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入夢
一行人出現在青松院山門。
門內走出一位青年弟子，青年面對為首之人行禮道：「袁長老......」
為首的白衣人微微頷首，「安排一間天字院的......壬申房給符公子。將房間打理好後，去陳長老那裡接符公子。」
見那人領命離去，袁長老轉身看了一眼符南，符南雙眼之中滿是茫然。
幾人進入山門。
步行片刻，至一座院門，袁長老帶人徑直進入小院，中堂內，一位身形似鶴的老者，手捧一冊泛黃的書捲來回踱步。
「陳師伯，」袁長老走至堂前行禮。屋內的老人似是沒有察覺，仍是低著頭時不時掐指捏算。
袁長老將聲音稍稍提高：「見過陳師伯。」
老者打了個激靈，抬起頭，撥開一對極長的白眉，露出雙眼細細打量，「啊......袁封小子，你來此做甚？」
袁封直起身道：「陳師伯，今天給您帶來一個特別的病人，還請師伯出手查看查看......」
「哦？」老人頓時精神起來，「快快領進來讓我瞧上一瞧！」
袁封轉過身，對封住符南的金色光繭行了一禮，抬手按在光繭之上，掌心吞吐出一寸青光，光繭破開一道裂隙，隨後崩解消散。
「符公子請—，」袁封抬手示意。
符南神色平靜地盯著他......沉默數秒，抬腿走進堂內。
陳長老走上前，也不管對方是何感想，捏起符南手腕就閉目凝神。
「咦？！」老者皺起眉頭，睜開眼睛仔細打量著符南，抬起另一隻手掐指推算。
一炷香後，一旁的袁封也皺起眉頭，陳師伯從沒有為病人推演過如此之久。看來，事情要比他想得更加複雜。
半個時辰過去，陳長老還是沒有推斷出結果，推演的速度也慢慢降下來。
一個時辰過去，陳長老指尖翻動的速度更加緩慢，漸漸地，整條手臂開始出現輕微的抖動。
.......將近兩個時辰，陳長老指尖突然崩裂，身體向後一倒，一團血霧飄散在空中。
袁封閃身接住陳長老，掏出一個藥瓶，將裡面的藥丸一股腦倒出，用靈力化入陳長老體內。
袁封將老人扶到長椅上，開口詢問「陳師伯，傷勢如何？」
老人擺擺手，「一點反噬罷了，並無大礙。」
袁封內心有些震動，一個初入玄境的小子，竟然讓聚星境圓滿的大能遭受反噬，雖說陳師伯作為醫師，實力不算頂尖，但也實打實的超脫了天地。這符南身懷的秘密，實在是難以想像。
陳長老調息良久，正了正身子道：「這小傢伙真是給了我一個很大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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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封追問道：「陳師伯看到了什麼？」
老人沉吟片刻，揮了揮手，一道無形的屏障將袁封與自己護在其中，「這小傢伙是誰家公子？」
「符家小公子，符南。」
「符家！？」老者疑惑之餘，更多的還是吃驚，「奇了怪哉，奇了怪哉！」
「小傢伙體內有一種強大的血脈之力......但是，這股力量與符家血的脈之力大不一樣......而且他的神魄外有一道飄渺的虛影。」
袁封神色謹慎，極力壓低聲音，「難道是有大能奪舍？」
老人搖了搖頭，「老夫仔細探查過，其神魄確實為自身所生，那道虛影也並無意識。況且......若是奪舍神魄，那虛影本身的力量也不該如此弱小。」
袁封一頭霧水，只得再次追問，「陳師伯，推演結果到底是什麼？」
老者輕撫鬍鬚，道：「老夫尋著那道血脈之力演算......窺視到一個『浩瀚』身影。一片虛無之中，我站在那個身影的腳下，像是滄海中的一顆米粒......」
「我正欲觀摩那道身影，不曾料，在視線抬起的瞬間，便被崩碎心神......恍惚之間，那個無比偉岸的身影緩緩轉頭......」
老者描述完，屋內陷入緘默。
