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主意
他們對視一眼，那一眼裡包含了太多東西。
心虛、尷尬、還有一絲「她應該不會回頭吧」的僥倖。
他們又同時看向殷窈的背影。
她依然背對著他們，依然一動不動，依然像一個沒有生命的人偶。
雄獅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降魔的脖子縮了縮。
然後兩個人又對視了一眼。
這一眼裡沒有心虛了，這一眼裡有一種達成共識的默契。
一種「兄弟有難同當」的默契。
一種「既然要死大家一起死」的默契。
一種「既然要送死那就讓老五/五哥先去送」的默契。
他們的目光同時落在了光翎身上。
光翎的右眼微微睜大了一點。
他感覺到了不妙。
雄獅先動了。
他的動作很快。
他一隻手抓住光翎的胳膊，另一隻手推在他的後背上，輕輕一用力就把光翎從玻璃門推了出去。
光翎踉蹌了一步。
他穩住身形的時候，人已經站在了露台的石板地面上，距離殷窈不到十步遠。
他回過頭。
玻璃門在他身後「砰」的一聲關上了。
雄獅和降魔站在門裡面，隔著那層透明的玻璃，兩張臉上掛著如出一轍的笑容。
雄獅的笑容大大咧咧。
降魔的笑容沒心沒肺。
兩個人的嘴巴一張一合地在說話，玻璃門隔音效果不錯，聲音傳過來已經變得模糊不清。
光翎讀出了他們的唇語。
雄獅說的是：「老五，加油，和咱們八妹交流一下兄妹感情，讓她更好的融入我們的大家庭。」
降魔說的是：「這個偉大的任務就交給您老人家，大哥要是知道了，他老人家一定很欣慰的。」
光翎：「…………」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
他站在露台的石板地面上，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淡。
他看著玻璃門後面那兩個笑得像偷了雞的狐狸一樣的兄弟，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他轉過身，面向露台的深處。
殷窈還坐在那裡。
藤椅的靠背遮住了她大半個身子，只露出一點黑色的斗篷和一截兜帽的尖頂。
她似乎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切毫無反應。
光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樣子。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摸了一下袖口。
那裡藏著那枚匕首吊墜，用一根細紅繩拴著，平時掛在脖子上，今天出門的時候他摘下來放進了袖子裡。
他邁開步子，朝殷窈走過去。
他走到藤椅旁邊，停了一下。
殷窈沒有抬頭。
光翎拉開對面那把藤椅坐了下來。
藤椅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他的坐姿很端正，脊背挺直，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平視著對面的人。
從這個角度他能看見殷窈兜帽下面更多的部分。
她閉著眼睛。
光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幹什麼。」
殷窈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低，帶著一點沙啞。
整個人依然是那種鬆弛到什麼都不在乎的姿態。
光翎頓了一下。
「看風景。」他聲音清清淡淡的，像是真的只是來看風景的。
殷窈沉默了片刻。
「哦。」她說道。
光翎的手指又在膝蓋上敲了一下。
他的目光從殷窈臉上移開，看向遠處的山巒。
太陽已經快要落到山後面去了，天邊的雲層被染成了深橘色和暗紫色，層層疊疊地堆在那裡。
遠處森林的輪廓在暮色中變得模糊。
光翎看了一會兒，又開口了。
「你叫殷窈。」
他像是在找一個可以繼續聊下去的話題。
「嗯。」殷窈應了一聲，依然沒有睜眼。
「你的封號是什麼？」
「寂滅。」
殷窈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沒有任何變化，和說「哦」的時候一模一樣。
光翎聽到這兩個字的瞬間，手指頓了一下。
寂滅。
不是他聽過的任何一個封號。
武魂殿的封號斗羅們的封號各有來頭，每一個都和他們的武魂或者能力相關。
「寂滅。」光翎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很獨特的封號。」
他沒有說出口的是這個封號和你很像。
不是長相，而是氣質。
那種讓人看不透的氣質。
殷窈沒有說話。
她的眼睛依然閉著，睫毛一動不動。
光翎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又摸向了袖口，那枚匕首吊墜隔著衣料硌著他的掌心。
他把吊墜從袖口裡拿出來，握在手心裡。
匕首吊墜躺在掌心裡，暗銀色的金屬表面已經被磨得發亮，刀柄處纏繞的紅繩顏色暗淡，有幾處已經散開了線頭。
他把它翻過來，用拇指指腹輕輕摩挲著刃面。
殷窈的眼睛睜開了。
酒紅色的瞳仁在夕陽的餘暉中顯得格外深邃。
她的目光落在光翎手心裡的那枚匕首吊墜上，停留了一瞬。
「你的匕首有點眼熟。」她聲音依然很低，像是遙遠記憶被什麼東西觸動了一下，「可以給我看看嗎？」
光翎的手指收緊了。
他把吊墜握進掌心裡，手指合攏，將那一小片暗銀色的金屬完全包裹住。
「不可以。」他的語氣比之前堅定了一些，「因為這個是老夫最重要的人給老夫留下的遺物。」
他說「最重要的人」這五個字的時候，聲音輕輕地顫了一下。
殷窈的目光從他的手上移到了他的臉上。
「最重要的人？」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光翎的右眼微微垂下。
他看著手心裡的吊墜，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聲音比之前輕了很，像是在說一件他不太想說但又忍不住要說的事情。
「嗯，對。但是她沒有活下去。」
他說得很平靜，平靜到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但他的拇指指腹在匕首的刃面上慢慢地劃了一下，那動作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柔，像是在撫摸一個人的臉。
殷窈沉默了片刻。
她看著光翎低垂的眉眼。
「我也有一個很重要的人。」她的聲音比之前更低了一些，「但是我沒有任何印象。」
