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奈川縣第一中鋒
下半場開始前，衛東在更衣室里做了一件事。
他把櫻木花道拉到一邊，把聲音壓得很低，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下半場，你只做兩件事。搶籃板，中投。別的不許干。」
櫻木花道眼睛一瞪，嘴巴張得老大，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什麼？！本天才不能扣籃？不能突破？不能勾手？」
「不能。」
「為什麼！上一場本天才還拿42分，這一場連扣籃都不行了？」
「因為這場比賽的核心是赤木。」衛東的語氣不容反駁，「你的任務是保護禁區，把籃板球牢牢抓在自己手裡。進攻端，你只負責中距離接球投籃和二次籃板。別的活，交給大猩猩。」
「可是——」
「沒有可是。這是戰術。下次打翔陽，我給你自由開火權。」
櫻木花道氣得鼻孔一張一張的，但他最終還是把火氣壓了下去。他攥緊拳頭，用力錘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行！本天才忍！反正大猩猩打得確實好。」
「他打得越來越好。」衛東糾正道，「你呢，就做最好的藍領。不是每個天才都非得得分。你上一場42分已經夠響亮了。今天你要用防守和籃板讓所有人閉嘴。能做到嗎？」
「廢話！本天才當然能！」櫻木花道揚起下巴，一臉不服輸。
「那就去搶籃板。搶個二十個給我看看。」
「本天才給你搶二十五個！」
下半場一開場，湘北繼續貫徹「赤木核心」的戰術。宮城把球帶過半場，傳給弧頂的衛東，衛東再送進低位。赤木剛憲背對南鄉洸一郎。南鄉這次學聰明了，不再輕易起跳，只是用身體死死頂住赤木，試圖把他推出舒適區。但赤木沒有給他推擠的機會。他接球之後，用肩部往左假晃，南鄉重心微微偏移，赤木順勢以左腳為軸，一個後轉身轉到了南鄉身側。南鄉反應極快，立刻撲回來，但赤木已經起跳，右手勾手，球越過南鄉的指尖，輕柔地掉進籃筐。
「好球！漂亮！」看台上一片叫好聲。
津久武的反擊依舊犀利。夏目博志飛一般地推進，宮城寸步不離。但夏目的傳球更聰明了，他不再試圖一步過掉宮城，而是把球快速分到跑位的隊友手中，南鄉和小田接連在籃下得手。尤其是小田龍政，他的中投下半場明顯穩了不少，先後兩次在罰球線附近接球命中。這個在衛東和櫻木身邊打了一年的少年，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只會硬頂內線的毛頭小子了。他的投籃動作簡潔有力，節奏感不錯，活脫脫一個細膩的空間型內線。
但湘北總是能回應。赤木在內線就像一台不可阻擋的戰車，每次他低位拿球，津久武的防線就亂成一團。他背打南鄉，轉身勾手；他面框突破，在包夾到來前擦板上籃；他沖搶前場籃板，直接把球補進筐；他在雙人包夾中分球給外線，三井壽「唰」的一下三分命中。第三節後半段，津久武的防守強度已經肉眼可見地下降了。南鄉喘著粗氣，小田的臉上也寫滿了疲憊。而赤木依然是那副不怒自威的樣子，腳步沉穩，眼睛亮得驚人。
「大猩猩這傢伙，還是不是人？」櫻木在防守回位時咕噥了一句。
「他本來就比你還壯。」宮城在旁邊補刀。
「切！本天才比他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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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沒用，你能像他那樣背打嗎？」
「本天才不需要背打！本天才有中投！」
「你中投都是他教的。」
「……」
衛東聽著這倆活寶的互懟，沒有插話。他的注意力全放在比賽上。下半場中段，津久武打出了一波小高潮。伍代友和連續兩次命中三分，隨後又用一記漂亮的擊地傳球助攻南鄉暴扣，點燃了津久武替補席。比分來到90比75，分差被縮小到十五分。看台上的津久武應援團開始瘋狂加油。就在這時候，赤木站了出來。他先是低位要球，背打南鄉，一招底線轉身甩開防守，迎著補防的小田強行將球放進籃筐，還造成了小田犯規。罰球命中後，他又在防守端補防夏目的突破，一個大帽將球扇出底線。下個回合，赤木在弧頂接到衛東傳球，面對撲上來的南鄉，做了一個投籃假動作，南鄉被晃起來，赤木運球一步，殺入內線，在伍代補防的瞬間把球分給了右側底角的三井。三井接球，三分球出手，清脆入網。一波八比零，湘北重新把分差拉開到二十分以上。
