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惱恨心頭堵,蠻勁抵羞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天色未亮透,晨霧如薄紗般裹住整座湘北校園。

  凌晨六點出頭,街道無人,校區寂靜無聲,唯有露天籃球場的幾盞老舊照明燈亮著昏黃的光,刺破灰濛濛的天光。地面連夜凝結的露水鋪在塑膠紋路里,濕滑微涼,風一吹,細碎的水珠輕輕滾動,落在鞋底便化開一片濕痕。

  整個球場空蕩蕩的,籃網垂落不動,四周只有風吹樹梢的輕響,本該空無一人的訓練場,卻早早立著一道刺眼的紅色身影。

  櫻木花道。

  一身乾淨的白色短袖訓練服,黑色運動短褲,火紅的頭髮在灰暗的晨色里張揚得不像話,偏偏少年周身沒有半分往日的囂張氣焰。

  他一夜沒睡踏實。

  但絕對不是理性復盤、深度自省。

  完全是原著標準單細胞的憋屈、丟人、窩火、不服氣,亂七八糟的情緒堵在心口,翻來覆去睡不著。

  普通人受挫會思考對錯、總結得失、修正毛病。

  櫻木不會。

  他的腦子簡單直白到極致,沒有彎彎繞繞的大道理,沒有所謂的心態頓悟,更不會深夜剖析自己「慣性衝撞、不懂收力、心態浮躁」的技術短板。

  他整夜盤旋在腦海里的,只有畫面和情緒。

  ——最後那記帥炸全場的驚天灌籃。

  ——下一秒刺耳無比、撕碎所有風頭的裁判哨聲。

  ——全場觀眾瞬間錯愕、譁然、竊竊私語。

  ——自己零分入帳、五犯離場,灰溜溜走下場的狼狽模樣。

  ——晴子欲言又止的眼神、洋平幾人無奈的搖頭、全隊大勝唯獨自己滿身污點的難堪。

  丟人!

  太丟人了!

  這是櫻木花道長這麼大,第一次在全校、全場觀眾面前,以這麼滑稽、這麼窩囊的方式收場。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攥著被子咬牙憋氣,心裡亂糟糟一團,還下意識嘴硬找藉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可惡!明明是那傢伙站得不對!

  裁判太苛刻了!

  本天才明明打得那麼帥!

  可嘴硬歸嘴硬,心底最直白的體感騙不了人。

  他清清楚楚記得,是自己沖得太瘋、跳得太猛、完全收不住勁,硬生生撞上去的。

  道理他不懂、不會總結、不會提煉,但疼、羞、憋屈,這些情緒刻得死死的。

  就因為這點純粹的少年羞惱,天還沒亮,他直接翻身起床,揣上籃球就衝來了學校球場。

  沒有規劃、沒有目標、沒有技術認知。

  就一股蠻勁、一股賭氣、一股「再也不要當退場王」的執拗。

  「哼!區區意外而已!」

  櫻木站在罰球線,對著空無一人的球場狠狠開口,聲音又硬又犟,典型的死鴨子嘴硬。

  「本天才只是一時疏忽!三浦台那種雜魚,怎麼可能打得贏我!」

  嘴上叫囂著天才宣言,可眼神飄忽,根本沒有往日底氣十足的模樣。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該練什麼、該改什麼。

  他不懂空中卸力、不懂起跳緩衝、不懂卡位留力、不懂順風局收節奏這些半分專業的東西。

  以他單細胞的腦子,只能得出最直白、最粗淺的結論:

  昨天起跳太猛了,下次跳的時候,稍微、稍微克制一點點。

  僅此而已。

  模糊、淺薄、完全不成體系,甚至下一秒上場對抗,大概率瞬間忘光。

  櫻木深吸一口氣,腳掌蹬地,猛地全力起跳。

  熟悉的爆發力瞬間炸開,身形拔地而起,滯空拉滿,是他獨一檔、碾壓同級的恐怖天賦。

  騰空的瞬間,本能先行。

  常年野球場亂打、憑身體橫衝直撞的肌肉記憶瞬間占據主導,身體慣性筆直朝著籃筐狠狠前沖,蠻橫、霸道、不顧一切。

  半空之中,櫻木腦子猛地一閃!

