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爸爸救命
午後的陽光透過庭院裡那棵老樹枝葉灑下來，在地上落下一片斑駁搖曳的光影。
庭院裡種著幾叢修剪整齊的冬青，牆角有一架紫藤，雖沒到花期，藤蔓已經爬滿了半邊架子，在微風中輕輕擺動。
樓下的大廳里，一個人正斜靠在軟榻上翻著一本古籍。
那人一頭金色長髮如瀑布般披散而下，發尾落在軟榻的邊緣，幾乎要垂到地面上。
他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衫，腰間鬆鬆地繫著一條銀灰色的腰帶，衣料是上好的雲錦。
他的身形修長而纖細，介於少年與少女之間的那種清雋，既有男子的挺拔，又有女子的柔美，讓人一時分不清性別。
臉上戴著一張精緻的白色半覆臉面具，遮住了額頭和眼睛的位置，只露鼻樑和淡色的薄唇。
面具的邊緣雕刻著繁複的銀色花紋。
他正專注地看著手裡的書，修長的手指輕輕翻過一頁，動作從容優雅。
然後——
「師父！！！」
一道銀白色的影子從門口如同閃電般地竄了進來，以一種勢不可擋的姿態直直地沖向軟榻，精準地抱住了那條月白色長衫下的小腿。
光翎整個人掛在顏昭的小腿上，銀白色的頭髮亂糟糟的，冰藍色的眼眸里水光瀲灩，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把臉埋在他的膝蓋上，聲音悽慘洪亮，嚎道：「師父，師父！你老人家別看書了，快救救你唯一的徒弟吧！」
顏昭手裡的古籍被這一撞差點脫手，穩住手中書冊，低頭看著自己腿上那個銀白色的大型掛件，唇角微微彎了一下，聲音不急不緩，帶著一種雌雄莫辨的混音質感，好聽卻不辨性別：「怎麼了，小翎？」
光翎抬起頭來，淚眼汪汪地看著她，那冰藍色的眼眸里水汽氤氳，睫毛上甚至還掛著一顆晶瑩的淚珠，看起來可憐極了：「師父，你還是很愛你唯一徒弟的，對不對？」
顏昭沉默了一息，微妙的斟酌說道：「嗯，僅限於小翎不拆家搗蛋的時候，為師還是很喜愛的。」
光翎的表情心虛。
他從小到大確實沒少拆家。
六歲的時候把師父書房裡的古董花瓶打碎了一個；
八歲的時候在修煉場裡用弓箭射穿了師父晾在外面的衣服；
十五歲的時候……
算了，不提也罷。
他心虛地移開目光，咳了一聲，想起自己為什麼過來，又迅速恢復了那副可憐兮兮的表情，把話題拉了回來：「師父！大供奉說過，光家祖訓里有一條——擁有光翎神弓的人，要娶天使一族的女子為妻。我不要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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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說越激動，雙手緊緊抱著顏昭的小腿，聲音悲憤交加：「我才五十多歲，還是個孩子啊！救命啊，師父！女人只會影響你我二人師徒關係啊！」
「所以呢？」顏昭的聲音依然平穩，聽不出喜怒。
他一邊說一邊搖晃著顏昭的小腿，力道之大，讓軟榻都跟著輕微晃動起來。
顏昭被他搖得手裡的古籍都拿不穩了，只得合上書冊，擱在一旁的矮几上。
伸出手，用兩根手指抵住光翎的額頭，把他稍稍推開了一些，語氣平淡的提醒他道：「小翎，這是你父母生前答應的，為師不是你父親，這件事我做不了主。」
光翎被推開了一點點，立刻又黏了回去，抱得更緊了。
他仰起臉，冰藍色的眼眸里閃爍著狡黠的光芒，順竿爬的本事堪稱一流：「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那我……乾脆就喊你爸爸吧！爸爸！親爹！救命啊！救救你兒子！」
顏昭：「……」
大廳里安靜了整整三秒鐘。
窗外的風吹動紗簾，一片金黃色的葉從窗口飄了進來，打著旋兒落在顏昭的膝頭。
顏昭低頭看著那片落葉，又低頭看著自己腿上那個賴皮的大型掛件，沉默了很長時間，才用一種極為克制的語氣緩緩開口：「小翎，你喊我什麼？」
「爸爸！」光翎毫不猶豫地又喊了一聲，喊得清脆響亮，理直氣壯的說道，「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爸爸了！爸爸你不能看著你唯一的兒子跳火坑啊！爸爸！」
顏昭的指尖微微蜷曲了一下。
他忽然覺得……
當初收這個徒弟……