「這才是核心該有的樣子。」相田彌生在速記本上寫到。
津久武仍然沒有放棄。伍代友和是那種越到關鍵時刻越冷靜的球員。他帶著津久武繼續瘋狂推快攻，不斷在外線尋找機會。他和三井壽在三分線外形成了對飆——三井剛命中一記三分，伍代就還一個；三井再進，伍代又造犯規，三罰兩中。夏目和宮城也開始對位較勁。兩個控衛的速度快得讓觀眾眼花繚亂，宮城一邊防守一邊推反擊，助攻數節節攀升。津久武的快攻很有威脅，湘北有幾次被打身後，幸虧櫻木和赤木回防及時，把必進的球都按了下來。衛東的防守依舊像一個不斷移動的陷阱，斷球、補防、卡位，無處不在。他自己得分不多，但湘北每一次反擊都離不開他的推進和調度。
「和光隊長，別讓他再得分了！」南鄉衝著津久武替補席喊了一句。他當然是在說赤木。但此時的赤木已經不是誰都能攔住的了。他下半場就像一座活火山，在攻防兩端持續爆發。南鄉的彈跳和力量都不差，但面對赤木的假動作和腳步，他就像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小田龍政倒是很拼，幾次和赤木在籃下肉搏，身體接觸激烈得讓人看得直吸涼氣。但赤木的經驗和力量都穩占上風。只要有球進內線，他就像鐵塔一樣把津久武的禁區攪得天翻地覆。
比賽還剩八分鐘時，赤木在快攻中接到了衛東的擊地傳球。面前只有夏目博志一個人回防。夏目170不到，而赤木198。但夏目還是咬著牙衝上去。赤木沒有選擇扣籃，而是一個急停，把夏目晃飛了，然後往前邁一步，柔和地打板得分。全場鬨笑又喝彩。夏目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尷尬地笑了笑。他真的盡力了。
櫻木花道已經憋壞了。但他還是按衛東說的，搶板、中投，再搶板。他像個逮不到肉吃的豹子，只能在防守端瘋狂撕咬。每一個防守籃板他都不放過，每一個進攻籃板他都不要命地沖搶。他今天的籃板數雖然不如第一場那麼誇張，但每一次起跳都讓津久武的球員膽戰心驚。而他的中投，也讓人眼前一亮。他在罰球線附近接球，不再像以前那樣毛毛躁躁，而是調整呼吸，穩穩出手。球劃出高高的弧線，「唰」地落入網中。每一次投中，他都朝衛東投去一個「看到沒有」的眼神，衛東就微笑著點頭。
流川楓下半場打得很高效。他像一個潛伏的殺手，平時不聲不響，但只要球到了他手裡，他總有辦法把它送進籃筐。他有一次和伍代友和正面對位，背打，轉身後仰，動作流暢得像一幅畫。球進之後，他淡淡地掃了伍代一眼，然後轉身回防。伍代愣了半秒，隨即搖頭笑了。原來湘北不止一個三井壽。
終場前兩分鐘，比賽已經進入了湘北的節奏。津久武的球員們還在跑，但他們的雙腿已經不聽使喚了。小田龍政在一次進攻中中投不中，櫻木搶下籃板，一傳衛東，衛東長傳前場，流川楓快下，暴扣得分。這一球徹底殺死了比賽。看台上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掌聲。
最終，湘北以148比109戰勝津久武。終場哨響，赤木剛憲仰頭看著記分牌，汗水在燈光下亮晶晶的。他今晚得到了41分25籃板6助攻8蓋帽——這是一個足以統治任何高中聯賽的數據。櫻木花道走過來，朝赤木肩膀上砸了一拳：「大猩猩，你今天真像個人類了！」赤木用大手揉亂了櫻木的頭髮，沒有說話，但眼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三井壽和伍代友和在場邊互相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三井今晚三分球11投8中，拿到28分。伍代友和拿了33分，這場對決，他輸了數據，卻贏了尊重。
「你恢復得不錯。」伍代對三井說。
「還不夠。」三井笑，「這才哪到哪。全國大賽前，我還得再快一點。」
「那我在全國大賽等你。」伍代友和伸出手。三井握住，兩個人同時用力。