「師伯，關於符公子的情況還有一件事情......」袁封打斷雜亂的念頭，「符公子曾多次出現失控的情況，去炎陽學院尋他時，便讓我等親眼見識到。幾位地境弟子一時都無法將其制住。」
老者沒有做出表示，閉目思考著什麼。
不知為何，袁封感覺頭頂上空像是籠罩起一道陰霾......師伯沒有回應，他也只好耐心等待。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老人睜開雙眼，「將符公子安排在了何處？」
袁封略作猶豫，「天字院的一處壬申房......」
老者抬頭看了一眼袁封，「......暫且這樣吧，待我仔細研究一些時日......」
袁封向老者行過一禮，領著符南離開。
走到院門外，袁封看著不遠處已經等待許久的青年，對符南道：「符公子，屠師侄會帶你去房內歇息，辛苦公子要在此住些時日了。」
符南盯著袁封，沉默良久，「我身體有什麼問題？不解釋一下嗎？」
袁封陷入沉默，現在的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正在袁封思考如何避重就輕，將事情搪塞過去......兩道身影走向二人。
領路的弟子快步上前，對二人行過一禮，「袁師伯，符東公子來探望符南公子。」
袁封見符東前來，便以心聲將事情的經過快速敘述一遍。
符東來到符南面前，抬手按在其肩頭，「三弟寬心，沒什麼大問題。有陳一長老親自出手，不需太多時日，大哥便可來此接你回家。」
符南看著符東破損的衣袍，眉頭一皺，「破境了就是不一樣，傲氣的緊！這又是跟哪個試了試斤兩？」
符東笑罵道：「是呂先生，非要拉著為兄考校一番。為兄這副身軀還在隱隱作痛，你不關心罷了，竟還出言諷刺大哥......」
符南打掉符東的手，「自找的！將我抓到這種地方，呂先生教訓的還是輕了。」
符東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自己這個兄弟，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符南斜睨符東一眼，扭頭看向別處。
符東無奈地嘆了口氣，「小南，你是不是認為大哥我是為了那個東西，才將你送來這鬼地方？」
袁封輕咳一聲，符東充滿歉意地笑了笑。
「......大哥知道你不喜爭鬥些什麼，那個東西我沒有想法，並且大哥也不會讓其他人有想法。因為那個東西本該就是你的.....」
符南轉過頭，眼神中滿是疑惑。
符東繼續道：「你出生之時，手上套有一物，形似筆筒，質如青金。將其取下來之後，身為天境的陳姨竟然握持不住，奇物落地，震倒了府內半數房屋。」
符南眉頭更皺，眼中的疑惑更重，「所以，我身體中的異常......是真的？」
「你年幼時倒無任何不同，隨著年齡增長，才開始有所變化。小南，你可記得自己是如何進入的黃境嗎？」
符南低頭思索，自己修行較晚，但是修行之後，不過幾日便已經身在黃境，到如今躋身玄境也不過半載。
符東繼續道：「修行之人，在踏上真正的練氣之路前，有引氣、聚氣兩境，而三弟你沒有經過『蛻凡』便一步踏入黃境，更是不足半載便突破玄境......」
符南試探著問道：「會不會是我天賦尚可，所以境界提升較快？」
符東搖搖頭，「天賦再高，無非是境界提升較快，但總歸會有個過程，而你......起步就在黃境，這實在是不合常理。並且偶有神志不清，在失控之後，一身實力十分怪異......」
符東使勁揉了揉符南腦袋，二人視線交會，「過幾日我就要前往域外，父親母親不在府內，你可不要再惹出事端來......讓某些傢伙抓住機會。安心在此休養，待你好轉，為兄會親自來接你。」
符南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符東轉身對袁封行過一禮：「袁長老，舍弟就拜託你多加照看......」
袁封連忙回禮道：「符少主放心，陳師伯親自出手，萬無一失！」
