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確診
李夫人帶她去了鎮上唯一的治療系魂師那裡。
他將手掌覆在窈窈的額頭上，掌心泛起柔和的綠色光芒，閉著眼睛感應了許久。
光芒散去後，他睜開眼睛，面色凝重地看了李夫人一眼，將她拉到一旁，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
李夫人的臉色一點一點地變白了。
兩個人說話聲音不算高，窈窈耳力很好。
回去的路上，李夫人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緊緊地攥著窈窈的手，攥得窈窈的手都有些發疼。
窈窈沒有喊疼，只是安靜地跟著她走，偶爾抬起頭看一眼李夫人的側臉。
李夫人的眼眶紅紅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那天晚上，窈窈半夜醒來去喝水，路過李夫人的房門口時，聽到了斷斷續續的哭聲。
窈窈端著水杯，在李夫人的房門口站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李夫人照常做好了早飯，小米粥、荷包蛋、一碟醬菜。
她的眼睛有些腫，但她一直在笑，笑著給窈窈盛粥，把荷包蛋夾到她碗裡，說「多吃點，正在長身體呢」。
窈窈低頭看著碗裡那個煎得金黃焦香的荷包蛋，沉默了一會兒，拉了拉李夫人的袖子。
李夫人低頭看她，眼眶還是微微泛紅的，卻努力維持著笑容：「怎麼了窈窈？是粥太燙了嗎？」
窈窈搖了搖頭，看著她，認認真真地說道：「媽媽，我沒事呀。」
李夫人的笑容僵了一瞬。
窈窈繼續說，聲音軟軟的：「我還可以陪媽媽十四年呢。」
李夫人愣住了，沒有想到窈窈居然聽見了那些話。
她看著窈窈那雙清澈的酒紅色眼眸，裡面沒有恐懼，也沒有悲傷，更沒有不甘，只有一種坦然的接受。
好像「活不過十八歲」這件事對她來說只是一個數字而已。
李夫人的眼眶一下子又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是又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把窈窈緊緊地摟進懷裡，滾燙的淚水無聲滑落，一滴一滴地落在窈窈的黑髮上。
窈窈安靜地靠在她的懷裡，沒有哭，只是伸出手，輕輕地拍著李夫人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一個傷心的小孩。
光翎去了武魂殿學院之後，每隔十天就會寄一封信回來。
他的信永遠都是厚厚的一沓，信紙用得洋洋灑灑，字跡歪歪扭扭卻異常認真，裡面塞滿了他在學院裡的日常。
今天學了什麼新招式，明天要和哪個同學比試，食堂的飯菜沒有媽媽做的好吃，宿舍的床太硬了睡不著覺。
每一封信的結尾，他都用最大的字號寫著同一句話：
窈窈你今天有沒有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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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都在超級多想你！！！
而最近的一封信里，他用更加興奮的語氣寫道——
「窈窈窈窈窈窈！！我的武魂反噬在減輕！！！老師說我體內的冰元素正在變得平和，左臉上的冰紋也淡了一點點！！雖然還是很明顯，老師說這是個好兆頭，說不定以後能完全控制住！！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開心！！等我放假回去給你看！！！」
他洋洋灑灑寫了三頁紙來描繪自己的喜悅，又在最後一頁的最下方，用一行小小的字補了一句：
「你在家要好好的，等我回來。——阿翎」
窈窈坐在縫紉鋪門口的小板凳上，把這封信從頭到尾讀了兩遍。
將信紙仔細折好，放回信封里，貼身收好。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腕。
那裡空空蕩蕩的，紅繩已經不在了。
她抬頭看向遠處的天空，嘴角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陽光很好。
真的。
他將手掌覆在窈窈的額頭上，掌心泛起柔和的綠色光芒，閉著眼睛感應了許久。
光芒散去後，他睜開眼睛，面色凝重地看了李夫人一眼，將她拉到一旁，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
李夫人的臉色一點一點地變白了。
兩個人說話聲音不算高，窈窈耳力很好。
回去的路上，李夫人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緊緊地攥著窈窈的手，攥得窈窈的手都有些發疼。
窈窈沒有喊疼，只是安靜地跟著她走，偶爾抬起頭看一眼李夫人的側臉。
李夫人的眼眶紅紅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那天晚上，窈窈半夜醒來去喝水，路過李夫人的房門口時，聽到了斷斷續續的哭聲。
窈窈端著水杯，在李夫人的房門口站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李夫人照常做好了早飯，小米粥、荷包蛋、一碟醬菜。
她的眼睛有些腫，但她一直在笑，笑著給窈窈盛粥，把荷包蛋夾到她碗裡，說「多吃點，正在長身體呢」。
窈窈低頭看著碗裡那個煎得金黃焦香的荷包蛋，沉默了一會兒，拉了拉李夫人的袖子。
李夫人低頭看她，眼眶還是微微泛紅的，卻努力維持著笑容：「怎麼了窈窈？是粥太燙了嗎？」
窈窈搖了搖頭，看著她，認認真真地說道：「媽媽，我沒事呀。」
李夫人的笑容僵了一瞬。
窈窈繼續說，聲音軟軟的：「我還可以陪媽媽十四年呢。」
李夫人愣住了，沒有想到窈窈居然聽見了那些話。
她看著窈窈那雙清澈的酒紅色眼眸，裡面沒有恐懼，也沒有悲傷，更沒有不甘，只有一種坦然的接受。
好像「活不過十八歲」這件事對她來說只是一個數字而已。
李夫人的眼眶一下子又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是又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把窈窈緊緊地摟進懷裡，滾燙的淚水無聲滑落，一滴一滴地落在窈窈的黑髮上。
窈窈安靜地靠在她的懷裡，沒有哭，只是伸出手，輕輕地拍著李夫人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一個傷心的小孩。
光翎去了武魂殿學院之後，每隔十天就會寄一封信回來。
他的信永遠都是厚厚的一沓，信紙用得洋洋灑灑，字跡歪歪扭扭卻異常認真，裡面塞滿了他在學院裡的日常。
今天學了什麼新招式，明天要和哪個同學比試，食堂的飯菜沒有媽媽做的好吃，宿舍的床太硬了睡不著覺。
每一封信的結尾，他都用最大的字號寫著同一句話：
窈窈你今天有沒有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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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近的一封信里，他用更加興奮的語氣寫道——
「窈窈窈窈窈窈！！我的武魂反噬在減輕！！！老師說我體內的冰元素正在變得平和，左臉上的冰紋也淡了一點點！！雖然還是很明顯，老師說這是個好兆頭，說不定以後能完全控制住！！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開心！！等我放假回去給你看！！！」
他洋洋灑灑寫了三頁紙來描繪自己的喜悅，又在最後一頁的最下方，用一行小小的字補了一句：
「你在家要好好的，等我回來。——阿翎」
窈窈坐在縫紉鋪門口的小板凳上，把這封信從頭到尾讀了兩遍。
將信紙仔細折好，放回信封里，貼身收好。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腕。
那裡空空蕩蕩的，紅繩已經不在了。
她抬頭看向遠處的天空，嘴角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陽光很好。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