津久武的更衣室里，川崎一美教練正在和球員們復盤。沒有人哭，沒有人罵。他們盡了全力，也看到了差距。南鄉洸一郎用毛巾蓋著臉，很久沒說話。小田龍政坐在他旁邊，遞給他一瓶水。南鄉接過來，喝了一口，悶悶地說：「我太弱了。」
「你可不弱。」小田說，「是對手太強了。」
南鄉轉過頭，看著小田，似乎想說什麼。小田沒等他開口，又說了一句：「而且，我們才剛剛開始。秋之國體見。」
南鄉沉默了一下，然後把毛巾從臉上扯下來，用力點了點頭。
湘北更衣室里，衛東坐在長凳上，翻看著彩子遞來的技術統計。櫻木湊過來，一把搶過去，看了看自己的數據，皺起眉頭：「本天才才6分9籃板？太少了！都怪你！本天才本來可以拿三十分！」
衛東把技術統計從他手裡抽回來，平靜地說：「9個籃板，其中5個前場籃板。3次蓋帽。你在防守端的貢獻，數據上體現不出來。」
「可是本天才想得分——」
「下一場。」衛東說，「下一場，你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櫻木花道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
「真的。」
「好耶——！」
赤木剛憲坐在旁邊，用冰袋敷著眉骨上的傷口。他聽著櫻木和衛東的對話，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木暮公延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笑著說：「你今天的數據，可能要被寫進神奈川籃球史了。」
赤木接過水，喝了一口，淡淡道：「這種數據，以後還會有很多。」
「喲，大猩猩，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衛東了。」宮城在旁邊起鬨。
「像就像吧。」赤木放下水壺，看向更衣室里的每一個人。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房間都安靜了下來。「下一場，翔陽。再下一場，循環決賽。我們答應過自己，要稱霸全國。我赤木剛憲，說到做到。」
「說到做到！」所有人齊聲喊。
只有衛東坐在角落裡，帶著笑意看著他們。他忽然想起兩年前，自己和櫻木從和光町的巷子裡跑出來，背著櫻木的父親在夕陽下狂奔。那時候他以為，自己能做的，不過是改變幾個人的命運。現在他知道了，命運不需要刻意去改變。它只需要被一群不願意服輸的人，一點一點地撞開。
他把櫻木花道拉到一邊，把聲音壓得很低，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下半場，你只做兩件事。搶籃板，中投。別的不許干。」
櫻木花道眼睛一瞪，嘴巴張得老大，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什麼？！本天才不能扣籃？不能突破？不能勾手？」
「不能。」
「為什麼！上一場本天才還拿42分，這一場連扣籃都不行了？」
「因為這場比賽的核心是赤木。」衛東的語氣不容反駁，「你的任務是保護禁區，把籃板球牢牢抓在自己手裡。進攻端，你只負責中距離接球投籃和二次籃板。別的活，交給大猩猩。」
「可是——」
「沒有可是。這是戰術。下次打翔陽，我給你自由開火權。」
櫻木花道氣得鼻孔一張一張的，但他最終還是把火氣壓了下去。他攥緊拳頭，用力錘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行！本天才忍！反正大猩猩打得確實好。」
「他打得越來越好。」衛東糾正道，「你呢，就做最好的藍領。不是每個天才都非得得分。你上一場42分已經夠響亮了。今天你要用防守和籃板讓所有人閉嘴。能做到嗎？」
「廢話！本天才當然能！」櫻木花道揚起下巴，一臉不服輸。
「那就去搶籃板。搶個二十個給我看看。」
「本天才給你搶二十五個！」
下半場一開場，湘北繼續貫徹「赤木核心」的戰術。宮城把球帶過半場，傳給弧頂的衛東，衛東再送進低位。赤木剛憲背對南鄉洸一郎。南鄉這次學聰明了，不再輕易起跳，只是用身體死死頂住赤木，試圖把他推出舒適區。但赤木沒有給他推擠的機會。他接球之後，用肩部往左假晃，南鄉重心微微偏移，赤木順勢以左腳為軸，一個後轉身轉到了南鄉身側。南鄉反應極快，立刻撲回來，但赤木已經起跳，右手勾手，球越過南鄉的指尖，輕柔地掉進籃筐。
