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失去
窈窈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沉沉地睡著。
窗外的夜風輕輕吹過，屋檐下的冰凌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往懷裡攏了攏，呼吸平穩而綿長。
突然她抬了一下眼皮，眼前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
她懸浮在這片黑暗中，腳下沒有地面，頭頂沒有天空，前後左右都是一模一樣的虛無，像是被扔進了一片凝固的墨水裡。
窈窈並沒有感到恐懼。
她只是靜靜地懸浮著，酒紅色的眼眸在這片黑暗中顯得格外明亮。
她看到了那雙眼睛。
那是一雙巨大的獸瞳，顏色是黑金色的豎瞳。
那雙眼睛在黑暗中緩緩睜開，每一隻都有她整個人那麼大，瞳孔深處閃爍著幽暗的光芒，像是兩輪黑色的太陽，又像是通往無盡深淵的入口。
那雙眼睛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古老的慵懶審視。
一個聲音響起，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滄桑感。
「好久不見。」
窈窈看著那雙巨大的黑金色獸瞳，歪了歪頭，表情很平靜，臉上是單純的好奇。
「你是什麼東西？」
那雙黑金色的獸瞳明顯地翻了個白眼。
「真的是越來越沒大沒小了，」那聲音不滿和嫌棄道，「小不點。」
窈窈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起頭來：「我嗎？」
「這黑不拉幾的地方，除了你我還有第二個人嗎？」那聲音沒好氣地說道。
窈窈認真地環顧了一圈四周的黑暗，誠實地點了點頭：「沒有。」
那雙黑金色的獸瞳微微眯了起來，像是在打量什麼有趣的東西。
沉默了片刻之後，那聲音再次響起，語氣變得微妙起來，試探和誘惑道。
「那個銀毛小子……你想不想幫他緩解武魂反噬的問題？」
窈窈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她想。
雖然光翎哭泣的時候很漂亮，那冰藍色的眼眸被淚水浸潤後像是破碎的琉璃，有一種令人心碎的美。
但是她不希望他一直哭。
她更不希望他因為自己這幅樣子而感到自卑。
她想要看到他笑，看他得意洋洋地揚著下巴說「我可是很厲害的」，看他在陽光下拉著她的手奔跑，銀白色的頭髮在風中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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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她毫不猶豫的說道。
那雙黑金色的獸瞳似乎對她的回答並不意外，但它還是沉默了幾秒鐘，像是在權衡什麼。
它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鄭重。
「如果抽走你體內的一點東西……你是否願意？」
窈窈沒有立刻回答。
她不知道這個「一點東西」是什麼。
也不知道被抽走後會對她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但她想起了光翎那張布滿冰藍色結晶的臉，想起了他哭著問她「我是不是真的很醜」時的聲音，想起了他抱著她時微微發抖的身體。
她看著那雙黑金色的獸瞳。
「嗯，」她說道，「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雙黑金色的獸瞳在黑暗中閃爍了一下，那個聲音發出了一聲低沉帶著明顯嘲諷意味的輕笑。
「朋友？」那聲音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呵，最沒用的東西……」
話音未落——
一股劇烈的疼痛猛然襲來，像是一把燒紅的刀子狠狠地刺入了她的身體，又像是什麼東西被強行從她的靈魂深處剝離了出去。
那種痛就像是有人把她體內的一部分存在硬生生地挖走了。
窈窈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一切都和入睡前一模一樣，可是身上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跳動。
她艱難地抬起手想要抓住什麼來穩住自己。
下一秒直接就愣住了。
她的左手腕上那條從她醒來就一直戴著的紅繩正安安靜靜地躺在她的掌心。
窈窈呆呆地看著掌心裡的紅繩和那枚已經失去光澤的匕首吊墜，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冷汗順著她的額角滑落，滴在枕頭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她躺在床上，蜷縮成一團，疼得倒吸涼氣，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無數根針在同時扎入她的五臟六腑。
她的視線開始模糊，耳邊傳來嗡嗡的鳴響，意識在疼痛的浪潮中起起伏伏，像是暴風雨中的一葉小舟。
