你來給阿神做一次背掩護。」
但這個調整也沒能奏效。櫻木花道像一塊甩不掉的口香糖，無論海南怎麼給阿神設置掩護，他都能用驚人的速度和身體控制力從人縫裡鑽過去。有一次阿神剛從底線繞出來，櫻木直接從高砂身後飛撲過去，險些把球捅掉。高頭教練的表情徹底沉了下來。
比賽還剩最後六分鐘，湘北已經以81比72領先九分。
衛東和牧紳一在弧頂再次對位。雖然衛東體力比牧紳一好一些，但兩個人也都已經大汗淋漓，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牧紳一的眼神已經不像上半場那樣冷靜了，那裡面有了一絲極淡的疲憊，但更多的是被逼到絕境的兇悍。衛東知道，這將是分勝負的時刻。牧紳一運球，加速，撞開空間，突破上籃，球進。衛東回頭就還了一記中投。牧紳一再強打，再進。衛東再還以顏色。兩個人你來我往，像兩把淬了火的利劍，在球場上不斷碰撞出火花。
「好傢夥，這才是我想看的比賽！」看台上，連海南的球迷都看得熱血沸騰。已經沒人去在乎誰領先誰落後了，所有人都被這場王與挑戰者的對決震撼得發不出聲音。
櫻木花道還在不知疲倦地追著阿神。他的眼中已經沒有武藤正了，他眼裡只有那個瘦高個的射手。他已經想不起來剛才的委屈了。追著他，貼著他，讓他跑不動，讓他投不出，讓他知道，湘北有一個永遠不會累的天才。三井看著這一幕，笑了一下，然後繼續跑位。宮城在場邊甩著毛巾，比自己上場還激動。安西教練「吼吼吼」地笑了，像是早就知道會這樣。
比賽還遠沒有結束。但湘北已經找到了贏球的鑰匙。衛東擦掉嘴角的汗，看著牧紳一的眼睛。牧紳一也看著他。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球場上最響的聲音，只有籃球砸在地板上的「砰、砰、砰」，和彼此的心跳。
王座，似乎正在一點一點地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