「好球！漂亮！」看台上一片叫好聲。
津久武的反擊依舊犀利。夏目博志飛一般地推進，宮城寸步不離。但夏目的傳球更聰明了，他不再試圖一步過掉宮城，而是把球快速分到跑位的隊友手中，南鄉和小田接連在籃下得手。尤其是小田龍政，他的中投下半場明顯穩了不少，先後兩次在罰球線附近接球命中。這個在衛東和櫻木身邊打了一年的少年，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只會硬頂內線的毛頭小子了。他的投籃動作簡潔有力，節奏感不錯，活脫脫一個細膩的空間型內線。
但湘北總是能回應。赤木在內線就像一台不可阻擋的戰車，每次他低位拿球，津久武的防線就亂成一團。他背打南鄉，轉身勾手；他面框突破，在包夾到來前擦板上籃；他沖搶前場籃板，直接把球補進筐；他在雙人包夾中分球給外線，三井壽「唰」的一下三分命中。第三節後半段，津久武的防守強度已經肉眼可見地下降了。南鄉喘著粗氣，小田的臉上也寫滿了疲憊。而赤木依然是那副不怒自威的樣子，腳步沉穩，眼睛亮得驚人。
「大猩猩這傢伙，還是不是人？」櫻木在防守回位時咕噥了一句。
「他本來就比你還壯。」宮城在旁邊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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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天才不需要背打！本天才有中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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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核心該有的樣子。」相田彌生在速記本上寫到。
津久武仍然沒有放棄。伍代友和是那種越到關鍵時刻越冷靜的球員。他帶著津久武繼續瘋狂推快攻，不斷在外線尋找機會。他和三井壽在三分線外形成了對飆——三井剛命中一記三分，伍代就還一個；三井再進，伍代又造犯規，三罰兩中。夏目和宮城也開始對位較勁。兩個控衛的速度快得讓觀眾眼花繚亂，宮城一邊防守一邊推反擊，助攻數節節攀升。津久武的快攻很有威脅，湘北有幾次被打身後，幸虧櫻木和赤木回防及時，把必進的球都按了下來。衛東的防守依舊像一個不斷移動的陷阱，斷球、補防、卡位，無處不在。他自己得分不多，但湘北每一次反擊都離不開他的推進和調度。
「和光隊長，別讓他再得分了！」南鄉衝著津久武替補席喊了一句。他當然是在說赤木。但此時的赤木已經不是誰都能攔住的了。他下半場就像一座活火山，在攻防兩端持續爆發。南鄉的彈跳和力量都不差，但面對赤木的假動作和腳步，他就像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小田龍政倒是很拼，幾次和赤木在籃下肉搏，身體接觸激烈得讓人看得直吸涼氣。但赤木的經驗和力量都穩占上風。只要有球進內線，他就像鐵塔一樣把津久武的禁區攪得天翻地覆。
比賽還剩八分鐘時，赤木在快攻中接到了衛東的擊地傳球。面前只有夏目博志一個人回防。夏目170不到，而赤木198。但夏目還是咬著牙衝上去。赤木沒有選擇扣籃，而是一個急停，把夏目晃飛了，然後往前邁一步，柔和地打板得分。全場鬨笑又喝彩。夏目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尷尬地笑了笑。他真的盡力了。
櫻木花道已經憋壞了。但他還是按衛東說的，搶板、中投，再搶板。他像個逮不到肉吃的豹子，只能在防守端瘋狂撕咬。每一個防守籃板他都不放過，每一個進攻籃板他都不要命地沖搶。他今天的籃板數雖然不如第一場那麼誇張，但每一次起跳都讓津久武的球員膽戰心驚。而他的中投，也讓人眼前一亮。他在罰球線附近接球，不再像以前那樣毛毛躁躁，而是調整呼吸，穩穩出手。球劃出高高的弧線，「唰」地落入網中。每一次投中，他都朝衛東投去一個「看到沒有」的眼神，衛東就微笑著點頭。