可能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錯誤也是最愚蠢的決定……
庭院裡種著幾叢修剪整齊的冬青，牆角有一架紫藤，雖沒到花期，藤蔓已經爬滿了半邊架子，在微風中輕輕擺動。
樓下的大廳里，一個人正斜靠在軟榻上翻著一本古籍。
那人一頭金色長髮如瀑布般披散而下，發尾落在軟榻的邊緣，幾乎要垂到地面上。
他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衫，腰間鬆鬆地繫著一條銀灰色的腰帶，衣料是上好的雲錦。
他的身形修長而纖細，介於少年與少女之間的那種清雋，既有男子的挺拔，又有女子的柔美，讓人一時分不清性別。
臉上戴著一張精緻的白色半覆臉面具，遮住了額頭和眼睛的位置，只露鼻樑和淡色的薄唇。
面具的邊緣雕刻著繁複的銀色花紋。
他正專注地看著手裡的書，修長的手指輕輕翻過一頁，動作從容優雅。
然後——
「師父！！！」
一道銀白色的影子從門口如同閃電般地竄了進來，以一種勢不可擋的姿態直直地沖向軟榻，精準地抱住了那條月白色長衫下的小腿。
光翎整個人掛在顏昭的小腿上，銀白色的頭髮亂糟糟的，冰藍色的眼眸里水光瀲灩，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把臉埋在他的膝蓋上，聲音悽慘洪亮，嚎道：「師父，師父！你老人家別看書了，快救救你唯一的徒弟吧！」
顏昭手裡的古籍被這一撞差點脫手，穩住手中書冊，低頭看著自己腿上那個銀白色的大型掛件，唇角微微彎了一下，聲音不急不緩，帶著一種雌雄莫辨的混音質感，好聽卻不辨性別：「怎麼了，小翎？」
光翎抬起頭來，淚眼汪汪地看著她，那冰藍色的眼眸里水汽氤氳，睫毛上甚至還掛著一顆晶瑩的淚珠，看起來可憐極了：「師父，你還是很愛你唯一徒弟的，對不對？」
顏昭沉默了一息，微妙的斟酌說道：「嗯，僅限於小翎不拆家搗蛋的時候，為師還是很喜愛的。」
光翎的表情心虛。
他從小到大確實沒少拆家。
六歲的時候把師父書房裡的古董花瓶打碎了一個；
八歲的時候在修煉場裡用弓箭射穿了師父晾在外面的衣服；
十五歲的時候……
算了，不提也罷。
他心虛地移開目光，咳了一聲，想起自己為什麼過來，又迅速恢復了那副可憐兮兮的表情，把話題拉了回來：「師父！大供奉說過，光家祖訓里有一條——擁有光翎神弓的人，要娶天使一族的女子為妻。我不要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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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顏昭的聲音依然平穩，聽不出喜怒。
他一邊說一邊搖晃著顏昭的小腿，力道之大，讓軟榻都跟著輕微晃動起來。
顏昭被他搖得手裡的古籍都拿不穩了，只得合上書冊，擱在一旁的矮几上。
伸出手，用兩根手指抵住光翎的額頭，把他稍稍推開了一些，語氣平淡的提醒他道：「小翎，這是你父母生前答應的，為師不是你父親，這件事我做不了主。」
光翎被推開了一點點，立刻又黏了回去，抱得更緊了。
他仰起臉，冰藍色的眼眸里閃爍著狡黠的光芒，順竿爬的本事堪稱一流：「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那我……乾脆就喊你爸爸吧！爸爸！親爹！救命啊！救救你兒子！」
顏昭：「……」
大廳里安靜了整整三秒鐘。
窗外的風吹動紗簾，一片金黃色的葉從窗口飄了進來，打著旋兒落在顏昭的膝頭。
顏昭低頭看著那片落葉，又低頭看著自己腿上那個賴皮的大型掛件，沉默了很長時間，才用一種極為克制的語氣緩緩開口：「小翎，你喊我什麼？」
「爸爸！」光翎毫不猶豫地又喊了一聲，喊得清脆響亮，理直氣壯的說道，「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爸爸了！爸爸你不能看著你唯一的兒子跳火坑啊！爸爸！」
顏昭的指尖微微蜷曲了一下。
他忽然覺得……
當初收這個徒弟……
可能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錯誤也是最愚蠢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