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召喚
糖葫蘆放在她面前的位置上，竹籤朝左，果子朝右，擺得端端正正的。
糖衣在午後的陽光下閃著琥珀色的光，山楂果子紅艷艷的，個頭不大但很圓，很飽滿，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殷窈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她的目光從那串糖葫蘆上移開，看向右邊。
光翎的表情很平靜。
殷窈又看了看左邊。
千鈞正在看書，表情專注，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她。
殷窈又看了看對面。
降魔正舉著糖葫蘆，嘴巴張著，眼睛瞪得大大的。
雄獅也放下了手裡的水果，歪著頭看著她，嘴角掛著一絲笑。
青鸞目光從書頁上方越過，落在她身上。
連千道流都放下了筆。
議事廳里所有人都看著她。
殷窈：「……」
她的頭微微偏了一下，兜帽的邊緣隨著她的動作晃了晃。
光翎看了一眼那串糖葫蘆，又看了一眼殷窈：「拿著啊，你上一次請老夫吃了。」
他的耳根微微紅了一點。
殷窈看著那串糖葫蘆，猶豫了一瞬。
她伸出手拿起了那串糖葫蘆。
酒紅色的眼睛在兜帽的陰影里看著那些紅艷艷的果子，目光停留了一瞬。
「謝謝。」
光翎沒有說話。
殷窈把糖葫蘆舉到嘴邊，咬了一顆下來。
糖衣在齒間碎裂，發出細微的嘎嘣聲。
議事廳里所有人都看見了那個翹起的嘴角。
降魔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好像完成了一件什麼了不起的大事。
他把最後一口糖葫蘆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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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妹啊。」他臉上帶著一股子壓抑不住的好奇，「你的魂技有什麼啊。」
殷窈慢慢嚼著嘴裡的山楂，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在降魔那張寫滿了「快告訴我」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就立馬移開了。
她把山楂咽下去。
「沒什麼特別的。」她說道。
降魔的脖子伸得更長了。
沒什麼特別的？
一個九十九級的絕世斗羅說自己的魂技沒什麼特別的？
這句話本身就是最特別的事情。
「因為我出生的時候死過不少人。」
「我的武魂有的時候在特定地方可以看見和召喚亡魂。」
議事廳里安靜了。
雄獅嘴裡的蜜瓜停在牙齒之間，忘了嚼。
降魔舉著糖葫蘆的手僵在半空中，竹籤微微顫抖。
千鈞的筆尖懸在紙頁上方，一動不敢動。
青鸞的手指搭在書頁上忘了翻。
千道流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茶杯里的茶湯晃了晃，在杯壁上留下一圈淺淺的水痕。
他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可眼神變了。
光翎的眼眸裡面映著殷窈黑色的身影。
他的手指在桌面下收緊了，指甲陷進了掌心的肉里。
降魔第一個回過神來。
他的腦子裡在飛快地處理殷窈說的那句話。
因為出生的時候死過不少人，所以可以看見和召喚亡魂。
這句話的信息量太大了。
大到降魔的腦子一時半會兒處理不過來。
他的嘴比腦子快，已經條件反射地問了出來。
「真的可以召喚亡魂？」
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帶著謹慎。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目光在殷窈和周圍的人之間來回掃蕩，臉上的表情在震驚和好奇之間反覆橫跳。
殷窈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下頭，看著手裡那串被咬了一顆的糖葫蘆。
幾片糖衣碎屑沾在竹籤上，亮晶晶的。
她的手指在竹籤上輕輕轉了一下，糖葫蘆在她指間轉了半圈又轉回來。
「嗯。」
「不過需要死者一件最重要的東西為引。」
「若是死者已入輪迴，那我就沒辦法可以召喚了。」
大家還在消化上一句話，結果下一秒新的信息又涌了進來。
降魔的嘴巴張著，眼睛瞪著，腦子裡像有一群蜜蜂在嗡嗡嗡地飛。
他有很多問題想問，可是現在真的不知道該從哪一個開始問。
青鸞最先開口，視線落在殷窈身上，青藍色的眼睛裡帶著理性的好奇。
「很獨特的武魂領域。」