流川楓下半場打得很高效。他像一個潛伏的殺手，平時不聲不響，但只要球到了他手裡，他總有辦法把它送進籃筐。他有一次和伍代友和正面對位，背打，轉身後仰，動作流暢得像一幅畫。球進之後，他淡淡地掃了伍代一眼，然後轉身回防。伍代愣了半秒，隨即搖頭笑了。原來湘北不止一個三井壽。
終場前兩分鐘，比賽已經進入了湘北的節奏。津久武的球員們還在跑，但他們的雙腿已經不聽使喚了。小田龍政在一次進攻中中投不中，櫻木搶下籃板，一傳衛東，衛東長傳前場，流川楓快下，暴扣得分。這一球徹底殺死了比賽。看台上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掌聲。
最終，湘北以148比109戰勝津久武。終場哨響，赤木剛憲仰頭看著記分牌，汗水在燈光下亮晶晶的。他今晚得到了41分25籃板6助攻8蓋帽——這是一個足以統治任何高中聯賽的數據。櫻木花道走過來，朝赤木肩膀上砸了一拳：「大猩猩，你今天真像個人類了！」赤木用大手揉亂了櫻木的頭髮，沒有說話，但眼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三井壽和伍代友和在場邊互相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三井今晚三分球11投8中，拿到28分。伍代友和拿了33分，這場對決，他輸了數據，卻贏了尊重。
「你恢復得不錯。」伍代對三井說。
「還不夠。」三井笑，「這才哪到哪。全國大賽前，我還得再快一點。」
「那我在全國大賽等你。」伍代友和伸出手。三井握住，兩個人同時用力。
津久武的更衣室里，川崎一美教練正在和球員們復盤。沒有人哭，沒有人罵。他們盡了全力，也看到了差距。南鄉洸一郎用毛巾蓋著臉，很久沒說話。小田龍政坐在他旁邊，遞給他一瓶水。南鄉接過來，喝了一口，悶悶地說：「我太弱了。」
「你可不弱。」小田說，「是對手太強了。」
南鄉轉過頭，看著小田，似乎想說什麼。小田沒等他開口，又說了一句：「而且，我們才剛剛開始。秋之國體見。」
南鄉沉默了一下，然後把毛巾從臉上扯下來，用力點了點頭。
湘北更衣室里，衛東坐在長凳上，翻看著彩子遞來的技術統計。櫻木湊過來，一把搶過去，看了看自己的數據，皺起眉頭：「本天才才6分9籃板？太少了！都怪你！本天才本來可以拿三十分！」
衛東把技術統計從他手裡抽回來，平靜地說：「9個籃板，其中5個前場籃板。3次蓋帽。你在防守端的貢獻，數據上體現不出來。」
「可是本天才想得分——」
「下一場。」衛東說，「下一場，你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櫻木花道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
「真的。」
「好耶——！」
赤木剛憲坐在旁邊，用冰袋敷著眉骨上的傷口。他聽著櫻木和衛東的對話，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木暮公延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笑著說：「你今天的數據，可能要被寫進神奈川籃球史了。」
赤木接過水，喝了一口，淡淡道：「這種數據，以後還會有很多。」
「喲，大猩猩，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衛東了。」宮城在旁邊起鬨。
「像就像吧。」赤木放下水壺，看向更衣室里的每一個人。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房間都安靜了下來。「下一場，翔陽。再下一場，循環決賽。我們答應過自己，要稱霸全國。我赤木剛憲，說到做到。」
「說到做到！」所有人齊聲喊。
只有衛東坐在角落裡，帶著笑意看著他們。他忽然想起兩年前，自己和櫻木從和光町的巷子裡跑出來，背著櫻木的父親在夕陽下狂奔。那時候他以為，自己能做的，不過是改變幾個人的命運。現在他知道了，命運不需要刻意去改變。它只需要被一群不願意服輸的人，一點一點地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