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戛然
降魔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開，整個人像一隻被拎住後頸的貓，一動不動地盯著門口。
千鈞的坐姿比平時更加端正，脊背挺得筆直，肩膀完全放鬆，雙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
他的表情很平靜，目光一直跟隨著那個黑色的身影。
青鸞眼睛微微眯起，目光透過那層薄薄的晨光，落在兜帽邊緣露出的那一小截下巴上。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金鱷睜開了眼睛。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挺直腰板或者調整坐姿。
他只是睜開了眼睛，古板嚴肅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目光平靜地看著門口那個黑色的身影。
但他的眼神和平時不一樣。
平時的金鱷眼神是沉穩內斂帶著一種「我看過太多風浪」的淡然。
今天的眼神里多了一絲審視。
作為供奉殿的二供奉，一百五十多歲的巔峰斗羅，他有責任評估每一個新加入的成員。
不是出於不信任。
而是出於對供奉殿的負責。
光翎沒有動。
他的姿態和之前一模一樣。
靠在椅背上，右眼半睜半閉，手指搭在桌面上，微微蜷著。
他的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依然是那副清清淡淡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
從那個人走進議事廳的那一刻起，他的心跳就不再是原來的節奏了。
他聽見了腳步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
千道流在主位上站定，轉過身，看著跟在自己身後的殷窈，又看了看在座的眾人。
「這位就是殷窈。」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正式介紹新成員時特有的莊重，「她從今天開始就是我們供奉殿的新成員了。」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從雄獅、光翎、降魔三個人臉上掃過，語氣微微加重了一點。
「雄獅，光翎，降魔，你們三個不許坑殷窈。」
雄獅、光翎、降魔三個人同時愣住了。
雄獅的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臉上的表情從愣怔變成委屈，從委屈變成一種「我怎麼就成壞人了」的茫然。
他的嘴唇動了動，擠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話。
「惡評，絕對的惡評。」
他說「惡評」兩個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被冤枉的委屈，和他魁梧的身材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
降魔也跟著點頭，點頭的頻率快得像雞啄米。
「大哥，你這話說得也太傷人心了。」他的聲音又高又亮，帶著一股子「我明明是個好人」的義憤填膺，「什麼叫『不許坑』？我們什麼時候坑過人了？」
千道流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那眼神明顯寫著「你心裡沒點數嗎」。
降魔的氣勢頓時矮了三分，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了一句：「……那也不是故意的。」
光翎沒有說話。
從千道流說出「殷窈」兩個字的時候，他的目光就落在了那個黑色的身影上。
兜帽很低，低到只能看見一截下巴和一雙手。
那雙手搭在斗篷的兩側，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但他的目光在那雙手上停住了。
那雙手上沒有戴任何東西。
光翎的右眼微微睜大了一點。
他的目光從手移到下巴，從下巴移到兜帽邊緣露出的那一小截臉頰。
光翎的手指在桌面下微微收緊了一瞬。
然後他移開了目光。
他把目光移到桌面上那堆油紙袋上，好像那些糖葫蘆和栗子比一個新來的供奉更有吸引力。
他的心跳還沒有恢復。
千道流沒有注意到光翎這一瞬間的異樣。
他的目光從雄獅、光翎、降魔身上收回來，看向殷窈。
「殷窈，你坐在降魔的旁邊。」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像是在安排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座位。
降魔的反應比被踩了尾巴的貓還快。
「大哥！」他的聲音拔高了足足兩個八度，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椅子被他猛地往後推，發出刺耳的嘎吱聲，「能不能讓她坐在五哥和六哥的中間！」
他的表情可以用「驚恐」來形容。
「我會吵死她的！」他的聲音又急又快，帶著一種「我是為你好」的懇切。
議事廳里安靜了一瞬。
殷窈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低，帶著一點沙啞。
「你現在就很吵。」
降魔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他的嘴巴還張著，眼睛還瞪著，但整個人像被人施了定身術一樣僵在原地。
他的表情從驚恐變成愣怔，從愣怔變成一種「你說什麼」的難以置信。
議事廳里安靜了大約兩秒鐘。
然後雄獅「哈」地笑出了聲。
他笑得前仰後合，一隻手拍著桌面，另一隻手捂著肚子，整個人笑得直不起腰來。
「老七！」他的聲音里滿是幸災樂禍，「她說你現在就很吵，哈哈哈！」
他的笑聲在空曠的議事廳里迴蕩。
降魔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從脖子根一直紅到額頭。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發現自己說什麼都是錯的。
他求救般地看向千鈞。
千鈞端著茶杯，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茶，好像什麼都沒有聽見。
他又看向光翎。
光翎靠在椅背上，右眼半睜半閉，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他又看向青鸞。
青鸞拿起那本《魂獸圖鑑》，翻到了他剛才看到的那一頁，開始認真地閱讀，好像那本書突然變得比什麼都重要。
他又看向金鱷。
金鱷閉著眼睛，呼吸平穩綿長，好像已經睡著了。
降魔：「……」
他覺得自己可能被全世界拋棄了。
「四哥，你也別笑。」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股子不服氣，「你也在榜單上。」