殷窈看了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青鸞的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議事廳里其他人說話的開關。
降魔的嘴終於從「O」形變成了正常形狀，他的身體往前傾，兩隻胳膊撐在桌面上，下巴擱在手背上，眼睛亮晶晶的，像一隻看到了肉骨頭的狗。
「八妹，那你能召喚……」
他剛開口，話還沒說完就被千道流的聲音打斷了。
千道流的聲音不高不低，有一種微妙謹慎的意味。
「殷窈。」
千道流喊了她的名字。
殷窈轉過頭看向千道流。
千道流沉默了一瞬，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做什麼決定。
「老五一直有一個不可能實現的夙願。」千道流聲音放低了一些，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溫和關切。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光翎。
光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呼吸很平穩，表情很平靜，姿態很從容。
千道流看著他，繼續說下去。
「如果你願意且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可否幫他一次？」
這句話說得很客氣。
客氣到不像是千道流會說的話。
他是武魂殿大供奉，也是站在魂師界頂端的人。
他從來不用「可否」這個詞。
他也從來不用「如果」開頭的假設句。
這一次是因為他知道這件事對光翎意味著什麼。
他也知道這件事對殷窈意味著什麼。
她剛剛來到供奉殿，沒有完全融入這裡。
在這個時候對她提出這樣的請求，無論怎麼說都是有些冒昧的。
可是他還是說了。
因為他答應過光翎。
很多年前，光翎加入供奉殿的那天晚上他們就坐在露台上。
那一天月光很好，風很涼。
光翎喝了很多酒，無意識間也說了很多話。
他說了窈窈的事。
他說了她的病。
他說了她的離開。
他說了她在墳前種的那棵桂花樹。
然後他問千道流：「大哥，你有沒有辦法讓一個死去多年的人重新活過來？」
-題外話-
不要覺得我描述的很詳細，因為不詳細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去描述他們之間的變化了，有伏筆，我容易ooc。
光翎現在的性格是因為前期才形成的，你總不可能讓他笑嘻嘻的去上墳，去說心上人的死吧。
糖衣在午後的陽光下閃著琥珀色的光，山楂果子紅艷艷的，個頭不大但很圓，很飽滿，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殷窈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她的目光從那串糖葫蘆上移開，看向右邊。
光翎的表情很平靜。
殷窈又看了看左邊。
千鈞正在看書，表情專注，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她。
殷窈又看了看對面。
降魔正舉著糖葫蘆，嘴巴張著，眼睛瞪得大大的。
雄獅也放下了手裡的水果，歪著頭看著她，嘴角掛著一絲笑。
青鸞目光從書頁上方越過，落在她身上。
連千道流都放下了筆。
議事廳里所有人都看著她。
殷窈：「……」
她的頭微微偏了一下，兜帽的邊緣隨著她的動作晃了晃。
光翎看了一眼那串糖葫蘆，又看了一眼殷窈：「拿著啊，你上一次請老夫吃了。」
他的耳根微微紅了一點。
殷窈看著那串糖葫蘆，猶豫了一瞬。
她伸出手拿起了那串糖葫蘆。
酒紅色的眼睛在兜帽的陰影里看著那些紅艷艷的果子，目光停留了一瞬。
「謝謝。」
光翎沒有說話。
殷窈把糖葫蘆舉到嘴邊，咬了一顆下來。
糖衣在齒間碎裂，發出細微的嘎嘣聲。
議事廳里所有人都看見了那個翹起的嘴角。
降魔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好像完成了一件什麼了不起的大事。
他把最後一口糖葫蘆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
「八妹啊。」他臉上帶著一股子壓抑不住的好奇，「你的魂技有什麼啊。」
殷窈慢慢嚼著嘴裡的山楂，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在降魔那張寫滿了「快告訴我」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就立馬移開了。
她把山楂咽下去。
「沒什麼特別的。」她說道。
降魔的脖子伸得更長了。
沒什麼特別的？
一個九十九級的絕世斗羅說自己的魂技沒什麼特別的？