門內走出一位青年弟子，青年面對為首之人行禮道：「袁長老......」
為首的白衣人微微頷首，「安排一間天字院的......壬申房給符公子。將房間打理好後，去陳長老那裡接符公子。」
見那人領命離去，袁長老轉身看了一眼符南，符南雙眼之中滿是茫然。
幾人進入山門。
步行片刻，至一座院門，袁長老帶人徑直進入小院，中堂內，一位身形似鶴的老者，手捧一冊泛黃的書捲來回踱步。
「陳師伯，」袁長老走至堂前行禮。屋內的老人似是沒有察覺，仍是低著頭時不時掐指捏算。
袁長老將聲音稍稍提高：「見過陳師伯。」
老者打了個激靈，抬起頭，撥開一對極長的白眉，露出雙眼細細打量，「啊......袁封小子，你來此做甚？」
袁封直起身道：「陳師伯，今天給您帶來一個特別的病人，還請師伯出手查看查看......」
「哦？」老人頓時精神起來，「快快領進來讓我瞧上一瞧！」
袁封轉過身，對封住符南的金色光繭行了一禮，抬手按在光繭之上，掌心吞吐出一寸青光，光繭破開一道裂隙，隨後崩解消散。
「符公子請—，」袁封抬手示意。
符南神色平靜地盯著他......沉默數秒，抬腿走進堂內。
陳長老走上前，也不管對方是何感想，捏起符南手腕就閉目凝神。
「咦？！」老者皺起眉頭，睜開眼睛仔細打量著符南，抬起另一隻手掐指推算。
一炷香後，一旁的袁封也皺起眉頭，陳師伯從沒有為病人推演過如此之久。看來，事情要比他想得更加複雜。
半個時辰過去，陳長老還是沒有推斷出結果，推演的速度也慢慢降下來。
一個時辰過去，陳長老指尖翻動的速度更加緩慢，漸漸地，整條手臂開始出現輕微的抖動。
.......將近兩個時辰，陳長老指尖突然崩裂，身體向後一倒，一團血霧飄散在空中。
袁封閃身接住陳長老，掏出一個藥瓶，將裡面的藥丸一股腦倒出，用靈力化入陳長老體內。
袁封將老人扶到長椅上，開口詢問「陳師伯，傷勢如何？」
老人擺擺手，「一點反噬罷了，並無大礙。」
袁封內心有些震動，一個初入玄境的小子，竟然讓聚星境圓滿的大能遭受反噬，雖說陳師伯作為醫師，實力不算頂尖，但也實打實的超脫了天地。這符南身懷的秘密，實在是難以想像。
陳長老調息良久，正了正身子道：「這小傢伙真是給了我一個很大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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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封追問道：「陳師伯看到了什麼？」
老人沉吟片刻，揮了揮手，一道無形的屏障將袁封與自己護在其中，「這小傢伙是誰家公子？」
「符家小公子，符南。」
「符家！？」老者疑惑之餘，更多的還是吃驚，「奇了怪哉，奇了怪哉！」
「小傢伙體內有一種強大的血脈之力......但是，這股力量與符家血的脈之力大不一樣......而且他的神魄外有一道飄渺的虛影。」
袁封神色謹慎，極力壓低聲音，「難道是有大能奪舍？」
老人搖了搖頭，「老夫仔細探查過，其神魄確實為自身所生，那道虛影也並無意識。況且......若是奪舍神魄，那虛影本身的力量也不該如此弱小。」
袁封一頭霧水，只得再次追問，「陳師伯，推演結果到底是什麼？」
老者輕撫鬍鬚，道：「老夫尋著那道血脈之力演算......窺視到一個『浩瀚』身影。一片虛無之中，我站在那個身影的腳下，像是滄海中的一顆米粒......」
「我正欲觀摩那道身影，不曾料，在視線抬起的瞬間，便被崩碎心神......恍惚之間，那個無比偉岸的身影緩緩轉頭......」
老者描述完，屋內陷入緘默。
「師伯，關於符公子的情況還有一件事情......」袁封打斷雜亂的念頭，「符公子曾多次出現失控的情況，去炎陽學院尋他時，便讓我等親眼見識到。幾位地境弟子一時都無法將其制住。」
