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不怕
窈窈笑了，笑聲像一串銀鈴在風中搖響。
「好好好，阿翎最好看，阿翎最最好看，阿翎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人。」她從藤椅上站起來，走到他面前，踮起腳尖，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臉頰，「我最喜歡阿翎了。」
光翎的右眼眨了一下。
他從回憶里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倔強的認真：「窈窈分明說過老夫最好看，她最喜歡老夫。」
他的下巴微微抬起，脊背挺得筆直，右眼中帶著一絲孩子氣的、倔強堅定。
降魔從壁爐後面的椅子裡探出頭來，用一種「我不信」的語氣說了一句。
「不一定啊，這些年她說不定看見了不少帥氣男鬼呢？」
光翎猛地看向降魔。
降魔的脖子縮了回去。
他的腦袋從壁爐後面消失了，只露出幾根翹起的頭髮和一截額頭。
他的聲音從壁爐後面傳出來，悶悶的，帶著一種「我什麼都沒說」的心虛。
光翎沒有追過去。
他沒有從椅子上站起來，只是看著壁爐後面那幾根翹起的頭髮，說道。
「降魔，來我身邊坐坐。老夫有好事分享給你。」
降魔的腦袋從壁爐後面探了出來。
他臉上的表情是可見的糾結。
他看著光翎那張平靜到讓人後背發涼的臉。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五哥，我錯了。」他的聲音很小，「我真的錯了。」
他說完，把腦袋縮回了壁爐後面，這次連額頭都不露了。
光翎的目光從壁爐後面收回來，落在殷窈身上。
光翎看著她，認命的說道：「你們就欺負老夫吧。」
殷窈的嘴角又翹高了一點。
「別鬧了，實在閒得慌你去墳墓那邊守著，我們午夜十二點再去找你。」
殷窈的目光從光翎身上移開，落在壁爐後面那幾根翹起的頭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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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魔的腦袋又從壁爐後面探了出來。
這次他探得比之前多了一些，露出了一整張臉。
「八妹，你更狠，竟然讓帥氣的七哥去和那一堆的孤魂野鬼作伴。」
殷窈看著他，兜帽的陰影里酒紅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她的目光從降魔的臉上移到他的身上，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像是在看一件物品，在給它做評估、定價、寫鑑定報告。
「你長得最多正氣一點。而且都沒我好看。千道流神聖威嚴，青鸞的清冷孤高，光翎……精緻到雌雄莫辨的小正太。」
光翎的右眼眨了一下。
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說什麼。
精緻到雌雄莫辨的小正太……
他被人用很多詞形容過。
「天才」「封號斗羅」「五供奉」「冰光雙屬性」。
從來沒有人用「精緻到雌雄莫辨的小正太」來形容他。
他的耳根又紅了一點。
殷窈的目光從光翎身上移開，落在降魔身上。
「你……我只能想到一個正氣長相。」
她的語氣很真誠。
真誠到不像是在敷衍他一樣。
而是真的想了很久，真的只想到了這一個詞。
降魔的表情變了。
他的嘴巴微微張開，眼睛微微睜大，臉上的表情在「她是在誇我嗎」和「她好像不是在誇我」之間反覆橫跳。
他轉過頭委屈的看向千鈞。
千鈞端著茶杯，喝了一口茶。
降魔的話讓他放下茶杯，杯底碰到桌面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她只說你了。」
降魔的嘴巴張得更大了。
他看著千鈞，又看了看殷窈，又看了看千鈞，臉上的表情在「你是我哥你怎麼可以不幫我」和「她真的只說了我」之間反覆橫跳。
「我們是雙胞胎。」他不服氣的控訴道。
千鈞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他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千鈞：有被攻擊到，謝謝。
-殷與翎-
午夜十二點。
一盞昏黃的油燈被一隻手提著。