  不對!會犯規!

  念頭來得太晚,身體已經徹底失控。

  他慌忙下意識收腹、扭身、強行收力,動作瞬間變得極度僵硬、彆扭、怪異無比。

  原本流暢炸裂的騰空姿態,硬生生被自己掰得亂七八糟。

  「咚!」

  重重落地,腳步打滑踉蹌,整個人晃得差點直接坐倒在濕滑的地面上。

  「可惡!!」

  櫻木站穩瞬間,狠狠跺腳,一臉煩躁、滿臉憋屈,抬手胡亂抓著自己的紅頭髮。

  太彆扭了!

  太難受了!

  憑什麼!

  他天生爆發力足、彈跳無敵、身體素質碾壓所有人,打球本該隨心所欲、酣暢淋漓,憑什麼要畏手畏腳、束手束腳!

  刻意克制,對櫻木來說,是反本能、反天性、最煎熬的事。

  普通人的訓練是精進,他的訓練是和自己的天性打架。

  而且打得極其難看、極其笨拙、極其沒有效果。

  他不服氣,再次站定,拍了兩下籃球,眼神執拗。

  再來!

  第二次起跳。

  依舊如此。

  身體永遠比腦子快一步,騰空、前沖、失控,半空倉促補救,落地僵硬失衡。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幾十次反覆起跳,幾十次反覆彆扭失誤。

  沒有一次成功掌控節奏,沒有一次真正收住慣性。

  零進步、零頓悟、零質變。

  唯一的變化,就是他越來越煩躁、越來越暴躁、越來越想罵人。

  汗水浸透了後背的訓練服,額角的汗珠順著下頜線噼里啪啦砸在地面,雙腿酸脹發沉,腰腹因為強行彆扭收力,繃得又酸又緊。

  別人練球越練越順,他越練越窩火。

  「什麼鬼啊!」

  「明明跳得這麼完美!」

  「都是昨天那破裁判的鍋!」

  「害本天才現在打球都束手束腳!」

  他一邊練一邊碎碎念抱怨,典型的單細胞遷怒,從不老老實實全盤承認自己的問題,永遠留著一絲嘴硬的僥倖。

  他心裡清楚自己有錯,但絕不徹底認錯、絕不自我通透、絕不沉穩復盤。

  這才是百分百原汁原味的櫻木花道。

  晨霧漸漸消散,天光一點點亮開,東方泛起淡淡的朝陽暖色。

  時間緩緩推移,球場的寂靜被細碎的腳步聲打破。

  柴行歌最先出現在球場側邊的林蔭道上。

  他依舊是一身簡單幹淨的私服,身姿挺拔,步履從容,早早抵達訓練場,卻不急著進場,只是靜靜站在樹蔭之下,目光落向場內獨自苦練的紅髮少年。

  他看得極細,通透徹底,沒有半分高估。

  櫻木沒有開竅。

  沒有成長質變。

  沒有心性沉澱。

  沒有領悟任何籃球道理。

  他只是被巨大的羞恥感逼得發狠,憑著少年人最純粹的不服輸韌勁,在和自己十幾年養成的野蠻打球本能死磕。

  笨拙、低效、反覆、徒勞居多。

  偶爾有一兩回,起跳前下意識頓了半秒,沖勢稍微弱了一絲,勉強平穩落地。

  僅此而已。

  微乎其微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丁點本能記憶修正,算不上技術進步,更算不上心態成熟。

