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認真
他說得頭頭是道，滿臉都寫著「快誇我快誇我」。
窈窈沉默了兩秒鐘，看著他期待的眼神，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微微彎了彎嘴角，用一種明顯言不由衷的語氣說道：「阿翎取得很好聽呢。」
光翎明知道她是違心的，卻還是得意洋洋地挺了挺胸膛：「那是！我可是想了很久的！」
就在這時，李夫人的聲音從街那頭傳來，帶著笑意和催促：「窈窈——回來吃飯啦——」
窈窈聞聲轉過頭去，看見李夫人站在縫紉鋪門口，一手扶著門框，正朝這邊張望。
「來了——」窈窈應了一聲，回過頭來看光翎。
光翎朝她揮了揮手，銀白色的頭髮在風中輕輕飄動，笑容燦爛得像冬天的太陽：「窈窈，下午再一起練箭，我給你帶糖葫蘆！」
窈窈點了點頭，轉身朝李夫人走去。她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朝光翎揮了揮手，聲音軟糯清甜：「好~」
李夫人低頭看她，笑著問道：「交到朋友了？」
窈窈點了點頭，又回頭看了一眼。
光翎還站在那棵大槐樹下，遠遠地朝她揮手，銀白色的頭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她也朝他揮了揮手，跟著李夫人走了。
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熱騰騰的白米飯，一盤清炒白菜，一碗雞蛋羹，還有一小碟醬菜。
窈窈在李夫人對面坐下來，捧起飯碗，夾了一筷子白菜放進嘴裡。
白菜清甜爽脆，帶著豬油的香味，好吃得讓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殷與翎-
光翎拉著窈窈的手，一路小跑著衝進自家雜貨鋪的後院，嘴裡還在嚷嚷著「媽媽媽媽媽媽」。
光母正坐在院子裡擇菜，被兒子這一陣風似的衝進來嚇了一跳，手裡的青菜葉子都掉了兩片。
「哎喲，你這孩子，慢點兒跑！」光母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光翎已經把窈窈拉到了她面前，兩隻手緊緊地攥著窈窈的手，像是攥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
「媽媽，」光翎仰起臉，眼裡滿是認真和急切，「她真的很好，我想讓她陪我，一直一直。」
他說「一直一直」的時候，特意加重了語氣，好像這樣說就能讓這兩個字的份量變得更重一些。
光母愣住了。
李夫人剛好也跟在後面走進院子，聽到這話也愣住了。
兩個母親對視了一眼，臉上都帶著一種又想笑又不知道該不該笑的樣子。
窈窈也被光翎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有些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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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被緊緊握住的手，又抬頭看了看光翎那張寫滿認真的小臉，試圖把手抽回來。
「光翎，你幹什麼呀？」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解和一絲不好意思。
光翎卻不肯鬆手，反而握得更緊了。
他轉過頭來看著她，冰藍色的眼眸亮晶晶的，裡面盛滿了孩童特有的天真和執著：「他們都說，要當一輩子的好朋友是需要父母同意的。窈窈這麼厲害，當然要和我一直在一起。」
他說得理直氣壯，好像這是什麼天經地義的道理一般。
光母終於回過神來，放下手裡的菜，站起身來，拍了拍裙擺上的草屑。
她走到光翎面前蹲下來，平視著兒子的眼睛，語氣溫和卻認真：「阿翎，你這樣是不對的。你要問問窈窈願不願意一直和你在一起呀。」
光翎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像是一尊被施了石化術的小雕像，整個人僵在原地，冰藍色的眼眸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張開，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地褪去。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窈窈，眼眶已經開始泛紅了，那副要哭不哭的樣子可憐極了。