這句話本身就是最特別的事情。
「因為我出生的時候死過不少人。」
「我的武魂有的時候在特定地方可以看見和召喚亡魂。」
議事廳里安靜了。
雄獅嘴裡的蜜瓜停在牙齒之間，忘了嚼。
降魔舉著糖葫蘆的手僵在半空中，竹籤微微顫抖。
千鈞的筆尖懸在紙頁上方，一動不敢動。
青鸞的手指搭在書頁上忘了翻。
千道流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茶杯里的茶湯晃了晃，在杯壁上留下一圈淺淺的水痕。
他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可眼神變了。
光翎的眼眸裡面映著殷窈黑色的身影。
他的手指在桌面下收緊了，指甲陷進了掌心的肉里。
降魔第一個回過神來。
他的腦子裡在飛快地處理殷窈說的那句話。
因為出生的時候死過不少人，所以可以看見和召喚亡魂。
這句話的信息量太大了。
大到降魔的腦子一時半會兒處理不過來。
他的嘴比腦子快，已經條件反射地問了出來。
「真的可以召喚亡魂？」
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帶著謹慎。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目光在殷窈和周圍的人之間來回掃蕩，臉上的表情在震驚和好奇之間反覆橫跳。
殷窈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下頭，看著手裡那串被咬了一顆的糖葫蘆。
幾片糖衣碎屑沾在竹籤上，亮晶晶的。
她的手指在竹籤上輕輕轉了一下，糖葫蘆在她指間轉了半圈又轉回來。
「嗯。」
「不過需要死者一件最重要的東西為引。」
「若是死者已入輪迴，那我就沒辦法可以召喚了。」
大家還在消化上一句話，結果下一秒新的信息又涌了進來。
降魔的嘴巴張著，眼睛瞪著，腦子裡像有一群蜜蜂在嗡嗡嗡地飛。
他有很多問題想問，可是現在真的不知道該從哪一個開始問。
青鸞最先開口，視線落在殷窈身上，青藍色的眼睛裡帶著理性的好奇。
「很獨特的武魂領域。」
殷窈看了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青鸞的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議事廳里其他人說話的開關。
降魔的嘴終於從「O」形變成了正常形狀，他的身體往前傾，兩隻胳膊撐在桌面上，下巴擱在手背上，眼睛亮晶晶的，像一隻看到了肉骨頭的狗。
「八妹，那你能召喚……」
他剛開口，話還沒說完就被千道流的聲音打斷了。
千道流的聲音不高不低，有一種微妙謹慎的意味。
「殷窈。」
千道流喊了她的名字。
殷窈轉過頭看向千道流。
千道流沉默了一瞬，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做什麼決定。
「老五一直有一個不可能實現的夙願。」千道流聲音放低了一些，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溫和關切。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光翎。
光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呼吸很平穩，表情很平靜，姿態很從容。
千道流看著他，繼續說下去。
「如果你願意且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可否幫他一次？」
這句話說得很客氣。
客氣到不像是千道流會說的話。
他是武魂殿大供奉，也是站在魂師界頂端的人。
他從來不用「可否」這個詞。
他也從來不用「如果」開頭的假設句。
這一次是因為他知道這件事對光翎意味著什麼。
他也知道這件事對殷窈意味著什麼。
她剛剛來到供奉殿，沒有完全融入這裡。
在這個時候對她提出這樣的請求，無論怎麼說都是有些冒昧的。
可是他還是說了。
因為他答應過光翎。
很多年前，光翎加入供奉殿的那天晚上他們就坐在露台上。
那一天月光很好，風很涼。
光翎喝了很多酒，無意識間也說了很多話。
他說了窈窈的事。
他說了她的病。
他說了她的離開。
他說了她在墳前種的那棵桂花樹。
然後他問千道流：「大哥，你有沒有辦法讓一個死去多年的人重新活過來？」
-題外話-
不要覺得我描述的很詳細，因為不詳細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去描述他們之間的變化了，有伏筆，我容易ooc。
光翎現在的性格是因為前期才形成的，你總不可能讓他笑嘻嘻的去上墳，去說心上人的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