  只要接下來對抗賽節奏一快、情緒一上頭、拼搶一激烈,這點微弱的克制,瞬間就會被他的好勝心沖得一乾二淨。

  舊毛病該犯還是會犯,衝動該有還是會有。

  真正的成長,從來不是一場受挫、一夜苦練就能成型的。

  櫻木的路,註定是摔一次、記一點,摔十次、改一點,磕磕絆絆、笨笨拙拙往前挪,絕無捷徑。

  沒過多久,湘北隊員陸續抵達訓練場。

  宮城良田背著球包,一路小跑過來,遠遠看到球場中央滿頭大汗、一臉憋屈反覆起跳的櫻木,當場愣住。

  「臥槽?櫻木今天這麼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他快步走近,一臉驚奇。

  往日的櫻木,要麼卡點到,要麼踩著晨練尾巴衝過來,哪有這種天剛亮就獨自苦練的樣子?

  緊隨其後的三井壽、木暮公延、潮崎、安田、角田幾人也陸續到場。

  一行人站在場邊,目光齊刷刷落在櫻木身上。

  三井壽抱著籃球,眼神平靜,看得通透至極。

  他見過太多新人受挫後的三分鐘熱度,也太懂少年心性。

  「不是開竅,是昨天丟的臉太大,憋著一股惡氣而已。」

  三井淡淡開口,一語點破本質。

  櫻木現在的苦練,不是自律、不是醒悟、不是熱愛籃球,純粹是單細胞少年的羞恥心和好勝心在驅動。

  來得猛,也最容易在情緒消退後打回原形。

  木暮公延看著少年滿頭大汗、笨拙反覆的動作,溫和的眼裡帶著幾分欣慰,也帶著幾分無奈。

  「倒是難得,願意沉下心練這種最枯燥、最磨人的克制動作,不耍帥、不浮誇。」

  潮崎低聲附和:「換平時,他早跑去練灌籃耍威風了,根本不會練這種看不出效果的東西。」

  安田點點頭:「昨天那五犯離場,對他打擊確實夠大。就是……以他的性格,怕是堅持不了多久,上場一打激烈對抗,老毛病肯定還會復發。」

  幾人都是親歷過陵南熱身賽、日常跟著隊內合練的人,看過櫻木無數次衝動失誤、無腦莽撞,太清楚這紅髮少年的短板從來不是技術,是心性和本能。

  技術可以速成,本能和脾氣,最難改。

  一旁的角田德男看得最淺顯,只覺得櫻木格外努力,忍不住感慨:「可以啊櫻木,真夠拼的,看來是真知道自己昨天打得爛了!」

  這話一出,場內的櫻木瞬間炸毛。

  他猛地停下動作,轉頭瞪著角田,滿臉不服,嗓門瞬間拉高:「喂!你說什麼!本天才昨天只是意外!區區失誤而已!用得著你評價!」

  典型櫻木式反應。

  可以自己心裡憋屈,可以自己偷偷苦練,但絕對不允許別人當眾說他打得爛。

  嘴硬、傲嬌、死要面子,單細胞人設拉滿。

  角田被他一吼,連忙擺手訕笑:「好好好,意外意外,天才的失誤!」

  宮城在旁邊笑得直拍腿:「哈哈哈哈,還是那個熟悉的櫻木!沒變沒變!」

  喧鬧間,一道沉穩的腳步聲緩緩傳來。

  安西教練雙手背在身後,慢悠悠走到場邊,圓圓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平靜掃過滿頭汗水的櫻木。

