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直呼其名
小姑娘睡醒之後，千道流就把她放在了地上，由著她自己到處跑。
千昭顏在議事廳里轉了一圈，最後停在降魔面前。
降魔正靠在椅背上，手邊擺著一碟精緻的點心，外皮酥脆，形如彎月，表面撒著細碎的星屑狀糖霜
那是武魂殿做的「月華酥」，以千年月光草研磨入餡，咬一口便有清冷的月光從舌尖漫開，是降魔最愛的茶點。
降魔拿起一塊月華酥，朝小姑娘晃了晃，黑眸彎起，露出一個自認為和藹可親的笑容：「小姑娘，來叔叔這裡。」
千昭顏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裡的月華酥，眨了眨那雙金紅色的桃花眼，忽然轉過身，小跑回千道流身邊，一把拉住他的墨綠色袍袖，聲音清脆響亮：「千道流，你的下屬真的好呆哦。」
降魔的手僵在半空。
千鈞在旁邊「噗」的笑出聲，迅速偏過頭去。
青鸞眼眸里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雄獅乾脆笑出了聲：「哈哈哈，降魔，你被嫌棄了。」
千道流對於小姑娘直呼其名沒什麼反應，低頭看著她，眼裡帶著一種罕見的柔和。
他伸手摸了摸她金紅漸變的柔軟長發，語氣平緩：「顏顏不餓嗎？」
千昭顏搖了搖頭：「不餓。」
千道流點了點頭，收回手，目光掃過議事廳里幾張看熱鬧的臉：「以後你就和我們幾個生活在供奉殿了。」
千昭顏乖乖地點了點頭，轉頭把議事廳里的人挨個看了一遍。
青鸞放下護腕，開口問道：「小小姐叫什麼名字？」
千道流想了想，聲音沉穩得聽不出任何端倪：「叫千昭顏。」
金鱷正端起茶杯喝水，聞言差點一口茶噴出來。
他猛地咳了兩聲，一手拍著胸口，一手把茶杯擱回几上，臉上滿是難以置信和憋不住的笑意，抬頭看了千道流一眼。
千道流這是報復弟弟當年隨母姓啊。
顏昭那小子當年不知出於什麼原因，放著「千」姓不要，隨了母姓「顏」，單名一個昭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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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道流嘴上不說，心裡不知道記了多少年。
如今倒好，直接把人家的名字換了個位置，再加個「千」姓——千昭顏。
反過來念就是「顏昭」，正著念也是「昭顏」。
偏偏還打著「女兒」的名義……
直接讓顏昭連反駁的立場都沒有。
金鱷在心裡笑得直打跌。
顏昭那小子要是知道他哥這麼惡劣，估計毛都炸了，命運聖劍能直接劈到供奉殿門口來。
降魔轉過頭，看著金鱷那張憋笑憋得通紅的老臉，黑眸里全是困惑：「二哥，你笑什麼？」
金鱷察覺到千道流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脊背一涼，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了大半，嘴角還是壓不住地往上翹。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開口：「哈哈哈，我是覺得大哥取名甚好，嗯，對，甚好。」
他低頭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心裡默默地想：
這群人要是知道千道流有個弟弟，並且把弟弟的名字惡劣地變成「女兒」的名字，估計都要笑撅過去。
千道流，你真的好幼稚。
多大年紀了，還和弟弟這樣鬥智鬥勇。
而且……
金鱷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在千昭顏那頭金紅漸變的頭髮上。
命運天使……
第一次出現的時候還是顏昭的命運聖劍。
武魂覺醒那日，天使轉化為命運聖劍，那是他親眼所見。
這個小姑娘絕對和顏昭有關係。
千道流不說，估計心底也清楚。
千道流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低頭看著千昭顏，伸手往光翎的方向指了指：「看見那個銀白色的人了嗎？顏顏。」
千昭顏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光翎正趴在長桌上，整個人像一條生無可戀的銀白色大貓。
千昭顏歪了歪頭，金紅色的眼眸亮晶晶的：「看見了。」
千道流：「你去和他玩。」
千昭顏點點頭，立刻從千道流身邊跑開，小小的鵝黃色身影穿過議事廳，一路直奔光翎而去。