燈的光從玻璃罩里透出來，在雪地上照出一小圈昏黃的光暈。
殷窈走在最前面。
她的步伐不快不慢，鞋底踩在雪地上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她把兜帽依舊拉得很低，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蒼白的下巴和一雙手。
她身後跟著五個人。
雄獅走在第二位。
他穿著熊皮大衣，帽子的絨毛被夜風吹得東倒西歪，他沒有戴帽子，把帽子往後一推，露出他帶著一道淺淺疤痕的臉。
他手裡提著一隻老式的竹骨紙糊的燈籠，裡面的燭火在風中跳動著。
他一直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就是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青鸞走在第三位。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手指在袖子裡微微蜷了一下。
千鈞走在第四位。
他的步伐沉穩，脊背挺直，雙手背在身後。
目光時不時地掃向兩邊的白樺林。
他沒有說話，只是走路的節奏比平時稍微快了一點點。
降魔走在第五位。
他縮著脖子，整個人裹在一件厚實的深藍色棉袍里，領口豎起來遮住了他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此刻正不安地四處張望著。
他的手緊緊拉著前面千鈞的衣角。
千鈞的衣角被他拽得歪向了一邊。
千鈞沒有說什麼，也沒有甩開他，只是默默地調整了一下腳步，讓降魔能走得更穩一些。
光翎走在最後面沒有說話。
從走出小洋樓的大門到現在，他沒有說過一句話。
每年的這個時候，他一個人走在這條路上的時候都會有這種感覺。
可今天不一樣。
今天他不是一個人。
今天他前面有殷窈，有雄獅，有青鸞，有千鈞，有降魔。
他們都在陪著他走完這條他走了幾十年的路。
可他還是覺得今天這條路好長。
降魔終於憋不住了。
他的嘴比腦子快，在腦子還沒想好該怎麼說的時候，他的嘴已經張開了。
「我的媽呀，她也是真不怕啊。」
降魔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前方殷窈那個提著走在最前面的背影。
雄獅走在前面兩步的位置，耳朵動了動。
「你怎麼很害怕？」
他的語氣裡帶著調侃。
「好好好，阿翎最好看，阿翎最最好看，阿翎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人。」她從藤椅上站起來，走到他面前，踮起腳尖，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臉頰，「我最喜歡阿翎了。」
光翎的右眼眨了一下。
他從回憶里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倔強的認真：「窈窈分明說過老夫最好看，她最喜歡老夫。」
他的下巴微微抬起，脊背挺得筆直，右眼中帶著一絲孩子氣的、倔強堅定。
降魔從壁爐後面的椅子裡探出頭來，用一種「我不信」的語氣說了一句。
「不一定啊，這些年她說不定看見了不少帥氣男鬼呢？」
光翎猛地看向降魔。
降魔的脖子縮了回去。
他的腦袋從壁爐後面消失了，只露出幾根翹起的頭髮和一截額頭。
他的聲音從壁爐後面傳出來，悶悶的，帶著一種「我什麼都沒說」的心虛。
光翎沒有追過去。
他沒有從椅子上站起來，只是看著壁爐後面那幾根翹起的頭髮，說道。
「降魔，來我身邊坐坐。老夫有好事分享給你。」
降魔的腦袋從壁爐後面探了出來。
他臉上的表情是可見的糾結。
他看著光翎那張平靜到讓人後背發涼的臉。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五哥，我錯了。」他的聲音很小，「我真的錯了。」
他說完，把腦袋縮回了壁爐後面，這次連額頭都不露了。
光翎的目光從壁爐後面收回來，落在殷窈身上。
光翎看著她，認命的說道：「你們就欺負老夫吧。」
殷窈的嘴角又翹高了一點。
「別鬧了，實在閒得慌你去墳墓那邊守著，我們午夜十二點再去找你。」
殷窈的目光從光翎身上移開，落在壁爐後面那幾根翹起的頭髮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
降魔的腦袋又從壁爐後面探了出來。
這次他探得比之前多了一些，露出了一整張臉。
「八妹，你更狠，竟然讓帥氣的七哥去和那一堆的孤魂野鬼作伴。」