窈窈仍然緊緊地攥著那根紅繩，把它攥在掌心裡，攥在胸口前，嘴唇微微翕動，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窗外的夜風輕輕吹過，屋檐下的冰凌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往懷裡攏了攏，呼吸平穩而綿長。
突然她抬了一下眼皮，眼前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
她懸浮在這片黑暗中，腳下沒有地面，頭頂沒有天空，前後左右都是一模一樣的虛無，像是被扔進了一片凝固的墨水裡。
窈窈並沒有感到恐懼。
她只是靜靜地懸浮著，酒紅色的眼眸在這片黑暗中顯得格外明亮。
她看到了那雙眼睛。
那是一雙巨大的獸瞳，顏色是黑金色的豎瞳。
那雙眼睛在黑暗中緩緩睜開，每一隻都有她整個人那麼大，瞳孔深處閃爍著幽暗的光芒，像是兩輪黑色的太陽，又像是通往無盡深淵的入口。
那雙眼睛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古老的慵懶審視。
一個聲音響起，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滄桑感。
「好久不見。」
窈窈看著那雙巨大的黑金色獸瞳，歪了歪頭，表情很平靜，臉上是單純的好奇。
「你是什麼東西？」
那雙黑金色的獸瞳明顯地翻了個白眼。
「真的是越來越沒大沒小了，」那聲音不滿和嫌棄道，「小不點。」
窈窈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起頭來：「我嗎？」
「這黑不拉幾的地方，除了你我還有第二個人嗎？」那聲音沒好氣地說道。
窈窈認真地環顧了一圈四周的黑暗，誠實地點了點頭：「沒有。」
那雙黑金色的獸瞳微微眯了起來，像是在打量什麼有趣的東西。
沉默了片刻之後，那聲音再次響起，語氣變得微妙起來，試探和誘惑道。
「那個銀毛小子……你想不想幫他緩解武魂反噬的問題？」
窈窈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她想。
雖然光翎哭泣的時候很漂亮，那冰藍色的眼眸被淚水浸潤後像是破碎的琉璃，有一種令人心碎的美。
但是她不希望他一直哭。
她更不希望他因為自己這幅樣子而感到自卑。
她想要看到他笑，看他得意洋洋地揚著下巴說「我可是很厲害的」，看他在陽光下拉著她的手奔跑，銀白色的頭髮在風中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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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她毫不猶豫的說道。
那雙黑金色的獸瞳似乎對她的回答並不意外，但它還是沉默了幾秒鐘，像是在權衡什麼。
它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鄭重。
「如果抽走你體內的一點東西……你是否願意？」
窈窈沒有立刻回答。
她不知道這個「一點東西」是什麼。
也不知道被抽走後會對她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但她想起了光翎那張布滿冰藍色結晶的臉，想起了他哭著問她「我是不是真的很醜」時的聲音，想起了他抱著她時微微發抖的身體。
她看著那雙黑金色的獸瞳。
「嗯，」她說道，「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雙黑金色的獸瞳在黑暗中閃爍了一下，那個聲音發出了一聲低沉帶著明顯嘲諷意味的輕笑。
「朋友？」那聲音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呵，最沒用的東西……」
話音未落——
一股劇烈的疼痛猛然襲來，像是一把燒紅的刀子狠狠地刺入了她的身體，又像是什麼東西被強行從她的靈魂深處剝離了出去。
那種痛就像是有人把她體內的一部分存在硬生生地挖走了。
窈窈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一切都和入睡前一模一樣，可是身上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跳動。
她艱難地抬起手想要抓住什麼來穩住自己。
下一秒直接就愣住了。
她的左手腕上那條從她醒來就一直戴著的紅繩正安安靜靜地躺在她的掌心。
窈窈呆呆地看著掌心裡的紅繩和那枚已經失去光澤的匕首吊墜，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冷汗順著她的額角滑落，滴在枕頭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她躺在床上，蜷縮成一團，疼得倒吸涼氣，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無數根針在同時扎入她的五臟六腑。
她的視線開始模糊，耳邊傳來嗡嗡的鳴響，意識在疼痛的浪潮中起起伏伏，像是暴風雨中的一葉小舟。
窈窈仍然緊緊地攥著那根紅繩，把它攥在掌心裡，攥在胸口前，嘴唇微微翕動，無聲地說了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