光翎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在看到千昭顏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時瞬間瞪大眼睛。
小姑娘已經跑到他面前，仰著臉，桃花眼彎彎的，正好奇地打量他。
光翎一寸一寸地往後縮，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小小姐……你好呀……」
師父！
救命！
這個小姑娘和你一樣好嚇人！
千昭顏完全無視了他聲音里的絕望，歪著小腦袋看了他半天，忽然開口：「哥哥，你好特別哦。」
光翎一愣：「什麼？」
千昭顏伸出小手，指了指他裸露在外的那條寒冰左臂。
冰晶內部有流動的微光，散發著凜冽的寒氣，與小姑娘指尖的距離越來越近。
光翎趕緊把左臂往回縮了縮，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亂：「對的，所以小小姐不可以碰這裡，會被凍傷的。」
千昭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小手收了回去，背在身後。
光翎剛鬆了一口氣，就聽見小姑娘又開口了，聲音清脆得像玉珠落盤：「那你的左眼也是冰嗎？」
光翎：「……」
旁邊的青鸞一直留意著這邊的動靜，視線在小姑娘和光翎之間轉了一圈，忽然起身，走到小几旁倒了一杯水，遞向千昭顏，語氣溫和得近乎罕見：「小小姐？」
千昭顏轉過身看向他。
青鸞把水杯往前遞了遞：「來，喝水。」
千昭顏接過水杯，仰頭看了他一眼，眉眼彎彎，聲音清脆：「謝謝……哥哥。」
青鸞微微頷首，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降魔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又看了看自己手邊那碟無人問津的月華酥，眸里滿是不甘。
他拿起一塊咬了一口，酥皮在齒間碎開，月光草的清冷氣息漫了滿口，壓不住心裡的鬱悶：「為什麼不吃我的糕點，分明那麼好吃。」
千昭顏在議事廳里轉了一圈，最後停在降魔面前。
降魔正靠在椅背上，手邊擺著一碟精緻的點心，外皮酥脆，形如彎月，表面撒著細碎的星屑狀糖霜
那是武魂殿做的「月華酥」，以千年月光草研磨入餡，咬一口便有清冷的月光從舌尖漫開，是降魔最愛的茶點。
降魔拿起一塊月華酥，朝小姑娘晃了晃，黑眸彎起，露出一個自認為和藹可親的笑容：「小姑娘，來叔叔這裡。」
千昭顏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裡的月華酥，眨了眨那雙金紅色的桃花眼，忽然轉過身，小跑回千道流身邊，一把拉住他的墨綠色袍袖，聲音清脆響亮：「千道流，你的下屬真的好呆哦。」
降魔的手僵在半空。
千鈞在旁邊「噗」的笑出聲，迅速偏過頭去。
青鸞眼眸里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雄獅乾脆笑出了聲：「哈哈哈，降魔，你被嫌棄了。」
千道流對於小姑娘直呼其名沒什麼反應，低頭看著她，眼裡帶著一種罕見的柔和。
他伸手摸了摸她金紅漸變的柔軟長發，語氣平緩：「顏顏不餓嗎？」
千昭顏搖了搖頭：「不餓。」
千道流點了點頭，收回手，目光掃過議事廳里幾張看熱鬧的臉：「以後你就和我們幾個生活在供奉殿了。」
千昭顏乖乖地點了點頭，轉頭把議事廳里的人挨個看了一遍。
青鸞放下護腕，開口問道：「小小姐叫什麼名字？」
千道流想了想，聲音沉穩得聽不出任何端倪：「叫千昭顏。」
金鱷正端起茶杯喝水，聞言差點一口茶噴出來。
他猛地咳了兩聲，一手拍著胸口，一手把茶杯擱回几上，臉上滿是難以置信和憋不住的笑意，抬頭看了千道流一眼。
千道流這是報復弟弟當年隨母姓啊。
顏昭那小子當年不知出於什麼原因，放著「千」姓不要，隨了母姓「顏」，單名一個昭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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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道流嘴上不說，心裡不知道記了多少年。
如今倒好，直接把人家的名字換了個位置，再加個「千」姓——千昭顏。
反過來念就是「顏昭」，正著念也是「昭顏」。
偏偏還打著「女兒」的名義……
直接讓顏昭連反駁的立場都沒有。
金鱷在心裡笑得直打跌。
顏昭那小子要是知道他哥這麼惡劣，估計毛都炸了，命運聖劍能直接劈到供奉殿門口來。