  他沒有誇獎,沒有詫異,更沒有期待。

  執教多年,他比任何人都懂櫻木花道這種天賦異稟卻心性稚嫩的少年。

  爆發力、體能、彈跳、韌性,都是頂級天賦。

  唯獨心性浮躁、衝動易怒、憑本能打球,是最大的死穴。

  一次難堪,只能讓他短暫記疼,絕不會讓他徹底改性。

  「集合,晨練開始。」

  安西教練淡淡開口,聲音平緩,拉開了全隊訓練的序幕。

  眾人迅速列隊站好。

  晨練內容依舊是最枯燥、最基礎、最打磨基本功的項目。

  折返跑、變速跑、核心力量、卡位基礎、無球防守站位、傳球銜接。

  沒有花哨招式,沒有高光對抗,純粹打磨根基。

  全隊有條不紊投入訓練。

  櫻木也收起躁動,跟著隊伍咬牙訓練。

  他今天格外拼命。

  折返跑沖得最快,核心訓練撐得最久,卡位對抗頂得最用力,哪怕渾身酸痛,也咬著牙不喊累、不偷懶。

  不是成熟自律,是心裡那股羞惱的惡氣沒散,只能靠瘋狂訓練發泄。

  跑動之間,汗水順著脖頸不斷滑落,浸濕整片脊背。

  可哪怕練得再苦、再累,他腦子裡依舊沒有任何技術總結,只是單純憋著一股勁。

  訓練中途,柴行歌偶爾開口提點,聲音不高,精準落進每個人耳中。

  都是針對昨天三浦台一戰暴露的所有問題。

  「順風局所有人壓低節奏,不要浮躁冒進。」

  「內線卡位優先穩,其次發力,杜絕主動對抗犯規。」

  「快攻終結優先落地穩定,不要一味追求騰空觀賞性。」

  句句平實,句句戳中湘北全隊的通病,尤其是精準對著櫻木的短板。

  全隊默默聽著記著,唯獨櫻木聽得似懂非懂。

  他聽得見字眼,聽不懂內核。

  什麼節奏、什麼穩局、什麼收力,對他來說太複雜、太繞。

  他只記住一句:別亂跳,別亂撞。

  簡單、粗暴、符合他單細胞的理解能力。

  基礎訓練結束,稍作休整,隊內分組對抗賽正式開啟。

  安西教練隨機分隊,櫻木依舊擔任內線中鋒對位。

  剛上場前幾個回合,櫻木還死死繃著神經,起跳搶板前會下意識頓一下,刻意壓制衝勁。

  這一瞬間的克制,是他今早苦練唯一留下的痕跡。

  很微弱、很勉強、極其生硬。

  可僅僅過了五分鐘,場上節奏加快、拼搶強度上來、隊友對手來回拉扯對抗,熱血一旦上頭,他那點微弱的理智瞬間蕩然無存。

  本能再次徹底接管身體。

  一次高空長傳沖搶籃板,對手就在身前半步位置。

  櫻木眼神一凝,好勝心瞬間炸裂,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這個籃板我必須拿到!

  所有的克制、所有今早的憋屈、所有怕犯規的顧慮,瞬間清零。

  腳掌狠狠蹬地,全力騰空,整個人如離弦之箭,筆直朝著籃下衝撞而去。

  蠻橫、霸道、不顧一切,熟悉的莽撞打法徹底回歸。

  場邊彩子瞬間繃緊神經,高聲提醒:「櫻木!收力!小心犯規!」

  隊友也下意識側目,心裡同時冒出一句:來了,老毛病又犯了。

  半空之中,櫻木聽到喊聲,意識猛然回神!

  糟了!

  又是這種不受控制的沖勢!

  他慌忙再次強行扭身收力,動作倉促狼狽,原本穩穩拿下的籃板,因為強行失衡,指尖擦過籃球,直接落空!

  對手趁機起跳,穩穩摘走籃板。

  不僅差點犯規,還直接丟了球權。

  落地瞬間,櫻木看著空空的手心,一股巨大的煩躁和挫敗感瞬間衝上來。

  「可惡啊啊啊!!」

  他狠狠抓著紅髮,原地暴躁跺腳,滿臉憋屈到極點。

  為什麼!為什麼又忘了!

