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山頂的潮水
見方洛盯著自己，眼神斑駁陸離，卻一言不發。
夏雨不由得弱下氣勢，又不知為何感到莫名的氣憤，冷哼一聲快步離開。
清醒過來的方洛有些摸不到頭腦，這感覺很奇怪，這記憶很虛幻又有些真實。
暗中將一切盡收眼底的劉葉商，腦補了半天苦情大戲。
正感慨之餘，一隻手掌落在肩頭，「你小子發什麼昏，這大包小包的是準備捲走致富嗎？」
劉葉商揚起下巴，不屑地哼了一聲，「你懂什麼？我這叫欲揚先抑、聲東擊西、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行了行了！」
方洛連忙擺手打斷，鬼知道後面還有什麼詞會被糟蹋。
「我跟你講，你有沒有發現夏雨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或者剛才吃飯的時候我碗裡有沒有多出什麼東西？」
「你喝假酒啦！？」
劉葉商對著方洛上下打量，見方洛一臉認真地盯著他，劉葉商抬起手去摸方洛額頭，卻被一把打掉。
「難不成是我喝了假酒？」劉葉商皺起眉低頭自語。
方洛看著今天腦子同樣出問題的好友，無奈地嘆了口氣，扭頭繼續趕路。
不遠處，眼神幽怨的女生亦是惱火不已。
不知為何，方洛總感覺背後涼風颼颼的，周圍好似充滿了煞氣，本能地往山路內側挪了挪身體。
眾人到達山頂，原本有些疲憊的身體被成功登頂的喜悅沖淡，姑娘們拉幫結夥地拍照留念。
方洛和劉葉商二人沒有太多興奮，腦袋湊在一起，籌劃著名怎麼按計劃下山。
許久不曾運動，爬到山頂的消耗已經超出兩人的估算，頂著烈日罵罵咧咧買下的『昂貴』雪糕也被路上的猴子搶了去，兩個發昏的腦袋時不時陷入死機。
「說好了，坐纜車你去貼住夏老闆，余出來的位置我要跟唐巧巧拉近拉近關係。」
劉葉商神色認真地對著方洛指點。只要方洛厚著臉皮跟夏雨同坐一個纜車，他就有接近那個目標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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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洛木訥地點頭，他是真佩服這廝的心性跟臉皮，一路上累得像狗一樣，卻依然能有力氣與心思沾花惹草。
「你怎麼確定余出來的機會能接近唐巧巧？更何況眾目睽睽之下，人家怎麼會在沒有理由的情況下.......跟你不清不楚的上車？」
「葉商—，能幫我們拍張照嘛。」幾道清脆的聲音傳來。
「好嘞！」
方洛看著劉葉商屁顛屁顛跑過去，無視那廝回頭充滿得意的一瞥，揉著下巴考慮要多學幾門技術，把妹必備。
方洛看著不遠處嘰嘰喳喳的人群，按計劃斟酌要怎麼開口。
夏雨卻在這時走了過來，「單獨說幾句話？」
不遠處，由劉葉商帶頭又是一陣起鬨。
方洛揉了揉眉心。
夏雨轉過頭瞪了一眼起鬨的傢伙們，臉色微紅的看著方洛，「就幾句話。」
方洛點點頭看了一眼劉葉商，後者立馬領會：氣氛冷場時救場嘛，至於什麼是冷場？天知道......