老者沒有做出表示，閉目思考著什麼。
不知為何，袁封感覺頭頂上空像是籠罩起一道陰霾......師伯沒有回應，他也只好耐心等待。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老人睜開雙眼，「將符公子安排在了何處？」
袁封略作猶豫，「天字院的一處壬申房......」
老者抬頭看了一眼袁封，「......暫且這樣吧，待我仔細研究一些時日......」
袁封向老者行過一禮，領著符南離開。
走到院門外，袁封看著不遠處已經等待許久的青年，對符南道：「符公子，屠師侄會帶你去房內歇息，辛苦公子要在此住些時日了。」
符南盯著袁封，沉默良久，「我身體有什麼問題？不解釋一下嗎？」
袁封陷入沉默，現在的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正在袁封思考如何避重就輕，將事情搪塞過去......兩道身影走向二人。
領路的弟子快步上前，對二人行過一禮，「袁師伯，符東公子來探望符南公子。」
袁封見符東前來，便以心聲將事情的經過快速敘述一遍。
符東來到符南面前，抬手按在其肩頭，「三弟寬心，沒什麼大問題。有陳一長老親自出手，不需太多時日，大哥便可來此接你回家。」
符南看著符東破損的衣袍，眉頭一皺，「破境了就是不一樣，傲氣的緊！這又是跟哪個試了試斤兩？」
符東笑罵道：「是呂先生，非要拉著為兄考校一番。為兄這副身軀還在隱隱作痛，你不關心罷了，竟還出言諷刺大哥......」
符南打掉符東的手，「自找的！將我抓到這種地方，呂先生教訓的還是輕了。」
符東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自己這個兄弟，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符南斜睨符東一眼，扭頭看向別處。
符東無奈地嘆了口氣，「小南，你是不是認為大哥我是為了那個東西，才將你送來這鬼地方？」
袁封輕咳一聲，符東充滿歉意地笑了笑。
「......大哥知道你不喜爭鬥些什麼，那個東西我沒有想法，並且大哥也不會讓其他人有想法。因為那個東西本該就是你的.....」
符南轉過頭，眼神中滿是疑惑。
符東繼續道：「你出生之時，手上套有一物，形似筆筒，質如青金。將其取下來之後，身為天境的陳姨竟然握持不住，奇物落地，震倒了府內半數房屋。」
符南眉頭更皺，眼中的疑惑更重，「所以，我身體中的異常......是真的？」
「你年幼時倒無任何不同，隨著年齡增長，才開始有所變化。小南，你可記得自己是如何進入的黃境嗎？」
符南低頭思索，自己修行較晚，但是修行之後，不過幾日便已經身在黃境，到如今躋身玄境也不過半載。
符東繼續道：「修行之人，在踏上真正的練氣之路前，有引氣、聚氣兩境，而三弟你沒有經過『蛻凡』便一步踏入黃境，更是不足半載便突破玄境......」
符南試探著問道：「會不會是我天賦尚可，所以境界提升較快？」
符東搖搖頭，「天賦再高，無非是境界提升較快，但總歸會有個過程，而你......起步就在黃境，這實在是不合常理。並且偶有神志不清，在失控之後，一身實力十分怪異......」
符東使勁揉了揉符南腦袋，二人視線交會，「過幾日我就要前往域外，父親母親不在府內，你可不要再惹出事端來......讓某些傢伙抓住機會。安心在此休養，待你好轉，為兄會親自來接你。」
符南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符東轉身對袁封行過一禮：「袁長老，舍弟就拜託你多加照看......」
袁封連忙回禮道：「符少主放心，陳師伯親自出手，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