  為什麼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不明白複雜的道理,只覺得無比窩火,越克制越彆扭,越想改越出錯。

  這才是真實的櫻木成長:反覆犯錯、反覆破防、反覆懊惱,改一點、忘一片,磕磕絆絆,絕無一步到位。

  流川楓就在不遠處,冷眼旁觀全程。

  看著櫻木笨拙又暴躁的模樣,他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鄙夷,懶得多看,轉頭繼續跑位。

  在他眼裡,這種低級失誤、這種情緒失控,愚蠢至極。

  宮城連忙跑過來安撫:「沒事沒事!再來一回!別急躁!」

  三井也開口提醒:「櫻木,打球用腦子,別光用身體。」


  一會怨自己沒用,一會怨打球規矩太麻煩,一會又暗自發誓下次絕對穩住。

  矛盾、幼稚、情緒化,完完全全的單細胞少年。

  場邊樹蔭下,柴行歌靜靜看著這一幕,眼底波瀾不驚。

  意料之中。

  一場難堪、一次苦練,根本改不了刻進骨子裡的本能和心性。

  今天能短暫遲疑一瞬,已經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極限最大進步。

  沒有奇蹟,沒有蛻變,沒有開竅。

  只有最真實、最緩慢、最熬人的寸步前行。

  對抗賽繼續進行。

  接下來的回合,櫻木依舊反覆橫跳。

  有時候能勉強穩住半分,不衝撞、不犯規。

  更多時候,依舊衝動起跳、盲目對抗、險些失誤。

  一場隊內訓練,他險些造犯規四次,硬生生靠臨場倉促補救躲過去,打得無比煎熬、無比笨拙、無比狼狽。

  沒有高光,沒有驚艷,只有一次次和自己本性拉扯的笨拙掙扎。

  訓練賽結束,正午的陽光已經升得很高,灑滿整座球場。

  全隊大汗淋漓,三三兩兩坐下休息、喝水復盤。

  櫻木一個人蹲在籃架底下,抱著膝蓋,低著頭,滿臉悶悶不樂。

  依舊嘴硬,依舊不肯承認自己爛,可心裡的挫敗感壓得他抬不起頭。

  他今天練了一早上,累到渾身發酸,結果上場依舊頻繁犯錯,一點像樣的進步都看不到。

  「可惡……本天才遲早改掉這個破毛病!」

  他壓低聲音,咬牙賭氣。

  不是通透醒悟,只是不服輸的少年韌勁,支撐著他繼續往前走。

  球場圍欄外,水戶洋平、高宮望、大楠雄二、野間忠一郎四人早已悄悄趕來,靠在欄杆上看了完整一場訓練。

  高宮望摸著肚子,一臉瞭然:「看吧,我就說,那傢伙改不了那麼快。」

  野間忠一郎點頭:「記疼不記理,只會憋著蠻勁練,一上場熱血上頭全忘光。」

  大楠雄二叼著口香糖:「不過好歹能遲疑一下了,換以前,根本不帶猶豫的,直接撞上去犯規。」

  水戶洋平目光沉靜,看著蹲在籃下落寞的紅髮少年,緩緩開口。

  「這就夠了。」

  「櫻木的成長,從來都慢,從來都笨。」

  「他不會一夜變強,不會瞬間通透,只會摔一次、疼一次、記住一次。」

  「今天能多一絲遲疑,明天能多一秒克制,日積月累,才是他的路。」

  沒有天賦頓悟,沒有神仙進步,只有笨功夫、笨韌勁、笨少年的慢慢淬鍊。

  球場微風拂過,吹散訓練的燥熱。

  湘北眾人的談笑、復盤、打鬧聲環繞四周,熱鬧依舊。

  唯獨櫻木花道,蹲在角落,憋著一腔少年羞惱與不服。

  他依舊莽撞、依舊幼稚、依舊衝動、依舊嘴硬。

  但三浦台一戰的難堪,終究在他心底,刻下了淺淺、極淺的一道痕。

  不深、不透、不足以脫胎換骨。

  卻足以讓這個單細胞的天才少年,在往後無數次起跳、無數次拼搶、無數次衝動上頭的瞬間,稍稍遲疑一瞬。

  僅此一寸寸的微進,便是未來絕代內線崛起的開端。

  路還很長,錯還很多,苦頭還遠遠沒吃夠。

  屬於櫻木花道的笨拙修行,才剛剛真正開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