兩人並肩走到一處崖邊，夏雨雙手扶住欄杆，微微向前探出身體，眺望著遠方。
方洛則有些出神，他好像看到自己身著羽衣立於天地之間，腳下群山作舟，白雲若水。
方洛使勁眨了眨眼，一手拍著腦袋晃了晃，見鬼了。
夏雨側過頭，有些不明所以。
方洛察覺到視線，停下手上的動作，乾笑兩聲：「不用管我，你繼續。」
夏雨輕吸一口氣問道：「你有喜歡的女生嗎？我喜歡你。為什麼你最近總是有意跟我保持距離？」
略微出神的方洛沒有想到夏雨這麼直接，一連給了自己三個問題。
方洛略微沉默，開口道：「有...沒？可以猜到，但我一直不確定，或者說不敢確定，畢竟很有可能是某種錯覺......」
方洛沒有繼續回答，對於第三個問題，他自己的疑惑比對方更多。
夏雨眼神中閃過一絲失落，根本沒有心思繼續聽方洛後面說的話。
因為，她說出那句喜歡，旁邊的男生沒有什麼想像中的喜悅。甚至，他神情的變化還不如說起他喜歡的女生時更明顯。
一股惱羞沖淡失落，夏雨有些氣憤，轉身盯著方洛。
方洛察覺到對方情緒的變化，緊繃起神經做好心理準備。
半晌過後，卻發現夏雨只是盯著他。
方洛更加困惑。難不成這姑娘耳朵不好給聽岔了？該不會接下來就要進行電影上那種，一把將對方擁入懷中，然後兩個人開始啃嘴？
夏雨發現方洛面色變得古怪，心底也有些疑惑，他難不成還有什麼難言之隱不能訴說？
夏雨斟酌半天，想要獲得確定答案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愈發覺得眼前的傢伙惹人討厭。
哼—！
夏雨感到又羞又惱，與方洛對視一眼便不由得漲紅了臉。
方洛看到眼前這個耳朵不太好的姑娘臉紅了，便愈發確定自己的猜測。向前一步，準備湊近一點再跟她解釋清楚。
夏雨看到這個傢伙突然靠過來，不免有些錯愕，難不成是自己誤會他了？他要幹嘛？要動手動腳了嘛？該不該矜持一點略作抵抗？還是閉上眼好了......
方洛看到夏雨閉上了眼，心中暗叫不好，自己這一步動作又添誤會。只好硬著頭皮開口：「學姐？」
夏雨張開眼眸，眼中滿是不解，怎麼婆婆媽媽的？總不能讓她一個女生一直主動吧！？
方洛剛要開口解釋，便聽到一聲響徹天際的炸雷，腳下的山峰也隨之劇烈晃動起來。
方洛衝著劉葉商的方向大吼，「發生了什麼事了！？」
但是，整個世界除了「嘩嘩嘩！」的聲響之外，任何聲音都難以捕捉。
借著眼角的餘光轉過頭，就見另一邊的山峰邊沿外，有一股滔天巨浪席捲而來。
方洛被眼前一幕震驚，這座山的海拔超過千米，是什麼樣的巨浪能把山頭給漫過？
要知道，距這條山脈最近的海岸也有著近百里之遙。
一旁的夏雨臉色慘白，顯然也是被這駭人的一幕嚇到。
方洛環顧四周，那座供眾人留念的巨石就在不遠處。
轉身一把抓起夏雨，示意她一起移動，後者卻只能勉強站立，無法邁動一步。
方洛順勢一拉，將這位離得越近看起來愈發動人的姑娘擁入懷裡，半摟半抱地拖動起來。
感受到依靠，夏雨回過神，抬頭看著這個男人，思緒有些雜亂。
方洛沒心思去欣賞懷裡楚楚動人的風景，強行命令僵硬的肌肉動起來，挪動極其不協調的四肢，一蹦一跳地晃到巨石下。
放下懷中的溫熱，方洛感覺全身的力氣都在這幾步上徹底消耗乾淨。
方洛下意識地深深吸上一口氣，不待呼吸結束，潮水已經兜頭壓下。像是有萬鈞之力砸中後背，心臟都險些擠出胸膛。
水勢衝擊在身上，方洛在一瞬間便要放棄反抗。但看到眼前的夏雨神色驚恐，身體也止不住地顫抖。便只好向前一撲，將人護在身下。
方洛被巨力打散胸膛內殘餘的空氣，表情開始扭曲，雙頰泛起醬紫色。
夏雨察覺到異樣，心頭一陣顫動，伸手攬過方洛的脖頸吻了上去。
一口好似有些發甜的氣體入肺，方洛清醒過來，感受到唇部的柔軟微微出神，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稍稍舒展開。
此時，能證明他還活著的就是懷中僅存的溫暖。
方洛沉浸在這種感覺中，眼前突然出現一抹白光。
幾個呼吸過後，光亮愈發刺眼，漸漸地光線開始扭曲，驀地再次陷入黑暗......