降魔轉過頭，看著金鱷那張憋笑憋得通紅的老臉，黑眸里全是困惑：「二哥，你笑什麼？」
金鱷察覺到千道流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脊背一涼，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了大半，嘴角還是壓不住地往上翹。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開口：「哈哈哈，我是覺得大哥取名甚好，嗯，對，甚好。」
他低頭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心裡默默地想：
這群人要是知道千道流有個弟弟，並且把弟弟的名字惡劣地變成「女兒」的名字，估計都要笑撅過去。
千道流，你真的好幼稚。
多大年紀了，還和弟弟這樣鬥智鬥勇。
而且……
金鱷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在千昭顏那頭金紅漸變的頭髮上。
命運天使……
第一次出現的時候還是顏昭的命運聖劍。
武魂覺醒那日，天使轉化為命運聖劍，那是他親眼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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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道流不說，估計心底也清楚。
千道流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低頭看著千昭顏，伸手往光翎的方向指了指：「看見那個銀白色的人了嗎？顏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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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昭顏歪了歪頭，金紅色的眼眸亮晶晶的：「看見了。」
千道流：「你去和他玩。」
千昭顏點點頭，立刻從千道流身邊跑開，小小的鵝黃色身影穿過議事廳，一路直奔光翎而去。
光翎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在看到千昭顏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時瞬間瞪大眼睛。
小姑娘已經跑到他面前，仰著臉，桃花眼彎彎的，正好奇地打量他。
光翎一寸一寸地往後縮，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小小姐……你好呀……」
師父！
救命！
這個小姑娘和你一樣好嚇人！
千昭顏完全無視了他聲音里的絕望，歪著小腦袋看了他半天，忽然開口：「哥哥，你好特別哦。」
光翎一愣：「什麼？」
千昭顏伸出小手，指了指他裸露在外的那條寒冰左臂。
冰晶內部有流動的微光，散發著凜冽的寒氣，與小姑娘指尖的距離越來越近。
光翎趕緊把左臂往回縮了縮，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亂：「對的，所以小小姐不可以碰這裡，會被凍傷的。」
千昭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小手收了回去，背在身後。
光翎剛鬆了一口氣，就聽見小姑娘又開口了，聲音清脆得像玉珠落盤：「那你的左眼也是冰嗎？」
光翎：「……」
旁邊的青鸞一直留意著這邊的動靜，視線在小姑娘和光翎之間轉了一圈，忽然起身，走到小几旁倒了一杯水，遞向千昭顏，語氣溫和得近乎罕見：「小小姐？」
千昭顏轉過身看向他。
青鸞把水杯往前遞了遞：「來，喝水。」
千昭顏接過水杯，仰頭看了他一眼，眉眼彎彎，聲音清脆：「謝謝……哥哥。」
青鸞微微頷首，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降魔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又看了看自己手邊那碟無人問津的月華酥，眸里滿是不甘。
他拿起一塊咬了一口，酥皮在齒間碎開，月光草的清冷氣息漫了滿口，壓不住心裡的鬱悶：「為什麼不吃我的糕點，分明那麼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