雄獅的笑聲戛然而止。
千鈞的坐姿比平時更加端正，脊背挺得筆直，肩膀完全放鬆，雙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
他的表情很平靜，目光一直跟隨著那個黑色的身影。
青鸞眼睛微微眯起，目光透過那層薄薄的晨光，落在兜帽邊緣露出的那一小截下巴上。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金鱷睜開了眼睛。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挺直腰板或者調整坐姿。
他只是睜開了眼睛，古板嚴肅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目光平靜地看著門口那個黑色的身影。
但他的眼神和平時不一樣。
平時的金鱷眼神是沉穩內斂帶著一種「我看過太多風浪」的淡然。
今天的眼神里多了一絲審視。
作為供奉殿的二供奉，一百五十多歲的巔峰斗羅，他有責任評估每一個新加入的成員。
不是出於不信任。
而是出於對供奉殿的負責。
光翎沒有動。
他的姿態和之前一模一樣。
靠在椅背上，右眼半睜半閉，手指搭在桌面上，微微蜷著。
他的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依然是那副清清淡淡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
從那個人走進議事廳的那一刻起，他的心跳就不再是原來的節奏了。
他聽見了腳步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
千道流在主位上站定，轉過身，看著跟在自己身後的殷窈，又看了看在座的眾人。
「這位就是殷窈。」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正式介紹新成員時特有的莊重，「她從今天開始就是我們供奉殿的新成員了。」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從雄獅、光翎、降魔三個人臉上掃過，語氣微微加重了一點。
「雄獅，光翎，降魔，你們三個不許坑殷窈。」
雄獅、光翎、降魔三個人同時愣住了。
雄獅的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臉上的表情從愣怔變成委屈，從委屈變成一種「我怎麼就成壞人了」的茫然。
他的嘴唇動了動，擠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話。
「惡評，絕對的惡評。」
他說「惡評」兩個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被冤枉的委屈，和他魁梧的身材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
降魔也跟著點頭，點頭的頻率快得像雞啄米。
「大哥，你這話說得也太傷人心了。」他的聲音又高又亮，帶著一股子「我明明是個好人」的義憤填膺，「什麼叫『不許坑』？我們什麼時候坑過人了？」
千道流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那眼神明顯寫著「你心裡沒點數嗎」。
降魔的氣勢頓時矮了三分，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了一句：「……那也不是故意的。」
光翎沒有說話。
從千道流說出「殷窈」兩個字的時候，他的目光就落在了那個黑色的身影上。
兜帽很低，低到只能看見一截下巴和一雙手。
那雙手搭在斗篷的兩側，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但他的目光在那雙手上停住了。
那雙手上沒有戴任何東西。
光翎的右眼微微睜大了一點。
他的目光從手移到下巴，從下巴移到兜帽邊緣露出的那一小截臉頰。
光翎的手指在桌面下微微收緊了一瞬。
然後他移開了目光。
他把目光移到桌面上那堆油紙袋上，好像那些糖葫蘆和栗子比一個新來的供奉更有吸引力。
他的心跳還沒有恢復。
千道流沒有注意到光翎這一瞬間的異樣。
他的目光從雄獅、光翎、降魔身上收回來，看向殷窈。
「殷窈，你坐在降魔的旁邊。」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像是在安排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座位。
降魔的反應比被踩了尾巴的貓還快。
「大哥！」他的聲音拔高了足足兩個八度，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椅子被他猛地往後推，發出刺耳的嘎吱聲，「能不能讓她坐在五哥和六哥的中間！」
他的表情可以用「驚恐」來形容。
「我會吵死她的！」他的聲音又急又快，帶著一種「我是為你好」的懇切。
議事廳里安靜了一瞬。
殷窈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低，帶著一點沙啞。
「你現在就很吵。」
降魔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他的嘴巴還張著，眼睛還瞪著，但整個人像被人施了定身術一樣僵在原地。
他的表情從驚恐變成愣怔，從愣怔變成一種「你說什麼」的難以置信。
議事廳里安靜了大約兩秒鐘。
然後雄獅「哈」地笑出了聲。
他笑得前仰後合，一隻手拍著桌面，另一隻手捂著肚子，整個人笑得直不起腰來。
「老七！」他的聲音里滿是幸災樂禍，「她說你現在就很吵，哈哈哈！」
他的笑聲在空曠的議事廳里迴蕩。
降魔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從脖子根一直紅到額頭。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發現自己說什麼都是錯的。
他求救般地看向千鈞。
千鈞端著茶杯，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茶，好像什麼都沒有聽見。
他又看向光翎。
光翎靠在椅背上，右眼半睜半閉，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他又看向青鸞。
青鸞拿起那本《魂獸圖鑑》，翻到了他剛才看到的那一頁，開始認真地閱讀，好像那本書突然變得比什麼都重要。
他又看向金鱷。
金鱷閉著眼睛，呼吸平穩綿長，好像已經睡著了。
降魔：「……」
他覺得自己可能被全世界拋棄了。
「四哥，你也別笑。」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股子不服氣，「你也在榜單上。」
雄獅的笑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