宇宙深處，一顆漆黑的星球上，一位身著黑衣的男子仗劍追逐一隻似狼非狼的怪物。
怪物渾身布滿魚鱗，背部生有魚鰭，兩側的毛髮直挺挺地倒豎起來，流動著異樣的光澤。
雙方你追我趕，怪物從魚鰭中射出無數根骨刺。男子不閃不避，只將目光死死鎖定在怪物身上，密密麻麻的骨刺靠近男子身前一尺，便盡數消散。
忽然，男子收劍停身，轉過頭凝視著遠方，仿佛要看穿無邊的黑暗。
男子略微蹙眉。
很快又將嘴角微微上揚，「如此一來，倒也算添了幾分趣味。」
轉過身橫劍一抹。那醜陋的怪物在半空中一分為二，砸落在地上徹底消散。
黑衣男子抬腳邁出一步，一步落下，便已經越過不知道多少顆星辰。
半炷香後，男人來到一塊漂浮在宇宙中的紅色大陸。大陸的廣闊程度，比宇宙中那些燃燒的星辰高出不知幾何。
男子化作黑影向大陸中心飛去。
不久，一條漆黑的裂縫出現在眼前。
男子落在裂縫邊緣，注視著腳下深淵。
沉默良久後，抬手虛握，一把青色長劍出現。只是隨手一揮，難以望見盡頭的深淵頓時亮如白晝。無數憤怒的嘶吼聲起，一道道威壓衝出深淵。
黑色的衣袍獵獵作響，兜帽下露出一張青年模樣的面容。
感受著那些不肯收斂的威壓。青年淡然一笑。淵內無數劍氣生起，嘶吼聲跌宕起伏，這次摻雜更多的是，痛苦中的哀嚎。
深淵底部幾股最為強大的氣勢憤怒出聲，「鎮淵人！待我等重歸天地之日就是你人神俱滅之時！」
青年嗤笑一聲，將長劍橫在身前，輕輕摩挲幾下，而後一擲投入深淵。
青年毫無留戀地轉身離去，漸行漸遠，一身修為漸漸散於天地。
裂縫之上，一層淡灰色的雲團浮現，雲團之中隱約有各色光華流動。
劍落淵底，暴動的氣息瞬間消失，那些強大的氣息也退縮回自己的洞窟，不再出聲。
片刻，天穹高處出現陣陣漣漪。
一個粗獷的聲音傳出，「就這樣隨他走了？」
另一個方向，散發著古意蒼然的氣息，「這是他的選擇，況且他與我們的交易早已完成。按約定，就當從沒見過他。」
一道渾厚的聲音響起，「有如此能耐，真是可惜了......」
「後生可畏。」一嘶啞的聲音開口。
粗獷的聲音問道：「那把劍......就放在黑淵？」
古意蒼然的存在道：「就放在那裡，裡面的東西若能駕馭，也算他們的本事。」
一道道漣漪消散。
粗獷聲音的主人停留片刻，似是沒有太多把握，便也隱去波動，一切重歸平靜。
夏雨不由得弱下氣勢，又不知為何感到莫名的氣憤，冷哼一聲快步離開。
清醒過來的方洛有些摸不到頭腦，這感覺很奇怪，這記憶很虛幻又有些真實。
暗中將一切盡收眼底的劉葉商，腦補了半天苦情大戲。
正感慨之餘，一隻手掌落在肩頭，「你小子發什麼昏，這大包小包的是準備捲走致富嗎？」
劉葉商揚起下巴，不屑地哼了一聲，「你懂什麼？我這叫欲揚先抑、聲東擊西、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行了行了！」
方洛連忙擺手打斷，鬼知道後面還有什麼詞會被糟蹋。
「我跟你講，你有沒有發現夏雨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或者剛才吃飯的時候我碗裡有沒有多出什麼東西？」
「你喝假酒啦！？」
劉葉商對著方洛上下打量，見方洛一臉認真地盯著他，劉葉商抬起手去摸方洛額頭，卻被一把打掉。
「難不成是我喝了假酒？」劉葉商皺起眉低頭自語。
方洛看著今天腦子同樣出問題的好友，無奈地嘆了口氣，扭頭繼續趕路。
不遠處，眼神幽怨的女生亦是惱火不已。
不知為何，方洛總感覺背後涼風颼颼的，周圍好似充滿了煞氣，本能地往山路內側挪了挪身體。
眾人到達山頂，原本有些疲憊的身體被成功登頂的喜悅沖淡，姑娘們拉幫結夥地拍照留念。
方洛和劉葉商二人沒有太多興奮，腦袋湊在一起，籌劃著名怎麼按計劃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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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卻在這時走了過來，「單獨說幾句話？」
不遠處，由劉葉商帶頭又是一陣起鬨。
方洛揉了揉眉心。
夏雨轉過頭瞪了一眼起鬨的傢伙們，臉色微紅的看著方洛，「就幾句話。」
方洛點點頭看了一眼劉葉商，後者立馬領會：氣氛冷場時救場嘛，至於什麼是冷場？天知道......