「窈窈不願意和我一直在一起……」他的聲音顫抖著，帶著濃濃的鼻音，「是不是……不可能一輩子了？」
他的尾音拖得長長的，仿佛天塌下來一般的絕望和無助。
光母看著兒子這副模樣，既心疼又想笑。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光翎的後腦勺，語氣溫柔：「對啊，阿翎要把選擇權給窈窈不是嗎？畢竟阿翎一直都把喜歡的東西都給了窈窈，那也要把選擇的權利給她呀。」
光翎吸了吸鼻子，眼眶裡已經蓄滿了淚水，硬撐著沒有掉下來。
他委屈巴巴地看著窈窈，冰藍色的眼眸被淚水浸潤得更加透亮，像是一汪即將決堤的湖水。
「窈窈……」他的聲音軟得不能再軟了，帶著一種祈求般的討好，「我是你第一個朋友，我們要一直在一起的，對不對？」
他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哭腔，只要窈窈敢說一個「不」字，他的眼淚就會立刻決堤而出。
窈窈看著他這副模樣，沉默了兩秒鐘，輕輕地點了點頭。
「沒錯。」
短短的兩個字，卻像是救命的稻草一樣，讓光翎瞬間從絕望的深淵裡爬了上來。
他眼中的淚水還沒來得及落下，嘴角就已經咧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又哭又笑的，看起來滑稽極了。
兩個母親對視了一眼，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李夫人走上前來，彎下腰，把窈窈拉到身邊，雙手扶著她的肩膀，目光溫柔而認真：「窈窈，你真的想和阿翎一直一直在一起嗎？」
窈窈歪了歪頭，認真地思考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光翎身上。
那個銀白色頭髮的男孩子正緊張兮兮地看著她，雙手攥著自己的衣角，冰藍色的眼眸里滿是期待和不安，很像一隻等待判決的小狗。
窈窈想了想：「我的直覺告訴我，阿翎會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神情認真道：「因為他的靈魂亮亮的。」
這句話說得沒頭沒腦的，李夫人聽不懂，光母也聽不懂。
光母笑了笑，沒有追問，而是站起身來，拍了拍手，對光翎說道：「阿翎，你不是說要帶窈窈去玩你最喜歡的弓嗎？去吧，我和李夫人有點事情要討論。」
窈窈沉默了兩秒鐘，看著他期待的眼神，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微微彎了彎嘴角，用一種明顯言不由衷的語氣說道：「阿翎取得很好聽呢。」
光翎明知道她是違心的，卻還是得意洋洋地挺了挺胸膛：「那是！我可是想了很久的！」
就在這時，李夫人的聲音從街那頭傳來，帶著笑意和催促：「窈窈——回來吃飯啦——」
窈窈聞聲轉過頭去，看見李夫人站在縫紉鋪門口，一手扶著門框，正朝這邊張望。
「來了——」窈窈應了一聲，回過頭來看光翎。
光翎朝她揮了揮手，銀白色的頭髮在風中輕輕飄動，笑容燦爛得像冬天的太陽：「窈窈，下午再一起練箭，我給你帶糖葫蘆！」
窈窈點了點頭，轉身朝李夫人走去。她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朝光翎揮了揮手，聲音軟糯清甜：「好~」
李夫人低頭看她，笑著問道：「交到朋友了？」
窈窈點了點頭，又回頭看了一眼。
光翎還站在那棵大槐樹下，遠遠地朝她揮手，銀白色的頭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她也朝他揮了揮手，跟著李夫人走了。
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熱騰騰的白米飯，一盤清炒白菜，一碗雞蛋羹，還有一小碟醬菜。
窈窈在李夫人對面坐下來，捧起飯碗，夾了一筷子白菜放進嘴裡。
白菜清甜爽脆，帶著豬油的香味，好吃得讓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殷與翎-
光翎拉著窈窈的手，一路小跑著衝進自家雜貨鋪的後院，嘴裡還在嚷嚷著「媽媽媽媽媽媽」。
光母正坐在院子裡擇菜，被兒子這一陣風似的衝進來嚇了一跳，手裡的青菜葉子都掉了兩片。
「哎喲，你這孩子，慢點兒跑！」光母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光翎已經把窈窈拉到了她面前，兩隻手緊緊地攥著窈窈的手，像是攥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
「媽媽，」光翎仰起臉，眼裡滿是認真和急切，「她真的很好，我想讓她陪我，一直一直。」
