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棋局（催更符加更）
千道流坐在書桌後面正在看一份卷宗，右手執筆，左手按住紙頁的邊緣，姿態端正。
他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沒有抬頭，只憑腳步聲就知道來的是誰。
殷窈走進來在書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她偏過頭看了一眼千道流面前那份卷宗，又移開目光。
千道流嘴角有一絲極淡的笑意：「怎麼有空找我了？」
殷窈手指搭在扶手上，微微蜷著：「看看你在幹什麼。」
千道流微微偏了一下頭，看了看自己面前那份才翻開幾頁的卷宗，伸手把它合上推到一邊。
他拉開書桌右側的抽屜，從裡面取出一隻木匣，匣蓋打開，裡面是一副圍棋，棋子是上好的雲子，黑子深沉如墨，白子溫潤如脂。
他把棋盤展開，放在書桌中央，兩隻棋簍推到殷窈面前。
「那要一起下棋嗎？」
殷窈低頭看了一眼棋盤，又看了看千道流，聲音依然平淡：「我性格不好，把我惹生氣了你心愛是棋盤就要遠離你了。」
千道流把棋簍擺好，坦然的說道：「你要是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掀了也是你的本事。」
殷窈沒有再推辭，伸手從棋簍里捻起一枚黑子，指尖在棋子的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落在棋盤右下角的星位上。
千道流執白，跟著落了一子，位置在左上角，與黑子遙相呼應。
兩個人不再說話，只是一人一手地落著，棋子在棋盤上漸漸鋪展開來。
落了幾十手之後，殷窈忽然開口了：「千道流，你不覺得我很奇怪嗎？」
千道流捻著一枚白子懸在棋盤上方，看著她沒有抬頭的那半張臉。
他把白子落在了自己剛才想好的位置，收回手就靠在椅背上。
「人有千面，不可籠統概括。」他的聲音平穩溫和，「只需要你是你自己就好。」
殷窈把黑子放下去，棋子敲在棋盤上：「可我從來沒想過自己能分裂出另一個人，也從來不知道自己分裂了另一個自己。」
千道流看著棋盤上的那些黑白交錯的棋子，思考下一步該落在哪裡。
過了一會兒，伸手從棋簍里取出一枚白子在指間輕輕轉著：「緣分就是一個很奇妙的東西。你本來就和一個人有緣，卻因自身無法和他產生緣。強大的念力就會推動因果，促使你們產生緣。」
殷窈的目光從棋盤上抬起來：「所以……光翎是我的緣？」
千道流把白子落在棋盤上：「是這樣的。青鸞私底下也和我說過了，分裂的窈窈和光翎是紅線。那個紅線你也有，千鈞、降魔也有紅線一閃而過。」
殷窈堅決否定道：「我不會喜歡三個男人的。」
千道流把棋簍里的白子撥了撥，淡然說道：「那就說千鈞、降魔身上，絕對有和你相關的緣。你不如順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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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窈沒有接話。
西窗外的庭院裡，夕陽把樹的影子拉得很長，樹蔭下面三個人影正在活動。
雄獅魁梧的身軀在暮色中格外顯眼，他正和光翎切磋，拳腳往來間帶起地面的落葉。
降魔站在旁邊，嘴裡叼著一根草，正手舞足蹈地喊著什麼。
殷窈看著那些身影，目光精準的落在光翎身上。
他今天沒有穿供奉袍，只著一件月白色的勁裝，銀白色的長髮束在腦後。
雄獅的拳風帶起地上的落葉，光翎側身避開，腳步在地面上輕輕一旋退到了槐樹的另一邊。
降魔的聲音從庭院裡飄上來，又高又亮，故意扯著嗓子喊的誇張：「五哥，你快看，殷窈在看你！」
光翎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收住腳步，站定，立馬抬頭朝書房的窗戶看去。
夕光正好從那個方向照過來，把窗戶變成了一面反光的鏡子。
他只能看見一片暖金色的光暈，看不清窗內有人，也看不清那人的臉。
他眯了眯右眼，目光在窗戶上停了兩秒後收回來落向降魔。
降魔正站在槐樹底下，雙手叉腰，笑得一臉得意，嘴角咧到耳根，整個人渾身都透露著開心。
光翎咬牙切齒：「降魔，老夫打死你！你忽悠老夫。」
降魔的笑音效卡在喉嚨里，臉上的表情在極短的時間內經歷了「得意」「錯愕」「慌張」「求生欲」四個階段。
他往後退了一步，雙手舉過頭頂做投降狀，聲音又急又快：「五哥饒命！我是真的看見了！我真的看見了！」
光翎已經邁開步子朝他走過去。
雄獅站在旁邊，抱著胳膊看著降魔被光翎追得繞著樹跑了兩圈，笑得肩膀一聳一聳的，完全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書房裡殷窈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棋盤上。
棋盤上的局勢已經明朗了。
黑子在中腹形成了一片厚勢，白子在邊角有一些實地。
整體上黑棋占優，還沒有到勝負已分的地步。
她伸手從棋簍里捻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盤上，抬起頭看著千道流，慵懶道：「你輸了，棋簍你收拾。」
千道流低頭看了一眼棋盤，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收棋，而是看著殷窈那張被斗篷遮了大半的臉，揶揄道：「棋簍我當然可以收拾，但你剛才看窗外的時候……可真的是看了光翎很久。」