兩人並肩走到一處崖邊，夏雨雙手扶住欄杆，微微向前探出身體，眺望著遠方。
方洛則有些出神，他好像看到自己身著羽衣立於天地之間，腳下群山作舟，白雲若水。
方洛使勁眨了眨眼，一手拍著腦袋晃了晃，見鬼了。
夏雨側過頭，有些不明所以。
方洛察覺到視線，停下手上的動作，乾笑兩聲：「不用管我，你繼續。」
夏雨輕吸一口氣問道：「你有喜歡的女生嗎？我喜歡你。為什麼你最近總是有意跟我保持距離？」
略微出神的方洛沒有想到夏雨這麼直接，一連給了自己三個問題。
方洛略微沉默，開口道：「有...沒？可以猜到，但我一直不確定，或者說不敢確定，畢竟很有可能是某種錯覺......」
方洛沒有繼續回答，對於第三個問題，他自己的疑惑比對方更多。
夏雨眼神中閃過一絲失落，根本沒有心思繼續聽方洛後面說的話。
因為，她說出那句喜歡，旁邊的男生沒有什麼想像中的喜悅。甚至，他神情的變化還不如說起他喜歡的女生時更明顯。
一股惱羞沖淡失落，夏雨有些氣憤，轉身盯著方洛。
方洛察覺到對方情緒的變化，緊繃起神經做好心理準備。
半晌過後，卻發現夏雨只是盯著他。
方洛更加困惑。難不成這姑娘耳朵不好給聽岔了？該不會接下來就要進行電影上那種，一把將對方擁入懷中，然後兩個人開始啃嘴？
夏雨發現方洛面色變得古怪，心底也有些疑惑，他難不成還有什麼難言之隱不能訴說？
夏雨斟酌半天，想要獲得確定答案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愈發覺得眼前的傢伙惹人討厭。
哼—！
夏雨感到又羞又惱，與方洛對視一眼便不由得漲紅了臉。
方洛看到眼前這個耳朵不太好的姑娘臉紅了，便愈發確定自己的猜測。向前一步，準備湊近一點再跟她解釋清楚。
夏雨看到這個傢伙突然靠過來，不免有些錯愕，難不成是自己誤會他了？他要幹嘛？要動手動腳了嘛？該不該矜持一點略作抵抗？還是閉上眼好了......
方洛看到夏雨閉上了眼，心中暗叫不好，自己這一步動作又添誤會。只好硬著頭皮開口：「學姐？」
夏雨張開眼眸，眼中滿是不解，怎麼婆婆媽媽的？總不能讓她一個女生一直主動吧！？
方洛剛要開口解釋，便聽到一聲響徹天際的炸雷，腳下的山峰也隨之劇烈晃動起來。
方洛衝著劉葉商的方向大吼，「發生了什麼事了！？」
但是，整個世界除了「嘩嘩嘩！」的聲響之外，任何聲音都難以捕捉。
借著眼角的餘光轉過頭，就見另一邊的山峰邊沿外，有一股滔天巨浪席捲而來。
方洛被眼前一幕震驚，這座山的海拔超過千米，是什麼樣的巨浪能把山頭給漫過？
要知道，距這條山脈最近的海岸也有著近百里之遙。
一旁的夏雨臉色慘白，顯然也是被這駭人的一幕嚇到。
方洛環顧四周，那座供眾人留念的巨石就在不遠處。
轉身一把抓起夏雨，示意她一起移動，後者卻只能勉強站立，無法邁動一步。
方洛順勢一拉，將這位離得越近看起來愈發動人的姑娘擁入懷裡，半摟半抱地拖動起來。
感受到依靠，夏雨回過神，抬頭看著這個男人，思緒有些雜亂。
方洛沒心思去欣賞懷裡楚楚動人的風景，強行命令僵硬的肌肉動起來，挪動極其不協調的四肢，一蹦一跳地晃到巨石下。
放下懷中的溫熱，方洛感覺全身的力氣都在這幾步上徹底消耗乾淨。
方洛下意識地深深吸上一口氣，不待呼吸結束，潮水已經兜頭壓下。像是有萬鈞之力砸中後背，心臟都險些擠出胸膛。
水勢衝擊在身上，方洛在一瞬間便要放棄反抗。但看到眼前的夏雨神色驚恐，身體也止不住地顫抖。便只好向前一撲，將人護在身下。
方洛被巨力打散胸膛內殘餘的空氣，表情開始扭曲，雙頰泛起醬紫色。
夏雨察覺到異樣，心頭一陣顫動，伸手攬過方洛的脖頸吻了上去。
一口好似有些發甜的氣體入肺，方洛清醒過來，感受到唇部的柔軟微微出神，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稍稍舒展開。
此時，能證明他還活著的就是懷中僅存的溫暖。
方洛沉浸在這種感覺中，眼前突然出現一抹白光。
幾個呼吸過後，光亮愈發刺眼，漸漸地光線開始扭曲，驀地再次陷入黑暗......