他說「一直一直」的時候，特意加重了語氣，好像這樣說就能讓這兩個字的份量變得更重一些。
光母愣住了。
李夫人剛好也跟在後面走進院子，聽到這話也愣住了。
兩個母親對視了一眼，臉上都帶著一種又想笑又不知道該不該笑的樣子。
窈窈也被光翎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有些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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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被緊緊握住的手，又抬頭看了看光翎那張寫滿認真的小臉，試圖把手抽回來。
「光翎，你幹什麼呀？」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解和一絲不好意思。
光翎卻不肯鬆手，反而握得更緊了。
他轉過頭來看著她，冰藍色的眼眸亮晶晶的，裡面盛滿了孩童特有的天真和執著：「他們都說，要當一輩子的好朋友是需要父母同意的。窈窈這麼厲害，當然要和我一直在一起。」
他說得理直氣壯，好像這是什麼天經地義的道理一般。
光母終於回過神來，放下手裡的菜，站起身來，拍了拍裙擺上的草屑。
她走到光翎面前蹲下來，平視著兒子的眼睛，語氣溫和卻認真：「阿翎，你這樣是不對的。你要問問窈窈願不願意一直和你在一起呀。」
光翎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像是一尊被施了石化術的小雕像，整個人僵在原地，冰藍色的眼眸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張開，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地褪去。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窈窈，眼眶已經開始泛紅了，那副要哭不哭的樣子可憐極了。
「窈窈不願意和我一直在一起……」他的聲音顫抖著，帶著濃濃的鼻音，「是不是……不可能一輩子了？」
他的尾音拖得長長的，仿佛天塌下來一般的絕望和無助。
光母看著兒子這副模樣，既心疼又想笑。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光翎的後腦勺，語氣溫柔：「對啊，阿翎要把選擇權給窈窈不是嗎？畢竟阿翎一直都把喜歡的東西都給了窈窈，那也要把選擇的權利給她呀。」
光翎吸了吸鼻子，眼眶裡已經蓄滿了淚水，硬撐著沒有掉下來。
他委屈巴巴地看著窈窈，冰藍色的眼眸被淚水浸潤得更加透亮，像是一汪即將決堤的湖水。
「窈窈……」他的聲音軟得不能再軟了，帶著一種祈求般的討好，「我是你第一個朋友，我們要一直在一起的，對不對？」
他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哭腔，只要窈窈敢說一個「不」字，他的眼淚就會立刻決堤而出。
窈窈看著他這副模樣，沉默了兩秒鐘，輕輕地點了點頭。
「沒錯。」
短短的兩個字，卻像是救命的稻草一樣，讓光翎瞬間從絕望的深淵裡爬了上來。
他眼中的淚水還沒來得及落下，嘴角就已經咧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又哭又笑的，看起來滑稽極了。
兩個母親對視了一眼，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李夫人走上前來，彎下腰，把窈窈拉到身邊，雙手扶著她的肩膀，目光溫柔而認真：「窈窈，你真的想和阿翎一直一直在一起嗎？」
窈窈歪了歪頭，認真地思考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光翎身上。
那個銀白色頭髮的男孩子正緊張兮兮地看著她，雙手攥著自己的衣角，冰藍色的眼眸里滿是期待和不安，很像一隻等待判決的小狗。
窈窈想了想：「我的直覺告訴我，阿翎會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神情認真道：「因為他的靈魂亮亮的。」
這句話說得沒頭沒腦的，李夫人聽不懂，光母也聽不懂。
光母笑了笑，沒有追問，而是站起身來，拍了拍手，對光翎說道：「阿翎，你不是說要帶窈窈去玩你最喜歡的弓嗎？去吧，我和李夫人有點事情要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