殷窈的手指停在棋簍的邊緣沒有動。
他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沒有抬頭，只憑腳步聲就知道來的是誰。
殷窈走進來在書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她偏過頭看了一眼千道流面前那份卷宗，又移開目光。
千道流嘴角有一絲極淡的笑意：「怎麼有空找我了？」
殷窈手指搭在扶手上，微微蜷著：「看看你在幹什麼。」
千道流微微偏了一下頭，看了看自己面前那份才翻開幾頁的卷宗，伸手把它合上推到一邊。
他拉開書桌右側的抽屜，從裡面取出一隻木匣，匣蓋打開，裡面是一副圍棋，棋子是上好的雲子，黑子深沉如墨，白子溫潤如脂。
他把棋盤展開，放在書桌中央，兩隻棋簍推到殷窈面前。
「那要一起下棋嗎？」
殷窈低頭看了一眼棋盤，又看了看千道流，聲音依然平淡：「我性格不好，把我惹生氣了你心愛是棋盤就要遠離你了。」
千道流把棋簍擺好，坦然的說道：「你要是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掀了也是你的本事。」
殷窈沒有再推辭，伸手從棋簍里捻起一枚黑子，指尖在棋子的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落在棋盤右下角的星位上。
千道流執白，跟著落了一子，位置在左上角，與黑子遙相呼應。
兩個人不再說話，只是一人一手地落著，棋子在棋盤上漸漸鋪展開來。
落了幾十手之後，殷窈忽然開口了：「千道流，你不覺得我很奇怪嗎？」
千道流捻著一枚白子懸在棋盤上方，看著她沒有抬頭的那半張臉。
他把白子落在了自己剛才想好的位置，收回手就靠在椅背上。
「人有千面，不可籠統概括。」他的聲音平穩溫和，「只需要你是你自己就好。」
殷窈把黑子放下去，棋子敲在棋盤上：「可我從來沒想過自己能分裂出另一個人，也從來不知道自己分裂了另一個自己。」
千道流看著棋盤上的那些黑白交錯的棋子，思考下一步該落在哪裡。
過了一會兒，伸手從棋簍里取出一枚白子在指間輕輕轉著：「緣分就是一個很奇妙的東西。你本來就和一個人有緣，卻因自身無法和他產生緣。強大的念力就會推動因果，促使你們產生緣。」
殷窈的目光從棋盤上抬起來：「所以……光翎是我的緣？」
千道流把白子落在棋盤上：「是這樣的。青鸞私底下也和我說過了，分裂的窈窈和光翎是紅線。那個紅線你也有，千鈞、降魔也有紅線一閃而過。」
殷窈堅決否定道：「我不會喜歡三個男人的。」
千道流把棋簍里的白子撥了撥，淡然說道：「那就說千鈞、降魔身上，絕對有和你相關的緣。你不如順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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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窈沒有接話。
西窗外的庭院裡，夕陽把樹的影子拉得很長，樹蔭下面三個人影正在活動。
雄獅魁梧的身軀在暮色中格外顯眼，他正和光翎切磋，拳腳往來間帶起地面的落葉。
降魔站在旁邊，嘴裡叼著一根草，正手舞足蹈地喊著什麼。
殷窈看著那些身影，目光精準的落在光翎身上。
他今天沒有穿供奉袍，只著一件月白色的勁裝，銀白色的長髮束在腦後。
雄獅的拳風帶起地上的落葉，光翎側身避開，腳步在地面上輕輕一旋退到了槐樹的另一邊。
降魔的聲音從庭院裡飄上來，又高又亮，故意扯著嗓子喊的誇張：「五哥，你快看，殷窈在看你！」
光翎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收住腳步，站定，立馬抬頭朝書房的窗戶看去。
夕光正好從那個方向照過來，把窗戶變成了一面反光的鏡子。
他只能看見一片暖金色的光暈，看不清窗內有人，也看不清那人的臉。
他眯了眯右眼，目光在窗戶上停了兩秒後收回來落向降魔。
降魔正站在槐樹底下，雙手叉腰，笑得一臉得意，嘴角咧到耳根，整個人渾身都透露著開心。
光翎咬牙切齒：「降魔，老夫打死你！你忽悠老夫。」
降魔的笑音效卡在喉嚨里，臉上的表情在極短的時間內經歷了「得意」「錯愕」「慌張」「求生欲」四個階段。
他往後退了一步，雙手舉過頭頂做投降狀，聲音又急又快：「五哥饒命！我是真的看見了！我真的看見了！」
光翎已經邁開步子朝他走過去。
雄獅站在旁邊，抱著胳膊看著降魔被光翎追得繞著樹跑了兩圈，笑得肩膀一聳一聳的，完全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書房裡殷窈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棋盤上。
棋盤上的局勢已經明朗了。
黑子在中腹形成了一片厚勢，白子在邊角有一些實地。
整體上黑棋占優，還沒有到勝負已分的地步。
她伸手從棋簍里捻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盤上，抬起頭看著千道流，慵懶道：「你輸了，棋簍你收拾。」
千道流低頭看了一眼棋盤，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收棋，而是看著殷窈那張被斗篷遮了大半的臉，揶揄道：「棋簍我當然可以收拾，但你剛才看窗外的時候……可真的是看了光翎很久。」
殷窈的手指停在棋簍的邊緣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