宇宙深處，一顆漆黑的星球上，一位身著黑衣的男子仗劍追逐一隻似狼非狼的怪物。
怪物渾身布滿魚鱗，背部生有魚鰭，兩側的毛髮直挺挺地倒豎起來，流動著異樣的光澤。
雙方你追我趕，怪物從魚鰭中射出無數根骨刺。男子不閃不避，只將目光死死鎖定在怪物身上，密密麻麻的骨刺靠近男子身前一尺，便盡數消散。
忽然，男子收劍停身，轉過頭凝視著遠方，仿佛要看穿無邊的黑暗。
男子略微蹙眉。
很快又將嘴角微微上揚，「如此一來，倒也算添了幾分趣味。」
轉過身橫劍一抹。那醜陋的怪物在半空中一分為二，砸落在地上徹底消散。
黑衣男子抬腳邁出一步，一步落下，便已經越過不知道多少顆星辰。
半炷香後，男人來到一塊漂浮在宇宙中的紅色大陸。大陸的廣闊程度，比宇宙中那些燃燒的星辰高出不知幾何。
男子化作黑影向大陸中心飛去。
不久，一條漆黑的裂縫出現在眼前。
男子落在裂縫邊緣，注視著腳下深淵。
沉默良久後，抬手虛握，一把青色長劍出現。只是隨手一揮，難以望見盡頭的深淵頓時亮如白晝。無數憤怒的嘶吼聲起，一道道威壓衝出深淵。
黑色的衣袍獵獵作響，兜帽下露出一張青年模樣的面容。
感受著那些不肯收斂的威壓。青年淡然一笑。淵內無數劍氣生起，嘶吼聲跌宕起伏，這次摻雜更多的是，痛苦中的哀嚎。
深淵底部幾股最為強大的氣勢憤怒出聲，「鎮淵人！待我等重歸天地之日就是你人神俱滅之時！」
青年嗤笑一聲，將長劍橫在身前，輕輕摩挲幾下，而後一擲投入深淵。
青年毫無留戀地轉身離去，漸行漸遠，一身修為漸漸散於天地。
裂縫之上，一層淡灰色的雲團浮現，雲團之中隱約有各色光華流動。
劍落淵底，暴動的氣息瞬間消失，那些強大的氣息也退縮回自己的洞窟，不再出聲。
片刻，天穹高處出現陣陣漣漪。
一個粗獷的聲音傳出，「就這樣隨他走了？」
另一個方向，散發著古意蒼然的氣息，「這是他的選擇，況且他與我們的交易早已完成。按約定，就當從沒見過他。」
一道渾厚的聲音響起，「有如此能耐，真是可惜了......」
「後生可畏。」一嘶啞的聲音開口。
粗獷的聲音問道：「那把劍......就放在黑淵？」
古意蒼然的存在道：「就放在那裡，裡面的東西若能駕馭，也算他們的本事。」
一道道漣漪消散。
粗獷聲音的主人停留片刻，似是沒有太多把握，便也隱去波動，一切重歸平靜。