殷窈看著他，兜帽的陰影里酒紅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她的目光從降魔的臉上移到他的身上，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像是在看一件物品，在給它做評估、定價、寫鑑定報告。
「你長得最多正氣一點。而且都沒我好看。千道流神聖威嚴，青鸞的清冷孤高，光翎……精緻到雌雄莫辨的小正太。」
光翎的右眼眨了一下。
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說什麼。
精緻到雌雄莫辨的小正太……
他被人用很多詞形容過。
「天才」「封號斗羅」「五供奉」「冰光雙屬性」。
從來沒有人用「精緻到雌雄莫辨的小正太」來形容他。
他的耳根又紅了一點。
殷窈的目光從光翎身上移開，落在降魔身上。
「你……我只能想到一個正氣長相。」
她的語氣很真誠。
真誠到不像是在敷衍他一樣。
而是真的想了很久，真的只想到了這一個詞。
降魔的表情變了。
他的嘴巴微微張開，眼睛微微睜大，臉上的表情在「她是在誇我嗎」和「她好像不是在誇我」之間反覆橫跳。
他轉過頭委屈的看向千鈞。
千鈞端著茶杯，喝了一口茶。
降魔的話讓他放下茶杯，杯底碰到桌面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她只說你了。」
降魔的嘴巴張得更大了。
他看著千鈞，又看了看殷窈，又看了看千鈞，臉上的表情在「你是我哥你怎麼可以不幫我」和「她真的只說了我」之間反覆橫跳。
「我們是雙胞胎。」他不服氣的控訴道。
千鈞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他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千鈞：有被攻擊到，謝謝。
-殷與翎-
午夜十二點。
一盞昏黃的油燈被一隻手提著。
燈的光從玻璃罩里透出來，在雪地上照出一小圈昏黃的光暈。
殷窈走在最前面。
她的步伐不快不慢，鞋底踩在雪地上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她把兜帽依舊拉得很低，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蒼白的下巴和一雙手。
她身後跟著五個人。
雄獅走在第二位。
他穿著熊皮大衣，帽子的絨毛被夜風吹得東倒西歪，他沒有戴帽子，把帽子往後一推，露出他帶著一道淺淺疤痕的臉。
他手裡提著一隻老式的竹骨紙糊的燈籠，裡面的燭火在風中跳動著。
他一直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就是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青鸞走在第三位。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手指在袖子裡微微蜷了一下。
千鈞走在第四位。
他的步伐沉穩，脊背挺直，雙手背在身後。
目光時不時地掃向兩邊的白樺林。
他沒有說話，只是走路的節奏比平時稍微快了一點點。
降魔走在第五位。
他縮著脖子，整個人裹在一件厚實的深藍色棉袍里，領口豎起來遮住了他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此刻正不安地四處張望著。
他的手緊緊拉著前面千鈞的衣角。
千鈞的衣角被他拽得歪向了一邊。
千鈞沒有說什麼，也沒有甩開他，只是默默地調整了一下腳步，讓降魔能走得更穩一些。
光翎走在最後面沒有說話。
從走出小洋樓的大門到現在，他沒有說過一句話。
每年的這個時候，他一個人走在這條路上的時候都會有這種感覺。
可今天不一樣。
今天他不是一個人。
今天他前面有殷窈，有雄獅，有青鸞，有千鈞，有降魔。
他們都在陪著他走完這條他走了幾十年的路。
可他還是覺得今天這條路好長。
降魔終於憋不住了。
他的嘴比腦子快，在腦子還沒想好該怎麼說的時候，他的嘴已經張開了。
「我的媽呀，她也是真不怕啊。」
降魔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前方殷窈那個提著走在最前面的背影。
雄獅走在前面兩步的位置，耳朵動了動。
「你怎麼很害怕？」
他的語氣裡帶著調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