心虛、尷尬、還有一絲「她應該不會回頭吧」的僥倖。
他們又同時看向殷窈的背影。
她依然背對著他們，依然一動不動，依然像一個沒有生命的人偶。
雄獅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降魔的脖子縮了縮。
然後兩個人又對視了一眼。
這一眼裡沒有心虛了，這一眼裡有一種達成共識的默契。
一種「兄弟有難同當」的默契。
一種「既然要死大家一起死」的默契。
一種「既然要送死那就讓老五/五哥先去送」的默契。
他們的目光同時落在了光翎身上。
光翎的右眼微微睜大了一點。
他感覺到了不妙。
雄獅先動了。
他的動作很快。
他一隻手抓住光翎的胳膊，另一隻手推在他的後背上，輕輕一用力就把光翎從玻璃門推了出去。
光翎踉蹌了一步。
他穩住身形的時候，人已經站在了露台的石板地面上，距離殷窈不到十步遠。
他回過頭。
玻璃門在他身後「砰」的一聲關上了。
雄獅和降魔站在門裡面，隔著那層透明的玻璃，兩張臉上掛著如出一轍的笑容。
雄獅的笑容大大咧咧。
降魔的笑容沒心沒肺。
兩個人的嘴巴一張一合地在說話，玻璃門隔音效果不錯，聲音傳過來已經變得模糊不清。
光翎讀出了他們的唇語。
雄獅說的是：「老五，加油，和咱們八妹交流一下兄妹感情，讓她更好的融入我們的大家庭。」
降魔說的是：「這個偉大的任務就交給您老人家，大哥要是知道了，他老人家一定很欣慰的。」
光翎：「…………」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
他站在露台的石板地面上，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淡。
他看著玻璃門後面那兩個笑得像偷了雞的狐狸一樣的兄弟，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他轉過身，面向露台的深處。
殷窈還坐在那裡。
藤椅的靠背遮住了她大半個身子，只露出一點黑色的斗篷和一截兜帽的尖頂。
她似乎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切毫無反應。
光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樣子。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摸了一下袖口。
那裡藏著那枚匕首吊墜，用一根細紅繩拴著，平時掛在脖子上，今天出門的時候他摘下來放進了袖子裡。
他邁開步子，朝殷窈走過去。
他走到藤椅旁邊，停了一下。
殷窈沒有抬頭。
光翎拉開對面那把藤椅坐了下來。
藤椅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他的坐姿很端正，脊背挺直，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平視著對面的人。
從這個角度他能看見殷窈兜帽下面更多的部分。
她閉著眼睛。
光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幹什麼。」
殷窈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低，帶著一點沙啞。
整個人依然是那種鬆弛到什麼都不在乎的姿態。
光翎頓了一下。
「看風景。」他聲音清清淡淡的，像是真的只是來看風景的。
殷窈沉默了片刻。
「哦。」她說道。
光翎的手指又在膝蓋上敲了一下。
他的目光從殷窈臉上移開，看向遠處的山巒。
太陽已經快要落到山後面去了，天邊的雲層被染成了深橘色和暗紫色，層層疊疊地堆在那裡。
遠處森林的輪廓在暮色中變得模糊。
光翎看了一會兒，又開口了。
「你叫殷窈。」
他像是在找一個可以繼續聊下去的話題。
「嗯。」殷窈應了一聲，依然沒有睜眼。
「你的封號是什麼？」
「寂滅。」
殷窈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沒有任何變化，和說「哦」的時候一模一樣。
光翎聽到這兩個字的瞬間，手指頓了一下。
寂滅。
不是他聽過的任何一個封號。
武魂殿的封號斗羅們的封號各有來頭，每一個都和他們的武魂或者能力相關。
「寂滅。」光翎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很獨特的封號。」
他沒有說出口的是這個封號和你很像。
不是長相，而是氣質。
那種讓人看不透的氣質。
殷窈沒有說話。
她的眼睛依然閉著，睫毛一動不動。
光翎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又摸向了袖口，那枚匕首吊墜隔著衣料硌著他的掌心。
他把吊墜從袖口裡拿出來，握在手心裡。
匕首吊墜躺在掌心裡，暗銀色的金屬表面已經被磨得發亮，刀柄處纏繞的紅繩顏色暗淡，有幾處已經散開了線頭。
他把它翻過來，用拇指指腹輕輕摩挲著刃面。
殷窈的眼睛睜開了。
酒紅色的瞳仁在夕陽的餘暉中顯得格外深邃。
她的目光落在光翎手心裡的那枚匕首吊墜上，停留了一瞬。
「你的匕首有點眼熟。」她聲音依然很低，像是遙遠記憶被什麼東西觸動了一下，「可以給我看看嗎？」
光翎的手指收緊了。
他把吊墜握進掌心裡，手指合攏，將那一小片暗銀色的金屬完全包裹住。
「不可以。」他的語氣比之前堅定了一些，「因為這個是老夫最重要的人給老夫留下的遺物。」
他說「最重要的人」這五個字的時候，聲音輕輕地顫了一下。
殷窈的目光從他的手上移到了他的臉上。
「最重要的人？」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光翎的右眼微微垂下。
他看著手心裡的吊墜，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聲音比之前輕了很，像是在說一件他不太想說但又忍不住要說的事情。
「嗯，對。但是她沒有活下去。」
他說得很平靜，平靜到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但他的拇指指腹在匕首的刃面上慢慢地劃了一下，那動作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柔，像是在撫摸一個人的臉。
殷窈沉默了片刻。
她看著光翎低垂的眉眼。
「我也有一個很重要的人。」她的聲音比之前更低了一些，「但是我沒有任何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